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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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就這麼處了一個月,按照那一天的約定來,「試試。」

  其實他值得稱得上是完美男友了,你對這個定義比較模糊,只是覺得他比偶像劇里男主完美的多了。

  你們甚至從來沒有吵過架,劇里的男主還天天跟女主吵架,還要動不動虐女主。

  帥氣、多金、包容、才華橫溢……毫不誇張的說,你可以一口氣說出他的一百個優點。

  而你,真不是你妄自菲薄,你有一些小怪癖,談戀愛之後也會耍小點脾氣,忽明忽暗,有一百種壞毛病……

  其實你想和他繼續走下去,但是你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總不能直接說「你覺得我倆合適嗎」。

  太直給了吧!

  你每次想到這兒就覺得煩,乾脆不想了,你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結果,最後只能告訴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

  月底那天中午你們在餐館吃完飯,心照不宣的,誰也沒說要走,坐在位置上多坐了一會兒。

  你正在想怎麼開口提一下這件事,手心都攥出汗了,就在嘴唇剛要張開。

  「下周六我生日。」

  他放下筷子看著你說。

  你愣了一秒,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來我家吃個飯吧,」他微笑著看著你,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寵溺:「我在校外租了個房子,一個人住。」

  你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好,心裡已經在思考送什麼禮物了,最近賺了點小錢。

  之後幾天你在想要送什麼禮物。

  其實你想送點貴的,但是你又覺得他作為一個有錢人,根本不缺這一點,然後不上不下的也看不出你的誠意。

  你不知道怎麼辦,又問了一下你的好舍友,開口的句式是我有一個朋友,他最近過生日了,送什麼好?

  她幫你出主意說要不你親手做個什麼,有誠意。

  你最後決定給他織一條圍巾。

  不太會,每天晚上在宿舍對著手機教程學,毛線針戳了好幾次手指頭。

  拆了織織了拆,生日前一天的晚上總算弄完了,針腳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是條圍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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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它疊好放在專門買的禮物袋裡面。

  生日當天,你如約而至。

  他說在校外租了個房子,你沒想到是這麼大一棟。

  獨棟的白色小樓,帶了一個小院子,門口種了幾棵桂花樹,整直秋末,一簇一簇零零散散。

  你深呼吸了一下才按門鈴。

  他很快來開了門。

  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頭髮像是剛洗過,還帶著一點潮意,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

  可是高瘦清峻的男友比你高出一個半頭,壓迫感仍然存在,即使什麼都不做,在你面前也猶如一隻蓄勢待發的頭狼,

  他側身讓你進去,你換了拖鞋往裡走。

  客廳很大,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和他的人一樣,不過你覺得應該是保潔阿姨乾的。

  他說你先坐,還差一個湯就好。

  你真沒有想到他會做飯,有點驚喜,隨便在客廳里轉了一圈。

  書架上擺著書和幾樣小物件,看不出什麼特別的。

  你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節目不太感興趣,又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兩步。

  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沒關嚴,仿佛有什麼魔力似的,你一步一步走進。

  站在門口往裡看,是一間臥室,灰白調的裝修風格,乾淨、冰冷、一絲不苟,和你對他的初印象一模一樣。

  你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

  你其實只是好奇他平時一個人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的,這一個月都是他走向你,你好像很少主動走向他。

  你想多知道他一點,於是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書桌桌面上攤著一本書,上面好像還有一點筆記,你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書頁上的字被鉛筆畫了線,字跡瘦長卻有風骨。

  你想把書放回原處,轉身的時候目光掃到了對面那面牆。

  你整個人頓住了。

  那面牆上貼滿了照片。

  第一張是剛報導的你,你拖著蛇皮袋往裡走,目光落在前方,眼裡有光,但是整個人狼狽的不行,額前的碎發被汗黏在皮膚上。

  下一張是你撞到他往後退開的那一刻,你抬頭看,依然很呆滯。

  但是,他當時應該沒有拍照片吧?怎麼能抓住這個瞬間的,應該是他事後找人收集的。

  你思考著這個可能性,一張一張往後看。

  後面大概就是你們的戀愛日常了,圖書館你趴在桌上睡覺的樣子,臉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側耳朵。

  無論是你清醒的時候還是昏睡的時候,開心的時候還是難過的時候,他通常在場,而且還要保留下來。

  本來應該是驚悚的,可是, 你站在那面牆前面,忽然想到自己從小到大,家裡沒有人拍過你。

  你媽手機里只有一張你的畢業照,還是班主任發了她轉存的。

  你爸外出打工了,更對家裡不聞不問,他是個老實本分的農民工,沉默寡言的轉帳是他的愛。

  你考上大學那條橫幅掛在村口,是村里出錢掛的。

  你知道他們其實挺愛你的,但是也有很多被忽略的瞬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積攢起來的,

  你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用照片把你填滿了一整面牆。

  你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沒有刻意放輕,踩在你的心尖上。

  你轉過身。

  陸言站在門口,一瞬不瞬地盯著你,目光中是勢在必得的幽暗。

  你正好撞進他深邃無波的眼眸中。

  張了張嘴,很自然地跟他聊起這個事:「你從那天開始拍的?」

  他說:「嗯。」

  「那天我撞到你那天?」

  他點了點頭,並不打算否認。

  「這樣啊……」

  你走過去把圍巾遞給他,針腳歪歪扭扭的,突然你就覺得他應該是會喜歡的。

  「給你的,」你說,「生日禮物。」

  他挑了挑眉,換上完美的微笑,藏起內心的妄念,正準備說些什麼。

  「你是不是比我想像中的要愛我?」

  他愣了一下。

  那是你認識他以來第一次看他愣住的表情。

  「我這麼愛你,你愛上我了麼?」

  你後續的話被吞沒,周身開始縈繞著升騰的熱氣,將你緊緊包裹,喘不過氣來。

  而他濃烈的愛意將你密不透風地圈在自己的領地,不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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