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外出
「道無形，卦有形，以有形演無形，自無形悟有形……」
夢魂端坐於夢家校場高台之上，聲音渺渺，緩緩講述有關於陰陽演法境的種種奧妙。在他身前，一幅巨大的八卦道圖隨著他的話語不停演變，展示出無窮的生克之理。
台下的學員看得如痴如醉，不少頗有慧根者更是低頭沉思。
自與雲珩一戰後已過去大半年，期間夢魂始終秉持著自身修行的理念，沒有讓族中的小輩過早接觸陰陽咒法，而是磨練他們的心性，令其圓滿度過五德境，正式升入演法境。
演法境講究萬物生克，深入鑽研者可走上陰陽分支風水學一脈，若無意風水學，只需借擺弄卦象，熟悉陰陽咒術的結印手法。
教授完今日的功課，夢魂並沒有離去，而是將所有小輩召集，包括附近的武者。
武者陣營在得到命令後迅速集結，高低有序地排列成隊，儼然有了一絲軍隊的風氣。反觀陰陽師陣營，他們雖然也排著隊，但陣形不齊，弓背駝腰者比比皆是。
像比起夢魂略顯散漫的教學模式，夢平空的教育嚴苛無比，只用了一年不到就把這群小傢伙給訓得有模有樣。
「平空叔，你講還是我講？」夢魂向著武者陣營的領頭人夢平空問道。
「你說吧。」夢平空有些感慨道。
校場下，所有學員都明白了，一年之期已到，他們該被分配到夢家各地進行歷練了。
「那些老生常談的話你們肯定聽膩了，我也懶得講，經驗總是要靠自身去體悟才能深刻……」夢魂一翻手，幾十個芥袋憑空浮現，依次飛向每一名小輩。
「咳咳。」夢平空在邊上咳嗽了幾聲，拿眼神瞪了瞪夢魂，顯然夢魂這種有氣無力的講話惹得這位夢家叔輩不開心了。
無奈之下，夢魂吸了口氣，準備來兩句振奮人心的話……
「夢魂何在？」一道煌煌天音在天帝城上空炸響。
夢魂眉頭一挑，「又來，這是第幾個了？」
「平空叔，這裡交給你了，我出去看看。」夢魂聲音平淡，彷佛在外面叫陣的不是仙人，而是個潑皮無賴。
「那個，導師……」就在夢魂要離去時，平日裡好動的夢正北忍不住開口道：「我們都要出門歷練了，您就給我們看下您的真容唄。」
周圍的夢家小輩也紛紛開口附和，這大半年夢魂都用異象遮擋住了自己的面容，可把這些人弄得抓心撓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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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夢魂揮揮手，繚繞在面部的異象散去，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容，唯有那一黑一白的陰陽眼甚是奇異。
所有夢家小輩都呆呆地看著夢魂，雖然他們私下也都猜測過夢魂的身份，但真在看到本人後還是不免發呆。畢竟夢魂可是夢家的擎天玉柱，是夢家所有小輩崇拜的物件。
夢魂被一群人直愣愣地盯著還是頗感不適，於是轉身往天帝城外一步踏出，剎那就消失在原地。
「是本人啊。」夢正北喃喃道。
「我還被夢魂大人指點過呢。」夢正花發花痴道。
「那不叫指點，只是單方面被戲耍。」夢正念糾正道。
「都給我站好！」夢平空不滿地吼了一聲。
……
「轟！」
伴隨染血鐵鉞砸落，一名披頭散髮的仙人在不甘的嘶吼中被砸碎頭顱。神魂在離體的剎那，還來不及逃跑，便被眠皇布下的天羅地網給抓個正著。
「來，煙凌，啊，張嘴。」眠皇直接以最暴力的方式抹去了神魂中的意識，使其化作最精粹的精神力量。雖然這樣做，能夠保留下來的力量十不存一，但好歹是仙人神魂，再少也是不可多得的滋補聖品。
隨著眠皇伸出的纖纖玉指，一名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女童張開嘴，一口就把神魂吞進了肚子裡。
「慢慢吃，沒人跟你搶。」眠皇溫柔地揩去女童嘴邊溢位的口水，放在唇邊舔了舔。
