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交鋒
宇宙星空深處，在一片瑰麗的大星系中心，絕對的黑暗形成了近乎完美的圓。在黑暗的邊緣，光線扭曲，物質湮滅，所有的一切均化作死寂。
黑暗中，一名身姿挺拔的中年人正盤坐其中，他的膝上橫放一柄平平無奇的粗糲石劍。
「寂劍君。」一道聲音跨越星系，直插黑洞之中。
「呼~」如雕塑般的寂劍君長長撥出口氣，他抓起膝上的石劍，隨手一划，黑洞彷佛被一道無形劍氣斬裂出狹長的口子。
揮出這一擊後，寂劍君手上的石劍頃刻崩解，化為無形。
一劍出，皆寂滅，這便是寂劍君，這方宇宙已沒有能承載他劍意的兵器。
「何事？」寂劍君開口，他的聲音沙啞至極，與凜冽灑脫的劍意截然不同。
「我等截獲了零星異界至仙的力量，想找你驗證一番。」昊天快人快語，絲毫不拖泥帶水。
聽聞是異界至仙的力量，寂劍君眼中閃過一縷精光，剎那黑洞西側的星辰盡數化作齏粉，一條坦途直通四名至仙身前。
寂劍君一步跨出黑洞，那能牽引星辰，湮滅物質的極端引力不能阻擋他步伐分毫。幾乎是幾個呼吸間，他便橫跨半個星系，來到了眾至仙面前。
「寂劍君身上的劍意是愈發迫人了，離那極致劍道怕是不遠了吧？」只看寂劍君一眼覆滅無數星辰，蒼玄君便明瞭對方在自身所行走的道上又有了精進。
「世人言至仙為頂峰，但我等都知曉，不過是走在了宇宙生靈的最前頭，離那真正追求的大道，我等還差得遠。」寂劍君不僅聲音嘶啞，語速也較為緩慢，似乎是太久沒有與人交談，「寒暄客氣就免了，讓我看看吧。」
眾至仙都是千萬年的交情了，自然明白寂劍君不擅與人交際的性子，直接拿出了夢魂那具失了靈性的身軀。
寂劍君下意識順著目光看去，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被偏轉了。
「有意思，是割裂的力量。」寂劍君的聲音稍微昂揚了幾分。
「這是白暮的力量。」昊天介紹道。
聽到白暮的名字，寂劍君身上的劍意不可遏制地涌動，身隕的太素神尊是他修行上的指路明燈，兩人的關係亦師亦友。對於太素的隕落，一直是寂劍君心中的遺憾。
「寂劍君，你認為如何？」妖尊詢問，他想明白目前的白暮到底有多強。
寂劍君壓抑下心中的情緒，仔細體悟著夢魂身軀上殘留的力量。
良久，寂劍君長嘆一聲，「在割裂一途上，我不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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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其餘至仙的臉色紛紛陰沉下來，寂劍君是乾元至仙中殺力最盛之人，而白暮已經連殺乾元兩名至仙，多少肯定是受到了傷害，可就算如此，還是比不過。
「比我們多活一個紀元，優勢確實是大。若多給老夫一個紀元的時間，區區寒虐，單手吊打。」玄光子頗為不忿。
異界的歷史比干元要悠久得多。在第一次異界入侵戰中，蒼玄君拼著重傷截獲了一名異界至仙的部分記憶，從其中乾元的至仙才了解到更多的隱秘。
異界沒有具體的名稱，它們的存在超過了億萬年，且正面臨崩潰，之所以攻打其他宇宙，是為了給自身宇宙續命。
異界的至仙存活之久也遠非干元可比，這便導致它們能夠在修行一途上走得更加長遠。儘管至仙是終點，但境界有限，道途無限，每一名至仙都有擅長的方向。
「割裂一途比的不只是修行時長。」寂劍君打破沉默，「生死搏殺間，決定勝負的因素很多。如果你們不介意，那我就用這具身軀來演示一番。」
