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信仰之力
在合窳的神山下，少女第一次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這位與他們信仰的神一同回來的存在。
沒有驚世駭俗的容顏，只是一雙眼眸與常人迥異，其餘的大差不差。
「我與你等並無多大差別，所以不必過分敬畏。」夢魂很是隨和地找了一塊少女附近的石頭，一屁股坐了上去。
「可終究是神救了我們，若沒有神，我們早已渴死在這片乾枯的大地之上。」少女垂首。
「適當保持感激之情即可，再說了，你們不也是免費給這傢伙送吃送喝了好幾年嗎？」夢魂打趣道。
「可神也保佑我們風調雨順……」少女爭辯道。
夢魂環顧四周，「孩子，你是不是對風調雨順有什麼誤解？如果這裡是良田千里，人人安居樂業，那你說風調雨順，我也不反駁什麼。但這一片澤國，處處都是水，根本沒幾片田，怎麼也跟風調雨順不搭邊吧？」
少女漲紅了臉，一時間還真找不出反駁的話。
夢魂仔細盯著少女，但陰陽眼的焦點卻不在少女身上，而在更深層次。與其對話過程中，夢魂嘗試捕獲自少女體內溢位的信仰之力，這種與仙靈力截然不同的力量並非直接可視，且無法具象化，它更像是一個抽象的概念，但卻能實打實增強受信仰個體的力量。
「在遠古時期，就能與東方仙界相媲美，這所謂的信仰之力還是有其獨到之處的。」夢魂自語，在識海中的元神伸手一握，道力交織，封困空間，直接將一段信仰之力截獲。
被截獲的信仰之力在夢魂創造的牢籠中失去了目標，立刻開始潰散。
夢魂全程都在靜靜注視著，也不出手干預。在信仰之力完全消散後，他又一抬手，再度截獲一段信仰之力。這一次未等其消散，夢魂的陰陽眼綻放神光，直視其本源。
剎那間，夢魂便洞悉了信仰之力的運用，並透過這股信仰之力窺見了整個西方神界背後的體系。
「牧養億萬生靈，共尊一人成聖，這就是神道的路子麼……與我仙道截然不同啊。」夢魂感慨。
拿合窳救下的這些人來打比方，數十萬信眾給合窳提供的加成毫無作用，但要是合窳將它所處的星球徹底改造成一個宜居星球，讓這裡的信眾數量發展到億級，那提供的加成便相當於一個完整的虛仙；若是信眾能傳播至上百個億級規模的星球，那合窳將會直接被抬升至太仙；而要是又上萬億級生靈的星球成為合窳的信眾，那它就能直接躺上至仙。
在遠古的西方神界，處於頂點的十二至仙，每一名都是牧養著億萬生靈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海量的信仰之力湧入他們的體內。而他們之所以會戰敗，便是異界的至仙看穿了這一點，直接在西方神界開戰，透過滅絕式的打擊，毀掉了一片又一片星系，讓十二至仙的信眾成批死亡，致使至仙境界跌落，最後被逐一斬殺。
在明白了信仰之力的運作原理，夢魂又困惑於另一個問題，那便是信仰之力有哪些作戰手段。畢竟就目前看來，信仰之力只能抬升受信仰者的位格，並沒有實質性的戰鬥能力。
「無比尊貴的客人。」在夢魂思索之際，少女的呼喚將夢魂的思緒拉回。
「怎麼了？」夢魂習慣性皺起眉頭。
少女見此略顯惶恐地低下頭，吶吶不敢言語。
夢魂收斂了情緒，溫和道：「剛才我在想一些問題，遇到了瓶頸，你放心，我沒有遷怒於你，說吧，有什麼事。」
少女聽夢魂如此說，稍稍安下心來，她先是對夢魂施了一個古老的禮儀，隨後道：「無比尊貴的客人，您來此，是否也是要與我們的神一同前往那葬神之地？」
「葬神之地？」夢魂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稱謂反應了這些西方神界的遺民對如今西方神界的印象。
「不錯，怎麼了？」夢魂心中一動，他還是挺好奇這些遺民有什麼事求於他的。