「處理好了？」一道神念接入眠皇識海。
「嗯，不過是個不開眼的小角色，隨手就打殺了。」眠皇俯身抱住女童，身形閃滅間，直接出現在天帝城的城牆上。
夢魂負手立於城頭，陰陽眼凝視天穹頂端的昊天手令，距離上面的時間只剩下半年不到。
自從夢魂擊殺陸靈兒與雷傲然後，時不時有天棱門下的仙人降臨人間，想要探尋二者死因。結果便是一名又一名仙人找上夢魂，隨後殞身於天帝城外。
至於那些沒有勢力所屬的仙人早就把天帝城視為生命禁區，根本不敢打那裡的主意。
「我要出門一陣子，這段時間的天帝城就拜託你跟佛不度照看了。」夢魂開口道。
「煙凌也很強的，為什麼主人不拜託我？」被眠皇抱在懷中的女童不滿地撅起嘴。
夢魂一愣，隨後笑著摸了摸女童的頭，道：「差點忘了，你是最強的啦，那我就拜託你咯。」
女童驕傲地翹起了鼻子，「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答應你好了。」
眼前的女童自然就是從鳳凰蛋中破殼重生的青凰，不過她重生前傷勢實在太重，以至於重生回來後前世的記憶被封存在了識海深處，只有等她的實力一步步恢復，才能取回曾經的記憶。
不過凡事有利有弊，雖然青凰現階段無法成為有效戰力，但瀕死重生也讓其血脈進一步純化，日後她的上限將不可估量。
當然，對於青凰記憶被封存這件事來說，最高興的無疑就是眠皇了。
在青凰破殼重生，用純潔無暇的眼神看著眠皇，並要求抱抱的時候，眠皇的心都快要軟化了。
想起青凰之前滿嘴「老娘老娘」地叫，眠皇就決定，她一定要好好糾正重生後的青凰。至少，在青凰沒有取回前世記憶前，她一定要把青凰塑造成一名乖巧懂事的淑女。
「如此，我便走了。」夢魂將佛不度安置在了城牆的一處碉樓中，只要有仙人敢接近天帝城，他便能第一時間出擊。
望著夢魂離去，眠皇抱著幼小的青凰，在其耳邊輕語道：「煙凌，跟我回去玩遊戲好不好？」
青凰聞言，嬌軀微微戰慄，雪白的皮膚泛起一抹嫣紅，「嗯。」青凰小聲地答應。
眠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向霸道的青凰如今一副小女兒姿態實在太具反差感。
千纏神絲撕開空間，眠皇抱著青凰徑直回了她在天帝城的府邸之中。
「無眠姐姐，煙凌要。」青凰舉著雙手，香舌微吐，雙眼中水煙朦朧。
眠皇滿意地看著青凰此刻的模樣，在人前淑女固然重要，但在人後是什麼模樣，眠皇自然更懂。
「煙凌，我很期待，當你取回記憶後，再回想起今日的記憶會是什麼感覺。」眠皇纖指微動，虛空中一根根透明的絲線伸出，將青凰吊起。
……
另一邊，離家的夢魂向著天斷山脈飛去，此行他準備一一拜訪故人，畢竟之後的動盪會涉及整個乾元，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第一站，夢魂便來到了勾陳的大荒。
原本鬱鬱蔥蔥的莽荒林海如今卻顯得有些破敗，夢魂眉頭一皺，頓時飛速掠入其中。
剎那，寂靜的林海如一頭被驚醒的猛獸，古木瘋長，於半空中互相糾纏成一顆碩大的拳頭，對著夢魂就轟了下來。
「天地之威。」夢魂在感受到木拳上所蘊含的力量後，反倒是鬆了一口氣，能調動這股力量的，只能是天生地養的聖獸。
「勾陳，是我。」夢魂朗聲道。
空中的木拳一頓，最後炸散成無數枝葉，暴動的林海逐漸平復，一條幽僻的小徑出現在夢魂面前。
沿著小徑，夢魂步入了大荒的中心，勾陳的休憩之所。
與之前來時的清靜優雅不同，如今的大荒中心，不少妖皇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氣息起伏不定，還有一些也是神色中帶著警惕。
「夢魂，來坐。」勾陳依舊坐在當初的草蓆之上，對著夢魂招了招手。
「被人給打了？」夢魂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勾陳對面，還很自來熟地提起案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香茶。
