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牽手
周五下午課間15分鐘，正在小聲背課文的陳楚澤手機震動了起來。尖子班的同學都帶手機，語文老師兼班主任的吳老師開學的時候說過：「你們都是600分以上考進我的班級，我不要求你們上交手機，只是手機必須靜音，教室里不許接打電話。」
陳楚澤的手機只能發簡訊打電話，要QQ聊天都必須上電腦。陳楚澤的手機基本上不會主動響起來，只有他周末給父母打電話。
他捂著口袋跑到樓道拐角，接起了電話，周濤的聲音傳來：「一會兒放學門口等我們啊，就那個賣烤腸的店門口。」陳楚澤忙小聲答道：「好。」
周濤又問：「你運動服帶了吧，籃球場有更衣室。」
陳楚澤警戒線拉起來：「更衣室？啊......運動服帶了......」
周濤：「那行，放學見。」
更更更更更更衣室啊！
陳楚澤的臉像茶壺一樣，肉眼可見的紅透了。
最後一節課是陳楚澤最拿手的化學課，他一心二用的一邊聽課，一邊把課後習題也做完了。
開玩笑的，數學陳楚澤也拿手，英語也拿手，物理也拿手。因為日復一日的寫日記，語文也拿手，陳楚澤自認為自己文學素養相當可以。
放學後，他拿起今天背著的大書包，裡面有一件薄外套，和一套球衣球鞋。
14班離學校門口近一些，他等著無聊，買了根烤腸，灑了致死量的辣椒麵。一邊斯哈斯哈的吃著，一邊張望校門口。
看到某人頂著一頭茂密的沖天頭髮走出來，陳楚澤心裡一緊。看見人就緊張這個毛病，快4年了還沒治好。
陳楚澤衝著周濤招手：「你們喝什麼，我請客。」
兩人這幾天天天在QQ聊天，已經熟絡很多。自己吃烤腸辣的嘴裡著火了，不好意思自己喝，就順便給他倆人也買水。
周濤擺擺手：「運動飲料吧，」他回頭看看李淮序「你還要檸檬味的嗎？」
李淮序點點頭，沒拒絕。
陳楚澤就要了3瓶檸檬味飲料。
周濤走中間，一左一右兩個人跟著他。一會兒和左邊的高冷酷哥陳楚澤說一句，一會兒和右邊的一身潮牌帥哥說一句。
李淮序有時低低回應兩句，有時說兩句遊戲裝備什麼的，陳楚澤都聽不懂。少年聲音清冽，陳楚澤只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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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楚澤感覺自己像只怕貓的老鼠，只在李淮序面前的時候。
老鼠和貓會有友情嗎？
目前看來，恐怕這之間的距離，有一個銀河那麼大。
況且自己只要友情嗎？
走了不到20分鐘，3人到達籃球場，和周濤約的其他學校的3個人匯合。籃球場有2個場地，因為新開業比較火爆，大家都在玩半場。
他們6個人也預約了個半場，在場地的最裡面。
初春乍暖還寒，幾人都穿的有點厚，要去更衣室換成輕薄的球衣。第一次在全是男生的場所集體活動，陳楚澤只能硬著頭皮換衣服。
更要命的是，李淮序的柜子在自己上方，他正在盯著等自己換完了，他再換。
幸好緊身衣早上出門的時候就穿好了，他脫掉薄毛衣，迅速套上黑色的那套球衣，看了一眼李淮序就出去了。
低著頭的陳楚澤沒有看到李淮序饒有興趣的眼神。
李淮序感覺陳楚澤有點怕他，他能和周濤正常溝通，還能和他同學學打籃球，怎麼看到自己就緊張害怕呢，自己也就比他高半頭而已，為什麼呢？好奇寶寶盯著學霸看了又看。
半場3V3，陳李周3人一隊，另外3人一隊
李淮序抱著籃球，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陳楚澤：「你玩過3V3嗎？」
陳楚澤聲音打顫：「沒沒沒有」
周濤忙解釋到：「他沒玩過，衣服都是新買的。一會兒咱倆打配合，他在場邊跑一跑找找機會，或者幫咱倆防人就行。」
