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內鬼
中午時分，待在後堂的一眾人等皆沒什麼胃口。
前來尋醫求治的人絡繹不絕，懸壺長老也不好一直待在此處，只能前往大堂坐診。
忽地間，城西鐵鋪一名鐵匠學徒送來一封書信。
梁浩開口問道：「此信是誰送來的？」
「驛站派人送來的。弟子問是誰寄的，那人只說不知。」
梁浩點了點頭。
身旁的美婦接過書信，只見信封上寫著：梁浩親啟。
拆開一看，美婦臉色頓時大變：「歿，是歿！」
「歿？」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剛剛捕快來人，才將門外的柴俊抬走。而那個柴俊死前，便收到了歿寄來的殺人預告信。
梁浩眉頭一皺：「拿我看看。」
只是目光一掃，信上言簡意賅：今晚三更，取爾性命。
落款只有一個單字：歿。
「難道歿真的重出江湖了？」梁浩喃喃自語，「可我與他並無仇怨，為何要盯上我？」
美婦在旁急道：「定是城東鐵鋪那些混蛋出重金買你性命！」
梁浩搖頭：「連我都不知道怎麼聯絡歿，他們為什麼能知道？」
「這.....」美婦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但她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只能憑空揣測：「或許是五毒教？他們與百草堂不睦，所以對我們也暗懷惡意。」
宋策拉了拉龐勁袖子。
龐勁皺眉問道：「何事？」
「統領，歿真的重出江湖了？」宋策小聲問。
「我哪知道？」龐勁滿臉不耐煩。
宋策暗自琢磨：「歿都已經消失十六年了。如果真的重出江湖，現在該是什麼歲數？」
龐勁被宋策帶溝里去了：「經你這麼一說，我記得他銷聲匿跡前，至少在楚州府活動了二十年以上。如果現在重出江湖，少說也有五六十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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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啐了一口：「這種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沒事瞎操心。」
這時，懸壺長老從堂外進來：「依我看，此事並非歿所為。」
季秋水問道：「何出此言？」
懸壺長老吐出一口濁氣：「如果羅澤沒法將食毒鳥抓來，箭毒攻入心脈，正好是在三更時分。」
梁浩點了點頭：「這樣一來，時間就對上了。我想，那個柴俊也是這樣死的吧？」
季秋水搖頭：「可他是死於走火入魔，並非毒發。」
思緒一下子就卡住了。
美婦提議：「咱們還是先通知府衙，讓捕快來調查此事吧？」
梁浩頷首：「也只能如此了。」
話雖這麼說，對於府衙捕快，他們也沒抱太大希望。
但凡這些捕快有能力將歿捉拿歸案，也不至於讓歿逍遙法外幾十年。
.....
下午時分，羅澤策馬歸來。
只見百草堂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前世每每去醫院，皆是人滿為患。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醫館的生意還是如此火爆。』
羅澤搖了搖頭，只得從後門進入後堂。
門一開，眾人目光望來。
美婦急問：「羅小兄弟，食毒鳥可抓來了？」
羅澤微微一笑，從背袋中取出一隻網兜，裡面網著兩隻食毒鳥。折騰了一路，現在已經無力再飛了。
他又從背袋中取出兩隻用草繩綁好的鳥蛋：「我在峭壁上發現一窩食毒鳥，就把它們全家老小都帶來了。」
梁浩贊道：「羅小兄弟好本事啊！」
季秋水亦是眉眼一彎。見到懸壺長老目光撇來，她微微側首，俏臉蒙上一層紅暈。
羅澤拱了拱手，對懸壺長老說道：「我的事忙完了，剩下的就.....」
懸壺長老頷首。
身旁弟子上前，從羅澤手中接過食毒鳥和鳥蛋，隨即準備抽血。