諸名至仙互相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寂劍君得了許可，隨手一攏，將附近一顆死星捏成人形，從容貌上看還有幾分寂劍君的模樣。隨後，寂劍君又從自身體內抽取了同等夢魂身軀分量的至仙之力注入捏出的人形中。
「比一比吧。」寂劍君神念探出，操控人形對著夢魂的身軀攻去。
沒有招式，只是純粹的割裂之力比拼。
寂劍君的割裂張揚外放，透漏唯我獨尊的霸氣，而白暮的割裂沉穩老辣，盡顯運籌帷幄的自信。
兩股割裂互相角力，一時間夢魂的身軀血肉紛飛，寂劍君捏出的人形也破損不堪。
隨著時間推移，戰場逐漸從夢魂的身軀轉移至寂劍君的人形上。白暮的割裂從容不迫地包抄圍剿，每當寂劍君想從一個方向突破，白暮的割裂總能未卜先知般提前出手，精準化解寂劍君的割裂。
一眾至仙在旁眉頭緊鎖地觀戰，寂劍君的形勢不妙，其捏出的人形只剩下頭顱跟半個胸膛，其餘部分被白暮的割裂盡數磨滅。而且雙方殘餘的割裂之力也從一開始的持平相當，慢慢向著白暮傾斜。
就在人形只剩下頭顱時，寂劍君緩緩開口，「破釜沉舟，全力一擊。」
為數不多的割裂之力蜂擁而出，決然地發動了最後一次進攻。
白暮的割裂之力依舊不疾不徐，就彷佛一名至仙的臨死反擊，對它來說也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截擊，切分，各個擊破，寂劍君的割裂之力消亡，白暮的割裂之力湧向毫無防護的頭顱。
「著！」
在覆滅前，一縷比髮絲還細上無數倍的割裂之力如一支奇襲之軍，帶著最後的意志直奔夢魂身軀。
白暮的割裂之力為了最大化留存自身，在寂劍君最後反撲時，也調集了所有的力量，所以此刻，力量的容身之所同樣毫無防備。
「刷！」
夢魂的頭顱掉落，而寂劍君捏出的人形同樣消亡。
「同歸於盡……麼？」玄光子遲疑道。
「這只是割裂道途上的比拼，實際對戰會更複雜。功法秘術，氣勢心性，任何一點都會影響戰局，這次不過是僥倖拼得同歸罷了。若真是硬碰硬，我不及白暮。」寂劍君長嘆。
身為至仙，在自身最為擅長的領域，輸給其他人，這對寂劍君來說並不好受。
「我去閉關了，待戰爭真正打響之時，我會親自去會會白暮，到時候才能下定論。」寂劍君轉身，重回黑洞之中。
「此事我會轉達給其他至仙，先去了。」昊天的身影就此淡去。
剩下至仙也紛紛離開。
……
「鐺！鐺！鐺！」
悠揚的撞鐘聲在始源星的議事堂中傳出，綿長的鐘聲傳遍整顆星球。
在閉目修行的東仙長老紛紛睜開眼，心念微動間，人便來到了議事堂。
「我怎麼感覺最近天天往議事堂跑，是我的錯覺嗎？」窮奇撓頭。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檮杌附和。
在以前，議事堂都是數百甚至上千年一開，所要處理的事務也非一兩名長老能夠決定。
「饕餮你鳴鐘所謂何事？」議事堂頂端，一簇火苗燃起，妖尊平靜的聲音傳來。
他剛與一眾至仙在寂劍君那測試完白暮的實力，回來還沒休息上片刻，就聽到了鳴鐘。
「我想請妖尊見證，我座下執事夢魂，成為東仙妖族大執事。」饕餮緩緩開口。
此話一出，除了天蟻，在座長老表情各異。
以混沌為首的三凶不約而同地向饕餮發出神念……
「饕餮，你想作甚？」
「嘴欠的，你瘋了？當大執事至少要兩名長老舉薦，難道你私底下跟肥蟲或是慫炮做交易了？」
「老饕餮，你腦袋壞了不成，一個長老可沒法舉薦執事擔任大執事。」
以天織為首的三聖此刻也在以神念瘋狂交流……
「如今饕餮回歸，四凶齊聚，恐怕他們是想再扶持一名大執事，藉此攫取更多利益。」
「他們怎麼敢？！」
「夢魂此人太過怪異了，一進我東仙妖族就屢屢獲運，難不成有大氣運在身？」
「眼下多說無益，先全力反對，若真讓夢魂成了大執事，那……我們就得想盡辦法拉攏天蟻。」
「天織，你……拉攏天蟻，我們以前也想過，可那個狂妄的傢伙提的條件，我們根本不可能答應的。」
