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爭搶
「梨梨姐姐，生日快樂。」程景軒手中拿著一個精緻的禮盒，衝著蘇梨開口，時隔一年，他再出現在蘇梨的生日宴上，已經沒了往日的窘迫，不會再因為穿著寒酸，被攔在外面，也不會再看見蘇梨而生怯，不敢上前。
他可以買得起昂貴的禮物，去送給蘇梨。
「謝謝。」蘇梨看了一眼程景軒送給她的禮物，是一幅畫，是中世紀的一位很有名的畫家所畫的畫，每一幅面世，在拍賣行上都能超出天價，尤其是許多的有錢的豪門家族喜歡收藏的會花大價錢去收藏。
這是一幅風景畫，向日葵，生機勃勃的昂揚氣息。
蘇梨之前曾經在蘇澄的面前提過一嘴這幅畫，沒想到程景軒這一次的生日宴就給她送了這個當做生日禮物。
「景軒，你不是說這畫是你爺爺的藏品嗎，他當初花大價錢買的，放在藏品室里寶貝的很，送出來……不好吧。」蘇澄看著程景軒送的東西，眼中有些驚訝，開口道。
「這有什麼，都是同輩人，之前我們家景軒之前承蒙照顧了，這樣的畫我收藏室里有許多，蘇小姐要是喜歡，我讓我們家景軒一天給你送一幅，你擺著看送人都行。」程老爺子爽朗一笑，衝著蘇梨開口道。
程老爺子看一眼程景軒，又看一眼蘇梨，他都活這麼多年頭了，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自己孫子的心思，他兒子沒了，兒媳婦也死了，就給他留下了這麼一個孫子，好不容易找到認了回來。
他孫子要什麼，他就算豁出臉皮，也得給他孫子爭一爭。
這半年間他將程景軒的所作所為看在了眼中，日日惦記著蘇家這位小姐，吃到好吃的想著，看到了好東西也念著，雷打不動的去蘇家送那些蔬菜，送的昂貴禮物對方不肯收，那他就換個法子送出去。
那么小心翼翼，這樣子追姑娘，得追到猴年馬月去？
要他看，凡事得爭，不能等，等著等著就慢一步，步步慢了。
「生日快樂。」程老爺子是來赴宴的人，自然也有準備禮物，他一面說著祝福語，一面將禮物送給了蘇梨。
程老爺子送的是個木匣子，裡面擺著的是一枚玉鐲，成色非常漂亮，碧綠色的，清透至極的顏色，看起來是上好的玉石切割成的。
蘇梨視線落在木匣中的鐲子上，並沒有把東西給收下，反倒是將其推了出去。
「程爺爺，這東西我不能收，太貴重。」蘇梨開口。
「這有什麼貴重的，這就是個鐲子，我家裡也沒姑娘，我就想啊，這鐲子剛好給你做生日禮物，姑娘家戴著才好看。」程老爺子一愣開口。
「這是景軒父母的遺物，要送，也應該送給他未來的妻子。」蘇梨搖頭，在程景軒被認回後，她是有去查詢過一些程景軒父母的舊聞的，在那些照片中，視頻中，程景軒的母親手腕上總是戴著這枚鐲子。
「程爺爺還是把這個收好吧。」蘇梨將其退回去，看向程老爺子，眸色淡淡，不卑不亢。
程景軒看著蘇梨的這個舉動和說的話，眸子微微的暗淡了一瞬，他隨即也順著蘇梨的話，讓程老爺子將鐲子給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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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爺子明顯是沒想到蘇梨能這麼敏銳，聽著蘇梨這話的意思，他也大概知曉了蘇梨這話藏著的意思，這是明晃晃的拒絕啊，不然用不著當面說這句話。
揮揮手，程老爺子只能讓自己下屬再換上一份禮物，用作給蘇梨的生日禮物。
「對不起，梨梨姐姐，我不知道爺爺會送這個，爺爺應該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程景軒看向蘇梨，開口道，他臉上有些緊張，明顯是怕蘇梨會因此厭惡他或者是多想。
即便被認回了程家，身份已經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他在蘇梨的面前，依舊是那個窘迫，自卑，小心翼翼維護著自己自尊心的程景軒，而非程家少爺，但又因為身份的轉變，他比起以前生出了點希翼和貪念。
