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筆記本
周三早讀課班主任走進來，直接宣布一個事情：「沈疏稔身體不好，調到前排來。」
班主任指了指你旁邊的空位，「坐那兒吧。」
你覺得這個理由有點奇怪，身體不好的坐前面了身體能好嗎，
這兩者的關係是什麼，還有為什麼要坐你隔壁……
結果沈疏稔從最後一排走過來，拉開你旁邊的椅子坐下。
連招呼都不給你打就直接過來了。
藥味混著皂香漫過來，你假裝低頭寫寫畫畫。
到了課間，你們兩個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直到前排的周瑤轉過身來趴在沈疏稔桌角上，下巴擱在胳膊上沖他笑：「沈疏稔你昨天數學作業最後一題怎麼做的？給我看看唄。」
她的胳膊肘幾乎壓到了你的筆記本邊角。
你往後縮了一下椅子，把筆記本抽回來。
沈疏稔沒抬頭，翻了一頁書：「沒做。」
「你騙人，你什麼時候不寫作業了。」
「今天。」
周瑤撇了一下嘴，目光越過他落了你一眼。
你正低著頭假裝翻書，裝死中，勿擾。
她把胳膊收回去，臨走的時候又看了你一眼，嘴角抿著一點笑走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你肚子已經餓得叫了起來，準備一個人去吃午飯，叫他借過過一下，讓你出去。
他從桌下拎出一個深藍色便當袋，掏出兩個漆木盒子推了一個到你面前：「吃這個。」
「不用，我去食堂。」
「食堂的菜油大。」
「我說了不用。」
你站起來要走。
他伸手按住你手腕，你心跳加速，任由他把你按回椅子上。
然後不緊不慢地打開了自己那份便當盒。
蓋子掀開的那一下，鴿子湯的醇厚香味就涌了出來。
裡面是燉得酥爛的鴿子肉，湯麵上飄著枸杞和參須。
另一格碼著清蒸鱸魚，鋪了細薑絲和蔥段，還有一碟松茸炒蘆筍，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比食堂高了幾個檔次。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你坐在旁邊，那股味道一波一波往你鼻子裡鑽。
「咕嚕咕嚕」是你肚子的聲音，你臉有點熱。
他沒看你，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喝了一口，又夾了一塊鴿子肉放進嘴裡嚼著，燉得太爛了，都不用脫骨。
他嚼完咽了，端起來喝湯的時候嘴唇上沾了一層油光。
你的胃一陣陣縮，口水咽了好幾次都壓不住。
他沒吃了，他擱下筷子坐著等了你幾秒。
你明白，他是想要你吃，那你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畢竟浪費糧食，不是好習慣。
你伸手掀開了自己面前那個盒子，拿了勺子先喝了一口湯。
滾燙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意從胃裡漫開。
你埋頭把鴿子肉和蒸魚都吃完了，旁邊的筷子聲重新響起來。
你舔了一下嘴唇，把空盒子擱在桌面上，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把你的盒子抽走了：「明天還有。」
你嗯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謝謝。」
下午體育課測八百米。
太陽曬著跑道發燙，你站在起跑線上手心全是汗。
哨聲響了之後你咬著牙跑出去，第三圈開始肺里像燒了一團火，口水都有血腥味。
你跑過操場拐角的時候看見桂花樹下站著一個人，手裡捏著保溫杯，像是在等誰。
你沒力氣多想，低頭繼續跑。
最後半圈你拖著腿過了終點線，直接整個人睡草坪上。
有人走過來，一隻手伸到你面前，指間夾著一張疊好的手帕，角上繡著桂花。
你的視線除了天空，就是他骨節分明的手。
沈疏稔蹲在你面前，把保溫杯蓋子擰開遞了過來：「溫水。」
你接過來喝了一口，加了蜂蜜的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把肺里那股鐵鏽味壓住了。
你喝了小半杯才把杯子遞迴去。
手帕擦過了不好意思還給他。
疊好放進了自己校服口袋：「洗乾淨還你。」
他說不用。
最後一節自習課你趴在桌上補覺。
他側身在你桌面上寫字，肩膀隔著校服布料貼上你的肩膀。
你閉著眼，手伸在校服口袋裡，指尖碰到了那塊疊好的手帕。
你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下課鈴響的時候你醒過來，桌面上多了一頁筆記，紙旁邊擱著一顆桂花糖。
你把筆記夾進書里，糖剝了放進嘴裡，背著書包走了。
---
第二天早上你到教室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了一杯溫水，旁邊擱著那個深藍色便當袋，袋口紮緊了放在桌角。
你坐下來喝了一口水，很自然地把便當袋拖到自己這邊，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下午語文課，老師讓大家自由討論一篇課外閱讀。
你旁邊的位置空著，沈疏稔被叫去辦公室拿材料了。
坐在斜後方的陳越把椅子往後一翹，探過身來湊到你桌邊。
「誒，」他壓低聲音，胳膊搭在你椅背上，「你跟沈疏稔到底什麼情況啊？他都搬到你旁邊坐了。」
