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父母不對勁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表面上平靜了下來，沈晴雨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好，臉色從蒼白變成了淡白，嘴唇上的血色又多了一些，她的呼吸穩了，脈搏也穩了，有時候會在夢裡皺眉頭，有時候嘴唇會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聲音，商雲池還是每天坐在床邊，靈力渡得少了，手卻一直沒有鬆開過。
蘇青青每天煎好了藥端過來，餵完了就坐在床尾，幫著商雲池給沈晴雨擦臉擦手。
蘇青玲有時候會跟過來，安安靜靜地蹲在門檻上，看著床上的沈晴雨，不說話，蘇青青讓她回去休息，她搖頭，說想陪著小雨姐姐，蘇青青就不再趕她了。
雲瑤每天都會來，有時候是上午，有時候是傍晚。
她每次都端著吃的過來，一碗銀耳羹，一碟桂花糕，一盤切好的水果。
她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把東西放在桌上，然後在床邊站一會兒。
「池兒，吃點東西。」
商雲池應一聲，有時候吃，有時候不吃。
雲瑤也不催，只是站在旁邊，目光從商雲池身上移到床上的沈晴雨身上，又從沈晴雨身上移到蹲在門檻上的蘇青玲身上。
她的目光停得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但每一次停，都像是在看什麼東西，不是看一個人，是看一件東西，一件她想要的、但又不能伸手去拿的東西。
商雲池開始察覺到一些不對勁起來。
不是一下子察覺到的，第一次是在第七天的傍晚。
雲瑤端著一碗紅棗粥進來，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她看著沈晴雨的臉，看了比平時多了那麼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商雲池抬起頭的時候，雲瑤已經把目光移開了，笑著把粥碗遞過來。
但商雲池還是看到了，在雲瑤移開目光之前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
不是母親看晚輩的那種慈愛，是一種帶著些疑惑，陌生的眼神，那眼神一閃就沒了。
雲瑤把粥碗放在她手裡，囑咐她趁熱喝，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商雲池端著粥碗，看著雲瑤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外，她沒有喝粥，把碗放在了桌上。
第二次是在第九天的上午，商天華來了一趟，說是來看看沈晴雨的傷勢，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問了問情況，點了點頭，說年輕人底子好，養一養就回來了，話說得很得體，語氣也很正常，但商雲池注意到了他的手——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指尖在微微地動，不是無意識的顫動，是一種有節奏的、像是在捻什麼東西的動作。
商雲池見過那種動作，那是修士在探查某種氣息時，手指下意識結出的半截法訣，商天華走後，商雲池把手覆在沈晴雨的額頭上，神識探出去，在沈晴雨周身掃了一遍，什麼都沒有，她又掃了一遍，還是什麼都沒有，她把神識收回來的時候，忽然頓住了。
不是沈晴雨身上有什麼，是商天華站過的地方，殘留著一絲極淡極淡的氣息，不是靈力，是魔氣，淡得像是隔了很遠很遠飄過來的一縷煙，風一吹就散了，但那一瞬間，商雲池捕捉到了。
第三次是在第十一天的夜裡，商雲池靠在椅子裡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她不是睡著了，她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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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時候，雲瑤又來了，她照例端著吃的，照例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照例把目光落在沈晴雨身上，這一次她的目光停得比之前都久——久了那麼兩三個呼吸，商雲池沒有抬頭，她用餘光看到了雲瑤的嘴角動了一下，很細微的動，像是在抿嘴唇，像是一個人看到了很好吃的東西，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
深夜，東院的燈已經熄了很久，整個商府都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西跨院，蘇青青剛給蘇青玲梳好頭，看到商雲池推門進來，愣了一下，商雲池很少到西跨院來，這幾天她幾乎沒有離開過東院，「師尊？」商雲池把門關上，走到桌邊坐下，她把這幾日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青青。
雲瑤的眼神，商天華的手指，深夜門縫裡那線被遮住的光，還有那股極淡極淡的魔氣，蘇青青聽著聽著，臉色變了。
「魔氣？」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很淡，時有時無，我不確定他們本身沾染了魔氣，還是他們在修煉什麼。」
商雲池的聲音很平靜。
「但他們看沈晴雨的眼神不對，」蘇青青的手攥住了衣擺「他們想幹什麼？」
商雲池沒有回答，她的目光從窗戶看出去，看著正院的方向，正院的屋頂上落著幾隻鴿子，咕咕地叫著，叫了幾聲，撲稜稜地飛走了。
「你最近帶著青玲小心些，不要單獨行動，不要吃他們送來的東西，藥庫的藥材你自己去取，不要經別人的手。」
蘇青青認真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又恢復了平靜，雲瑤還是每天端著吃的來看沈晴雨，商天華偶爾過來問一問情況，但商雲池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們的目光收斂了，雲瑤不再盯著沈晴雨看了，商天華的手指不再動了，他們變得很正常，正常得和任何一對擔心女兒的父母一模一樣，太正常了，商雲池和蘇青青對視了一眼，「他們發現了，」商雲池說，蘇青青咬著嘴唇，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師尊，我有一個辦法」