霍謝山能做的，他也能做。
霍謝山不在了，不能做的，他也能做。
他曾經根本不敢奢望這些，因為他連自己都養活不了，還有一個病重的奶奶需要照顧，光是生存，供自己讀書就已經被壓的喘不過氣了，更何談其它。
喜歡？拿什麼去喜歡？將天上的明月拽下來，和自己一起滾落泥潭嗎？
蘇梨是蘇家大小姐，她就該生活幸福，她就該被人捧著，被人伺候著，永遠的過著好日子，擁有所有好的東西。
他……現在也能有能力給蘇梨這些了。
他看著蘇梨病弱蒼白的臉色，正要給蘇梨倒一杯溫水。
「梨梨姐姐，蘇澄去招呼客人了，他讓我幫忙照看一下你，你在這裡會不會悶，我可以推你出去透透氣。」程景軒詢問著蘇梨，他故意提蘇澄，表明自己是因為蘇澄的關係幫忙照看。
他瞧著蘇梨身上單薄的穿搭，又是下意識的想讓程家的下屬去備一條暖和舒適的披肩來，給蘇梨稍微搭一下腿。
可還沒等他做什麼，他忽然感覺宴會上剛剛還喧鬧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就是那種陷入了死寂的安靜，原本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也都消失無蹤，反倒是都看向了門口。
程景軒莫名的有些不適，心中產生了一點微妙的感覺，他也下意識的看向了宴廳的入口處。
當看見了出現在門口的那道身影后，程景軒的臉上明顯是閃過幾分愕然。
出現在宴廳門口的是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西裝裁剪十分合適貼身，襯的其身材纖長挺拔，寬肩窄腰，他骨相極好，五官深邃俊美，明明生著一雙狹長溫柔含情的桃花眼，但這雙桃花眼此刻卻給人一種陰冷淬著冰的感覺。
臉上雖然是在笑著，眼底卻半分笑意都沒有，暗色的光將瞳孔的顏色染成了深沉的黑色，如今這雙眸子，正惡狠狠的，陰沉的盯著蘇梨的方向，仿佛要將蘇梨吃掉一般。
他的出現，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霍謝山，他怎麼來了？霍家不是在上京嗎，我之前還看到消息呢，說霍謝山剛掌控了霍家的局勢，正在醫院裡養傷。」人群中有人愕然開口道，明顯是經常探聽各種消息的。
「這下有好戲看了，看霍謝山這個眼神，來勢洶洶，當初霍謝山從蘇家離開，鬧的很不愉快吧，這一次正好蘇家小姐的生日宴，他卡這一天來這裡，該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另一個人開口道，眼中帶著點看熱鬧的情緒。
也有人聽著他們說的話，臉上滿是懵逼的神色，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一瞬間所有人都在看向入口處，他不禁碰碰身旁的人，詢問道。
「霍謝山是誰啊？他和蘇家有什麼過節嗎？來頭很大？」
聽著這人的詢問，旁邊的人立馬支棱起來，開始仔仔細細的和對方說霍謝山和蘇家的過往，尤其是和這位蘇家大小姐的愛恨糾葛，說罷他又接著道。
「這蘇家也是腦子不清醒，都知道他是上京霍家的血脈了，也不知道裝一裝，稍微賣個人情，對他好點，現在好了，人家霍謝山來報復了，這蘇家大小姐，要倒霉了。」說話的人搖搖頭。
他看向蘇庭淵和姜月煙，最終目光落在了蘇梨的身上，眼中憐憫更深。
「這蘇家大小姐好像還有心臟病吧，看見了那霍謝山看她的眼神嗎，估計是恨她很慘了，她折辱霍謝山折辱的最厲害，驕縱任性要人伺候，現在好了，要倒霉了，也不知道這身子撐不撐得住這個報復。」
這人說的話，也是在場其餘人心中所想的。
霍謝山時隔一年，不早不晚，偏偏挑選了這麼個日子來到蘇家，在蘇家大小姐的生日宴上來，能是為了什麼。
總不能說人家現在都掌權霍家了，權勢地位都有了，還惦念不忘想伺候著蘇家大小姐吧？要給人繼續當狗吧？
「霍謝山，你來這裡幹什麼？」蘇庭淵上前，看著霍謝山，眉頭擰的很緊，臉色有些難看。