妖尊沉吟，他明白饕餮提出這個提議，剩下的長老必然會進行交流，他故意等候了片刻，而後道：「你應該明白，想要擔任大執事，需要兩名長老的舉薦。」
一直沉默不語的天蟻施施然地站起身，「我願與饕餮長老一同成為夢魂執事的舉薦人。」說這話時，天蟻帶著燦爛的笑意，看著驚愕的天織。
妖尊微微有些意外，在他印象中，天蟻一直游離於兩大派系爭鬥之外，沒想到這次居然介入其中。
不過意外歸意外，妖尊環視一圈，淡淡道：「諸位可有異議？」
「異議。」最先反對的並不是三聖陣營，而是混沌，「妖尊，東仙妖族自古以來只有兩名大執事，如今歐陽天與陳子羽皆在，沒有位子了。」說這話時，混沌那兩隻如綠豆般的眼睛深深看了夢魂一眼。
「混沌長老此言差矣，東仙妖族從來沒有限制大執事的數量，只是因為派系原因，導致只能出現兩名大執事。」天蟻直言不諱，公然將派系之事搬到了檯面上來。
「妖尊，我也不贊同此事。」天沐長老起身，「夢魂執事來我東仙妖族時日尚短，且實力不足，我認為他還缺乏成為大執事的資格。」
「嘖嘖嘖。」天蟻聽完天沐的發言，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譏諷。
還不等天沐發作，饕餮便接過話頭，「我東仙妖族什麼時候也開始論資排輩了？還請天沐長老告知於我，在我不在的這些年，東仙妖族是經歷了什麼變故嗎？」
這話就有點殺人誅心的意味了，天沐被饕餮問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饕餮長老，天沐的本意是大執事所要承受的擔子更重，不知道夢魂執事有沒有能力去承擔。」天織及時解圍。
饕餮也不理天沐，而是看向妖尊，拱手道：「妖尊，我能說嗎？」
天蟻笑得更開心了，妖尊流露出幾分無奈，揮手表示同意。
於是，饕餮便當著眾長老的面，將夢魂逆伐扶桑島太仙周立寅之事緩緩道出。當然饕餮也是知道輕重的，後面有關至仙之事，他一概抹去。
黑暗中，一名身姿挺拔的中年人正盤坐其中，他的膝上橫放一柄平平無奇的粗糲石劍。
「寂劍君。」一道聲音跨越星系，直插黑洞之中。
「呼~」如雕塑般的寂劍君長長撥出口氣，他抓起膝上的石劍，隨手一划，黑洞彷佛被一道無形劍氣斬裂出狹長的口子。
揮出這一擊後，寂劍君手上的石劍頃刻崩解，化為無形。
一劍出，皆寂滅，這便是寂劍君，這方宇宙已沒有能承載他劍意的兵器。
「何事？」寂劍君開口，他的聲音沙啞至極，與凜冽灑脫的劍意截然不同。
「我等截獲了零星異界至仙的力量，想找你驗證一番。」昊天快人快語，絲毫不拖泥帶水。
聽聞是異界至仙的力量，寂劍君眼中閃過一縷精光，剎那黑洞西側的星辰盡數化作齏粉，一條坦途直通四名至仙身前。
寂劍君一步跨出黑洞，那能牽引星辰，湮滅物質的極端引力不能阻擋他步伐分毫。幾乎是幾個呼吸間，他便橫跨半個星系，來到了眾至仙面前。
「寂劍君身上的劍意是愈發迫人了，離那極致劍道怕是不遠了吧？」只看寂劍君一眼覆滅無數星辰，蒼玄君便明瞭對方在自身所行走的道上又有了精進。
「世人言至仙為頂峰，但我等都知曉，不過是走在了宇宙生靈的最前頭，離那真正追求的大道，我等還差得遠。」寂劍君不僅聲音嘶啞，語速也較為緩慢，似乎是太久沒有與人交談，「寒暄客氣就免了，讓我看看吧。」
眾至仙都是千萬年的交情了，自然明白寂劍君不擅與人交際的性子，直接拿出了夢魂那具失了靈性的身軀。
寂劍君下意識順著目光看去，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被偏轉了。
「有意思，是割裂的力量。」寂劍君的聲音稍微昂揚了幾分。
「這是白暮的力量。」昊天介紹道。
聽到白暮的名字，寂劍君身上的劍意不可遏制地涌動，身隕的太素神尊是他修行上的指路明燈，兩人的關係亦師亦友。對於太素的隕落，一直是寂劍君心中的遺憾。