少女臉上帶著幾分擔憂道：「神葬之地極為兇險，那裡埋葬著我們最初祖先們所信奉的神靈。雖然不知道我們的神去那裡是做什麼，但每次神回歸都帶著極為嚴重的傷勢，有一次甚至讓神山上流淌的瀑布化為血水，持續了三日之久。我能感受到尊客您的強大，我希望您能在前往神葬之地後，保護我們的神。」
「哦？」夢魂頗為好奇地打量著少女，戲謔道：「你居然去求一個外人來保護你們的神？難道你們信奉的神靈不應該是無所不能，強大至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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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聞言，愧疚道：「我們部族的信眾還是太少了，若是有百萬信眾，那我們便可建立神廟，並且培育一名史詩撰寫者，由此來增強神的力量。」
「史詩撰寫者？」夢魂敏銳抓住了這個關鍵詞，「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相應的，我也有所求。」
「只要能保護我們的神，我們願意獻上所有。」少女卑微地想要跪下。
夢魂輕吹一口氣，風團捲起，托住了少女的身形，「我又不是什麼惡人，不需要如此，只要告訴我你們的歷史就足夠了。」
「只是這樣就行了嗎？」少女明顯懵了，從小她就被教育，神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麼，就需要付出什麼。
在少女的理解中，乞求了一名外神來保護自家的神明，那代價如何殘酷都不為過才對，她甚至都準備好了迎接死亡。然而眼前的外神似乎對這些都不在乎，反而興致勃勃地想要從她這裡了解那些塵封的秘儀。
「先跟我說說那個什麼史詩撰寫者。」夢魂有預感，將信仰之力轉化為實質戰力的關鍵就在這裡。
少女雖然不清楚，但面對夢魂的詢問，還是老老實實地將一切知曉的資訊和盤托出。
所謂史詩撰寫者，這在西方神界有著崇高的地位，因為他們能夠獲得在夢中覲見神明的資格。一旦一名神明的信眾達到百萬，便擁有了建立神廟的資格。而身為祭祀的少女會在神廟建成之日，從眾多新生兒中選取一名，讓他蒙受神恩，成為史詩撰寫者。之後這名孩子便會接受各種教育，在成人之後，他會在夢中與神明相遇，見證神明的種種事跡，隨後撰寫出一篇篇有關神明各種力量的史詩篇章。
在夢魂聽完後，他有些麻了，「這些什麼逆天的能力？讓一個信眾去大吹特吹各種子虛烏有的能力，然後這名神明就真的能獲得這些力量？」
「並非子虛烏有，撰寫者書寫的史詩會隨著信眾的眾口傳頌而成為既定事實。當然所有的能力都與信眾的信仰程度有關，如果信眾數量不足，且信仰程度不夠，而神明又展現出過於離譜的能力，那信眾就會心生疑惑，從而導致史詩失效。」少女補充道。
「就算是如此也足夠離譜了。」夢魂無比感慨，甚至在心中有了那麼一瞬間的想法，想要牧養一批信徒，走西方神明的路子。不過很快他就醒悟了過來，強如西方的十二至仙也死在了異界的手裡，這世上沒有絕對的至強路子，一個是把力量壓在信徒上，而一個是把力量牢牢握在手中。
之後，少女還跟夢魂講述了擁有數十億信徒的神明可以解鎖了另一種特殊人物，狂信徒。
狂信徒是將自身的信仰進行了極端強化的存在，他將一切都奉獻給神明，而從神明處換取來種種不可思議的奇偉能力。只要信奉的神明還有信仰留存，那狂信徒便會一直駐留世間。
「狂信徒一般活動在所信仰神明的神廟中，他們的能力千奇百怪，其中有一些甚至能媲美神明本身。」少女慎重道。
夢魂點頭記下，道：「還有嗎？」
少女低頭思索良久，道：「我的祖奶奶以前還跟我提過一個存在，名為『神話締造者』，不過這種存在太過久遠，具體擁有什麼能力誰都不清楚。」
