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慕明月
來到百草堂的城西鋪子，宋策帶著一群人留住此處。
季秋水和羅澤則是繼續沿著大道前行。他們的目的地是煙雨樓，容不下閒雜人等。
羅澤抬眼一看，便能看到整個楚州府最高的建築，高約十丈的煙雨樓主樓：望月樓。
楚州府的房舍多是單層，望月樓卻有八層，足見其奢華。
煙雨樓位於城北，靠著西、北兩條大河。
西河對岸，是楚州府大戶人家的雲聚之所；北河對岸，則是府衙所在。
煙雨樓作為整個楚州府最高檔的風花雪月之地，緊挨權貴所在，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羅澤本以為煙雨樓就是個高檔青樓，因此與季秋水產生了些許誤會。但是聽她解釋後，便知道這個煙雨樓並不簡單。
雖說煙雨樓是個風花雪月之地，但並不是羅澤認知中的那種青樓。煙雨樓並不經營皮肉生意，更像是前世的演唱會、歌舞台。
這裡的花魁與其說是名妓，倒不如說是個明星。
就拿煙雨樓如今的頭牌慕明月為例，放在以前，都是將來的妃子候選人。只等年紀一到，便會前往京城施展才華。若能憑此得到皇帝看中，便能一躍成為貴妃，鳳舞九天。
連著知府也能因此得到升遷，前往京城為官。
所以，煙雨樓的花魁，除了皇帝，無人敢染指。
除非到了十八歲以後，進京後沒被皇帝看中，才能輪到一眾大勢力哄搶。
只不過，近些年皇帝沉迷長生之道，對女人的興趣一年不如一年。所以，像慕明月這樣的美女被權貴所得的概率逐年遞增。
這種情況，非但沒有讓花魁掉價，反而令彼此間的競爭愈發激烈。
畢竟以前是看得到吃不到，如今卻是更有機會奪到手。
當然，在年滿十八歲之前，還是沒人敢碰。
說不定這花魁被皇帝看上了，那就是知府的升遷之道！
敢動花魁，就是明著與知府為敵。
慕明月不到十歲時便被煙雨樓選中，當作花魁來培養。
短短兩年時間，她便成了煙雨樓頭牌。
慕明月被煙雨樓選中前，曾經住在百草堂，比季秋水小了幾歲，便以姐姐相稱。
去了煙雨樓後，兩女也常有書信往來。
此次季秋水會和羅澤一起前往煙雨樓，也是因為慕明月送來請柬，邀請他們去觀看演出。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兩人策馬來到煙雨樓前。
剛剛下馬，便發現一名侍女早已在此等候。
羅澤略作打量，只見此女面若桃花，妙眉珠目，身姿嫵媚，風流裊娜，心中暗暗稱奇：『此女單論身材外貌，與季秋水相比各有千秋，卻只能在煙雨樓當個侍女？』
季秋水將請柬遞給侍女，侍女只是掃了一眼，便朝兩人盈盈一笑：「隨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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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所乘之馬，自有小廝牽去馬棧。
三人進入大門，穿過閬苑，方才來到望月樓。
望月樓下面兩層是晚宴觀賞樓層，上面樓層的廂房則是給貴客們歇腳、玩樂、談事所用。
慕明月不愧是季秋水的好妹妹，給兩人安排的位置正好位於最佳觀賞處。放在前世，那便是貴賓專屬。論票價，比二樓包廂更貴。
此刻尚早，來客無多。
待兩人入座，侍女給兩人奉茶。完事之後也不走，先看了季秋水兩眼，又將目光落在羅澤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
羅澤被她看得有點不太舒服，便將目光瞥向季秋水。季秋水倒是毫不在意，自顧自地品茶。
『她倆似乎挺熟？莫非，此人便是慕明月？』羅澤回望侍女，心中琢磨，『也對，只是一個普通侍女，怎麼可能有這般容貌？』
侍女抿了抿嘴，笑盈盈地問道：「兩位當真郎才女貌，令人慕羨。不知二位可有婚約在身？」
季秋水茶水喝了一半，聽到此話，差點被一口水噎死。
『敢這樣開玩笑，定是慕明月無疑了。』
羅澤心中篤定，開口笑答：「姑娘誤會了，我只是她的副手而已，並非你想的那種關係。」
侍女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季秋水剛緩過氣，本打算狠狠瞪一眼口無遮攔的慕明月。聽到羅澤此話，她一時間氣惱，大聲道：「對！他只是我的副手，完全沒有任何旖旎的關係！一點都沒有！」
『沒有就沒有，你吼辣麼大聲幹嗎？』羅澤縮了縮脖子，還好現在沒什麼人，不然糗大了。
