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叛敵
季霖獨自一人在房內喝酒，下人進屋稟報：「大長老，有人找你。」
『還會有人來找我？』
季霖乾笑兩聲：「哪位啊？」
「聽風長老。」
「哦，是他啊。」季霖微微頷首，「讓他進來吧。」
「喏。」
俄頃，下人領著聽風長老入內。
季平給了季霖一個眼神，季霖會意：「你們都退下吧。」
原本守在門外的下人紛紛告退。
季霖喝了口悶酒，悠悠嘆道：「龐勁一死，大勢已去。如今百草堂的戰力大半握於秋水之手，一眾人等也都服她，你還來找我作甚？」
說罷，他又悶了一口酒：「不如咱們老實本分些，或許還能安享餘年。」
季平也給自己倒了一盞酒，沒喝：「大長老，如今季秋水得勢，你覺得她還會放過我們嗎？」
季霖剛剛給自己滿了一盞，抬起來正準備喝，聽季平一說，手不自覺懸在半空。沉吟片刻，他笑道：「怕是不會。」
言訖，他將酒一飲而盡：「你我已是待死鼠輩，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走得時候，也能快活些。」
季平壓低聲音，勸道：「大長老，狗急了尚且跳牆，何況人乎？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季霖失笑：「那你還有什麼辦法，能逆轉乾坤？」
他根本沒將季平的話當一回事，繼續給自己倒酒。
季平沉聲道：「只是在百草堂中，我們確實沒有勝算。但是，楚州府並不是只有一個百草堂，我們可以尋求外援啊！」
「呵，你打算找誰？」季霖不置可否。
「五毒教。」
「五毒教？」季霖一個激靈，直視季平，「五毒教可是我們百草堂的死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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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冷笑：「就是因為是死敵，他們才會願意出手幫我們。」
見季霖猶豫，季平勸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力一搏！若是五毒教吞了百草堂，咱們哪怕當個分舵主，也比等死強啊！」
季霖盯著季平看了許久，搖頭：「此事非同小可，容我思量幾天。」
季平忙道：「等到季秋水收拾完一應事務，便會騰出手來對付我們。大長老，此事拖不得！」
季霖目光落在酒盞中的酒上，酒面倒映著他的臉，蒼老了許多。
他沉默好一會，長嘆口氣：「行，我明天便與你答覆。」
季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那我就先告辭了。」
待他走後，季霖坐在桌前干想了一炷香的時間，隨後吩咐下人：「出去看看，聽風長老走遠了沒有。」
下人應聲而去。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下人回來稟告：「大長老，他已經走遠。」
「四處可有眼線？」
「小的已經仔細探查過了，府外並沒有行跡可疑之人。」
「好。」
季霖整頓儀容，從後門離開。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季秋水所在。
季秋水此刻正與羅澤商議，聽下人來報，不由詫異：「大長老？倒是稀客。」
羅澤拱手：「我先迴避？」
季秋水微微頷首：「不必走遠。」
待到羅澤進入裡間，季秋水吩咐下人：「讓他進來吧。」
未幾，下人領著大長老來到書房。
季秋水知道他有事要談，便給下人一個眼神。
下人們識趣退走。
「說說吧，找我何事？」季秋水雖然坐在座上，卻是語氣清冷，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如今她已是一堂之主，再也不必看大長老的臉色行事。
大長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聲道：「秋水，我先前確實想當堂主，所以與你爭鋒，甚至動了殺你的念頭。」
他苦笑一聲：「沒爭過你，我認輸。」
季秋水冷哼一聲，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大長老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可不管是你當堂主，還是我當堂主，這百草堂終究還是季氏的產業！」