「寂劍君，你認為如何？」妖尊詢問，他想明白目前的白暮到底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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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們多活一個紀元，優勢確實是大。若多給老夫一個紀元的時間，區區寒虐，單手吊打。」玄光子頗為不忿。
異界的歷史比干元要悠久得多。在第一次異界入侵戰中，蒼玄君拼著重傷截獲了一名異界至仙的部分記憶，從其中乾元的至仙才了解到更多的隱秘。
異界沒有具體的名稱，它們的存在超過了億萬年，且正面臨崩潰，之所以攻打其他宇宙，是為了給自身宇宙續命。
異界的至仙存活之久也遠非干元可比，這便導致它們能夠在修行一途上走得更加長遠。儘管至仙是終點，但境界有限，道途無限，每一名至仙都有擅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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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名至仙互相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寂劍君得了許可，隨手一攏，將附近一顆死星捏成人形，從容貌上看還有幾分寂劍君的模樣。隨後，寂劍君又從自身體內抽取了同等夢魂身軀分量的至仙之力注入捏出的人形中。
「比一比吧。」寂劍君神念探出，操控人形對著夢魂的身軀攻去。
沒有招式，只是純粹的割裂之力比拼。
寂劍君的割裂張揚外放，透漏唯我獨尊的霸氣，而白暮的割裂沉穩老辣，盡顯運籌帷幄的自信。
兩股割裂互相角力，一時間夢魂的身軀血肉紛飛，寂劍君捏出的人形也破損不堪。
隨著時間推移，戰場逐漸從夢魂的身軀轉移至寂劍君的人形上。白暮的割裂從容不迫地包抄圍剿，每當寂劍君想從一個方向突破，白暮的割裂總能未卜先知般提前出手，精準化解寂劍君的割裂。
一眾至仙在旁眉頭緊鎖地觀戰，寂劍君的形勢不妙，其捏出的人形只剩下頭顱跟半個胸膛，其餘部分被白暮的割裂盡數磨滅。而且雙方殘餘的割裂之力也從一開始的持平相當，慢慢向著白暮傾斜。
就在人形只剩下頭顱時，寂劍君緩緩開口，「破釜沉舟，全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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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擊，切分，各個擊破，寂劍君的割裂之力消亡，白暮的割裂之力湧向毫無防護的頭顱。
「著！」
在覆滅前，一縷比髮絲還細上無數倍的割裂之力如一支奇襲之軍，帶著最後的意志直奔夢魂身軀。
白暮的割裂之力為了最大化留存自身，在寂劍君最後反撲時，也調集了所有的力量，所以此刻，力量的容身之所同樣毫無防備。
「刷！」
夢魂的頭顱掉落，而寂劍君捏出的人形同樣消亡。
「同歸於盡……麼？」玄光子遲疑道。
「這只是割裂道途上的比拼，實際對戰會更複雜。功法秘術，氣勢心性，任何一點都會影響戰局，這次不過是僥倖拼得同歸罷了。若真是硬碰硬，我不及白暮。」寂劍君長嘆。
身為至仙，在自身最為擅長的領域，輸給其他人，這對寂劍君來說並不好受。
「我去閉關了，待戰爭真正打響之時，我會親自去會會白暮，到時候才能下定論。」寂劍君轉身，重回黑洞之中。