「史詩撰寫者對應虛仙，狂信徒對應太仙，剩下的那什麼神話締造者肯定是對應至仙存在，不過那對我來說太過遙遠，目前遇上太仙都是九死一生，考慮至仙完全沒必要。」夢魂想通其中關竅，不再糾結，他微微一笑道：「好了，沒其他事了，你去吧。」
看著少女離開，夢魂盤膝坐下，再度運轉紫府九劫法。他的時間緊迫，眼下與異界的全面戰爭隨時都會打響，他必須儘快完成天蟻的任務，爭取到其的支援，鑽空子成為東仙妖族史無前例的第三名大執事，如此才能不懼歐陽天暗中下手，並且找機會反向坑殺對方。
「準備好了？」紫府中，雪蓮聖火與夢魂並立九層高樓。
「時不我待。」夢魂苦笑，他並指如刀，緩緩落下，一道縱橫紫氣噴薄，將殘缺一角的混沌世界再度撕裂出一塊來。
……
在幽深死寂的宇宙中，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如彗星般划過，最後停留在一顆隕石之上。
「真是流年不利。」一條背生三道金環的大老鼠有些無精打采地趴在隕石上，它的右爪血肉模糊，其上有信仰之力瀰漫，阻礙傷勢恢復。
這條老鼠正是東仙妖族專門司職在西方廢墟中尋找藏寶之地的尋寶鼠，它方才正從一座即將坍圮的神廟中逃離，不過神廟中殘留的信仰之力還是對它造成了一點傷害。
「在廢墟中遊走了一年多了，連一座像樣的神廟都沒找到，難道還得往更裡面去？」尋寶鼠張口吐出一個漆黑的瓷瓶，將瓶中的液體淋在右爪上，其上的信仰之力迅速潰散。
處理完傷口，尋寶鼠又掏出一瓶佳釀，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同時思索接下來是否前往更裡層的廢墟。
要知道，在廢墟的核心，便是當年西方十二至仙與異界至仙死戰之地，越是靠近，碰見至仙餘波的機率越大。
就在尋寶鼠翹著二郎腿，享受片刻悠閒時光時，幾道身影急匆匆掠過，迅速消失在遠方。
「苦盡甘來，時來運轉啊。」尋寶鼠望著消失的幾道身影，它聳動鼻頭，猥瑣的鼠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一口飲盡瓶中酒，尋寶鼠向著幾人相反的方向飛掠。
沒有驚世駭俗的容顏，只是一雙眼眸與常人迥異，其餘的大差不差。
「我與你等並無多大差別，所以不必過分敬畏。」夢魂很是隨和地找了一塊少女附近的石頭，一屁股坐了上去。
「可終究是神救了我們，若沒有神，我們早已渴死在這片乾枯的大地之上。」少女垂首。
「適當保持感激之情即可，再說了，你們不也是免費給這傢伙送吃送喝了好幾年嗎？」夢魂打趣道。
「可神也保佑我們風調雨順……」少女爭辯道。
夢魂環顧四周，「孩子，你是不是對風調雨順有什麼誤解？如果這裡是良田千里，人人安居樂業，那你說風調雨順，我也不反駁什麼。但這一片澤國，處處都是水，根本沒幾片田，怎麼也跟風調雨順不搭邊吧？」
少女漲紅了臉，一時間還真找不出反駁的話。
夢魂仔細盯著少女，但陰陽眼的焦點卻不在少女身上，而在更深層次。與其對話過程中，夢魂嘗試捕獲自少女體內溢位的信仰之力，這種與仙靈力截然不同的力量並非直接可視，且無法具象化，它更像是一個抽象的概念，但卻能實打實增強受信仰個體的力量。
「在遠古時期，就能與東方仙界相媲美，這所謂的信仰之力還是有其獨到之處的。」夢魂自語，在識海中的元神伸手一握，道力交織，封困空間，直接將一段信仰之力截獲。
被截獲的信仰之力在夢魂創造的牢籠中失去了目標，立刻開始潰散。
夢魂全程都在靜靜注視著，也不出手干預。在信仰之力完全消散後，他又一抬手，再度截獲一段信仰之力。這一次未等其消散，夢魂的陰陽眼綻放神光，直視其本源。
剎那間，夢魂便洞悉了信仰之力的運用，並透過這股信仰之力窺見了整個西方神界背後的體系。
「牧養億萬生靈，共尊一人成聖，這就是神道的路子麼……與我仙道截然不同啊。」夢魂感慨。
