第161章 艾莉的請求
第161章 艾莉的請求
維倫沒想到，他竟然能獲得軍隊的指揮和控制權。
這可是貴族才有的權力。
誠然，按照正常流程，阿瑟爾對於維倫的權力共享需要正式的文件簽署，並且還要向女王報備。
但現在並非正常時期，貝拉奎爾取得埃什梅拉這塊領地的手段本就不合律法，所以也並不需要計較那麼多。
在簽署了阿瑟爾署名的文件過後，他本來還想召集軍隊供給維倫進行檢閱，但維倫委婉推辭了。
他終究不會在埃什梅拉久留，就像當初貝斯瑞娜曾想與維倫共同治理王國那般，這些贈予多數是名義上的，自前的維倫可不會親自統兵。
不過根據阿瑟爾所說，未來埃什梅拉的兵力將會儘量做到與奧瑞克斯持平甚至更多，加上瑟蘭多爾的精靈士兵，維倫足以稱得上「統領萬軍」。
當然，前提是這些士兵們能在對抗舊日的過程中被保留下來。
小隊幾人與阿瑟爾共享了一場簡單的晚宴，中途阿瑟爾匆匆離開，對於埃什梅拉，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今晚終究是個不眠夜。
維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靜靜坐在窗邊享受著短暫的安寧。
「咚咚。」
忽地，房間門被敲響，維倫轉過頭，見艾莉獨自推門走了進來。
「嗯？你怎麼來了？」
維倫有些驚訝，如今天色已深，維倫本以為小隊幾人早已休息。
「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艾莉的聲音帶著些許試探，她走到方桌前，剛想坐下，而後又抬頭看向維倫，「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當然沒有。」
維倫起身幫艾莉抽出凳子，又輕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要喝點什麼？酒？還是水？」
「都可以。」
艾莉越是這樣，越讓維倫感到不對。
儘管從前的艾莉本就不愛說話，但這一路走來，艾莉與維倫的關係比開始時愈發密切了許多。
她這樣的表現，一定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心事。
維倫給她倒了一杯酒。
「不必著急，有什麼事可以慢慢說。」
維倫保持著溫和的態度，微微拉近椅子，坐在了艾莉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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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盯著面前的酒杯沉默了片刻，而後拿起杯子喝下了一大口，「咳咳————」
她眉頭微皺，掩面輕咳了幾下。
埃什梅拉本地的酒相對來說比較烈，僅僅只是一口，就讓艾莉白皙的臉有些發紅。
「維倫，你————當初對我身世的猜測，會是真的嗎？」
她抬眉看向了維倫。
維倫從那雙眼神中看出了難以掩飾的迷茫。
他不由回想起了白天與莫莉緹絲的戰鬥。
所有人都在藉助自己所信奉的神明的力量時，艾莉口中說出的類似「禱詞」的內容，卻與眾人不太相同—
「我是起因，亦是結果；是提問的凡人，亦是————答案本身。」
「此刻，我試圖喚醒曾經既定的真實！」
「寂靜的國度聽我號令，安眠的亡者尊我為主！」
當時維倫還在猜測艾莉是在向誰祈禱，現在看來，她其實早已相信了維倫的話。
而她就是在向那個可能身為神明的「自己」祈禱。
維倫上下打量了艾莉一番，」所以，你的嘗試得到了回應，對嗎？」
「嗯。
「」
艾莉點了點頭。
或許連她自己都很難相信，在遠離主物質位面的天界，真的有一尊神明回應了她的祈禱。
而那尊神明，就是艾莉本身。
「你想怎麼做？」
維倫將問題拋給了艾莉，「我會儘可能的支持你的決定，並規劃我們接下來的目標。
「」
沒有人想一直不明不白的活下去。
「我剛才在房間裡又進行了多次的嘗試，可祂————沒有再回應過我。」
艾莉輕嘆了一口氣，「我猜她曾經一定去過莫莉緹絲的神國，還有小綠帽所在的骸骨王冢，如果我想了解她，知道那裡曾經發生了什麼，我必須要去那裡看看。」
「可莫莉緹絲已經隕落了，祂的神國————」
「未必。」
維倫打斷了艾莉的話，「創建神國是一件極其龐大和宏偉的工程，但讓凡人去維繫神國並非不可能，他的大祭司還在，我們不是沒有機會。」
說到這，維倫內心一時也有些愧疚。