「此事我會轉達給其他至仙，先去了。」昊天的身影就此淡去。
剩下至仙也紛紛離開。
……
「鐺！鐺！鐺！」
悠揚的撞鐘聲在始源星的議事堂中傳出，綿長的鐘聲傳遍整顆星球。
在閉目修行的東仙長老紛紛睜開眼，心念微動間，人便來到了議事堂。
「我怎麼感覺最近天天往議事堂跑，是我的錯覺嗎？」窮奇撓頭。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檮杌附和。
在以前，議事堂都是數百甚至上千年一開，所要處理的事務也非一兩名長老能夠決定。
「饕餮你鳴鐘所謂何事？」議事堂頂端，一簇火苗燃起，妖尊平靜的聲音傳來。
他剛與一眾至仙在寂劍君那測試完白暮的實力，回來還沒休息上片刻，就聽到了鳴鐘。
「我想請妖尊見證，我座下執事夢魂，成為東仙妖族大執事。」饕餮緩緩開口。
此話一出，除了天蟻，在座長老表情各異。
以混沌為首的三凶不約而同地向饕餮發出神念……
「饕餮，你想作甚？」
「嘴欠的，你瘋了？當大執事至少要兩名長老舉薦，難道你私底下跟肥蟲或是慫炮做交易了？」
「老饕餮，你腦袋壞了不成，一個長老可沒法舉薦執事擔任大執事。」
以天織為首的三聖此刻也在以神念瘋狂交流……
「如今饕餮回歸，四凶齊聚，恐怕他們是想再扶持一名大執事，藉此攫取更多利益。」
「他們怎麼敢？！」
「夢魂此人太過怪異了，一進我東仙妖族就屢屢獲運，難不成有大氣運在身？」
「眼下多說無益，先全力反對，若真讓夢魂成了大執事，那……我們就得想盡辦法拉攏天蟻。」
「天織，你……拉攏天蟻，我們以前也想過，可那個狂妄的傢伙提的條件，我們根本不可能答應的。」
妖尊沉吟，他明白饕餮提出這個提議，剩下的長老必然會進行交流，他故意等候了片刻，而後道：「你應該明白，想要擔任大執事，需要兩名長老的舉薦。」
一直沉默不語的天蟻施施然地站起身，「我願與饕餮長老一同成為夢魂執事的舉薦人。」說這話時，天蟻帶著燦爛的笑意，看著驚愕的天織。
妖尊微微有些意外，在他印象中，天蟻一直游離於兩大派系爭鬥之外，沒想到這次居然介入其中。
不過意外歸意外，妖尊環視一圈，淡淡道：「諸位可有異議？」
「異議。」最先反對的並不是三聖陣營，而是混沌，「妖尊，東仙妖族自古以來只有兩名大執事，如今歐陽天與陳子羽皆在，沒有位子了。」說這話時，混沌那兩隻如綠豆般的眼睛深深看了夢魂一眼。
「混沌長老此言差矣，東仙妖族從來沒有限制大執事的數量，只是因為派系原因，導致只能出現兩名大執事。」天蟻直言不諱，公然將派系之事搬到了檯面上來。
「妖尊，我也不贊同此事。」天沐長老起身，「夢魂執事來我東仙妖族時日尚短，且實力不足，我認為他還缺乏成為大執事的資格。」
「嘖嘖嘖。」天蟻聽完天沐的發言，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譏諷。
還不等天沐發作，饕餮便接過話頭，「我東仙妖族什麼時候也開始論資排輩了？還請天沐長老告知於我，在我不在的這些年，東仙妖族是經歷了什麼變故嗎？」
這話就有點殺人誅心的意味了，天沐被饕餮問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饕餮長老，天沐的本意是大執事所要承受的擔子更重，不知道夢魂執事有沒有能力去承擔。」天織及時解圍。
饕餮也不理天沐，而是看向妖尊，拱手道：「妖尊，我能說嗎？」
天蟻笑得更開心了，妖尊流露出幾分無奈，揮手表示同意。
於是，饕餮便當著眾長老的面，將夢魂逆伐扶桑島太仙周立寅之事緩緩道出。當然饕餮也是知道輕重的，後面有關至仙之事，他一概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