羅澤對治療過程沒什麼興趣，便退到一旁。卻發現後堂相比上午時分，多了一名捕快。
他給了宋策一個眼神。宋策會意，小聲道：「這位是府衙的周捕快。你走的時候，歿著人寄來一封殺人預告信，說是要在今晚三更取梁浩性命。所以梁浩著人前去府衙報案，然後周捕快就來了。」
羅澤點了點頭，打量了周捕快兩眼。
感受到周捕快並不怎麼友善的目光，羅澤便將眼神收回。
『看他這模樣，似乎對此事束手無策。也是，歿作為傳說中的殺手，肯定是抓不到的那種。對於這些捕快而言，全是負業績，頭疼就對了。』
思忖間，懸壺長老解開梁浩手上的布條，將食毒鳥的血滴在傷口上，然後又熬了一碗藥讓他服下。
不到半個時辰，梁浩手臂上大片紫色開始褪去，傷口也開始漸漸癒合。
周捕快還在與季秋水等人商議歿的相關事宜，羅澤聽著感覺奇怪：
『他們是怎麼將箭毒一事和歿扯上關係的？且不論此事是否是歿所為。單論殺人手法，肯定是噬靈術啊！』
羅澤點了點頭，心中又道：『不過，他們看不到梁浩頭頂冒五色煙，會做出如此判斷倒也不奇怪。』
殺人預告信是誰寄的，羅澤並不在意。他在意的點在於噬靈術。
『當時我獲得功法時，只有這麼一本記載著噬靈術。而我所學的噬靈術，與此次梁浩所中的噬靈術，應是師出同源。或許，我能由此推斷噬靈術的來源。』
想到這，羅澤頓時來了興趣。
『根據功法記載，被噬靈術所殺之人不會有什麼明顯的內外傷。基本會被斷定死於走火入魔。假定那個柴俊是被噬靈術所殺，那便合理了。
『我還記得那頁紙上是這麼寫的：
『靈生五行，五行化靈；五行相生，是為藥；五行相剋，是為毒。
『又是藥又是毒的，有點像五毒教的作風。所以，這功法不會是從五毒教中流出來的吧？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噬靈術是不是五毒教故意流出來的，羅澤還不能篤定。但是有件事他目前能確定：
『我好像被人當小白鼠了。
『根據描述，這個功法確實強得可怕。
『一顆內丹只能給靈軀境武者提供一百點靈力，給鋼軀境武者提供的靈力只會更低。
『畢竟宋策說過，要從鋼軀突破到鋼軀，最少也要二三十顆內丹。如果內丹的效果跟靈軀時相同，哪怕是空靈力，也只需要十顆便能將靈力補充至上限。
『由此可知，體內靈力越多，內丹的效果就越弱。
『但是這個功法卻能直接滅魂吞靈。
『鋼軀境的武者當前靈力在六百左右。哪怕轉化率只有三分之二，也能給施法者直接提供四百點靈力。
『假定這套功法的靈力轉化率能在三分之二以上。有了這個功法，鋼軀境的武者只要用此法殺一個鋼軀境的武者，便能獲得足夠的靈力突破肉身。
『這能省多少內丹？』
邪修歸邪修，但是這個噬靈術的靈力獲取速度，確實稱得上極致獲取。
『小白鼠就小白鼠吧。白嫖一門強力功法，不虧。甚至還賺了！』
羅澤望向梁浩。
他體內已經中了噬靈術，但並不是以相剋的順序存在。所以，即使噬靈術在他體內爆發，也未必致命。
當然，如果他的箭毒沒有及時醫治，體內靈力虧空，大概率還是會有暴斃的風險。
眼下的危機，基本已經解除。
『不是以相剋的順序......』
羅澤心中思忖：『難不成，有人在測試噬靈術的效果？』
噬靈術效果確實強，但是有使用條件限制。
先以相剋的順序讓人服下注入五行靈力的內丹，然後還要以相生的順序依序吞噬靈力。
前者操作不當倒還好，最多殺不了人；後者若是操作不當，會危及自身。
『他們會在峽谷大賞中埋入暗藏噬靈術的功法，大概率是為了測試。
『但是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除了我這隻小白鼠，他們還在其他人身上做實驗。
『柴俊之死，大概率是死於噬靈術測試。
『梁浩如今也中了噬靈術，其目的也有可能是測試。
『只不過梁浩修為更高，所以對方提前使用毒箭，消耗他體內靈力。』
至於為什麼要測試，大抵是因為他們沒有面板，所以無法像羅澤這般直觀的判斷五行靈力。
羅澤心中琢磨：『可這樣一來，還是有兩個疑點。其一，測試就測試，為什麼要提前寄一封死亡預告信？其二，誰給梁浩下的噬靈術？』
『城西鐵鋪和百草堂交好，這也就意味著梁浩不會去五毒教購買內丹。