與瑟麗絲一同弒神的決定是維倫親口答應下來的，那時他一心想要擺脫來自薄暮社和莫莉緹絲的威脅，並沒有詢問小隊幾人尤其是艾莉的意見。
而艾莉向來不善於發表自己的言論，這件事也就被忽視了。
「抱歉，艾莉。」
念及此，維倫為自己略顯莽撞的行為誠懇道歉。
「不不不，維倫，我不是在指責你。」
艾莉頓時有些緊張，連忙擺手道，「我知道你做的這一切是為了大家，我也不該為了自己的事情而耽誤大家的行程，可————」
她低下了頭，「我只是想更了解我自己。」
「我能體會到當初的我都經歷了什麼，祂————或者說我的那一縷靈魂，一定獨自走過了很長一段路。」
「即使祂現在大概身處天界，已然成為了神明，但祂或許仍舊孤獨。」
「放心。」
維倫微笑安撫道，「我們會一起看到你身上的真相的。」
聽到維倫堅定的語氣和溫和的態度，艾莉臉上終於重新泛起了笑容。
「謝謝你，維倫。」
她輕聲說著，站起身，走到維倫跟前，而後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維倫。
維倫能清楚的感受到黑袍下的柔軟和強有力的心跳。
艾莉似乎有些緊張，但她依舊緊緊抱著維倫。
「事實上，和你們同行的時光是無比開心的，即使我們會經歷一次次的與危險擦肩而過，但那仍然能讓我感到生命的真實。」
「越是這樣，我越能體會到當初的那一部分我是多麼的無助。」
「我今天在禱告時，甚至隱約間感受到了我自己，她，或是說祂，就站在我的身後，指引著我去向莫莉緹絲髮起攻擊。」
艾莉的嘴角似乎有些許的上揚，「祂就像————我的母親當初教我學習走路一樣，輕輕扶著我，教我該如何前進。」
有一滴淚落在了維倫的頭頂。
艾莉放開了維倫，擦去眼角的淚光，嘴角扯起一抹微笑，「說點開心的吧。」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我又掌握了一門死靈學派的法術。」
「和當時的【操縱死屍】一樣，但在瑟麗絲女士的指導下，學習的過程比當初要順利的多。」
「什麼法術？」
維倫也來了興致，好奇問道。
「是三環的【降咒】，它能夠給敵人降下一種詛咒，或是影響他們的行動能力，或是影響智力和判斷力，對於被詛咒的敵人發起攻擊時，他們還會受到來自死靈學派的黯蝕能量傷害。」
從艾莉的描述來看，這更偏向於一個輔助型的法術，聽上去不像【火球術】以及【寒冰錐】那般擁有更為明顯的傷害能力，但能夠對敵人進行有效的控制。
「老實說，如果我能早點遇見大家，我或許不會選擇專攻死靈學派，但那一部分我走的是這一條路，所以我同樣不會放棄。」
艾莉坦然說道，「每次晉升時，我都會儘可能地去掌握一些能夠幫的上小隊的法術，但我也會儘量多學習死靈法術。」
「只有這樣，我或許才能愈發的接近真相。」
「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維倫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長夜漫漫，不知為何，維倫無心睡眠。
待艾莉走後，他重新坐回窗邊，望著月色，他忽地想起了剛從日記小姐那裡獲得的【
短訊術】。
「不知道瑟蘭多爾現在怎麼樣了。」
思緒間，維倫的指尖縈繞起魔法的微光，「瑟蘭多爾還好嗎？」
他口中輕吐一句話，無形的話語頓時化為了一股魔法光芒飄出窗外，旋即又消失在空中。
不過幾息後，貝斯瑞娜的聲音就傳回了維倫的耳畔，「維倫？是你嗎？」
能聽出來，貝斯瑞娜的聲音很是興奮。
想來即使她清楚名為【短訊術】的法術，但當她在忙碌或是睡夢中突然聽見維倫的聲音時，還是難免會倏然回頭或起身，想看看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回來了。
維倫嘴角輕輕勾起，「是我，我現在在埃什梅拉，剛解決完這裡的事情，以後埃什梅拉也將會與你們統一戰線，成為抵抗舊日的一支不可忽視的勢力。」
他並沒有隱瞞自己所做的事，而他想要恢復埃什梅拉秩序的一部分初衷，也是為了讓前線的反抗軍們以及沃瑞塔斯和瑟蘭多爾有迴旋的餘地。
「舊日又對瑟蘭多爾發起了一次進攻，這次的攻勢比我們當初見到的還要強，但米瓦爾和施琳帶人來幫助了我們。」
「我們損失慘重，但至少又一次取得了勝利。」
說到這時，貝斯瑞娜的聲音里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傷感。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在的話，就好了。」