侍女掩嘴一笑，並不在意季秋水的感受，反而愈發肆無忌憚地觀察起羅澤來。也不知道她這番動作，是不是在為自己的閨中密友考察對象。
羅澤有些受不了這種眼神。
作為一個獵人，從來都是他這般打量別人，何曾這樣被人當作一個獵物打獵？
「姑娘，你就是慕明月吧？」羅澤開口相問，打算將對方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
慕明月盈盈一笑：「公子眼力異於常人，小女子拜服。」
季秋水冷哼：「明月，時候差不多了。你還不趕緊回去準備準備？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慕明月顧盼一眼，笑道：「還早呢。」
「不早了，趕緊去準備吧。」季秋水急著趕人，「我們是來給你捧場的，不是來看你丟人現眼的。」
慕明月幽幽嘆氣，微微欠身：「客官慢飲，小女子先行告退。」
言語間，滿是委屈。
慕明月走後，季秋水賭氣，也不說話。
羅澤只好獨自品茶：『這茶不錯，有那味了。』
隨著日漸西斜，暮色降臨，煙雨樓漸漸熱鬧起來。
晚宴即將開始，侍女們已經將酒菜一一端了上來。
忽地間，一位公子哥來到桌旁，對季秋水說道：「季小姐，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季秋水冷淡地回道：「原來是苗公子，何事？」
苗公子笑著呈上一封紅色書信。
季秋水拆開掃了一眼，笑問：「你們苗家想與我們百草堂聯姻？」
苗公子笑問：「不知季小姐意下如何？」
季秋水冷冷一笑：「如果苗公子不介意入贅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苗公子聞言臉色一變，拂袖而去。
「哼。」季秋水將書信揉成一團，隨手丟掉，自顧自地說道：「苗家與我們百草堂素無來往，勢力也要比我們百草堂差些。如今見我爹失蹤，便起了賊心。」
季秋水如今是百草堂堂主，又是季氏的獨苗。娶了她，便相當於直接得了整個百草堂。
能出席煙雨樓晚宴的人，多是楚州府有頭有臉的人物。這種小算盤，大夥自然門清。
見到苗公子碰了個釘子，有此想法的其他人自然也跟著打消了心中主意。
季秋水給自己倒了杯酒，小酌一口，酒水浸潤，唇瓣愈發鮮艷：「安心吧，苗靖是苗家的嫡長子，不可能入贅的。」
她刻意解釋了一嘴，擔心羅澤誤會。
季秋水和羅澤則是繼續沿著大道前行。他們的目的地是煙雨樓，容不下閒雜人等。
羅澤抬眼一看，便能看到整個楚州府最高的建築，高約十丈的煙雨樓主樓：望月樓。
楚州府的房舍多是單層，望月樓卻有八層，足見其奢華。
煙雨樓位於城北，靠著西、北兩條大河。
西河對岸，是楚州府大戶人家的雲聚之所；北河對岸，則是府衙所在。
煙雨樓作為整個楚州府最高檔的風花雪月之地，緊挨權貴所在，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羅澤本以為煙雨樓就是個高檔青樓，因此與季秋水產生了些許誤會。但是聽她解釋後，便知道這個煙雨樓並不簡單。
雖說煙雨樓是個風花雪月之地，但並不是羅澤認知中的那種青樓。煙雨樓並不經營皮肉生意，更像是前世的演唱會、歌舞台。
這裡的花魁與其說是名妓，倒不如說是個明星。
就拿煙雨樓如今的頭牌慕明月為例，放在以前，都是將來的妃子候選人。只等年紀一到，便會前往京城施展才華。若能憑此得到皇帝看中，便能一躍成為貴妃，鳳舞九天。
連著知府也能因此得到升遷，前往京城為官。
所以，煙雨樓的花魁，除了皇帝，無人敢染指。
除非到了十八歲以後，進京後沒被皇帝看中，才能輪到一眾大勢力哄搶。
只不過，近些年皇帝沉迷長生之道，對女人的興趣一年不如一年。所以，像慕明月這樣的美女被權貴所得的概率逐年遞增。
這種情況，非但沒有讓花魁掉價，反而令彼此間的競爭愈發激烈。
畢竟以前是看得到吃不到，如今卻是更有機會奪到手。
當然，在年滿十八歲之前，還是沒人敢碰。
說不定這花魁被皇帝看上了，那就是知府的升遷之道！
敢動花魁，就是明著與知府為敵。
慕明月不到十歲時便被煙雨樓選中，當作花魁來培養。
短短兩年時間，她便成了煙雨樓頭牌。
慕明月被煙雨樓選中前，曾經住在百草堂，比季秋水小了幾歲，便以姐姐相稱。
去了煙雨樓後，兩女也常有書信往來。
此次季秋水會和羅澤一起前往煙雨樓，也是因為慕明月送來請柬，邀請他們去觀看演出。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兩人策馬來到煙雨樓前。
剛剛下馬，便發現一名侍女早已在此等候。
