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重見
極具衝擊力的話語，讓夢魂下意識後退一步，他的耳邊瞬間清淨，就彷佛剛才暢言堂內那激烈的辯論是一幕幻象。
夢魂運轉陰陽眼，暢言堂果不其然布下了一層能隔絕聲音的陣法，要不然裡面那群人的怒吼聲能傳遍整顆治言星。
為了聯絡上韓羽塵，夢魂無奈，只得硬著頭皮再次踏入暢言堂。
如暴風驟雨般的辱罵聲爭先恐後鑽入夢魂的耳朵，雖然不是在罵他，但他聽著其中一些話，確實生出了想打人的衝動。
而在堂內辯論的人，個個面紅耳赤，拍桌踩凳子，但沒有真正動手。
不知是真的脾氣好，還是有至仙條例壓著。
頂著污言穢語，夢魂摸到暢言堂邊角，一個坐在看台上看戲的人旁，拱手道：「道友，請問一眾城駐此處的辦事人是哪位？」
被問的人看了看夢魂，朝場中努努嘴，「那個罵得最歡的傢伙就是。」
夢魂順著指引看去，只見一名男子高冠博帶，氣宇軒昂，踩著凳子，一手指天，一手指人，在高強度輸出各種優美的話語。
凡是被男子指點到的人，往往辯駁幾句，就會被抓住話語中的漏洞，進而被瘋狂騎臉輸出。
在一秒八噴的超強輸出下，暢言堂各路豪傑紛紛敗下陣來，但馬上就有其他人持言論來攻。
男子正全身心與人對噴，被夢魂近身到身後都毫無所覺，直到被拍了肩膀才驚覺過來，他頓時嚇了一大跳，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身為暢言堂管事，他嘴上實力不弱，身上本事也不小，但卻完全無法感知夢魂深淺，剛到嘴邊想問候對方親人的話語立刻咽了下去，轉而彬彬有禮道：「在下姓劉，單名一個醒字，一眾城駐治言星暢言堂管事，不知道友是？」
「在下東仙妖族執事夢魂，劉道友，我有些事需找你商談，可否借一步說話？」夢魂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你們幾個給我等著，我與客人談完事，再回來辯死你們。」劉醒拋下狠話，回應他的是一陣噓聲。
來到一間專門用於休息的客室，劉醒單刀直入，「道友何事？」
別看至仙們的關係都不錯，但底下東仙妖族與一眾城的關係向來不睦，前者認為後者整天逼逼賴賴，後者認為前者只知打打殺殺，總之雙方除了在勢力交界處有零星交易外，幾乎沒有其他交集。
「不知劉道友可認識韓羽塵？」夢魂試探性問了一句。
劉醒眉頭一挑，「鎮元子城主座下高徒韓羽塵，近年於人界飛升而來，不久前曾以雄辯術大戰其餘城主弟子，未嘗一敗，這等人我自是知曉。」
提起韓羽塵，劉醒一臉崇拜，顯然是對對方的辯論法十分佩服。
「實不相瞞，我也來自人界，與韓道友有幾分情誼，此次來一眾城也是受他相邀，煩請劉道友代我向韓道友傳訊，告知我在此處。」夢魂倒是沒想到韓羽塵居然在一眾城混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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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稍等。」得知夢魂是韓羽塵的朋友，劉醒面色放緩，他祭出一張符紙，將神念資訊覆於其上。
隨著符紙自燃，劉醒介紹道：「一眾城界域廣大，治言星地處邊緣，這份資訊估計要轉傳幾日才能收到回信。」
「不知從此處前往韓道友所在的星球需要多長時間？」夢魂詢問，他現在是東仙妖族的大執事，無故跑來一眾城，要是長期不回去，多少也算個擅離職守。