「一夥仙人想要占據我的大荒，所以起了衝突。」勾陳臉上多了幾分無奈之色。
「要我幫忙麼。」夢魂很是痛快。
「沒事，我能應付。」勾陳輕鬆地揮揮手，「一群廢柴仙人而已，而且自從天地桎梏鬆動，我也完成了晉升，如今也是仙人境的存在了。」
「哦。」夢魂應了一聲，「墨玉那崽子呢？」
「大荒太悶了，我讓他帶著女娃出去玩幾天。」勾陳聳聳肩，「反正那小子一天到晚都不給我好臉色。」
夢魂吸溜著茶水，淡淡道：「孩子不乖，打一頓就好了。」
勾陳翻了個白眼，直接無視了夢魂這句話。
「說吧，你小子來我這到底幹嘛？」勾陳操控自己的長髮，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水。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畢竟那東西的時間就要到了。」夢魂說著指了指上空。
勾陳抬頭，苦笑道：「我倒希望那東西的時間快點到。」
「我要去仙界。」夢魂突然開口。
「噗！」勾陳剛喝了一口茶，全噴在了夢魂臉上。
「你小子腦子抽筋了，去仙界？幹啥？你還想去跟異界的仙人作戰？不是我說，別以為你成仙了就真天下無敵了，萬一遇上對面那種活了幾萬年的老妖怪，你連逃都沒得逃。」勾陳抬起一縷秀髮，就準備給夢魂來一個腦瓜崩。
「我以為當年的仇都了結了，但其實還沒有。斬草需除根，無論是為了報仇，還是保全夢家，我必須要上去，解決掉所有問題的根源。」夢魂的聲音無比堅決。
「唉，你跟夢溪老頭一樣，又瘋又狂，可別死了啊。」勾陳單手拄著下巴。
「陪我在你這大荒逛逛吧，上次來都沒怎麼逛過。」夢魂提議道。
「免了，我自己這大荒我都不知道走過多少遍了。」勾陳不耐煩地擺擺手。
「那也不差這一遍。」夢魂直接就拽起勾陳，往外頭走去。
勾陳沉默著，沒有多做反抗。
夢魂端坐於夢家校場高台之上，聲音渺渺，緩緩講述有關於陰陽演法境的種種奧妙。在他身前，一幅巨大的八卦道圖隨著他的話語不停演變，展示出無窮的生克之理。
台下的學員看得如痴如醉，不少頗有慧根者更是低頭沉思。
自與雲珩一戰後已過去大半年，期間夢魂始終秉持著自身修行的理念，沒有讓族中的小輩過早接觸陰陽咒法，而是磨練他們的心性，令其圓滿度過五德境，正式升入演法境。
演法境講究萬物生克，深入鑽研者可走上陰陽分支風水學一脈，若無意風水學，只需借擺弄卦象，熟悉陰陽咒術的結印手法。
教授完今日的功課，夢魂並沒有離去，而是將所有小輩召集，包括附近的武者。
武者陣營在得到命令後迅速集結，高低有序地排列成隊，儼然有了一絲軍隊的風氣。反觀陰陽師陣營，他們雖然也排著隊，但陣形不齊，弓背駝腰者比比皆是。
像比起夢魂略顯散漫的教學模式，夢平空的教育嚴苛無比，只用了一年不到就把這群小傢伙給訓得有模有樣。
「平空叔，你講還是我講？」夢魂向著武者陣營的領頭人夢平空問道。
「你說吧。」夢平空有些感慨道。
校場下，所有學員都明白了，一年之期已到，他們該被分配到夢家各地進行歷練了。
「那些老生常談的話你們肯定聽膩了，我也懶得講，經驗總是要靠自身去體悟才能深刻……」夢魂一翻手，幾十個芥袋憑空浮現，依次飛向每一名小輩。
「咳咳。」夢平空在邊上咳嗽了幾聲，拿眼神瞪了瞪夢魂，顯然夢魂這種有氣無力的講話惹得這位夢家叔輩不開心了。
無奈之下，夢魂吸了口氣，準備來兩句振奮人心的話……
「夢魂何在？」一道煌煌天音在天帝城上空炸響。
夢魂眉頭一挑，「又來，這是第幾個了？」
「平空叔，這裡交給你了，我出去看看。」夢魂聲音平淡，彷佛在外面叫陣的不是仙人，而是個潑皮無賴。
「那個，導師……」就在夢魂要離去時，平日裡好動的夢正北忍不住開口道：「我們都要出門歷練了，您就給我們看下您的真容唄。」