李淮序注意到他的球衣，嗯NK新款挺貴的，他對陳楚澤說：「星期四你運球練習我看到了，學的挺快，以後一起多練練。」
陳楚澤大驚失色！他們4班有一排窗戶正對著操場，確實有被看到的可能，但是那麼遠，怎麼就被看到了！
陳楚澤想逃離地球。
沒有裁判員，沒有計分板，李淮序喊了一聲開始，小型3V3比賽就開始了。
陳楚澤通過剛剛在場內粗略的看了別人的玩法，發現了3人配合的一些契機。
3人今天不約而同的穿了黑色球衣，對方則是兩紅一白，場上倒是更好辨認。開局李淮序和對方代表猜拳拿球權，李淮序三局兩勝。
李淮序和周濤不愧是多年好友，兩人極有默契。對方一旦有防守空隙球就會被傳出去，李淮序更是眼疾手快，球一到手立刻躍起投籃。第一場10分鐘很快結束，陳楚澤跟著瞎跑球都沒摸過。
學霸挫敗不開心，一口氣喝了大半瓶飲料。
周濤眼珠子一轉，和李淮序耳語了幾句。
第二局又開始了，李淮序和周濤兩人把對手都拉到左半邊，糾纏之間，他沖陳楚澤抬手示意。陳楚澤的眼神一直追著籃球走，看到他抬手第一時間就跑起來，李淮序傳球又穩又快，陳楚澤堪堪跑到點位接住球，對方的人就火速撲過來。
陳楚澤趕緊以手帶球輕輕躍起，憑藉感覺將籃球投出去。沒有時間讓他頭手框一條直線慢慢瞄準了。
只見球划過優美的弧線，在籃筐上滴溜溜滾了一圈，落入網中。
陳楚澤得分！
周濤和李淮序大喊好球，陳楚澤立刻興奮起來。
這是和被誇學霸不一樣的滿足感，這種心潮澎湃讓自認為文學素養很高的陳楚澤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形容。
這場10分鐘打完，學霸開心的喝完了剩下的飲料。
幾個人在球場足足玩了2個小時才準備各自回家。新手小菜鳥從來沒有這樣高強度的跑跳兩個小時，累癱在地上。
李淮序小跑著去買了幾瓶水拿過來，他向陳楚澤說：「來，喝點水。」但他遞來的卻不是水，而是他的手。
陳楚澤只愣了1秒，就自然的拉住他的手站了起來。
神啊！
陳楚澤緊張到腿軟但還是要強裝鎮定，拉著他的手站起來之後就鬆開了。陳楚澤感覺自己的手快燒起來了，好像化學實驗的硫酸滴在手上了，燙的有點疼了。
陳楚澤接過李淮序買的礦泉水，沒有擰開。不是不渴，而是手也發軟擰不開瓶蓋。自己總不能像女生一樣嬌滴滴的說：「哥哥，人家擰不開」......
陳楚澤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輕描淡寫的說：「謝了。」
休息了一小會兒，幾個人把外套穿上，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中，又累又餓的陳楚澤還是先堅持洗了個澡，胡亂扒了口飯就躺在床上了。他摸出了枕頭下媽媽退下來的智慧型手機，打開了QQ。他問周濤：「場地費多錢，我給你轉過去。」
愛海濤濤：今天序哥請客！
澤：啊？！
愛海濤濤：籃球場老闆租的他家的商鋪，你不知道吧，他家條件很好的。
澤：噢。那替我謝謝序哥。
正說著話，那個夜晚中的海灘頭像閃了起來，「壞小子」通過了你的好友申請，可以開始聊天了！
人如其名，這網名真貼臉，陳楚澤腹誹。
澤：李淮序？
壞小子：嗯，是我。你是14班的陳楚澤嗎？
澤：嗯嗯，今天的場地費周濤說你請客了，謝謝序哥！
壞小子：以後一起玩啊，你還挺有運動天賦的。
澤：你為啥叫壞小子？
壞小子：你猜
我猜你個大頭鬼。
澤：今天和你們打球很開心，謝謝啦。
澤：晚安
壞小子：晚安
陳楚澤閉眼開始睡覺，但是男神向自己伸手的畫面一直重複播放，拉過他的右手又開始隱隱發燙。
陳楚澤差點在床上擰成毛毛蟲，不知不覺中也漸漸睡過去。夢見了自己還是陳琳的時候， 拉上了李淮序的手。開心的夢裡的她找不到北，一顆心怦怦亂跳。
