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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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先在這裡疊個甲,畢竟作者以前是寫病嬌二創小說的,這種類型的還是第一次寫,不喜歡的話隨時提意見,不要罵我好不好......)

  (慢熱,前面可能有些枯燥,請耐心看到後面。)

  (話說這類小說需要把大腦放在這裡嗎?算了你們自願吧,放這裡我就可以加餐了!)

  下面正文開始:

  ...... ......

  「嘶......好疼.....」

  沈晴雨是被疼醒的......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檢查自己全身上下,衣服完好,沒有傷痕,胸口也沒有那個血窟窿。

  但是總有一陣疼痛從她的體內往外涌。

  她再次仰躺回床上,盯著頭頂那根不知道看了多少年的破房梁,慢慢的回想起了那疼痛的來源。

  那疼是她上一世死前的最後感受到的感覺。

  上一世,她為了保護師尊,衝上去為她擋劍,最後她倒在她師尊的懷裡,嘴角往外湧出好多好多的血,染紅了師尊那件她看了十二年的白衣。

  她想說對不起,把師尊的衣服弄髒了。

  想說謝謝,謝謝她願意收她做徒弟。

  她想說......

  想說我喜歡你。

  從十五歲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你。

  但她只動了動嘴唇,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眼前就黑了。

  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那句話,變成了一把刀,捅在她心口上,死了都沒能閉上眼。

  沈晴雨慢慢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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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從窗紙的破洞裡漏進來,在地上落成一小塊白,她盯著那塊白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才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

  纖細,白皙,骨節還沒有被劍柄磨出繭子。

  掌心乾乾淨淨。

  沒有那道貫穿的劍疤。

  前世二十七歲那年,魔修攻山,師尊被三個金丹期巔峰魔修圍住,她一個剛剛築基的弟子,衝上去就是送死。

  可她什麼都沒想,就衝上去了。

  那柄劍從她胸口穿進去,從後背透出來。

  她當時的手就握在劍刃上,想把它拔出來,想再多擋一會兒,想給師尊多爭取一息時間。

  劍刃割開她的掌心,深可見骨。

  後來她死了。

  沈晴雨攥緊手指,指甲掐進肉里。

  不是疼痛導致的......而是興奮引起的......

  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她真的重生了。

  系統誠不欺我!

  她慢慢環顧四周。

  這間屋子她太熟悉了,宗門最偏遠的角落,給外門弟子住的地方。

  冬天漏風,夏天漏雨,窗戶關不嚴,門也合不攏,她在這裡住了十二年,從十五歲拜入太虛宗,到二十七歲死去。

  十二年。

  她在這裡做了十二年的廢材弟子。

  上一世師尊甚至沒有給她一個遮風避雨的住處!

  沈晴雨閉上眼睛。

  前世的事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太虛宗,北川中小型宗門之一。

  宗主是元嬰巔峰,底下金丹期長老十幾位,築基期弟子數百,鍊氣期弟子不計其數。

  她是那不計其數里的一個。

  根骨下下等,悟性平平,連勤奮都比不過別人,別人練劍一個時辰,她就練兩個,別人天亮起床,月亮還在的時候她就爬起來了。

  可還是不行。

  怎麼都突破不了。

  鍊氣三層,她卡了五年。

  五年,同門師兄弟有的已經築基,有的甚至摸到了金丹的門檻。

  她還在鍊氣三層。

  師尊從不說什麼,她甚至很少看沈晴雨。

  沈晴雨記得第一次見師尊那天。

  那是在主峰廣場上,宗主攜諸位長老出關,說是商雲池師叔閉關五年,終於突破金丹後期,踏入元嬰之境。

  她擠在人群最後面,踮起腳尖也只能看見一抹白衣。

  那人站在高台上,陽光照在她身上,像照著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那就是商雲池師叔?」

  旁邊有人小聲說。

  「聽說她才兩百歲,就已經元嬰了......」

  「兩百歲!」

  「兩百歲算什麼,聽說她生來就是極品冰靈根,三歲鍊氣,十二歲築基,五十歲金丹,一百八十歲就摸到元嬰的門了,這天賦,幾百年才出一個。」

  「她收徒嗎?」

  「收徒啊,為什麼不收,據說宗主勸了多少次她才肯,不知道從哪收了三位徒弟,個個都是天之驕子。」

  沈晴雨聽著這些話,遠遠望著那抹白衣,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真好看。

  乾淨的、清冷的、像雪山頂上的月光一樣。

  她就那麼遠遠看著,沒想過靠近。

  怎麼可能靠近呢。

  她是鍊氣三層都突破不了的廢材,人家是兩百歲的元嬰峰主。

  中間隔著築基、金丹,隔著將近百年的修為,跟隔著天塹一樣的差距。


  那年宗門大比,她不知哪來的勇氣,一路打進了前十。

  最後一場,她被人打得滿身是血,趴在地上好久才起來,跟她比試的弟子實在是沒有力氣站起來了,索性也就認輸了。

  那一天,她跪在宗主面前,渾身是血,頭磕在地上,說想拜入商雲池門下。

  滿座皆驚。

  宗主問她:「你可知你根骨下下,悟性平平,就算拜入她門下,也學不到什麼東西?」

  她知道。

  「那你還求?」

  她抬起頭,看向坐在上首的那個人。

  那人從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

  沈晴雨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她說:「弟子不求學到什麼東西,弟子只求......能離她近一點。」

  滿堂寂靜。

  然後她聽見一個聲音。

  清冷,淡漠,像冰面碎裂時的那一聲輕響。

  「隨你......」

  就這兩個字。

  她就這麼成了商雲池的徒弟。

  她的第四個徒弟。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師尊說的隨你,不是隨你的意思。

  是隨你,反正我不會怎麼管你的意思。

  十二年。

  十二年裡,師尊指點她劍法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更多時候,她只是遠遠看著師尊的背影,在議事堂議事時,在練劍時,在月下獨酌時。

  師尊永遠一身白衣,永遠眉目清冷,永遠距離她很遠很遠。

  有時候沈晴雨想,師尊是不是根本記不住她叫什麼,畢竟十二年了,師尊叫她的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

  「沈晴雨。」

  師尊叫她的時候,永遠是連名帶姓,語氣平淡,像叫一個陌生人。

  師尊對她貌似一點感情也沒有......

  這個念頭就跟刺一樣,扎在她心裡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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