你翻了一頁書：「沒什麼情況。」
「你之前不是天天去他桌邊站嗎？現在他搬過來你反而一句話不說。」
陳越笑了一聲：「你們倆鬧彆扭了？」
你沒看他，筆尖在紙上劃了一條線：「沒有。」
陳越往前又湊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你看他平時對誰那樣過——還帶飯，嘖。」
他的呼吸噴在你耳側，帶著午飯的味道。
你側了一下肩膀避開了，剛要開口說什麼，餘光里教室門口進來一個人。
沈疏稔手裡拿著一沓材料紙，站在門口，目光越過大半個教室落在陳越身上。
陳越沒注意到他進來，還在笑：「我說你倆——」
「陳越。」
沈疏稔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過來，不大，但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他走過來，把材料紙放在講台上，然後走回自己座位。
他坐下來的時候看了陳越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陳越的胳膊從你椅背上拿下去了，椅子腿落回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有人在門口喊了一聲「陳越出來一下」，陳越站起來往外走，路過你們桌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教室里重新吵了起來，有講話聲，也有翻書聲。
可是你低頭看著面前的題，一個字也讀不進去了。
你在想他是不是去辦公室被老師批評了，所以脾氣這麼差，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撞到他槍口上。
突然有一個男生給你傳了張小紙條，問你借筆記。
你成績一般，不懂為什麼會有人接你的筆記，不過也沒拒絕。
結果你剛剛把筆記本準備拿過去。
沈疏稔側過身來把你手裡筆記本抽走了。
「借我的。」沈疏稔說。
你愣在原地，他上午不是說過不借筆記嗎。
傍晚放學你收拾書包，他已經被家裡的車接走了。
你背起書包往外走，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說話。
你腳步頓了一下，是問你借筆記的人和另一個男生。
「沈疏稔今天看我的那個眼神……」他的聲音壓得低，「你看見沒有？我就跟她說了兩句話。」
「他不是一直都那樣嗎。」
「不一樣，」
「他平時看誰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客氣樣。今天不一樣，好像把柄在他手上。」
另一個男生笑了一聲：「你完了。」
班主任指了指你旁邊的空位，「坐那兒吧。」
你覺得這個理由有點奇怪，身體不好的坐前面了身體能好嗎，
這兩者的關係是什麼，還有為什麼要坐你隔壁……
結果沈疏稔從最後一排走過來，拉開你旁邊的椅子坐下。
連招呼都不給你打就直接過來了。
藥味混著皂香漫過來，你假裝低頭寫寫畫畫。
到了課間，你們兩個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直到前排的周瑤轉過身來趴在沈疏稔桌角上，下巴擱在胳膊上沖他笑：「沈疏稔你昨天數學作業最後一題怎麼做的？給我看看唄。」
她的胳膊肘幾乎壓到了你的筆記本邊角。
你往後縮了一下椅子，把筆記本抽回來。
沈疏稔沒抬頭，翻了一頁書：「沒做。」
「你騙人，你什麼時候不寫作業了。」
「今天。」
周瑤撇了一下嘴，目光越過他落了你一眼。
你正低著頭假裝翻書，裝死中，勿擾。
她把胳膊收回去，臨走的時候又看了你一眼，嘴角抿著一點笑走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你肚子已經餓得叫了起來，準備一個人去吃午飯，叫他借過過一下，讓你出去。
他從桌下拎出一個深藍色便當袋，掏出兩個漆木盒子推了一個到你面前：「吃這個。」
「不用，我去食堂。」
「食堂的菜油大。」
「我說了不用。」
你站起來要走。
他伸手按住你手腕，你心跳加速，任由他把你按回椅子上。
然後不緊不慢地打開了自己那份便當盒。
蓋子掀開的那一下，鴿子湯的醇厚香味就涌了出來。
裡面是燉得酥爛的鴿子肉，湯麵上飄著枸杞和參須。
另一格碼著清蒸鱸魚，鋪了細薑絲和蔥段，還有一碟松茸炒蘆筍，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比食堂高了幾個檔次。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你坐在旁邊，那股味道一波一波往你鼻子裡鑽。
「咕嚕咕嚕」是你肚子的聲音，你臉有點熱。
他沒看你，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喝了一口，又夾了一塊鴿子肉放進嘴裡嚼著，燉得太爛了，都不用脫骨。
他嚼完咽了，端起來喝湯的時候嘴唇上沾了一層油光。
你的胃一陣陣縮，口水咽了好幾次都壓不住。
他沒吃了，他擱下筷子坐著等了你幾秒。
你明白，他是想要你吃，那你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畢竟浪費糧食，不是好習慣。
你伸手掀開了自己面前那個盒子，拿了勺子先喝了一口湯。