『所以，如果他的內丹是從百草堂購買。那麼給他下噬靈術的人，大概率是百草堂的人。
『可誰會害與自家交好的勢力呢？』
想到這，羅澤心一沉：『有內鬼！』
前來尋醫求治的人絡繹不絕，懸壺長老也不好一直待在此處，只能前往大堂坐診。
忽地間，城西鐵鋪一名鐵匠學徒送來一封書信。
梁浩開口問道：「此信是誰送來的？」
「驛站派人送來的。弟子問是誰寄的，那人只說不知。」
梁浩點了點頭。
身旁的美婦接過書信，只見信封上寫著：梁浩親啟。
拆開一看，美婦臉色頓時大變：「歿，是歿！」
「歿？」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剛剛捕快來人，才將門外的柴俊抬走。而那個柴俊死前，便收到了歿寄來的殺人預告信。
梁浩眉頭一皺：「拿我看看。」
只是目光一掃，信上言簡意賅：今晚三更，取爾性命。
落款只有一個單字：歿。
「難道歿真的重出江湖了？」梁浩喃喃自語，「可我與他並無仇怨，為何要盯上我？」
美婦在旁急道：「定是城東鐵鋪那些混蛋出重金買你性命！」
梁浩搖頭：「連我都不知道怎麼聯絡歿，他們為什麼能知道？」
「這.....」美婦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但她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只能憑空揣測：「或許是五毒教？他們與百草堂不睦，所以對我們也暗懷惡意。」
宋策拉了拉龐勁袖子。
龐勁皺眉問道：「何事？」
「統領，歿真的重出江湖了？」宋策小聲問。
「我哪知道？」龐勁滿臉不耐煩。
宋策暗自琢磨：「歿都已經消失十六年了。如果真的重出江湖，現在該是什麼歲數？」
龐勁被宋策帶溝里去了：「經你這麼一說，我記得他銷聲匿跡前，至少在楚州府活動了二十年以上。如果現在重出江湖，少說也有五六十歲了吧？」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突然啐了一口：「這種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沒事瞎操心。」
這時，懸壺長老從堂外進來：「依我看，此事並非歿所為。」
季秋水問道：「何出此言？」
懸壺長老吐出一口濁氣：「如果羅澤沒法將食毒鳥抓來，箭毒攻入心脈，正好是在三更時分。」
梁浩點了點頭：「這樣一來，時間就對上了。我想，那個柴俊也是這樣死的吧？」
季秋水搖頭：「可他是死於走火入魔，並非毒發。」
思緒一下子就卡住了。
美婦提議：「咱們還是先通知府衙，讓捕快來調查此事吧？」
梁浩頷首：「也只能如此了。」
話雖這麼說，對於府衙捕快，他們也沒抱太大希望。
但凡這些捕快有能力將歿捉拿歸案，也不至於讓歿逍遙法外幾十年。
.....
下午時分，羅澤策馬歸來。
只見百草堂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前世每每去醫院，皆是人滿為患。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醫館的生意還是如此火爆。』
羅澤搖了搖頭，只得從後門進入後堂。
門一開，眾人目光望來。
美婦急問：「羅小兄弟，食毒鳥可抓來了？」
羅澤微微一笑，從背袋中取出一隻網兜，裡面網著兩隻食毒鳥。折騰了一路，現在已經無力再飛了。
他又從背袋中取出兩隻用草繩綁好的鳥蛋：「我在峭壁上發現一窩食毒鳥，就把它們全家老小都帶來了。」
梁浩贊道：「羅小兄弟好本事啊！」
季秋水亦是眉眼一彎。見到懸壺長老目光撇來，她微微側首，俏臉蒙上一層紅暈。
羅澤拱了拱手，對懸壺長老說道：「我的事忙完了，剩下的就.....」
懸壺長老頷首。
身旁弟子上前，從羅澤手中接過食毒鳥和鳥蛋，隨即準備抽血。
羅澤對治療過程沒什麼興趣，便退到一旁。卻發現後堂相比上午時分，多了一名捕快。
他給了宋策一個眼神。宋策會意，小聲道：「這位是府衙的周捕快。你走的時候，歿著人寄來一封殺人預告信，說是要在今晚三更取梁浩性命。所以梁浩著人前去府衙報案，然後周捕快就來了。」