他在腦海中急速的運轉對策，霍謝山如今的身份已經大不一樣了， 霍謝山的身後是整個霍家，而且是他一手掌控的整個霍家，和霍家比起來，蘇家太過於渺小。
只要霍謝山想，他可以輕易的讓蘇家破產，可以將他們蘇家逼入絕境。
但他如今最怕的不是破產，而是霍謝山報復刺激蘇梨。
「謝山，你……回海城，怎麼都沒有和我們說一聲？」姜月煙相較於蘇庭淵，語氣更溫和一些，她看向霍謝山，眼神複雜，當初霍謝山離開的確實狼狽，她不是沒想過霍謝山會回來，但是……她沒想到霍謝山會回來的這麼快，這麼早。
「霍謝山，今天是梨梨姐姐的生日，你不要亂來。」程景軒看見霍謝山那副陰懨的神態站起來，看向霍謝山，他相較於其他人，更加切身的能感覺到霍謝山的惡意還有隱藏的瘋意。
這一年間霍謝山所做的事情，他也有耳聞，霍謝山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徒，瘋批，他不過就是在蘇梨的面前扮乖，可在他人的面前絲毫不心慈手軟，即便是和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也如此。
程景軒一副如臨大敵的皺眉看向霍謝山。
霍謝山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尤其是蘇家人和程景軒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仿佛他是什麼可怕的洪水猛獸，吃人的怪物。
霍謝山死死的盯著蘇梨的方向，他想看蘇梨的眼睛，想看看姐姐此刻臉上的神色是怎樣的，他才離開一年，一年姐姐身邊就多了新的候補小狗，妄圖想替代他的位置。
霍謝山往前走，他的步子邁的很大也很急，走向了蘇梨的方向。
「你！」蘇庭淵和姜月煙臉上有些急切，想要上前去阻攔，但霍謝山帶來的人直接將他們攔住了，不讓他們往前近一步，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霍謝山來到蘇梨的眼前。
霍謝山站定在蘇梨的面前，視線落在了蘇梨的臉上。
無數日夜濃稠的思念，在此刻化作實質，他正要上前，程景軒卻在這時候攔在了霍謝山的面前，想要保護蘇梨。
霍謝山回頭看向程老爺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看著溫和，開口道。
「上京海冶區的那塊併購案好像還在進行中。」
「程老爺子還是好好管好你的孫子。」
就這麼溫和的兩句話，說的原本笑吟吟的程老爺子臉色一變，外人一頭霧水，但是程老爺子卻很清楚霍謝山這話的分量和含義，他們程家在上京的確是地位不錯，但那是以前了。
自出他的兒子和兒媳婦出了意外後，他就消沉了下來，無心經營家族中的事業，玉石俱焚般的只想給兒子兒媳婦報仇，程家也因此衰退落寞了下來，隱隱約約有些撐不住，霍謝山提及的那個併購案就是一個幸運砸到他們程家腦袋上救命稻草。
這個併購案還在進行中只有他和合作方才知道，霍謝山能說出這句話，就等於說，他就是拋出這根救命稻草的人，程家入了局，若他把這個救命稻草抽掉，程家只能跟著一起完蛋。
從接下這個併購案開始，他們程家就已經被霍謝山算計拿捏了。
跟這樣的人爭搶，他的孫子怎麼可能爭搶的過。
「景軒……」程老爺子看向程景軒，最終只能蹦出兩個字。
「過來。」
「……」程景軒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蘇梨，再看了一眼蒼老的程老爺子，手握緊成拳頭，最終只能沉默的讓開了身子，看也不敢看蘇梨。
霍謝山終於站在了蘇梨的眼前，看見了蘇梨的模樣，看見蘇梨的第一眼，霍謝山微微皺眉，瞧著蘇梨尖尖的更明顯的下巴，瘦了，臉色看起來也更蒼白了，一絲血色都沒有，他才離開了一年而已，他們就是這麼照顧人的。
「姐姐。」霍謝山看向蘇梨，聲音低啞，輕聲道。
「好久不見。」
姐姐的小狗回來了。
他可以買得起昂貴的禮物，去送給蘇梨。