他抬起頭來，對著季秋水說道：「我季霖輸了，該死，我認栽。但我決不會背叛百草堂，將咱們季氏的百年基業拱手送人！」
季秋水皺了皺眉：「有話直說，別繞彎子。」
季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季平那小子，想把百草堂賣給五毒教！」
「什麼？」季秋水聞言一驚，倏地站起。
季霖深吸一口氣，將季平與之商議之事和盤托出。
「不可饒恕！」季秋水銀牙緊咬，繡拳緊握。
季霖伏首：「秋水，季霖死不足惜。但是季平，不可再留。」
季秋水俯視季霖片刻，旋即離開書房。
沒過多久，她帶著一個瓷瓶回來，放到季霖身前：「服下此藥，替我做一件事，饒你不死。」
季霖打開瓷瓶，嗅了嗅，臉上露出一個五味雜陳的笑容。
一旦服下此藥，從此以後修為盡失，再也無法學武。
他也沒怎麼猶豫。季秋水能網開一面，留他性命，已經算是開了天恩。他還能奢求什麼呢？
季霖將瓶中藥丸丟入口中，吞咽入體，隨後身體一陣哆嗦，昏死過去。
許久，季霖醒轉，略作回想，便朝季秋水叩首：「敢問秋水要我做什麼？」
「你去告訴季平，答應與他合作，引狼入室！」
季霖深吸一口氣：「好。」
待到季霖退去，季秋水見羅澤還不出來，便自個前往裡間。
卻見羅澤坐在座上悠悠品茶。
季秋水問：「剛剛的事，你都聽到了吧？我想將計就計，將五毒教騙到城中剿殺，你覺得能行嗎？」
「可以一試。」羅澤言簡意賅地回道。
如今的羅澤也已經是罡軀武者，真要打起來，不輸雷勵。
倘若雷勵中計，輕身前來百草堂。
羅澤伏於暗中，有心算無心，勝算極大。
只要雷勵一死，五毒教群龍無首，完全可以慢慢將他們剿除。
然而，這只是理想情況。
如今百草堂的局勢已定。以雷勵的老謀深算，大概率是不會輕身前來偷襲。
再者，此間武者眾多，與下界不同。
下界築起高高的城牆，主要是為了防止敵襲，所以內應就顯得很重要。強行攻城，傷亡極大。
這裡的作戰主力是武者。城牆主要作用是用來防止野外靈獸偷襲，對於武者而言形同虛設。
即使百草堂城牆高約十丈，只需一根繩索，武者便能輕易攀登。
所以，雷勵真打算吞併百草堂，只會用絕對的實力碾壓，而不是僅憑內應一席話。
不過，不管雷勵是否中計，對百草堂而言都沒什麼損失。
兩家之間早晚必有一戰，若是能在此時陰到一手，有利於日後的局勢。
若是被雷勵識破，百草堂也只是白忙活一夜，毫無代價。
『還會有人來找我？』
季霖乾笑兩聲：「哪位啊？」
「聽風長老。」
「哦，是他啊。」季霖微微頷首，「讓他進來吧。」
「喏。」
俄頃，下人領著聽風長老入內。
季平給了季霖一個眼神，季霖會意：「你們都退下吧。」
原本守在門外的下人紛紛告退。
季霖喝了口悶酒，悠悠嘆道：「龐勁一死，大勢已去。如今百草堂的戰力大半握於秋水之手，一眾人等也都服她，你還來找我作甚？」
說罷，他又悶了一口酒：「不如咱們老實本分些，或許還能安享餘年。」
季平也給自己倒了一盞酒，沒喝：「大長老，如今季秋水得勢，你覺得她還會放過我們嗎？」
季霖剛剛給自己滿了一盞，抬起來正準備喝，聽季平一說，手不自覺懸在半空。沉吟片刻，他笑道：「怕是不會。」
言訖，他將酒一飲而盡：「你我已是待死鼠輩，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走得時候，也能快活些。」
季平壓低聲音，勸道：「大長老，狗急了尚且跳牆，何況人乎？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季霖失笑：「那你還有什麼辦法，能逆轉乾坤？」
他根本沒將季平的話當一回事，繼續給自己倒酒。
季平沉聲道：「只是在百草堂中，我們確實沒有勝算。但是，楚州府並不是只有一個百草堂，我們可以尋求外援啊！」
「呵，你打算找誰？」季霖不置可否。
「五毒教。」
「五毒教？」季霖一個激靈，直視季平，「五毒教可是我們百草堂的死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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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冷笑：「就是因為是死敵，他們才會願意出手幫我們。」
見季霖猶豫，季平勸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力一搏！若是五毒教吞了百草堂，咱們哪怕當個分舵主，也比等死強啊！」
季霖盯著季平看了許久，搖頭：「此事非同小可，容我思量幾天。」