拿合窳救下的這些人來打比方，數十萬信眾給合窳提供的加成毫無作用，但要是合窳將它所處的星球徹底改造成一個宜居星球，讓這裡的信眾數量發展到億級，那提供的加成便相當於一個完整的虛仙；若是信眾能傳播至上百個億級規模的星球，那合窳將會直接被抬升至太仙；而要是又上萬億級生靈的星球成為合窳的信眾，那它就能直接躺上至仙。
在遠古的西方神界，處於頂點的十二至仙，每一名都是牧養著億萬生靈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海量的信仰之力湧入他們的體內。而他們之所以會戰敗，便是異界的至仙看穿了這一點，直接在西方神界開戰，透過滅絕式的打擊，毀掉了一片又一片星系，讓十二至仙的信眾成批死亡，致使至仙境界跌落，最後被逐一斬殺。
在明白了信仰之力的運作原理，夢魂又困惑於另一個問題，那便是信仰之力有哪些作戰手段。畢竟就目前看來，信仰之力只能抬升受信仰者的位格，並沒有實質性的戰鬥能力。
「無比尊貴的客人。」在夢魂思索之際，少女的呼喚將夢魂的思緒拉回。
「怎麼了？」夢魂習慣性皺起眉頭。
少女見此略顯惶恐地低下頭，吶吶不敢言語。
夢魂收斂了情緒，溫和道：「剛才我在想一些問題，遇到了瓶頸，你放心，我沒有遷怒於你，說吧，有什麼事。」
少女聽夢魂如此說，稍稍安下心來，她先是對夢魂施了一個古老的禮儀，隨後道：「無比尊貴的客人，您來此，是否也是要與我們的神一同前往那葬神之地？」
「葬神之地？」夢魂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稱謂反應了這些西方神界的遺民對如今西方神界的印象。
「不錯，怎麼了？」夢魂心中一動，他還是挺好奇這些遺民有什麼事求於他的。
少女臉上帶著幾分擔憂道：「神葬之地極為兇險，那裡埋葬著我們最初祖先們所信奉的神靈。雖然不知道我們的神去那裡是做什麼，但每次神回歸都帶著極為嚴重的傷勢，有一次甚至讓神山上流淌的瀑布化為血水，持續了三日之久。我能感受到尊客您的強大，我希望您能在前往神葬之地後，保護我們的神。」
「哦？」夢魂頗為好奇地打量著少女，戲謔道：「你居然去求一個外人來保護你們的神？難道你們信奉的神靈不應該是無所不能，強大至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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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聞言，愧疚道：「我們部族的信眾還是太少了，若是有百萬信眾，那我們便可建立神廟，並且培育一名史詩撰寫者，由此來增強神的力量。」
「史詩撰寫者？」夢魂敏銳抓住了這個關鍵詞，「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相應的，我也有所求。」
「只要能保護我們的神，我們願意獻上所有。」少女卑微地想要跪下。
夢魂輕吹一口氣，風團捲起，托住了少女的身形，「我又不是什麼惡人，不需要如此，只要告訴我你們的歷史就足夠了。」
「只是這樣就行了嗎？」少女明顯懵了，從小她就被教育，神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麼，就需要付出什麼。
在少女的理解中，乞求了一名外神來保護自家的神明，那代價如何殘酷都不為過才對，她甚至都準備好了迎接死亡。然而眼前的外神似乎對這些都不在乎，反而興致勃勃地想要從她這裡了解那些塵封的秘儀。
「先跟我說說那個什麼史詩撰寫者。」夢魂有預感，將信仰之力轉化為實質戰力的關鍵就在這裡。
少女雖然不清楚，但面對夢魂的詢問，還是老老實實地將一切知曉的資訊和盤托出。