「謝謝。」蘇梨看了一眼程景軒送給她的禮物，是一幅畫，是中世紀的一位很有名的畫家所畫的畫，每一幅面世，在拍賣行上都能超出天價，尤其是許多的有錢的豪門家族喜歡收藏的會花大價錢去收藏。
這是一幅風景畫，向日葵，生機勃勃的昂揚氣息。
蘇梨之前曾經在蘇澄的面前提過一嘴這幅畫，沒想到程景軒這一次的生日宴就給她送了這個當做生日禮物。
「景軒，你不是說這畫是你爺爺的藏品嗎，他當初花大價錢買的，放在藏品室里寶貝的很，送出來……不好吧。」蘇澄看著程景軒送的東西，眼中有些驚訝，開口道。
「這有什麼，都是同輩人，之前我們家景軒之前承蒙照顧了，這樣的畫我收藏室里有許多，蘇小姐要是喜歡，我讓我們家景軒一天給你送一幅，你擺著看送人都行。」程老爺子爽朗一笑，衝著蘇梨開口道。
程老爺子看一眼程景軒，又看一眼蘇梨，他都活這麼多年頭了，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自己孫子的心思，他兒子沒了，兒媳婦也死了，就給他留下了這麼一個孫子，好不容易找到認了回來。
他孫子要什麼，他就算豁出臉皮，也得給他孫子爭一爭。
這半年間他將程景軒的所作所為看在了眼中，日日惦記著蘇家這位小姐，吃到好吃的想著，看到了好東西也念著，雷打不動的去蘇家送那些蔬菜，送的昂貴禮物對方不肯收，那他就換個法子送出去。
那么小心翼翼，這樣子追姑娘，得追到猴年馬月去？
要他看，凡事得爭，不能等，等著等著就慢一步，步步慢了。
「生日快樂。」程老爺子是來赴宴的人，自然也有準備禮物，他一面說著祝福語，一面將禮物送給了蘇梨。
程老爺子送的是個木匣子，裡面擺著的是一枚玉鐲，成色非常漂亮，碧綠色的，清透至極的顏色，看起來是上好的玉石切割成的。
蘇梨視線落在木匣中的鐲子上，並沒有把東西給收下，反倒是將其推了出去。
「程爺爺，這東西我不能收，太貴重。」蘇梨開口。
「這有什麼貴重的，這就是個鐲子，我家裡也沒姑娘，我就想啊，這鐲子剛好給你做生日禮物，姑娘家戴著才好看。」程老爺子一愣開口。
「這是景軒父母的遺物，要送，也應該送給他未來的妻子。」蘇梨搖頭，在程景軒被認回後，她是有去查詢過一些程景軒父母的舊聞的，在那些照片中，視頻中，程景軒的母親手腕上總是戴著這枚鐲子。
「程爺爺還是把這個收好吧。」蘇梨將其退回去，看向程老爺子，眸色淡淡，不卑不亢。
程景軒看著蘇梨的這個舉動和說的話，眸子微微的暗淡了一瞬，他隨即也順著蘇梨的話，讓程老爺子將鐲子給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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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爺子明顯是沒想到蘇梨能這麼敏銳，聽著蘇梨這話的意思，他也大概知曉了蘇梨這話藏著的意思，這是明晃晃的拒絕啊，不然用不著當面說這句話。
揮揮手，程老爺子只能讓自己下屬再換上一份禮物，用作給蘇梨的生日禮物。
「對不起，梨梨姐姐，我不知道爺爺會送這個，爺爺應該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程景軒看向蘇梨，開口道，他臉上有些緊張，明顯是怕蘇梨會因此厭惡他或者是多想。
即便被認回了程家，身份已經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他在蘇梨的面前，依舊是那個窘迫，自卑，小心翼翼維護著自己自尊心的程景軒，而非程家少爺，但又因為身份的轉變，他比起以前生出了點希翼和貪念。
霍謝山能做的，他也能做。
霍謝山不在了，不能做的，他也能做。
他曾經根本不敢奢望這些，因為他連自己都養活不了，還有一個病重的奶奶需要照顧，光是生存，供自己讀書就已經被壓的喘不過氣了，更何談其它。
喜歡？拿什麼去喜歡？將天上的明月拽下來，和自己一起滾落泥潭嗎？
蘇梨是蘇家大小姐，她就該生活幸福，她就該被人捧著，被人伺候著，永遠的過著好日子，擁有所有好的東西。