羅澤略作打量，只見此女面若桃花，妙眉珠目，身姿嫵媚，風流裊娜，心中暗暗稱奇：『此女單論身材外貌，與季秋水相比各有千秋，卻只能在煙雨樓當個侍女？』
季秋水將請柬遞給侍女，侍女只是掃了一眼，便朝兩人盈盈一笑：「隨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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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所乘之馬，自有小廝牽去馬棧。
三人進入大門，穿過閬苑，方才來到望月樓。
望月樓下面兩層是晚宴觀賞樓層，上面樓層的廂房則是給貴客們歇腳、玩樂、談事所用。
慕明月不愧是季秋水的好妹妹，給兩人安排的位置正好位於最佳觀賞處。放在前世，那便是貴賓專屬。論票價，比二樓包廂更貴。
此刻尚早，來客無多。
待兩人入座，侍女給兩人奉茶。完事之後也不走，先看了季秋水兩眼，又將目光落在羅澤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
羅澤被她看得有點不太舒服，便將目光瞥向季秋水。季秋水倒是毫不在意，自顧自地品茶。
『她倆似乎挺熟？莫非，此人便是慕明月？』羅澤回望侍女，心中琢磨，『也對，只是一個普通侍女，怎麼可能有這般容貌？』
侍女抿了抿嘴，笑盈盈地問道：「兩位當真郎才女貌，令人慕羨。不知二位可有婚約在身？」
季秋水茶水喝了一半，聽到此話，差點被一口水噎死。
『敢這樣開玩笑，定是慕明月無疑了。』
羅澤心中篤定，開口笑答：「姑娘誤會了，我只是她的副手而已，並非你想的那種關係。」
侍女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季秋水剛緩過氣，本打算狠狠瞪一眼口無遮攔的慕明月。聽到羅澤此話，她一時間氣惱，大聲道：「對！他只是我的副手，完全沒有任何旖旎的關係！一點都沒有！」
『沒有就沒有，你吼辣麼大聲幹嗎？』羅澤縮了縮脖子，還好現在沒什麼人，不然糗大了。
侍女掩嘴一笑，並不在意季秋水的感受，反而愈發肆無忌憚地觀察起羅澤來。也不知道她這番動作，是不是在為自己的閨中密友考察對象。
羅澤有些受不了這種眼神。
作為一個獵人，從來都是他這般打量別人，何曾這樣被人當作一個獵物打獵？
「姑娘，你就是慕明月吧？」羅澤開口相問，打算將對方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
慕明月盈盈一笑：「公子眼力異於常人，小女子拜服。」
季秋水冷哼：「明月，時候差不多了。你還不趕緊回去準備準備？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慕明月顧盼一眼，笑道：「還早呢。」
「不早了，趕緊去準備吧。」季秋水急著趕人，「我們是來給你捧場的，不是來看你丟人現眼的。」
慕明月幽幽嘆氣，微微欠身：「客官慢飲，小女子先行告退。」
言語間，滿是委屈。
慕明月走後，季秋水賭氣，也不說話。
羅澤只好獨自品茶：『這茶不錯，有那味了。』
隨著日漸西斜，暮色降臨，煙雨樓漸漸熱鬧起來。
晚宴即將開始，侍女們已經將酒菜一一端了上來。
忽地間，一位公子哥來到桌旁，對季秋水說道：「季小姐，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季秋水冷淡地回道：「原來是苗公子，何事？」
苗公子笑著呈上一封紅色書信。
季秋水拆開掃了一眼，笑問：「你們苗家想與我們百草堂聯姻？」
苗公子笑問：「不知季小姐意下如何？」
季秋水冷冷一笑：「如果苗公子不介意入贅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苗公子聞言臉色一變，拂袖而去。
「哼。」季秋水將書信揉成一團，隨手丟掉，自顧自地說道：「苗家與我們百草堂素無來往，勢力也要比我們百草堂差些。如今見我爹失蹤，便起了賊心。」
季秋水如今是百草堂堂主，又是季氏的獨苗。娶了她，便相當於直接得了整個百草堂。
能出席煙雨樓晚宴的人，多是楚州府有頭有臉的人物。這種小算盤，大夥自然門清。
見到苗公子碰了個釘子，有此想法的其他人自然也跟著打消了心中主意。
季秋水給自己倒了杯酒，小酌一口，酒水浸潤，唇瓣愈發鮮艷：「安心吧，苗靖是苗家的嫡長子，不可能入贅的。」
她刻意解釋了一嘴，擔心羅澤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