滾燙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意從胃裡漫開。
你埋頭把鴿子肉和蒸魚都吃完了，旁邊的筷子聲重新響起來。
你舔了一下嘴唇，把空盒子擱在桌面上，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把你的盒子抽走了：「明天還有。」
你嗯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謝謝。」
下午體育課測八百米。
太陽曬著跑道發燙，你站在起跑線上手心全是汗。
哨聲響了之後你咬著牙跑出去，第三圈開始肺里像燒了一團火，口水都有血腥味。
你跑過操場拐角的時候看見桂花樹下站著一個人，手裡捏著保溫杯，像是在等誰。
你沒力氣多想，低頭繼續跑。
最後半圈你拖著腿過了終點線，直接整個人睡草坪上。
有人走過來，一隻手伸到你面前，指間夾著一張疊好的手帕，角上繡著桂花。
你的視線除了天空，就是他骨節分明的手。
沈疏稔蹲在你面前，把保溫杯蓋子擰開遞了過來：「溫水。」
你接過來喝了一口，加了蜂蜜的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把肺里那股鐵鏽味壓住了。
你喝了小半杯才把杯子遞迴去。
手帕擦過了不好意思還給他。
疊好放進了自己校服口袋：「洗乾淨還你。」
他說不用。
最後一節自習課你趴在桌上補覺。
他側身在你桌面上寫字，肩膀隔著校服布料貼上你的肩膀。
你閉著眼，手伸在校服口袋裡，指尖碰到了那塊疊好的手帕。
你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下課鈴響的時候你醒過來，桌面上多了一頁筆記，紙旁邊擱著一顆桂花糖。
你把筆記夾進書里，糖剝了放進嘴裡，背著書包走了。
---
第二天早上你到教室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了一杯溫水，旁邊擱著那個深藍色便當袋，袋口紮緊了放在桌角。
你坐下來喝了一口水，很自然地把便當袋拖到自己這邊，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下午語文課，老師讓大家自由討論一篇課外閱讀。
你旁邊的位置空著，沈疏稔被叫去辦公室拿材料了。
坐在斜後方的陳越把椅子往後一翹，探過身來湊到你桌邊。
「誒，」他壓低聲音，胳膊搭在你椅背上，「你跟沈疏稔到底什麼情況啊？他都搬到你旁邊坐了。」
你翻了一頁書：「沒什麼情況。」
「你之前不是天天去他桌邊站嗎？現在他搬過來你反而一句話不說。」
陳越笑了一聲：「你們倆鬧彆扭了？」
你沒看他，筆尖在紙上劃了一條線：「沒有。」
陳越往前又湊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你看他平時對誰那樣過——還帶飯，嘖。」
他的呼吸噴在你耳側，帶著午飯的味道。
你側了一下肩膀避開了，剛要開口說什麼，餘光里教室門口進來一個人。
沈疏稔手裡拿著一沓材料紙，站在門口，目光越過大半個教室落在陳越身上。
陳越沒注意到他進來，還在笑：「我說你倆——」
「陳越。」
沈疏稔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過來，不大，但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他走過來，把材料紙放在講台上，然後走回自己座位。
他坐下來的時候看了陳越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陳越的胳膊從你椅背上拿下去了，椅子腿落回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有人在門口喊了一聲「陳越出來一下」，陳越站起來往外走，路過你們桌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教室里重新吵了起來，有講話聲，也有翻書聲。
可是你低頭看著面前的題，一個字也讀不進去了。
你在想他是不是去辦公室被老師批評了，所以脾氣這麼差，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撞到他槍口上。
突然有一個男生給你傳了張小紙條，問你借筆記。
你成績一般，不懂為什麼會有人接你的筆記，不過也沒拒絕。
結果你剛剛把筆記本準備拿過去。
沈疏稔側過身來把你手裡筆記本抽走了。
「借我的。」沈疏稔說。
你愣在原地，他上午不是說過不借筆記嗎。
傍晚放學你收拾書包，他已經被家裡的車接走了。
你背起書包往外走，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說話。
你腳步頓了一下，是問你借筆記的人和另一個男生。
「沈疏稔今天看我的那個眼神……」他的聲音壓得低，「你看見沒有？我就跟她說了兩句話。」
「他不是一直都那樣嗎。」
「不一樣，」
「他平時看誰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客氣樣。今天不一樣，好像把柄在他手上。」
另一個男生笑了一聲：「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