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通過檢查
小白從帳篷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她，狐耳朵豎得筆直，尾巴搖得飛快，張了張嘴。
沈晴雨趕緊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白連忙用兩隻爪子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嘻嘻。」
沈晴雨笑了笑，轉向白熙兒和白妃曉。
「我去帳篷後面洗一洗，現在身上好髒。」
「行，你去吧。」
白妃曉擺了擺手。
沈晴雨從帳篷後面走出來的時候，白妃曉正在往嘴裡塞一塊乾糧，看到她的一瞬間，乾糧渣子從嘴角掉了下來。
「乖乖，你這要是真被送去獻祭，那幫老傢伙估計得先心疼一下，這麼好看的姑娘，餵蟲子可惜了。」
白妃曉把乾糧咽下去，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白熙兒遞過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料子是青丘谷特有的紅蠶絲，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淺淺的金紅色光澤，摸上去又輕又軟。
沈晴雨接過來抖開，發現是一整套狐族女子的正裝。
上衣是交領窄袖，邊緣繡著細密的金色狐尾紋樣，下裳是一條及踝的長裙，裙擺上綴著幾排米粒大小的玉石珠子，輕輕一晃就發出細碎的碰撞聲，最外面還有一件寬大的罩袍，袖口和領口都鑲著一圈白色的絨毛。
她穿好之後把那條灰白色的狐尾從罩袍的開衩處掏出來，尾巴不情不願地晃了晃。
腰間掛上了幾條玉石鏈子，走一步就叮叮噹噹地響。
小白從帳篷里探出半個腦袋，狐耳朵豎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晴雨看了好一會兒。
「姐姐也變成狐狸了，真好看。」
「就你嘴貧。」
「嘻嘻。」
小白變成了一隻巴掌大的小白狐，跳進白妃曉的懷裡，在狐族斗篷的領口處拱了拱，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蜷了起來。
她的尾巴從斗篷的縫隙里垂下來，毛茸茸的一小截，隨著白妃曉走路的節奏輕輕晃蕩。
黃小宇換了一身丫鬟穿的粗布衣裳，金色的耳朵用一塊頭巾包了起來，只露出兩個耳朵尖，跟在白妃曉身後，安安靜靜的。
青丘谷的入口藏在兩座沙丘之間，從外面看只是一道不起眼的石縫。
穿過石縫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翠綠的山谷嵌在漫無邊際的黃沙之中，谷中有泉水從山壁上滲下來，匯成一條淺淺的小溪，溪邊長滿了不知名的闊葉植物。
空氣是濕的，帶著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香。
沈晴雨已經好幾天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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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的建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個山谷的南坡。
房屋的樣式和北川完全不同，北川是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這裡的房子卻是用白色的石頭砌成的，牆壁上爬滿了開著小黃花的藤蔓，屋頂是平的，鋪著一層曬乾的茅草，遠遠看去像一片金色的台階。
白熙兒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她沒有帶任何人走正門，而是繞到山谷側面一條隱蔽的小路上，推開一扇藏在藤蔓後面的木門，領著她們從後巷穿進去。
巷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狐族小孩的笑鬧聲和溪水從高處落下來的嘩嘩聲。
「你跟我去見長老。長老們不住在谷里，住在祭祀殿後面的石塔里，等下進去了不要說話，低著頭，斗篷不要摘。」
「你的狐耳朵和尾巴已經有了，但他們要是看到你的臉，還是容易起疑，你不是狐族人，你的眼睛不像。」
白熙兒停在巷子盡頭的一扇石門前，轉頭看向沈晴雨。
沈晴雨點了點頭，把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張臉。
「小白這邊交給我，我帶她去見三小姐，三小姐這些年為了這個女兒，眼睛都快哭壞了。」
白妃曉把懷裡的小白狐往上託了托，小白的尾巴在她手指上卷了一圈。
「那小宇呢？」
沈晴雨低頭看了看跟在白妃曉腳邊的黃小宇。
黃小宇的金色耳朵從頭巾里探出來，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犬族在西盟最常見不過，就當是我路上買的丫鬟，沒人會多問。」
白妃曉拍了拍黃小宇的腦袋。
三人分成兩路。
白熙兒帶著沈晴雨往山谷深處走去，穿過一片開滿了白色小花的果林，腳下的石板路漸漸變成了碎石路，又變成了整塊整塊從山壁上鑿出來的石階。
石階很陡，每一級都被磨得光滑發亮，踩上去能聽到從腳底傳來的沉悶迴響。
石階的盡頭是一座灰白色的石塔，塔身不高，只有三層，但每一層的窗戶都很窄，窄得像箭垛。
白熙兒推開石塔底層那扇厚重的木門，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石室，地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掛毯，上面繡著狐族的傳說故事。