「哈哈，若是肉身橫渡，以虛仙境修為，少說要以年為單位，就是太仙也要數個月。」劉醒笑道，但他話鋒一轉，「不過我們一眾城因辯論成名，在一個地方將所有人辯倒後自然會覺得無趣，會想要挑戰其餘地域的辯手，所以大城主為此專設『書廊』，其下九名城主皆可開啟，方便一眾城勢力內的人員進行快速轉移。等資訊傳至，屆時開啟書廊，整個一眾城界域，何處都可瞬息而至。」
夢魂聞言便知曉，韓羽塵身為鎮元子高徒，不久前還以辯論擊敗其餘城主的弟子，可以說是大大給鎮元子長臉，到時候請求鎮元子開啟書廊，是來是去皆小事一樁。
「夢道友，若無事，我便先回去了。」劉醒拱手一禮，風風火火就推門而出，人還沒走出客室，刻薄的話語先他一步，噴射而出。
接下來幾日，夢魂閒著無事，便在客室靜修，偶爾也會在大堂旁聽那些人打口水仗。
幾日下來，夢魂也發現這些人不只是單純輸出垃圾話。他們往往會先引經據典，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然後給出自身的結論。若是對方無法快速反擊，那不好意思，這時候不噴你都對不起自己。
一場辯論往往一兩日便可結束，除非是那種多人自由辯論，或是有組織的大型辯論才會變成曠日持久的拉鋸罵戰。
一日，暢言堂大門被推開，一眾身著玄色長衫的男子魚貫而入。
坐在堂內剛結束一場辯論，閉目休憩的劉醒抬起眼皮瞄了一眼，不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手下敗將，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劉休。」
「劉醒，休要胡說，我與你的辯論尚未結束。那日我只是身體不適，今日來此，便是續上那日辯論。」劉休開口爭辯。
「是是是，堂堂仙人，肚子痛也是常事嘛。」劉醒覷著眼，「拉乾淨了嗎？今天再藉口想遁走，可沒那麼容易咯。」
「你！」劉休臉色漲紅。
「師弟不必置氣，此次我等前來助你，必將此人辯得啞口無言。」劉休身後的人伸手拍住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繼續鬥氣。
劉醒看著劉休身後的人，皺眉道：「還未請教，諸位是？」
「一眾城城主，妙語仙君座下弟子，陳景行。」劉休身後的男子拱手道。
劉醒沉默良久，「我愚蠢的弟弟，這就是你搭上的線？」隨後不等對面開口，繼續道：「陳景行，我知道你，妙語仙君高徒，辯術強絕，甚至還參加過道佛兩家的辯論大會。」
陳景行笑而不語，但從對方的臉色上看，顯然是對自己的輝煌過往感到十分自豪。
「不過，不久前你與韓羽塵當眾辯論，被對方連續抓住邏輯漏洞，最後更是胡言亂語的事也很出名啊。」劉醒嘴角扯開，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陳景行臉色一僵，額前更是綻起青筋，與韓羽塵一戰是他近期最大的傷疤，從無人敢揭。今日居然被這偏遠地區的小小暢言堂管事給揭開了，這讓他如何不怒？
「你，很好，讓我看看你的辯論術是否跟你這挖苦人的本事一樣高強。」陳景行說著，給了劉休一個眼神。
劉休作為陳景行新收的狗腿子，自然忠心耿耿，他走上辯論台，指著劉醒道：「多說無益，來辯。」
「哼，怕你不成？」劉醒翻身站上對立的辯台。
「那日你問我，若是突破在即，周遭皆是凡人，是自斬修為還是執意突破，那時我顧左右而言他，今日我明確回答你，執意突破。」劉休的話說得斬釘截鐵。
劉醒冷眼相看，並未出聲打擾，而是想看看劉休身後那幫人到底教給了他弟弟什麼東西。
正面回答劉醒的問題後，便是要提出有力的佐證，來進一步確認自身答案的正確性。
劉休深吸一口氣，回想起那日他站在劉醒對面，被對方以凡人性命與自身道途兩重考驗相要挾，一邊不敢隨意踐踏生命，一邊又貪圖修為，搞得進退失度，最後在對方囂張的嘲諷聲中狼狽的以肚子痛為藉口遁走。
