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竹馬是不能變成丈夫的
日頭照進來的時候你是被疼醒的。
渾身酸，腰那塊尤其，像被人從中間折過又展開。
你動了一下腿，大腿根又酸又漲，像跑完八百米第二天。
你哼了一聲沒睜開眼，翻了個身，沒翻動。
有什麼東西箍在你腰上。
你愣了一下。
然後昨晚的事就湧上來了，斷斷續續的，親他咬他那些畫面一股腦往腦子裡灌。
耳朵還貼著他胸口聽心跳那一段也記起來了，你甚至記得自己把腿盤在他腰上不撒手。
你整個人僵住了，脊椎一節一節地硬起來。
你慢慢睜開眼，看見一截胳膊橫在你腰上，手臂上有一條淺淺的紅痕，是你指甲抓的。
不是你……你不能承認，是他自己弄的，你試圖自我催眠。
你緊張到連呼吸都停了
再看看他，他睡得很沉，呼吸又長又勻，撲在你後頸上。
他的胳膊箍在你腰上，手掌貼著你小腹，腿也纏著你的。
你全身繃得像塊鐵板，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跑。
趁他還沒醒，趕緊跑。
你開始挪。
先挪上半身，一寸一寸地。
他胳膊跟著緊了緊，你屏住呼吸不敢動了，等他又松下來才繼續。
你掰他手指的時候他皺了皺眉，哼了一聲，你差點嚇死，結果他翻了個身，手滑下去了。
你終於從他懷裡脫出來，後背挪到床邊的時候腿還是軟的，腳踩到地板差點沒站住。
你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腰上那一圈青紫的印子明晃晃的，像被人…過。
脖子側面也有，你伸手摸了一下，不疼，但指腹能感覺到皮膚有點凸。
你不敢再看了，轉頭在地上找衣服。
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他T恤搭在床頭柜上，你的短袖掛在椅背上。
你拽過來套上，手指發抖，扣了好幾下才扣上。
牛仔褲在地上揉成一團，你撈起來蹬進去，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你使勁拽了一下才拉上去。
你看見床尾扔著你一隻鞋，另一隻在玄關那邊。
你光著一隻腳踮著走過去，儘量不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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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衣櫃那面全身鏡的時候你瞥了一眼自己——頭髮亂得像雞窩，嘴唇有點腫。
你趕緊別過臉。
到玄關撿起另一隻鞋，沒敢穿，捏在手裡擰開門鎖。
門縫拉開一條你就鑽出去了，回手帶上，咔嗒一聲輕響。
你站在他家門口才敢喘氣。
走廊里沒人，你靠著牆緩了兩秒，蹲下來套鞋，手還在抖，鞋帶系了三遍才繫上。
你低頭快步往樓梯口走，一步兩級往下沖，到自家門口才停下來。
你摸出內袋裡那把鑰匙，草莓掛件硌著掌心，你捏著它開了門，進去之後反手把門鎖上了。
後背抵著門板你才大口喘氣。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來，你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踢掉鞋往裡走。
衛生間鏡子前面你站住了——脖側那一片紅痕明晃晃的，你歪頭看，不止一處，鎖骨邊上也有兩道，淡一點的。
你擰開水龍頭，捧了水潑到臉上，水順著下巴往下淌，你抬起頭從鏡子裡看見自己通紅的臉和發紅的眼眶。
別想了，你跟自己說。
喝多了，亂來的，明天就當作沒發生過。
他可是你的死對手……
宿敵就是宿敵呀。。。宿敵是不可以變成丈夫的的。
變成丈夫了你就再也不能坦率地看著宿敵的眼睛再和他說我要殺了你了。。。
如果變成丈夫了你們就只能在夜晚一起縮在被子裡再鑽進欲望與愛的溫床了，像昨晚一樣。。。
你一遍一遍地往臉上潑水，好像能把那些畫面也沖走。
隔壁他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動了動胳膊，空的。
又摸了一下，沒人，只有空氣。
他猛地睜開眼，他撐起身環顧了一圈——地上散著衣服，椅子上搭著他的T恤，你的短袖不見了。
他坐起來，被子從胸口滑下去，他身上有你的味道，汗味混著你常用的那個沐浴露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兩條抓痕從鎖骨拉到胸口，淡紅色，不深。
笑了一聲，很輕，氣音。
他又笑了一聲，這回笑出聲了，嘴角扯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
他就那麼靠了好一會兒，手放下來的時候看見枕頭邊有一根黑色的小皮筋，纏著一根頭髮。