石室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長桌後面坐著三個人。
中間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嫗，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長袍，袍角繡著金色的狐尾紋樣。
她的臉上全是皺紋，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老人該有的樣子。
左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國字臉，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右邊坐著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女人，面容和白熙兒有幾分像，但嘴唇更薄，眼神更冷。
「來了，這就是三小姐的女兒？」
老嫗開口了，聲音沙啞，但中氣很足。
「是，屬下在北川邊界找到了她，化形之後的模樣和尋人啟事上的畫像完全吻合，血脈純正，毛色純白。」
白熙兒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狐族禮節。
「抬起頭來。」
沈晴雨把兜帽摘下來，露出了那對灰白色的狐耳朵和半張臉。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讓那三個長老看清她的輪廓。
她的狐耳朵在風裡輕輕抖了一下，尾巴在罩袍下面不安地晃了晃。
老嫗眯著眼睛看了她很久，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從她的狐耳朵掃到她的狐尾，又從狐尾掃回她的臉，最後停在她的眼睛上。
沈晴雨垂著眼帘，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毛色不夠純。」
右邊的女人開口了。
「流落在外的孩子，沒有經過族中的血脈溫養，毛色稍有偏差也屬正常，但她的血脈濃度我已經驗過了，和族譜記載的三小姐血統完全匹配。」
白熙兒的語氣很平靜。
老嫗沒有接話。
她站起來，繞過長桌，走到沈晴雨面前。
她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指甲又長又尖，塗著暗紅色的蔻丹。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沈晴雨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窗外透進來的光線。
沈晴雨的狐耳朵下意識地往後壓了壓，尾巴僵住了。
「長得倒是和三小姐有幾分像，今晚沐浴更衣，明早送進祭祀殿。」
老嫗收回手。
祭祀殿建在山谷最深處的一面石壁前。
沈晴雨趕緊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白連忙用兩隻爪子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嘻嘻。」
沈晴雨笑了笑，轉向白熙兒和白妃曉。
「我去帳篷後面洗一洗，現在身上好髒。」
「行，你去吧。」
白妃曉擺了擺手。
沈晴雨從帳篷後面走出來的時候，白妃曉正在往嘴裡塞一塊乾糧，看到她的一瞬間，乾糧渣子從嘴角掉了下來。
「乖乖，你這要是真被送去獻祭，那幫老傢伙估計得先心疼一下，這麼好看的姑娘，餵蟲子可惜了。」
白妃曉把乾糧咽下去，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白熙兒遞過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料子是青丘谷特有的紅蠶絲，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淺淺的金紅色光澤，摸上去又輕又軟。
沈晴雨接過來抖開，發現是一整套狐族女子的正裝。
上衣是交領窄袖，邊緣繡著細密的金色狐尾紋樣，下裳是一條及踝的長裙，裙擺上綴著幾排米粒大小的玉石珠子，輕輕一晃就發出細碎的碰撞聲，最外面還有一件寬大的罩袍，袖口和領口都鑲著一圈白色的絨毛。
她穿好之後把那條灰白色的狐尾從罩袍的開衩處掏出來，尾巴不情不願地晃了晃。
腰間掛上了幾條玉石鏈子，走一步就叮叮噹噹地響。
小白從帳篷里探出半個腦袋，狐耳朵豎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晴雨看了好一會兒。
「姐姐也變成狐狸了，真好看。」
「就你嘴貧。」
「嘻嘻。」
小白變成了一隻巴掌大的小白狐，跳進白妃曉的懷裡，在狐族斗篷的領口處拱了拱，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蜷了起來。
她的尾巴從斗篷的縫隙里垂下來，毛茸茸的一小截，隨著白妃曉走路的節奏輕輕晃蕩。
黃小宇換了一身丫鬟穿的粗布衣裳，金色的耳朵用一塊頭巾包了起來，只露出兩個耳朵尖，跟在白妃曉身後，安安靜靜的。
青丘谷的入口藏在兩座沙丘之間，從外面看只是一道不起眼的石縫。
穿過石縫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翠綠的山谷嵌在漫無邊際的黃沙之中，谷中有泉水從山壁上滲下來，匯成一條淺淺的小溪，溪邊長滿了不知名的闊葉植物。
空氣是濕的，帶著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香。