周圍的夢家小輩也紛紛開口附和，這大半年夢魂都用異象遮擋住了自己的面容，可把這些人弄得抓心撓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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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夢魂揮揮手，繚繞在面部的異象散去，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容，唯有那一黑一白的陰陽眼甚是奇異。
所有夢家小輩都呆呆地看著夢魂，雖然他們私下也都猜測過夢魂的身份，但真在看到本人後還是不免發呆。畢竟夢魂可是夢家的擎天玉柱，是夢家所有小輩崇拜的物件。
夢魂被一群人直愣愣地盯著還是頗感不適，於是轉身往天帝城外一步踏出，剎那就消失在原地。
「是本人啊。」夢正北喃喃道。
「我還被夢魂大人指點過呢。」夢正花發花痴道。
「那不叫指點，只是單方面被戲耍。」夢正念糾正道。
「都給我站好！」夢平空不滿地吼了一聲。
……
「轟！」
伴隨染血鐵鉞砸落，一名披頭散髮的仙人在不甘的嘶吼中被砸碎頭顱。神魂在離體的剎那，還來不及逃跑，便被眠皇布下的天羅地網給抓個正著。
「來，煙凌，啊，張嘴。」眠皇直接以最暴力的方式抹去了神魂中的意識，使其化作最精粹的精神力量。雖然這樣做，能夠保留下來的力量十不存一，但好歹是仙人神魂，再少也是不可多得的滋補聖品。
隨著眠皇伸出的纖纖玉指，一名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女童張開嘴，一口就把神魂吞進了肚子裡。
「慢慢吃，沒人跟你搶。」眠皇溫柔地揩去女童嘴邊溢位的口水，放在唇邊舔了舔。
「處理好了？」一道神念接入眠皇識海。
「嗯，不過是個不開眼的小角色，隨手就打殺了。」眠皇俯身抱住女童，身形閃滅間，直接出現在天帝城的城牆上。
夢魂負手立於城頭，陰陽眼凝視天穹頂端的昊天手令，距離上面的時間只剩下半年不到。
自從夢魂擊殺陸靈兒與雷傲然後，時不時有天棱門下的仙人降臨人間，想要探尋二者死因。結果便是一名又一名仙人找上夢魂，隨後殞身於天帝城外。
至於那些沒有勢力所屬的仙人早就把天帝城視為生命禁區，根本不敢打那裡的主意。
「我要出門一陣子，這段時間的天帝城就拜託你跟佛不度照看了。」夢魂開口道。
「煙凌也很強的，為什麼主人不拜託我？」被眠皇抱在懷中的女童不滿地撅起嘴。
夢魂一愣，隨後笑著摸了摸女童的頭，道：「差點忘了，你是最強的啦，那我就拜託你咯。」
女童驕傲地翹起了鼻子，「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答應你好了。」
眼前的女童自然就是從鳳凰蛋中破殼重生的青凰，不過她重生前傷勢實在太重，以至於重生回來後前世的記憶被封存在了識海深處，只有等她的實力一步步恢復，才能取回曾經的記憶。
不過凡事有利有弊，雖然青凰現階段無法成為有效戰力，但瀕死重生也讓其血脈進一步純化，日後她的上限將不可估量。
當然，對於青凰記憶被封存這件事來說，最高興的無疑就是眠皇了。
在青凰破殼重生，用純潔無暇的眼神看著眠皇，並要求抱抱的時候，眠皇的心都快要軟化了。
想起青凰之前滿嘴「老娘老娘」地叫，眠皇就決定，她一定要好好糾正重生後的青凰。至少，在青凰沒有取回前世記憶前，她一定要把青凰塑造成一名乖巧懂事的淑女。
「如此，我便走了。」夢魂將佛不度安置在了城牆的一處碉樓中，只要有仙人敢接近天帝城，他便能第一時間出擊。
望著夢魂離去，眠皇抱著幼小的青凰，在其耳邊輕語道：「煙凌，跟我回去玩遊戲好不好？」
青凰聞言，嬌軀微微戰慄，雪白的皮膚泛起一抹嫣紅，「嗯。」青凰小聲地答應。
眠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向霸道的青凰如今一副小女兒姿態實在太具反差感。