他拿起來看了看，攥在手心裡。
他知道你跑什麼，一直都這樣。
你向來這樣，碰到彆扭事就躲，躲不開就硬撐，撐不住就再躲。
他太了解你了，十幾年了，你翻個白眼他就知道你要說什麼。
但這次他沒打算讓你躲。
他攥著那根皮筋，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褲子穿上。
你一天都沒出屋。
你窩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沒看，手機刷到第三遍朋友圈又退出來。
每次聽到樓道里有動靜你就屏住呼吸聽，聽出不是隔壁的門鎖聲才鬆一口氣。
你坐在客廳能看見隔壁陽台，窗簾始終拉著，你不知道他起來沒有。
你站起來想去拉上自己這邊的窗簾，又怕他正好在陽台撞見，縮回手來。
在自己家裡都進退兩難了。
你在屋裡轉了好幾圈。
從客廳走到廚房，從廚房走到臥室，再走回客廳。
口袋裡的鑰匙硌著大腿，你掏出來看那個草莓掛件，缺了一瓣葉子，你拿拇指摩挲了兩下，又塞回去。
你想過敲門去還鑰匙。
你甚至走到玄關把手搭上門鎖了，又縮回來。
萬一他問昨晚的事怎麼辦？？萬一他提起來怎麼辦？
你站在門口站了五分鐘，最後還是轉身回去了。
你覺得自己慫得要命，但又實在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
在家裡走了一天，快天黑的時候你實在悶得慌，走到窗邊悄悄拉開一點窗簾縫往外看。
樓下花壇邊上站著一個人。
白T恤，深色褲子，頭髮像是剛洗過還有點濕。
他面向你這邊站著，手插在褲兜里，沒動。
你趕緊鬆手，窗簾拉回去。
心跳猛地躥上來，你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牆。
你沒再拉開窗簾，不敢看了。
你聽見自己心跳咚咚咚的，比你盤在他腰上那會兒還快。
你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你也不知道他站在那兒是不是在等你。
但你清楚一件事——這事兒沒完。
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你不可能永遠不出這扇門。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你真是為這段友情操碎了心。
渾身酸，腰那塊尤其，像被人從中間折過又展開。
你動了一下腿，大腿根又酸又漲，像跑完八百米第二天。
你哼了一聲沒睜開眼，翻了個身，沒翻動。
有什麼東西箍在你腰上。
你愣了一下。
然後昨晚的事就湧上來了，斷斷續續的，親他咬他那些畫面一股腦往腦子裡灌。
耳朵還貼著他胸口聽心跳那一段也記起來了，你甚至記得自己把腿盤在他腰上不撒手。
你整個人僵住了，脊椎一節一節地硬起來。
你慢慢睜開眼，看見一截胳膊橫在你腰上，手臂上有一條淺淺的紅痕，是你指甲抓的。
不是你……你不能承認，是他自己弄的，你試圖自我催眠。
你緊張到連呼吸都停了
再看看他，他睡得很沉，呼吸又長又勻，撲在你後頸上。
他的胳膊箍在你腰上，手掌貼著你小腹，腿也纏著你的。
你全身繃得像塊鐵板，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跑。
趁他還沒醒，趕緊跑。
你開始挪。
先挪上半身，一寸一寸地。
他胳膊跟著緊了緊，你屏住呼吸不敢動了，等他又松下來才繼續。
你掰他手指的時候他皺了皺眉，哼了一聲，你差點嚇死，結果他翻了個身，手滑下去了。
你終於從他懷裡脫出來，後背挪到床邊的時候腿還是軟的，腳踩到地板差點沒站住。
你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腰上那一圈青紫的印子明晃晃的，像被人…過。
脖子側面也有，你伸手摸了一下，不疼，但指腹能感覺到皮膚有點凸。
你不敢再看了，轉頭在地上找衣服。
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他T恤搭在床頭柜上，你的短袖掛在椅背上。
你拽過來套上，手指發抖，扣了好幾下才扣上。
牛仔褲在地上揉成一團，你撈起來蹬進去，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你使勁拽了一下才拉上去。
你看見床尾扔著你一隻鞋，另一隻在玄關那邊。
你光著一隻腳踮著走過去，儘量不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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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衣櫃那面全身鏡的時候你瞥了一眼自己——頭髮亂得像雞窩，嘴唇有點腫。