季平忙道：「等到季秋水收拾完一應事務，便會騰出手來對付我們。大長老，此事拖不得！」
季霖目光落在酒盞中的酒上，酒面倒映著他的臉，蒼老了許多。
他沉默好一會，長嘆口氣：「行，我明天便與你答覆。」
季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那我就先告辭了。」
待他走後，季霖坐在桌前干想了一炷香的時間，隨後吩咐下人：「出去看看，聽風長老走遠了沒有。」
下人應聲而去。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下人回來稟告：「大長老，他已經走遠。」
「四處可有眼線？」
「小的已經仔細探查過了，府外並沒有行跡可疑之人。」
「好。」
季霖整頓儀容，從後門離開。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季秋水所在。
季秋水此刻正與羅澤商議，聽下人來報，不由詫異：「大長老？倒是稀客。」
羅澤拱手：「我先迴避？」
季秋水微微頷首：「不必走遠。」
待到羅澤進入裡間，季秋水吩咐下人：「讓他進來吧。」
未幾，下人領著大長老來到書房。
季秋水知道他有事要談，便給下人一個眼神。
下人們識趣退走。
「說說吧，找我何事？」季秋水雖然坐在座上，卻是語氣清冷，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如今她已是一堂之主，再也不必看大長老的臉色行事。
大長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聲道：「秋水，我先前確實想當堂主，所以與你爭鋒，甚至動了殺你的念頭。」
他苦笑一聲：「沒爭過你，我認輸。」
季秋水冷哼一聲，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大長老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可不管是你當堂主，還是我當堂主，這百草堂終究還是季氏的產業！」
他抬起頭來，對著季秋水說道：「我季霖輸了，該死，我認栽。但我決不會背叛百草堂，將咱們季氏的百年基業拱手送人！」
季秋水皺了皺眉：「有話直說，別繞彎子。」
季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季平那小子，想把百草堂賣給五毒教！」
「什麼？」季秋水聞言一驚，倏地站起。
季霖深吸一口氣，將季平與之商議之事和盤托出。
「不可饒恕！」季秋水銀牙緊咬，繡拳緊握。
季霖伏首：「秋水，季霖死不足惜。但是季平，不可再留。」
季秋水俯視季霖片刻，旋即離開書房。
沒過多久，她帶著一個瓷瓶回來，放到季霖身前：「服下此藥，替我做一件事，饒你不死。」
季霖打開瓷瓶，嗅了嗅，臉上露出一個五味雜陳的笑容。
一旦服下此藥，從此以後修為盡失，再也無法學武。
他也沒怎麼猶豫。季秋水能網開一面，留他性命，已經算是開了天恩。他還能奢求什麼呢？
季霖將瓶中藥丸丟入口中，吞咽入體，隨後身體一陣哆嗦，昏死過去。
許久，季霖醒轉，略作回想，便朝季秋水叩首：「敢問秋水要我做什麼？」
「你去告訴季平，答應與他合作，引狼入室！」
季霖深吸一口氣：「好。」
待到季霖退去，季秋水見羅澤還不出來，便自個前往裡間。
卻見羅澤坐在座上悠悠品茶。
季秋水問：「剛剛的事，你都聽到了吧？我想將計就計，將五毒教騙到城中剿殺，你覺得能行嗎？」
「可以一試。」羅澤言簡意賅地回道。
如今的羅澤也已經是罡軀武者，真要打起來，不輸雷勵。
倘若雷勵中計，輕身前來百草堂。
羅澤伏於暗中，有心算無心，勝算極大。
只要雷勵一死，五毒教群龍無首，完全可以慢慢將他們剿除。
然而，這只是理想情況。
如今百草堂的局勢已定。以雷勵的老謀深算，大概率是不會輕身前來偷襲。
再者，此間武者眾多，與下界不同。
下界築起高高的城牆，主要是為了防止敵襲，所以內應就顯得很重要。強行攻城，傷亡極大。
這裡的作戰主力是武者。城牆主要作用是用來防止野外靈獸偷襲，對於武者而言形同虛設。
即使百草堂城牆高約十丈，只需一根繩索，武者便能輕易攀登。
所以，雷勵真打算吞併百草堂，只會用絕對的實力碾壓，而不是僅憑內應一席話。
不過，不管雷勵是否中計，對百草堂而言都沒什麼損失。
兩家之間早晚必有一戰，若是能在此時陰到一手，有利於日後的局勢。
若是被雷勵識破，百草堂也只是白忙活一夜，毫無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