千纏神絲撕開空間，眠皇抱著青凰徑直回了她在天帝城的府邸之中。
「無眠姐姐，煙凌要。」青凰舉著雙手，香舌微吐，雙眼中水煙朦朧。
眠皇滿意地看著青凰此刻的模樣，在人前淑女固然重要，但在人後是什麼模樣，眠皇自然更懂。
「煙凌，我很期待，當你取回記憶後，再回想起今日的記憶會是什麼感覺。」眠皇纖指微動，虛空中一根根透明的絲線伸出，將青凰吊起。
……
另一邊，離家的夢魂向著天斷山脈飛去，此行他準備一一拜訪故人，畢竟之後的動盪會涉及整個乾元，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第一站，夢魂便來到了勾陳的大荒。
原本鬱鬱蔥蔥的莽荒林海如今卻顯得有些破敗，夢魂眉頭一皺，頓時飛速掠入其中。
剎那，寂靜的林海如一頭被驚醒的猛獸，古木瘋長，於半空中互相糾纏成一顆碩大的拳頭，對著夢魂就轟了下來。
「天地之威。」夢魂在感受到木拳上所蘊含的力量後，反倒是鬆了一口氣，能調動這股力量的，只能是天生地養的聖獸。
「勾陳，是我。」夢魂朗聲道。
空中的木拳一頓，最後炸散成無數枝葉，暴動的林海逐漸平復，一條幽僻的小徑出現在夢魂面前。
沿著小徑，夢魂步入了大荒的中心，勾陳的休憩之所。
與之前來時的清靜優雅不同，如今的大荒中心，不少妖皇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氣息起伏不定，還有一些也是神色中帶著警惕。
「夢魂，來坐。」勾陳依舊坐在當初的草蓆之上，對著夢魂招了招手。
「被人給打了？」夢魂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勾陳對面，還很自來熟地提起案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香茶。
「一夥仙人想要占據我的大荒，所以起了衝突。」勾陳臉上多了幾分無奈之色。
「要我幫忙麼。」夢魂很是痛快。
「沒事，我能應付。」勾陳輕鬆地揮揮手，「一群廢柴仙人而已，而且自從天地桎梏鬆動，我也完成了晉升，如今也是仙人境的存在了。」
「哦。」夢魂應了一聲，「墨玉那崽子呢？」
「大荒太悶了，我讓他帶著女娃出去玩幾天。」勾陳聳聳肩，「反正那小子一天到晚都不給我好臉色。」
夢魂吸溜著茶水，淡淡道：「孩子不乖，打一頓就好了。」
勾陳翻了個白眼，直接無視了夢魂這句話。
「說吧，你小子來我這到底幹嘛？」勾陳操控自己的長髮，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水。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畢竟那東西的時間就要到了。」夢魂說著指了指上空。
勾陳抬頭，苦笑道：「我倒希望那東西的時間快點到。」
「我要去仙界。」夢魂突然開口。
「噗！」勾陳剛喝了一口茶，全噴在了夢魂臉上。
「你小子腦子抽筋了，去仙界？幹啥？你還想去跟異界的仙人作戰？不是我說，別以為你成仙了就真天下無敵了，萬一遇上對面那種活了幾萬年的老妖怪，你連逃都沒得逃。」勾陳抬起一縷秀髮，就準備給夢魂來一個腦瓜崩。
「我以為當年的仇都了結了，但其實還沒有。斬草需除根，無論是為了報仇，還是保全夢家，我必須要上去，解決掉所有問題的根源。」夢魂的聲音無比堅決。
「唉，你跟夢溪老頭一樣，又瘋又狂，可別死了啊。」勾陳單手拄著下巴。
「陪我在你這大荒逛逛吧，上次來都沒怎麼逛過。」夢魂提議道。
「免了，我自己這大荒我都不知道走過多少遍了。」勾陳不耐煩地擺擺手。
「那也不差這一遍。」夢魂直接就拽起勾陳，往外頭走去。
勾陳沉默著，沒有多做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