當天傍晚，商雲池去正院見了商天華和雲瑤，她說沈晴雨的傷勢有些反常，需要一味靈藥，是南榆城買不到的，她得去隔壁鎮子的拍賣行碰碰運氣，來回大概兩三天，商天華皺了皺眉。
「什麼藥？我讓人去找。」
「不必了，那味藥只有我認得。」
雲瑤拉著她的手。
「池兒，你才回來幾天，又要走？」
商雲池說。
「找到就回來。」
蘇青青每天煎好了藥端過來，餵完了就坐在床尾，幫著商雲池給沈晴雨擦臉擦手。
蘇青玲有時候會跟過來，安安靜靜地蹲在門檻上，看著床上的沈晴雨，不說話，蘇青青讓她回去休息，她搖頭，說想陪著小雨姐姐，蘇青青就不再趕她了。
雲瑤每天都會來，有時候是上午，有時候是傍晚。
她每次都端著吃的過來，一碗銀耳羹，一碟桂花糕，一盤切好的水果。
她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把東西放在桌上，然後在床邊站一會兒。
「池兒，吃點東西。」
商雲池應一聲，有時候吃，有時候不吃。
雲瑤也不催，只是站在旁邊，目光從商雲池身上移到床上的沈晴雨身上，又從沈晴雨身上移到蹲在門檻上的蘇青玲身上。
她的目光停得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但每一次停，都像是在看什麼東西，不是看一個人，是看一件東西，一件她想要的、但又不能伸手去拿的東西。
商雲池開始察覺到一些不對勁起來。
不是一下子察覺到的，第一次是在第七天的傍晚。
雲瑤端著一碗紅棗粥進來，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她看著沈晴雨的臉，看了比平時多了那麼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商雲池抬起頭的時候，雲瑤已經把目光移開了，笑著把粥碗遞過來。
但商雲池還是看到了，在雲瑤移開目光之前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
不是母親看晚輩的那種慈愛，是一種帶著些疑惑，陌生的眼神，那眼神一閃就沒了。
雲瑤把粥碗放在她手裡，囑咐她趁熱喝，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商雲池端著粥碗，看著雲瑤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外，她沒有喝粥，把碗放在了桌上。
第二次是在第九天的上午，商天華來了一趟，說是來看看沈晴雨的傷勢，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問了問情況，點了點頭，說年輕人底子好，養一養就回來了，話說得很得體，語氣也很正常，但商雲池注意到了他的手——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指尖在微微地動，不是無意識的顫動，是一種有節奏的、像是在捻什麼東西的動作。
商雲池見過那種動作，那是修士在探查某種氣息時，手指下意識結出的半截法訣，商天華走後，商雲池把手覆在沈晴雨的額頭上，神識探出去，在沈晴雨周身掃了一遍，什麼都沒有，她又掃了一遍，還是什麼都沒有，她把神識收回來的時候，忽然頓住了。
不是沈晴雨身上有什麼，是商天華站過的地方，殘留著一絲極淡極淡的氣息，不是靈力，是魔氣，淡得像是隔了很遠很遠飄過來的一縷煙，風一吹就散了，但那一瞬間，商雲池捕捉到了。
第三次是在第十一天的夜裡，商雲池靠在椅子裡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她不是睡著了，她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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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時候，雲瑤又來了，她照例端著吃的，照例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照例把目光落在沈晴雨身上，這一次她的目光停得比之前都久——久了那麼兩三個呼吸，商雲池沒有抬頭，她用餘光看到了雲瑤的嘴角動了一下，很細微的動，像是在抿嘴唇，像是一個人看到了很好吃的東西，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
深夜，東院的燈已經熄了很久，整個商府都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西跨院，蘇青青剛給蘇青玲梳好頭，看到商雲池推門進來，愣了一下，商雲池很少到西跨院來，這幾天她幾乎沒有離開過東院，「師尊？」商雲池把門關上，走到桌邊坐下，她把這幾日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青青。
雲瑤的眼神，商天華的手指，深夜門縫裡那線被遮住的光，還有那股極淡極淡的魔氣，蘇青青聽著聽著，臉色變了。
「魔氣？」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很淡，時有時無，我不確定他們本身沾染了魔氣，還是他們在修煉什麼。」
商雲池的聲音很平靜。
「但他們看沈晴雨的眼神不對，」蘇青青的手攥住了衣擺「他們想幹什麼？」
商雲池沒有回答，她的目光從窗戶看出去，看著正院的方向，正院的屋頂上落著幾隻鴿子，咕咕地叫著，叫了幾聲，撲稜稜地飛走了。
「你最近帶著青玲小心些，不要單獨行動，不要吃他們送來的東西，藥庫的藥材你自己去取，不要經別人的手。」
蘇青青認真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又恢復了平靜，雲瑤還是每天端著吃的來看沈晴雨，商天華偶爾過來問一問情況，但商雲池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們的目光收斂了，雲瑤不再盯著沈晴雨看了，商天華的手指不再動了，他們變得很正常，正常得和任何一對擔心女兒的父母一模一樣，太正常了，商雲池和蘇青青對視了一眼，「他們發現了，」商雲池說，蘇青青咬著嘴唇，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師尊，我有一個辦法」
當天傍晚，商雲池去正院見了商天華和雲瑤，她說沈晴雨的傷勢有些反常，需要一味靈藥，是南榆城買不到的，她得去隔壁鎮子的拍賣行碰碰運氣，來回大概兩三天，商天華皺了皺眉。
「什麼藥？我讓人去找。」
「不必了，那味藥只有我認得。」
雲瑤拉著她的手。
「池兒，你才回來幾天，又要走？」
商雲池說。
「找到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