晨光熹微的時候，他被一陣陌生的強烈的衝動憋醒。陳楚澤風風火火衝進衛生間，不久傳出一陣刻意壓制過的吼叫。
青春期的男孩子，早上起床還會這樣啊！
陳楚澤的手機只能發簡訊打電話，要QQ聊天都必須上電腦。陳楚澤的手機基本上不會主動響起來，只有他周末給父母打電話。
他捂著口袋跑到樓道拐角，接起了電話，周濤的聲音傳來：「一會兒放學門口等我們啊，就那個賣烤腸的店門口。」陳楚澤忙小聲答道：「好。」
周濤又問：「你運動服帶了吧，籃球場有更衣室。」
陳楚澤警戒線拉起來：「更衣室？啊......運動服帶了......」
周濤：「那行，放學見。」
更更更更更更衣室啊！
陳楚澤的臉像茶壺一樣，肉眼可見的紅透了。
最後一節課是陳楚澤最拿手的化學課，他一心二用的一邊聽課，一邊把課後習題也做完了。
開玩笑的，數學陳楚澤也拿手，英語也拿手，物理也拿手。因為日復一日的寫日記，語文也拿手，陳楚澤自認為自己文學素養相當可以。
放學後，他拿起今天背著的大書包，裡面有一件薄外套，和一套球衣球鞋。
14班離學校門口近一些，他等著無聊，買了根烤腸，灑了致死量的辣椒麵。一邊斯哈斯哈的吃著，一邊張望校門口。
看到某人頂著一頭茂密的沖天頭髮走出來，陳楚澤心裡一緊。看見人就緊張這個毛病，快4年了還沒治好。
陳楚澤衝著周濤招手：「你們喝什麼，我請客。」
兩人這幾天天天在QQ聊天，已經熟絡很多。自己吃烤腸辣的嘴裡著火了，不好意思自己喝，就順便給他倆人也買水。
周濤擺擺手：「運動飲料吧，」他回頭看看李淮序「你還要檸檬味的嗎？」
李淮序點點頭，沒拒絕。
陳楚澤就要了3瓶檸檬味飲料。
周濤走中間，一左一右兩個人跟著他。一會兒和左邊的高冷酷哥陳楚澤說一句，一會兒和右邊的一身潮牌帥哥說一句。
李淮序有時低低回應兩句，有時說兩句遊戲裝備什麼的，陳楚澤都聽不懂。少年聲音清冽，陳楚澤只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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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楚澤感覺自己像只怕貓的老鼠，只在李淮序面前的時候。
老鼠和貓會有友情嗎？
目前看來，恐怕這之間的距離，有一個銀河那麼大。
況且自己只要友情嗎？
走了不到20分鐘，3人到達籃球場，和周濤約的其他學校的3個人匯合。籃球場有2個場地，因為新開業比較火爆，大家都在玩半場。
他們6個人也預約了個半場，在場地的最裡面。
初春乍暖還寒，幾人都穿的有點厚，要去更衣室換成輕薄的球衣。第一次在全是男生的場所集體活動，陳楚澤只能硬著頭皮換衣服。
更要命的是，李淮序的柜子在自己上方，他正在盯著等自己換完了，他再換。
幸好緊身衣早上出門的時候就穿好了，他脫掉薄毛衣，迅速套上黑色的那套球衣，看了一眼李淮序就出去了。
低著頭的陳楚澤沒有看到李淮序饒有興趣的眼神。
李淮序感覺陳楚澤有點怕他，他能和周濤正常溝通，還能和他同學學打籃球，怎麼看到自己就緊張害怕呢，自己也就比他高半頭而已，為什麼呢？好奇寶寶盯著學霸看了又看。
半場3V3，陳李周3人一隊，另外3人一隊
李淮序抱著籃球，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陳楚澤：「你玩過3V3嗎？」
陳楚澤聲音打顫：「沒沒沒有」
周濤忙解釋到：「他沒玩過，衣服都是新買的。一會兒咱倆打配合，他在場邊跑一跑找找機會，或者幫咱倆防人就行。」
李淮序注意到他的球衣，嗯NK新款挺貴的，他對陳楚澤說：「星期四你運球練習我看到了，學的挺快，以後一起多練練。」
陳楚澤大驚失色！他們4班有一排窗戶正對著操場，確實有被看到的可能，但是那麼遠，怎麼就被看到了！