後來他找到陳景行，對方對他說了一番話，「自斬修為，非我本心，執意突破，違背天道。然修煉本就逆天而行，殺凡人者，非我，天道雷劫也。何況凡人百年作古，一生庸碌，於宇宙何用？我若突破，前可抗擊異界生靈，救億萬生靈於水火，後可執掌星辰界域，造福無盡凡人生靈。是以，死一城之百姓，換天下百姓安康，我有何道理不突破？」
這番話令劉休茅塞頓開，如撥雲見日，激動得差點就要跪下，說出「公若不棄，願拜為義父」這句話來。
今日，劉休當著劉醒的面，將這番話完整複述而出，語氣堅決，顯然是對這話背後的理論極為擁護。
「反倒是你，在這種情況下，你是選自斬修為，還是執意突破？」劉休指著劉醒，大聲反問。
「劉休站隊執意突破，若是劉醒附和，等同認輸。但自斬修為亦是個陷阱，對方扯出異界生靈這面大旗，一旦劉醒說自斬修為，肯定會被追問，進而陷入各種極端情況下的假說。這把，懸了啊。」有看客在觀戰台小聲點評。
劉醒的表情也不好看，他自然明白這種情況，所以遲遲不給出回答。
「怎麼，你之前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呢？」劉休占據優勢，自然不遺餘力地對著劉醒輸出垃圾話。
「夠了。」劉醒抬手。
他剛想繼續說下去，一道玄妙光華流轉。瞬息間，強橫的氣息席捲，縹緲的身影浮現。
夢魂一抬眉，這麼騷包的出場姿勢，肯定是韓羽塵沒跑了。
畢竟對方當年沒事就喜歡坐在他那個大陰陽球上裝高人。
一雙黑白的陰陽眼緩緩掃視，有劉醒憧憬的目光，有劉休驚愕的目光，還有陳景行充滿敵意的目光。最後，韓羽塵的目光定格在了場中，那個跟他有著相同眼睛的人身上。
「小子，好久不見。」韓羽塵淡淡開口。
「老東西，好久不見。」夢魂可不會慣著韓羽塵，對方敢叫他「小子」，他自然能稱呼對方「老東西」。
「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韓羽塵倒是習慣了。
就在兩人還想敘舊時，陳景行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韓羽塵，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會來此，是特地來羞辱我的嗎？」
聞言，韓羽塵微微轉動目光，在凝視了陳景行片刻後，「你是哪位？」
夢魂運轉陰陽眼，暢言堂果不其然布下了一層能隔絕聲音的陣法，要不然裡面那群人的怒吼聲能傳遍整顆治言星。
為了聯絡上韓羽塵，夢魂無奈，只得硬著頭皮再次踏入暢言堂。
如暴風驟雨般的辱罵聲爭先恐後鑽入夢魂的耳朵，雖然不是在罵他，但他聽著其中一些話，確實生出了想打人的衝動。
而在堂內辯論的人，個個面紅耳赤，拍桌踩凳子，但沒有真正動手。
不知是真的脾氣好，還是有至仙條例壓著。
頂著污言穢語，夢魂摸到暢言堂邊角，一個坐在看台上看戲的人旁，拱手道：「道友，請問一眾城駐此處的辦事人是哪位？」
被問的人看了看夢魂，朝場中努努嘴，「那個罵得最歡的傢伙就是。」
夢魂順著指引看去，只見一名男子高冠博帶，氣宇軒昂，踩著凳子，一手指天，一手指人，在高強度輸出各種優美的話語。
凡是被男子指點到的人，往往辯駁幾句，就會被抓住話語中的漏洞，進而被瘋狂騎臉輸出。
在一秒八噴的超強輸出下，暢言堂各路豪傑紛紛敗下陣來，但馬上就有其他人持言論來攻。
男子正全身心與人對噴，被夢魂近身到身後都毫無所覺，直到被拍了肩膀才驚覺過來，他頓時嚇了一大跳，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身為暢言堂管事，他嘴上實力不弱，身上本事也不小，但卻完全無法感知夢魂深淺，剛到嘴邊想問候對方親人的話語立刻咽了下去，轉而彬彬有禮道：「在下姓劉，單名一個醒字，一眾城駐治言星暢言堂管事，不知道友是？」