維倫沒想到，他竟然能獲得軍隊的指揮和控制權。
這可是貴族才有的權力。
誠然，按照正常流程，阿瑟爾對於維倫的權力共享需要正式的文件簽署，並且還要向女王報備。
但現在並非正常時期，貝拉奎爾取得埃什梅拉這塊領地的手段本就不合律法，所以也並不需要計較那麼多。
在簽署了阿瑟爾署名的文件過後，他本來還想召集軍隊供給維倫進行檢閱，但維倫委婉推辭了。
他終究不會在埃什梅拉久留，就像當初貝斯瑞娜曾想與維倫共同治理王國那般，這些贈予多數是名義上的，自前的維倫可不會親自統兵。
不過根據阿瑟爾所說，未來埃什梅拉的兵力將會儘量做到與奧瑞克斯持平甚至更多，加上瑟蘭多爾的精靈士兵，維倫足以稱得上「統領萬軍」。
當然，前提是這些士兵們能在對抗舊日的過程中被保留下來。
小隊幾人與阿瑟爾共享了一場簡單的晚宴，中途阿瑟爾匆匆離開，對於埃什梅拉，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今晚終究是個不眠夜。
維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靜靜坐在窗邊享受著短暫的安寧。
「咚咚。」
忽地，房間門被敲響，維倫轉過頭，見艾莉獨自推門走了進來。
「嗯？你怎麼來了？」
維倫有些驚訝，如今天色已深，維倫本以為小隊幾人早已休息。
「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艾莉的聲音帶著些許試探，她走到方桌前，剛想坐下，而後又抬頭看向維倫，「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當然沒有。」
維倫起身幫艾莉抽出凳子，又輕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要喝點什麼？酒？還是水？」
「都可以。」
艾莉越是這樣，越讓維倫感到不對。
儘管從前的艾莉本就不愛說話，但這一路走來，艾莉與維倫的關係比開始時愈發密切了許多。
她這樣的表現，一定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心事。
維倫給她倒了一杯酒。
「不必著急，有什麼事可以慢慢說。」
維倫保持著溫和的態度，微微拉近椅子，坐在了艾莉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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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盯著面前的酒杯沉默了片刻，而後拿起杯子喝下了一大口，「咳咳————」
她眉頭微皺，掩面輕咳了幾下。
埃什梅拉本地的酒相對來說比較烈，僅僅只是一口，就讓艾莉白皙的臉有些發紅。
「維倫，你————當初對我身世的猜測，會是真的嗎？」
她抬眉看向了維倫。
維倫從那雙眼神中看出了難以掩飾的迷茫。
他不由回想起了白天與莫莉緹絲的戰鬥。
所有人都在藉助自己所信奉的神明的力量時，艾莉口中說出的類似「禱詞」的內容，卻與眾人不太相同—
「我是起因，亦是結果；是提問的凡人，亦是————答案本身。」
「此刻，我試圖喚醒曾經既定的真實！」
「寂靜的國度聽我號令，安眠的亡者尊我為主！」
當時維倫還在猜測艾莉是在向誰祈禱，現在看來，她其實早已相信了維倫的話。
而她就是在向那個可能身為神明的「自己」祈禱。
維倫上下打量了艾莉一番，」所以，你的嘗試得到了回應，對嗎？」
「嗯。
「」
艾莉點了點頭。
或許連她自己都很難相信，在遠離主物質位面的天界，真的有一尊神明回應了她的祈禱。
而那尊神明，就是艾莉本身。
「你想怎麼做？」
維倫將問題拋給了艾莉，「我會儘可能的支持你的決定，並規劃我們接下來的目標。
「」
沒有人想一直不明不白的活下去。
「我剛才在房間裡又進行了多次的嘗試，可祂————沒有再回應過我。」
艾莉輕嘆了一口氣，「我猜她曾經一定去過莫莉緹絲的神國，還有小綠帽所在的骸骨王冢，如果我想了解她，知道那裡曾經發生了什麼，我必須要去那裡看看。」
「可莫莉緹絲已經隕落了，祂的神國————」
「未必。」
維倫打斷了艾莉的話，「創建神國是一件極其龐大和宏偉的工程，但讓凡人去維繫神國並非不可能，他的大祭司還在，我們不是沒有機會。」
說到這，維倫內心一時也有些愧疚。
與瑟麗絲一同弒神的決定是維倫親口答應下來的，那時他一心想要擺脫來自薄暮社和莫莉緹絲的威脅，並沒有詢問小隊幾人尤其是艾莉的意見。