陳楚澤想逃離地球。
沒有裁判員，沒有計分板，李淮序喊了一聲開始，小型3V3比賽就開始了。
陳楚澤通過剛剛在場內粗略的看了別人的玩法，發現了3人配合的一些契機。
3人今天不約而同的穿了黑色球衣，對方則是兩紅一白，場上倒是更好辨認。開局李淮序和對方代表猜拳拿球權，李淮序三局兩勝。
李淮序和周濤不愧是多年好友，兩人極有默契。對方一旦有防守空隙球就會被傳出去，李淮序更是眼疾手快，球一到手立刻躍起投籃。第一場10分鐘很快結束，陳楚澤跟著瞎跑球都沒摸過。
學霸挫敗不開心，一口氣喝了大半瓶飲料。
周濤眼珠子一轉，和李淮序耳語了幾句。
第二局又開始了，李淮序和周濤兩人把對手都拉到左半邊，糾纏之間，他沖陳楚澤抬手示意。陳楚澤的眼神一直追著籃球走，看到他抬手第一時間就跑起來，李淮序傳球又穩又快，陳楚澤堪堪跑到點位接住球，對方的人就火速撲過來。
陳楚澤趕緊以手帶球輕輕躍起，憑藉感覺將籃球投出去。沒有時間讓他頭手框一條直線慢慢瞄準了。
只見球划過優美的弧線，在籃筐上滴溜溜滾了一圈，落入網中。
陳楚澤得分！
周濤和李淮序大喊好球，陳楚澤立刻興奮起來。
這是和被誇學霸不一樣的滿足感，這種心潮澎湃讓自認為文學素養很高的陳楚澤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形容。
這場10分鐘打完，學霸開心的喝完了剩下的飲料。
幾個人在球場足足玩了2個小時才準備各自回家。新手小菜鳥從來沒有這樣高強度的跑跳兩個小時，累癱在地上。
李淮序小跑著去買了幾瓶水拿過來，他向陳楚澤說：「來，喝點水。」但他遞來的卻不是水，而是他的手。
陳楚澤只愣了1秒，就自然的拉住他的手站了起來。
神啊！
陳楚澤緊張到腿軟但還是要強裝鎮定，拉著他的手站起來之後就鬆開了。陳楚澤感覺自己的手快燒起來了，好像化學實驗的硫酸滴在手上了，燙的有點疼了。
陳楚澤接過李淮序買的礦泉水，沒有擰開。不是不渴，而是手也發軟擰不開瓶蓋。自己總不能像女生一樣嬌滴滴的說：「哥哥，人家擰不開」......
陳楚澤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輕描淡寫的說：「謝了。」
休息了一小會兒，幾個人把外套穿上，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中，又累又餓的陳楚澤還是先堅持洗了個澡，胡亂扒了口飯就躺在床上了。他摸出了枕頭下媽媽退下來的智慧型手機，打開了QQ。他問周濤：「場地費多錢，我給你轉過去。」
愛海濤濤：今天序哥請客！
澤：啊？！
愛海濤濤：籃球場老闆租的他家的商鋪，你不知道吧，他家條件很好的。
澤：噢。那替我謝謝序哥。
正說著話，那個夜晚中的海灘頭像閃了起來，「壞小子」通過了你的好友申請，可以開始聊天了！
人如其名，這網名真貼臉，陳楚澤腹誹。
澤：李淮序？
壞小子：嗯，是我。你是14班的陳楚澤嗎？
澤：嗯嗯，今天的場地費周濤說你請客了，謝謝序哥！
壞小子：以後一起玩啊，你還挺有運動天賦的。
澤：你為啥叫壞小子？
壞小子：你猜
我猜你個大頭鬼。
澤：今天和你們打球很開心，謝謝啦。
澤：晚安
壞小子：晚安
陳楚澤閉眼開始睡覺，但是男神向自己伸手的畫面一直重複播放，拉過他的右手又開始隱隱發燙。
陳楚澤差點在床上擰成毛毛蟲，不知不覺中也漸漸睡過去。夢見了自己還是陳琳的時候， 拉上了李淮序的手。開心的夢裡的她找不到北，一顆心怦怦亂跳。
晨光熹微的時候，他被一陣陌生的強烈的衝動憋醒。陳楚澤風風火火衝進衛生間，不久傳出一陣刻意壓制過的吼叫。
青春期的男孩子，早上起床還會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