「在下東仙妖族執事夢魂，劉道友，我有些事需找你商談，可否借一步說話？」夢魂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你們幾個給我等著，我與客人談完事，再回來辯死你們。」劉醒拋下狠話，回應他的是一陣噓聲。
來到一間專門用於休息的客室，劉醒單刀直入，「道友何事？」
別看至仙們的關係都不錯，但底下東仙妖族與一眾城的關係向來不睦，前者認為後者整天逼逼賴賴，後者認為前者只知打打殺殺，總之雙方除了在勢力交界處有零星交易外，幾乎沒有其他交集。
「不知劉道友可認識韓羽塵？」夢魂試探性問了一句。
劉醒眉頭一挑，「鎮元子城主座下高徒韓羽塵，近年於人界飛升而來，不久前曾以雄辯術大戰其餘城主弟子，未嘗一敗，這等人我自是知曉。」
提起韓羽塵，劉醒一臉崇拜，顯然是對對方的辯論法十分佩服。
「實不相瞞，我也來自人界，與韓道友有幾分情誼，此次來一眾城也是受他相邀，煩請劉道友代我向韓道友傳訊，告知我在此處。」夢魂倒是沒想到韓羽塵居然在一眾城混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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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魂聞言便知曉，韓羽塵身為鎮元子高徒，不久前還以辯論擊敗其餘城主的弟子，可以說是大大給鎮元子長臉，到時候請求鎮元子開啟書廊，是來是去皆小事一樁。
「夢道友，若無事，我便先回去了。」劉醒拱手一禮，風風火火就推門而出，人還沒走出客室，刻薄的話語先他一步，噴射而出。
接下來幾日，夢魂閒著無事，便在客室靜修，偶爾也會在大堂旁聽那些人打口水仗。
幾日下來，夢魂也發現這些人不只是單純輸出垃圾話。他們往往會先引經據典，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然後給出自身的結論。若是對方無法快速反擊，那不好意思，這時候不噴你都對不起自己。
一場辯論往往一兩日便可結束，除非是那種多人自由辯論，或是有組織的大型辯論才會變成曠日持久的拉鋸罵戰。
一日，暢言堂大門被推開，一眾身著玄色長衫的男子魚貫而入。
坐在堂內剛結束一場辯論，閉目休憩的劉醒抬起眼皮瞄了一眼，不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手下敗將，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劉休。」
「劉醒，休要胡說，我與你的辯論尚未結束。那日我只是身體不適，今日來此，便是續上那日辯論。」劉休開口爭辯。
「是是是，堂堂仙人，肚子痛也是常事嘛。」劉醒覷著眼，「拉乾淨了嗎？今天再藉口想遁走，可沒那麼容易咯。」
「你！」劉休臉色漲紅。
「師弟不必置氣，此次我等前來助你，必將此人辯得啞口無言。」劉休身後的人伸手拍住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繼續鬥氣。
劉醒看著劉休身後的人，皺眉道：「還未請教，諸位是？」
「一眾城城主，妙語仙君座下弟子，陳景行。」劉休身後的男子拱手道。
劉醒沉默良久，「我愚蠢的弟弟，這就是你搭上的線？」隨後不等對面開口，繼續道：「陳景行，我知道你，妙語仙君高徒，辯術強絕，甚至還參加過道佛兩家的辯論大會。」
陳景行笑而不語，但從對方的臉色上看，顯然是對自己的輝煌過往感到十分自豪。