你趕緊別過臉。
到玄關撿起另一隻鞋，沒敢穿，捏在手裡擰開門鎖。
門縫拉開一條你就鑽出去了，回手帶上，咔嗒一聲輕響。
你站在他家門口才敢喘氣。
走廊里沒人，你靠著牆緩了兩秒，蹲下來套鞋，手還在抖，鞋帶系了三遍才繫上。
你低頭快步往樓梯口走，一步兩級往下沖，到自家門口才停下來。
你摸出內袋裡那把鑰匙，草莓掛件硌著掌心，你捏著它開了門，進去之後反手把門鎖上了。
後背抵著門板你才大口喘氣。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來，你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踢掉鞋往裡走。
衛生間鏡子前面你站住了——脖側那一片紅痕明晃晃的，你歪頭看，不止一處，鎖骨邊上也有兩道，淡一點的。
你擰開水龍頭，捧了水潑到臉上，水順著下巴往下淌，你抬起頭從鏡子裡看見自己通紅的臉和發紅的眼眶。
別想了，你跟自己說。
喝多了，亂來的，明天就當作沒發生過。
他可是你的死對手……
宿敵就是宿敵呀。。。宿敵是不可以變成丈夫的的。
變成丈夫了你就再也不能坦率地看著宿敵的眼睛再和他說我要殺了你了。。。
如果變成丈夫了你們就只能在夜晚一起縮在被子裡再鑽進欲望與愛的溫床了，像昨晚一樣。。。
你一遍一遍地往臉上潑水，好像能把那些畫面也沖走。
隔壁他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動了動胳膊，空的。
又摸了一下，沒人，只有空氣。
他猛地睜開眼，他撐起身環顧了一圈——地上散著衣服，椅子上搭著他的T恤，你的短袖不見了。
他坐起來，被子從胸口滑下去，他身上有你的味道，汗味混著你常用的那個沐浴露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兩條抓痕從鎖骨拉到胸口，淡紅色，不深。
笑了一聲，很輕，氣音。
他又笑了一聲，這回笑出聲了，嘴角扯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
他就那麼靠了好一會兒，手放下來的時候看見枕頭邊有一根黑色的小皮筋，纏著一根頭髮。
他拿起來看了看，攥在手心裡。
他知道你跑什麼，一直都這樣。
你向來這樣，碰到彆扭事就躲，躲不開就硬撐，撐不住就再躲。
他太了解你了，十幾年了，你翻個白眼他就知道你要說什麼。
但這次他沒打算讓你躲。
他攥著那根皮筋，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褲子穿上。
你一天都沒出屋。
你窩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沒看，手機刷到第三遍朋友圈又退出來。
每次聽到樓道里有動靜你就屏住呼吸聽，聽出不是隔壁的門鎖聲才鬆一口氣。
你坐在客廳能看見隔壁陽台，窗簾始終拉著，你不知道他起來沒有。
你站起來想去拉上自己這邊的窗簾，又怕他正好在陽台撞見，縮回手來。
在自己家裡都進退兩難了。
你在屋裡轉了好幾圈。
從客廳走到廚房，從廚房走到臥室，再走回客廳。
口袋裡的鑰匙硌著大腿，你掏出來看那個草莓掛件，缺了一瓣葉子，你拿拇指摩挲了兩下，又塞回去。
你想過敲門去還鑰匙。
你甚至走到玄關把手搭上門鎖了，又縮回來。
萬一他問昨晚的事怎麼辦？？萬一他提起來怎麼辦？
你站在門口站了五分鐘，最後還是轉身回去了。
你覺得自己慫得要命，但又實在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
在家裡走了一天，快天黑的時候你實在悶得慌，走到窗邊悄悄拉開一點窗簾縫往外看。
樓下花壇邊上站著一個人。
白T恤，深色褲子，頭髮像是剛洗過還有點濕。
他面向你這邊站著，手插在褲兜里，沒動。
你趕緊鬆手，窗簾拉回去。
心跳猛地躥上來，你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牆。
你沒再拉開窗簾，不敢看了。
你聽見自己心跳咚咚咚的，比你盤在他腰上那會兒還快。
你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你也不知道他站在那兒是不是在等你。
但你清楚一件事——這事兒沒完。
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你不可能永遠不出這扇門。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你真是為這段友情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