他……現在也能有能力給蘇梨這些了。
他看著蘇梨病弱蒼白的臉色，正要給蘇梨倒一杯溫水。
「梨梨姐姐，蘇澄去招呼客人了，他讓我幫忙照看一下你，你在這裡會不會悶，我可以推你出去透透氣。」程景軒詢問著蘇梨，他故意提蘇澄，表明自己是因為蘇澄的關係幫忙照看。
他瞧著蘇梨身上單薄的穿搭，又是下意識的想讓程家的下屬去備一條暖和舒適的披肩來，給蘇梨稍微搭一下腿。
可還沒等他做什麼，他忽然感覺宴會上剛剛還喧鬧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就是那種陷入了死寂的安靜，原本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也都消失無蹤，反倒是都看向了門口。
程景軒莫名的有些不適，心中產生了一點微妙的感覺，他也下意識的看向了宴廳的入口處。
當看見了出現在門口的那道身影后，程景軒的臉上明顯是閃過幾分愕然。
出現在宴廳門口的是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西裝裁剪十分合適貼身，襯的其身材纖長挺拔，寬肩窄腰，他骨相極好，五官深邃俊美，明明生著一雙狹長溫柔含情的桃花眼，但這雙桃花眼此刻卻給人一種陰冷淬著冰的感覺。
臉上雖然是在笑著，眼底卻半分笑意都沒有，暗色的光將瞳孔的顏色染成了深沉的黑色，如今這雙眸子，正惡狠狠的，陰沉的盯著蘇梨的方向，仿佛要將蘇梨吃掉一般。
他的出現，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霍謝山，他怎麼來了？霍家不是在上京嗎，我之前還看到消息呢，說霍謝山剛掌控了霍家的局勢，正在醫院裡養傷。」人群中有人愕然開口道，明顯是經常探聽各種消息的。
「這下有好戲看了，看霍謝山這個眼神，來勢洶洶，當初霍謝山從蘇家離開，鬧的很不愉快吧，這一次正好蘇家小姐的生日宴，他卡這一天來這裡，該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另一個人開口道，眼中帶著點看熱鬧的情緒。
也有人聽著他們說的話，臉上滿是懵逼的神色，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一瞬間所有人都在看向入口處，他不禁碰碰身旁的人，詢問道。
「霍謝山是誰啊？他和蘇家有什麼過節嗎？來頭很大？」
聽著這人的詢問，旁邊的人立馬支棱起來，開始仔仔細細的和對方說霍謝山和蘇家的過往，尤其是和這位蘇家大小姐的愛恨糾葛，說罷他又接著道。
「這蘇家也是腦子不清醒，都知道他是上京霍家的血脈了，也不知道裝一裝，稍微賣個人情，對他好點，現在好了，人家霍謝山來報復了，這蘇家大小姐，要倒霉了。」說話的人搖搖頭。
他看向蘇庭淵和姜月煙，最終目光落在了蘇梨的身上，眼中憐憫更深。
「這蘇家大小姐好像還有心臟病吧，看見了那霍謝山看她的眼神嗎，估計是恨她很慘了，她折辱霍謝山折辱的最厲害，驕縱任性要人伺候，現在好了，要倒霉了，也不知道這身子撐不撐得住這個報復。」
這人說的話，也是在場其餘人心中所想的。
霍謝山時隔一年，不早不晚，偏偏挑選了這麼個日子來到蘇家，在蘇家大小姐的生日宴上來，能是為了什麼。
總不能說人家現在都掌權霍家了，權勢地位都有了，還惦念不忘想伺候著蘇家大小姐吧？要給人繼續當狗吧？
「霍謝山，你來這裡幹什麼？」蘇庭淵上前，看著霍謝山，眉頭擰的很緊，臉色有些難看。
他在腦海中急速的運轉對策，霍謝山如今的身份已經大不一樣了， 霍謝山的身後是整個霍家，而且是他一手掌控的整個霍家，和霍家比起來，蘇家太過於渺小。
只要霍謝山想，他可以輕易的讓蘇家破產，可以將他們蘇家逼入絕境。
但他如今最怕的不是破產，而是霍謝山報復刺激蘇梨。
「謝山，你……回海城，怎麼都沒有和我們說一聲？」姜月煙相較於蘇庭淵，語氣更溫和一些，她看向霍謝山，眼神複雜，當初霍謝山離開的確實狼狽，她不是沒想過霍謝山會回來，但是……她沒想到霍謝山會回來的這麼快，這麼早。