而艾莉向來不善於發表自己的言論，這件事也就被忽視了。
「抱歉，艾莉。」
念及此，維倫為自己略顯莽撞的行為誠懇道歉。
「不不不，維倫，我不是在指責你。」
艾莉頓時有些緊張，連忙擺手道，「我知道你做的這一切是為了大家，我也不該為了自己的事情而耽誤大家的行程，可————」
她低下了頭，「我只是想更了解我自己。」
「我能體會到當初的我都經歷了什麼，祂————或者說我的那一縷靈魂，一定獨自走過了很長一段路。」
「即使祂現在大概身處天界，已然成為了神明，但祂或許仍舊孤獨。」
「放心。」
維倫微笑安撫道，「我們會一起看到你身上的真相的。」
聽到維倫堅定的語氣和溫和的態度，艾莉臉上終於重新泛起了笑容。
「謝謝你，維倫。」
她輕聲說著，站起身，走到維倫跟前，而後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維倫。
維倫能清楚的感受到黑袍下的柔軟和強有力的心跳。
艾莉似乎有些緊張，但她依舊緊緊抱著維倫。
「事實上，和你們同行的時光是無比開心的，即使我們會經歷一次次的與危險擦肩而過，但那仍然能讓我感到生命的真實。」
「越是這樣，我越能體會到當初的那一部分我是多麼的無助。」
「我今天在禱告時，甚至隱約間感受到了我自己，她，或是說祂，就站在我的身後，指引著我去向莫莉緹絲髮起攻擊。」
艾莉的嘴角似乎有些許的上揚，「祂就像————我的母親當初教我學習走路一樣，輕輕扶著我，教我該如何前進。」
有一滴淚落在了維倫的頭頂。
艾莉放開了維倫，擦去眼角的淚光，嘴角扯起一抹微笑，「說點開心的吧。」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我又掌握了一門死靈學派的法術。」
「和當時的【操縱死屍】一樣，但在瑟麗絲女士的指導下，學習的過程比當初要順利的多。」
「什麼法術？」
維倫也來了興致，好奇問道。
「是三環的【降咒】，它能夠給敵人降下一種詛咒，或是影響他們的行動能力，或是影響智力和判斷力，對於被詛咒的敵人發起攻擊時，他們還會受到來自死靈學派的黯蝕能量傷害。」
從艾莉的描述來看，這更偏向於一個輔助型的法術，聽上去不像【火球術】以及【寒冰錐】那般擁有更為明顯的傷害能力，但能夠對敵人進行有效的控制。
「老實說，如果我能早點遇見大家，我或許不會選擇專攻死靈學派，但那一部分我走的是這一條路，所以我同樣不會放棄。」
艾莉坦然說道，「每次晉升時，我都會儘可能地去掌握一些能夠幫的上小隊的法術，但我也會儘量多學習死靈法術。」
「只有這樣，我或許才能愈發的接近真相。」
「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維倫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長夜漫漫，不知為何，維倫無心睡眠。
待艾莉走後，他重新坐回窗邊，望著月色，他忽地想起了剛從日記小姐那裡獲得的【
短訊術】。
「不知道瑟蘭多爾現在怎麼樣了。」
思緒間，維倫的指尖縈繞起魔法的微光，「瑟蘭多爾還好嗎？」
他口中輕吐一句話，無形的話語頓時化為了一股魔法光芒飄出窗外，旋即又消失在空中。
不過幾息後，貝斯瑞娜的聲音就傳回了維倫的耳畔，「維倫？是你嗎？」
能聽出來，貝斯瑞娜的聲音很是興奮。
想來即使她清楚名為【短訊術】的法術，但當她在忙碌或是睡夢中突然聽見維倫的聲音時，還是難免會倏然回頭或起身，想看看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回來了。
維倫嘴角輕輕勾起，「是我，我現在在埃什梅拉，剛解決完這裡的事情，以後埃什梅拉也將會與你們統一戰線，成為抵抗舊日的一支不可忽視的勢力。」
他並沒有隱瞞自己所做的事，而他想要恢復埃什梅拉秩序的一部分初衷，也是為了讓前線的反抗軍們以及沃瑞塔斯和瑟蘭多爾有迴旋的餘地。
「舊日又對瑟蘭多爾發起了一次進攻，這次的攻勢比我們當初見到的還要強，但米瓦爾和施琳帶人來幫助了我們。」
「我們損失慘重，但至少又一次取得了勝利。」
說到這時，貝斯瑞娜的聲音里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傷感。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在的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