所謂史詩撰寫者，這在西方神界有著崇高的地位，因為他們能夠獲得在夢中覲見神明的資格。一旦一名神明的信眾達到百萬，便擁有了建立神廟的資格。而身為祭祀的少女會在神廟建成之日，從眾多新生兒中選取一名，讓他蒙受神恩，成為史詩撰寫者。之後這名孩子便會接受各種教育，在成人之後，他會在夢中與神明相遇，見證神明的種種事跡，隨後撰寫出一篇篇有關神明各種力量的史詩篇章。
在夢魂聽完後，他有些麻了，「這些什麼逆天的能力？讓一個信眾去大吹特吹各種子虛烏有的能力，然後這名神明就真的能獲得這些力量？」
「並非子虛烏有，撰寫者書寫的史詩會隨著信眾的眾口傳頌而成為既定事實。當然所有的能力都與信眾的信仰程度有關，如果信眾數量不足，且信仰程度不夠，而神明又展現出過於離譜的能力，那信眾就會心生疑惑，從而導致史詩失效。」少女補充道。
「就算是如此也足夠離譜了。」夢魂無比感慨，甚至在心中有了那麼一瞬間的想法，想要牧養一批信徒，走西方神明的路子。不過很快他就醒悟了過來，強如西方的十二至仙也死在了異界的手裡，這世上沒有絕對的至強路子，一個是把力量壓在信徒上，而一個是把力量牢牢握在手中。
之後，少女還跟夢魂講述了擁有數十億信徒的神明可以解鎖了另一種特殊人物，狂信徒。
狂信徒是將自身的信仰進行了極端強化的存在，他將一切都奉獻給神明，而從神明處換取來種種不可思議的奇偉能力。只要信奉的神明還有信仰留存，那狂信徒便會一直駐留世間。
「狂信徒一般活動在所信仰神明的神廟中，他們的能力千奇百怪，其中有一些甚至能媲美神明本身。」少女慎重道。
夢魂點頭記下，道：「還有嗎？」
少女低頭思索良久，道：「我的祖奶奶以前還跟我提過一個存在，名為『神話締造者』，不過這種存在太過久遠，具體擁有什麼能力誰都不清楚。」
「史詩撰寫者對應虛仙，狂信徒對應太仙，剩下的那什麼神話締造者肯定是對應至仙存在，不過那對我來說太過遙遠，目前遇上太仙都是九死一生，考慮至仙完全沒必要。」夢魂想通其中關竅，不再糾結，他微微一笑道：「好了，沒其他事了，你去吧。」
看著少女離開，夢魂盤膝坐下，再度運轉紫府九劫法。他的時間緊迫，眼下與異界的全面戰爭隨時都會打響，他必須儘快完成天蟻的任務，爭取到其的支援，鑽空子成為東仙妖族史無前例的第三名大執事，如此才能不懼歐陽天暗中下手，並且找機會反向坑殺對方。
「準備好了？」紫府中，雪蓮聖火與夢魂並立九層高樓。
「時不我待。」夢魂苦笑，他並指如刀，緩緩落下，一道縱橫紫氣噴薄，將殘缺一角的混沌世界再度撕裂出一塊來。
……
在幽深死寂的宇宙中，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如彗星般划過，最後停留在一顆隕石之上。
「真是流年不利。」一條背生三道金環的大老鼠有些無精打采地趴在隕石上，它的右爪血肉模糊，其上有信仰之力瀰漫，阻礙傷勢恢復。
這條老鼠正是東仙妖族專門司職在西方廢墟中尋找藏寶之地的尋寶鼠，它方才正從一座即將坍圮的神廟中逃離，不過神廟中殘留的信仰之力還是對它造成了一點傷害。
「在廢墟中遊走了一年多了，連一座像樣的神廟都沒找到，難道還得往更裡面去？」尋寶鼠張口吐出一個漆黑的瓷瓶，將瓶中的液體淋在右爪上，其上的信仰之力迅速潰散。
處理完傷口，尋寶鼠又掏出一瓶佳釀，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同時思索接下來是否前往更裡層的廢墟。
要知道，在廢墟的核心，便是當年西方十二至仙與異界至仙死戰之地，越是靠近，碰見至仙餘波的機率越大。
就在尋寶鼠翹著二郎腿，享受片刻悠閒時光時，幾道身影急匆匆掠過，迅速消失在遠方。
「苦盡甘來，時來運轉啊。」尋寶鼠望著消失的幾道身影，它聳動鼻頭，猥瑣的鼠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一口飲盡瓶中酒，尋寶鼠向著幾人相反的方向飛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