「霍謝山，今天是梨梨姐姐的生日，你不要亂來。」程景軒看見霍謝山那副陰懨的神態站起來，看向霍謝山，他相較於其他人，更加切身的能感覺到霍謝山的惡意還有隱藏的瘋意。
這一年間霍謝山所做的事情，他也有耳聞，霍謝山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徒，瘋批，他不過就是在蘇梨的面前扮乖，可在他人的面前絲毫不心慈手軟，即便是和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也如此。
程景軒一副如臨大敵的皺眉看向霍謝山。
霍謝山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尤其是蘇家人和程景軒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仿佛他是什麼可怕的洪水猛獸，吃人的怪物。
霍謝山死死的盯著蘇梨的方向，他想看蘇梨的眼睛，想看看姐姐此刻臉上的神色是怎樣的，他才離開一年，一年姐姐身邊就多了新的候補小狗，妄圖想替代他的位置。
霍謝山往前走，他的步子邁的很大也很急，走向了蘇梨的方向。
「你！」蘇庭淵和姜月煙臉上有些急切，想要上前去阻攔，但霍謝山帶來的人直接將他們攔住了，不讓他們往前近一步，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霍謝山來到蘇梨的眼前。
霍謝山站定在蘇梨的面前，視線落在了蘇梨的臉上。
無數日夜濃稠的思念，在此刻化作實質，他正要上前，程景軒卻在這時候攔在了霍謝山的面前，想要保護蘇梨。
霍謝山回頭看向程老爺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看著溫和，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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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溫和的兩句話，說的原本笑吟吟的程老爺子臉色一變，外人一頭霧水，但是程老爺子卻很清楚霍謝山這話的分量和含義，他們程家在上京的確是地位不錯，但那是以前了。
自出他的兒子和兒媳婦出了意外後，他就消沉了下來，無心經營家族中的事業，玉石俱焚般的只想給兒子兒媳婦報仇，程家也因此衰退落寞了下來，隱隱約約有些撐不住，霍謝山提及的那個併購案就是一個幸運砸到他們程家腦袋上救命稻草。
這個併購案還在進行中只有他和合作方才知道，霍謝山能說出這句話，就等於說，他就是拋出這根救命稻草的人，程家入了局，若他把這個救命稻草抽掉，程家只能跟著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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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軒……」程老爺子看向程景軒，最終只能蹦出兩個字。
「過來。」
「……」程景軒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蘇梨，再看了一眼蒼老的程老爺子，手握緊成拳頭，最終只能沉默的讓開了身子，看也不敢看蘇梨。
霍謝山終於站在了蘇梨的眼前，看見了蘇梨的模樣，看見蘇梨的第一眼，霍謝山微微皺眉，瞧著蘇梨尖尖的更明顯的下巴，瘦了，臉色看起來也更蒼白了，一絲血色都沒有，他才離開了一年而已，他們就是這麼照顧人的。
「姐姐。」霍謝山看向蘇梨，聲音低啞，輕聲道。
「好久不見。」
姐姐的小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