羅澤點了點頭，打量了周捕快兩眼。
感受到周捕快並不怎麼友善的目光，羅澤便將眼神收回。
『看他這模樣，似乎對此事束手無策。也是，歿作為傳說中的殺手，肯定是抓不到的那種。對於這些捕快而言，全是負業績，頭疼就對了。』
思忖間，懸壺長老解開梁浩手上的布條，將食毒鳥的血滴在傷口上，然後又熬了一碗藥讓他服下。
不到半個時辰，梁浩手臂上大片紫色開始褪去，傷口也開始漸漸癒合。
周捕快還在與季秋水等人商議歿的相關事宜，羅澤聽著感覺奇怪：
『他們是怎麼將箭毒一事和歿扯上關係的？且不論此事是否是歿所為。單論殺人手法，肯定是噬靈術啊！』
羅澤點了點頭，心中又道：『不過，他們看不到梁浩頭頂冒五色煙，會做出如此判斷倒也不奇怪。』
殺人預告信是誰寄的，羅澤並不在意。他在意的點在於噬靈術。
『當時我獲得功法時，只有這麼一本記載著噬靈術。而我所學的噬靈術，與此次梁浩所中的噬靈術，應是師出同源。或許，我能由此推斷噬靈術的來源。』
想到這，羅澤頓時來了興趣。
『根據功法記載，被噬靈術所殺之人不會有什麼明顯的內外傷。基本會被斷定死於走火入魔。假定那個柴俊是被噬靈術所殺，那便合理了。
『我還記得那頁紙上是這麼寫的：
『靈生五行，五行化靈；五行相生，是為藥；五行相剋，是為毒。
『又是藥又是毒的，有點像五毒教的作風。所以，這功法不會是從五毒教中流出來的吧？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噬靈術是不是五毒教故意流出來的，羅澤還不能篤定。但是有件事他目前能確定：
『我好像被人當小白鼠了。
『根據描述，這個功法確實強得可怕。
『一顆內丹只能給靈軀境武者提供一百點靈力，給鋼軀境武者提供的靈力只會更低。
『畢竟宋策說過，要從鋼軀突破到鋼軀，最少也要二三十顆內丹。如果內丹的效果跟靈軀時相同，哪怕是空靈力，也只需要十顆便能將靈力補充至上限。
『由此可知，體內靈力越多，內丹的效果就越弱。
『但是這個功法卻能直接滅魂吞靈。
『鋼軀境的武者當前靈力在六百左右。哪怕轉化率只有三分之二，也能給施法者直接提供四百點靈力。
『假定這套功法的靈力轉化率能在三分之二以上。有了這個功法，鋼軀境的武者只要用此法殺一個鋼軀境的武者，便能獲得足夠的靈力突破肉身。
『這能省多少內丹？』
邪修歸邪修，但是這個噬靈術的靈力獲取速度，確實稱得上極致獲取。
『小白鼠就小白鼠吧。白嫖一門強力功法，不虧。甚至還賺了！』
羅澤望向梁浩。
他體內已經中了噬靈術，但並不是以相剋的順序存在。所以，即使噬靈術在他體內爆發，也未必致命。
當然，如果他的箭毒沒有及時醫治，體內靈力虧空，大概率還是會有暴斃的風險。
眼下的危機，基本已經解除。
『不是以相剋的順序......』
羅澤心中思忖：『難不成，有人在測試噬靈術的效果？』
噬靈術效果確實強，但是有使用條件限制。
先以相剋的順序讓人服下注入五行靈力的內丹，然後還要以相生的順序依序吞噬靈力。
前者操作不當倒還好，最多殺不了人；後者若是操作不當，會危及自身。
『他們會在峽谷大賞中埋入暗藏噬靈術的功法，大概率是為了測試。
『但是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除了我這隻小白鼠，他們還在其他人身上做實驗。
『柴俊之死，大概率是死於噬靈術測試。
『梁浩如今也中了噬靈術，其目的也有可能是測試。
『只不過梁浩修為更高，所以對方提前使用毒箭，消耗他體內靈力。』
至於為什麼要測試，大抵是因為他們沒有面板，所以無法像羅澤這般直觀的判斷五行靈力。
羅澤心中琢磨：『可這樣一來，還是有兩個疑點。其一，測試就測試，為什麼要提前寄一封死亡預告信？其二，誰給梁浩下的噬靈術？』
『城西鐵鋪和百草堂交好，這也就意味著梁浩不會去五毒教購買內丹。
『所以，如果他的內丹是從百草堂購買。那麼給他下噬靈術的人，大概率是百草堂的人。
『可誰會害與自家交好的勢力呢？』
想到這，羅澤心一沉：『有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