沈晴雨已經好幾天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谷中的建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個山谷的南坡。
房屋的樣式和北川完全不同，北川是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這裡的房子卻是用白色的石頭砌成的，牆壁上爬滿了開著小黃花的藤蔓，屋頂是平的，鋪著一層曬乾的茅草，遠遠看去像一片金色的台階。
白熙兒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她沒有帶任何人走正門，而是繞到山谷側面一條隱蔽的小路上，推開一扇藏在藤蔓後面的木門，領著她們從後巷穿進去。
巷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狐族小孩的笑鬧聲和溪水從高處落下來的嘩嘩聲。
「你跟我去見長老。長老們不住在谷里，住在祭祀殿後面的石塔里，等下進去了不要說話，低著頭，斗篷不要摘。」
「你的狐耳朵和尾巴已經有了，但他們要是看到你的臉，還是容易起疑，你不是狐族人，你的眼睛不像。」
白熙兒停在巷子盡頭的一扇石門前，轉頭看向沈晴雨。
沈晴雨點了點頭，把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張臉。
「小白這邊交給我，我帶她去見三小姐，三小姐這些年為了這個女兒，眼睛都快哭壞了。」
白妃曉把懷裡的小白狐往上託了托，小白的尾巴在她手指上卷了一圈。
「那小宇呢？」
沈晴雨低頭看了看跟在白妃曉腳邊的黃小宇。
黃小宇的金色耳朵從頭巾里探出來，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犬族在西盟最常見不過，就當是我路上買的丫鬟，沒人會多問。」
白妃曉拍了拍黃小宇的腦袋。
三人分成兩路。
白熙兒帶著沈晴雨往山谷深處走去，穿過一片開滿了白色小花的果林，腳下的石板路漸漸變成了碎石路，又變成了整塊整塊從山壁上鑿出來的石階。
石階很陡，每一級都被磨得光滑發亮，踩上去能聽到從腳底傳來的沉悶迴響。
石階的盡頭是一座灰白色的石塔，塔身不高，只有三層，但每一層的窗戶都很窄，窄得像箭垛。
白熙兒推開石塔底層那扇厚重的木門，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石室，地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掛毯，上面繡著狐族的傳說故事。
石室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長桌後面坐著三個人。
中間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嫗，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長袍，袍角繡著金色的狐尾紋樣。
她的臉上全是皺紋，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老人該有的樣子。
左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國字臉，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右邊坐著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女人，面容和白熙兒有幾分像，但嘴唇更薄，眼神更冷。
「來了，這就是三小姐的女兒？」
老嫗開口了，聲音沙啞，但中氣很足。
「是，屬下在北川邊界找到了她，化形之後的模樣和尋人啟事上的畫像完全吻合，血脈純正，毛色純白。」
白熙兒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狐族禮節。
「抬起頭來。」
沈晴雨把兜帽摘下來，露出了那對灰白色的狐耳朵和半張臉。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讓那三個長老看清她的輪廓。
她的狐耳朵在風裡輕輕抖了一下，尾巴在罩袍下面不安地晃了晃。
老嫗眯著眼睛看了她很久，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從她的狐耳朵掃到她的狐尾，又從狐尾掃回她的臉，最後停在她的眼睛上。
沈晴雨垂著眼帘，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毛色不夠純。」
右邊的女人開口了。
「流落在外的孩子，沒有經過族中的血脈溫養，毛色稍有偏差也屬正常，但她的血脈濃度我已經驗過了，和族譜記載的三小姐血統完全匹配。」
白熙兒的語氣很平靜。
老嫗沒有接話。
她站起來，繞過長桌，走到沈晴雨面前。
她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指甲又長又尖，塗著暗紅色的蔻丹。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沈晴雨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窗外透進來的光線。
沈晴雨的狐耳朵下意識地往後壓了壓，尾巴僵住了。
「長得倒是和三小姐有幾分像，今晚沐浴更衣，明早送進祭祀殿。」
老嫗收回手。
祭祀殿建在山谷最深處的一面石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