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也沒想到有這番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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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大夫,您的大恩大德奴婢無以為報,請受奴婢一拜!」

  一進屋,月兒便跪下連著磕頭。

  半枝上前扶住她,「你先起來再說,我們姑娘又不是廟裡的菩薩不用拜這麼多下。」

  「下午的時候奴婢就收到哥哥送來的信,說他已經被從大理寺的監牢里被放了出來,已經回家了。還說了雲大夫專門去牢里為他治腿的事,您對哥哥的恩情,奴婢就是十輩子也還不清。」

  她一邊說一邊抹淚。

  李言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可他們這樣的身份如何能告倒那些大官。

  雲黛心裡也微微一驚。

  今日中午她去的重樓閣,下午就把人放出來了。

  那謝七果然有些實力,至少也說明朝堂之中有他的人,且職位可能不低。

  「月兒,你別哭了,一會眼睛該腫了,我們姑娘還要再幫你配一味消腫藥了。」半枝拿出帕子遞給她。

  月兒擦乾臉上淚痕,重新跪下,說:「姑娘有什麼吩咐,您儘管交代,奴婢願以死報答。」

  雲黛沒有開口。

  月兒在徐府後院多年為婢,昨夜在琉璃院後院見到雲黛和徐瑤在埋什麼東西,白日裡她找了個機會曾偷偷去那空地上看過。

  地上有明顯翻新過的痕跡。

  她悄悄掰開瞧了一眼,裡面是個人,當時她嚇得要死。

  雲黛問:「你可知我是為何要幫你?」


  雲黛心道,原本還以為要廢一番唇舌,才能說服月兒。

  不想月兒也是個通事理的人。

  月兒繼續說:「不瞞雲大夫,奴婢為入徐府為婢前也算是官宦人家,父親也曾請教書先生教奴婢識得一些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道理奴婢知道,哥哥也叫奴婢要好好答謝您。」

  雲黛見她說話有條理,想不到還有這層關係。

  「好。那我也便不瞞你,如你所見我確實遇到了麻煩,需要你的幫忙。」

  「雲大夫請說。」

  雲黛俯身吩咐了她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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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你只用幫我做這一件事,事成之後,如果你想離開徐府,我也會想辦法幫你。」

  月兒:「奴婢曉得,今日來的時候,奴婢已經將那空地上的土重新蓋過,絕不叫人發現端倪。」

  雲黛點頭,吩咐半枝取了十兩銀子拿給月兒。

  月兒推辭不收。

  雲黛稱是給她兄長補身子,她才含淚收下。

  半枝又親自將人送了出去。

  ......

  重樓閣。

  三樓雅間。

  裴承禮推開窗戶,樓下載歌載舞,他端起一杯酒細品了一下,「入口溫和,入喉又是一番辛辣,張侍郎那老東西人不行收藏的酒倒是不錯。」

  南宮熠斜靠在軟榻上,身上套一件寬鬆便服,墨發隨意散開。

  「今日多謝了!」他舉起酒杯。

  裴承禮道:「我還沒來得及細問,那李言是你的人?那麼急匆匆派人給我送信,讓我處理了那案子。」

  南宮熠很少插手朝堂之事。

  今日這事又這樣急。

  很不對勁。

  那王御史的小兒子喝酒調戲良家婦女,被李言撞見打了一頓,打斷了腿。王家為報復李言,使了銀子將人關進監牢安上了一個殺人的罪名,將人打得半死。

  這種案子他見得多了。

  他怎麼看,南宮熠也不像是熱心大好人愛管閒事的!

  「幫朋友一個忙而已。」

  裴承禮托著下巴,盯著他看,「朋友?我怎麼不知道?你的朋友我一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南宮熠自嘲一笑。

  朋友嗎?

  她可是第一次見面就想殺他的人。

  他竟自動將她規劃成了朋友。

  「你廢話怎麼現在這麼多?喝酒。」南宮熠倒了一杯,仰頭飲下。

  「我本來就不想做這個大理寺少卿,每天對著那些官員根本應付不來,我不和你廢話,難道和他們廢話啊!不過,話說回來,我還以為你在意李言,是因為他也與你有些淵源呢!」

  裴承禮喝了兩杯臉上浮出紅暈,話匣子也打開了。

  南宮熠放下酒杯,「什麼淵源?」

  裴承禮:「今日我翻看了下卷宗,原來李言的父親本是一個小書吏,十年前也捲入了謝家謀逆一案,才被抄家落魄了。

  與你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南宮熠眸光變暗,眼底泛起洶湧。

  額角青筋直跳,捏著酒杯的指尖發白。

  空氣驟然一滯。

  裴承禮扇了自己兩巴掌,忙開口說:「都怪我酒量不行還愛學人喝酒,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南宮熠眼眸微垂,收斂渾身戾氣。

  「我也想不到還有這緣分!」他又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

  酒入喉嚨辛辣苦澀,燒得他心口隱隱作疼。

  謝家是南宮熠母妃的娘家,當年謝家被誣謀逆滿門被誅,是他的母親用自己的命換了他的命。

  這些年,他一閉眼就能看到母親自盡在他眼前的畫面。

  再睜眼時,恢復了冷清。

  入夜後,裴承禮趴在桌上昏睡過去,南宮熠喚了一聲,「赤練。」

  黑衣暗衛應聲落下。

  「主子,屬下已經調查清楚,李言有一妹妹名叫李月兒,如今正是徐家大小姐徐婉清的貼身婢女。今夜李月兒到了碎玉院與那位雲大夫相見。」

  南宮熠指尖摩挲著腰間的麒麟玉佩。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

  那位雲大夫是有目的的。

  「你繼續在暗處留意徐府內的一舉一動。」

  「是。」

  南宮熠瞧了一眼正趴在桌上熟睡的裴承禮,他戴上面具踏月而出。

  來到一小戶宅院前。

  屋內,李言趴在床板上,雙腿還是沒有什麼知覺,不由得想起了今日在牢中為他治腿的女大夫。

  原本以為她說會救自己出獄是安慰他。

  不曾想不過短短几個時辰,他就被放了出來。

  忽然,窗外傳來聲音。

  「誰?」他掙扎著爬起來。

  「十年前你父捲入謀逆案中,你父被殺母自盡,只留下你與妹妹相依為命。」冷厲的男聲響起。

  李言心中一驚。

  這些年他們一直小心謹慎,從未透露過身份。

  李言:「你是誰?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想要幹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能讓你不再受人欺辱,有機會平步青雲,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要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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