「不過，不久前你與韓羽塵當眾辯論，被對方連續抓住邏輯漏洞，最後更是胡言亂語的事也很出名啊。」劉醒嘴角扯開，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陳景行臉色一僵，額前更是綻起青筋，與韓羽塵一戰是他近期最大的傷疤，從無人敢揭。今日居然被這偏遠地區的小小暢言堂管事給揭開了，這讓他如何不怒？
「你，很好，讓我看看你的辯論術是否跟你這挖苦人的本事一樣高強。」陳景行說著，給了劉休一個眼神。
劉休作為陳景行新收的狗腿子，自然忠心耿耿，他走上辯論台，指著劉醒道：「多說無益，來辯。」
「哼，怕你不成？」劉醒翻身站上對立的辯台。
「那日你問我，若是突破在即，周遭皆是凡人，是自斬修為還是執意突破，那時我顧左右而言他，今日我明確回答你，執意突破。」劉休的話說得斬釘截鐵。
劉醒冷眼相看，並未出聲打擾，而是想看看劉休身後那幫人到底教給了他弟弟什麼東西。
正面回答劉醒的問題後，便是要提出有力的佐證，來進一步確認自身答案的正確性。
劉休深吸一口氣，回想起那日他站在劉醒對面，被對方以凡人性命與自身道途兩重考驗相要挾，一邊不敢隨意踐踏生命，一邊又貪圖修為，搞得進退失度，最後在對方囂張的嘲諷聲中狼狽的以肚子痛為藉口遁走。
後來他找到陳景行，對方對他說了一番話，「自斬修為，非我本心，執意突破，違背天道。然修煉本就逆天而行，殺凡人者，非我，天道雷劫也。何況凡人百年作古，一生庸碌，於宇宙何用？我若突破，前可抗擊異界生靈，救億萬生靈於水火，後可執掌星辰界域，造福無盡凡人生靈。是以，死一城之百姓，換天下百姓安康，我有何道理不突破？」
這番話令劉休茅塞頓開，如撥雲見日，激動得差點就要跪下，說出「公若不棄，願拜為義父」這句話來。
今日，劉休當著劉醒的面，將這番話完整複述而出，語氣堅決，顯然是對這話背後的理論極為擁護。
「反倒是你，在這種情況下，你是選自斬修為，還是執意突破？」劉休指著劉醒，大聲反問。
「劉休站隊執意突破，若是劉醒附和，等同認輸。但自斬修為亦是個陷阱，對方扯出異界生靈這面大旗，一旦劉醒說自斬修為，肯定會被追問，進而陷入各種極端情況下的假說。這把，懸了啊。」有看客在觀戰台小聲點評。
劉醒的表情也不好看，他自然明白這種情況，所以遲遲不給出回答。
「怎麼，你之前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呢？」劉休占據優勢，自然不遺餘力地對著劉醒輸出垃圾話。
「夠了。」劉醒抬手。
他剛想繼續說下去，一道玄妙光華流轉。瞬息間，強橫的氣息席捲，縹緲的身影浮現。
夢魂一抬眉，這麼騷包的出場姿勢，肯定是韓羽塵沒跑了。
畢竟對方當年沒事就喜歡坐在他那個大陰陽球上裝高人。
一雙黑白的陰陽眼緩緩掃視，有劉醒憧憬的目光，有劉休驚愕的目光，還有陳景行充滿敵意的目光。最後，韓羽塵的目光定格在了場中，那個跟他有著相同眼睛的人身上。
「小子，好久不見。」韓羽塵淡淡開口。
「老東西，好久不見。」夢魂可不會慣著韓羽塵，對方敢叫他「小子」，他自然能稱呼對方「老東西」。
「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韓羽塵倒是習慣了。
就在兩人還想敘舊時，陳景行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韓羽塵，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會來此，是特地來羞辱我的嗎？」
聞言，韓羽塵微微轉動目光，在凝視了陳景行片刻後，「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