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信任
損毀的靈田旁，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靈植長老廉修，皮膚黝黑，三四十歲的年紀。
一旁跪地求饒的人，是他的大弟子楊毅，二十多歲的青年。
昨夜輪值期間，突然有靈獸衝進靈田。
楊毅當即離開，喊人前來救援。但是當救援的人來到靈田以後，靈獸已經離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今日見到戒律長老韋律前來問責，楊毅大聲喊冤：「戒律長老，靈田都在城中，平日裡根本沒有靈獸入城。任誰也想不到昨晚突然會有靈獸入侵。你怎麼能將靈田被毀的責任全算我頭上？」
廉修亦是為弟子說話：「韋律，楊毅並非武者，靈獸入侵，他一個人根本解決不了。若是強行出手，反而會把自己性命搭上。依我看，他當時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你就別治他的罪了吧？」
韋律不為所動：「按照堂規，靈田出了事，輪值的人就得擔責。豈有不治之理？」
季秋水抿了抿嘴，開口說道：「話雖如此，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昨晚之事，也不能全怪楊毅。韋律，不如等我著人查明原委後，再行定奪？」
韋律望向季秋水，冷著個臉，面無表情地說道：「代理堂主，我想你也知道，我們百草堂有今日之盛，全賴先堂主立下的堂規，賞罰分明。而不是什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靈田是我們百草堂的命脈所在。倘若楊毅犯下如此滔天之罪，卻能免受懲罰。以後這堂規，還如何能令其他人信服？」
韋律一席話，將季秋水臉色嗆得鐵青。好像百草堂如今的頹勢，都是她一手造成似的。
明明是韋律強詞奪理，她卻找不到合適的話進行反駁。
韋律冷哼一聲，呼喚左右：「帶走！」
一群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楊毅押去戒律堂。
廉修無奈嘆息：「唉，若是堂主還在就好了。」
雖然他沒有明說，卻也在暗怪季秋水這個代理堂主不頂事。
季秋水咬了咬唇，對廉修說道：「靈植長老，此事我定著人詳查，還楊毅一個公道。」
廉修拱手：「那就有勞代理堂主了。」說是這麼說，語氣中卻不抱任何希望。
季秋水心中鬱悶：『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能解決問題。』
她呼出一口濁氣，暗道：『行，我一定要解決給你看。』
俄頃，龐勁帶著一行人前來。
季秋水將此事複述了一遍，並對龐勁說道：「龐統領，昨晚靈獸入侵，麻煩你徹查此事。」
龐勁笑了笑：「代理堂主，此事與我們巡藥堂無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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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水皺眉：「靈獸入侵靈田，怎麼就與你們巡藥堂無關？」
龐勁笑著回道：「當然無關！難道代理堂主不知道，靈田不在我們巡藥堂的巡邏範圍之內？」
靈田就在城內，外面有高高的城牆擋著，靈獸進不來，自然也不需要巡藥堂派人把守。除非是百草堂中出了內賊，巡藥堂才會動手抓人。
季秋水斥道：「靈田是我百草堂命脈所在。如今靈田出事，你怎能如此推卸責任？」
「代理堂主言重了，這本來就不是我的責任，何談推卸？」
龐勁笑了笑：「若是非要我徹查此事，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要我負責分外之事，總得有好處吧？」
季秋水氣道：「你想要什麼？」
龐勁沒說話，比了個十。他要十枚內丹。
百草堂每月的內丹產量有限。
季秋水已經將她能支配的所有額度給了羅澤，哪還拿得出來十枚？
就算有，她也不想給龐勁。
這人根本就不聽她調遣，是條餵不飽的豺狼。
龐勁見季秋水不答應，便招呼一行人走人。
雖說他奈何不了季秋水，季秋水也奈何不了他。
不是巡藥堂的分內之事，沒有額外的好處，龐勁一概不做。
季秋水被氣得不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見到羅澤也在龐勁身旁，她想出聲叫住，這是她唯一能叫動的人。
但是轉念一想，羅澤來到百草堂不過半個月的時間，連鋼軀都不是，又能幫上什麼忙？
正常的武者，從靈軀突破到鋼軀，需要三到六個月的時間。
季秋水會招攬羅澤，也沒指望他能立刻給到她幫助。只是希望能有個心腹之人，將來能替她分憂。
瞥見廉修搖頭，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失望表情，季秋水心中的苦悶又多了幾分。
龐勁剛帶著人離開，大長老悠悠趕來，一副毫不知情的表情：「這裡好生熱鬧。誒，你們怎麼一個個愁眉苦臉，發生何事了？」
季秋水與季霖不對付已久。
廉修猶豫一二，上前道明原委。
季霖笑道：「哦，原來是這樣。靈植長老不用擔心，我這就去和龐勁說說。想來，他會賣我個薄面，替你徹查此事，還楊毅一個公道。」
廉修拱手道謝：「那就多謝大長老了。」
季秋水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
顯然，比起她這個代理堂主，廉修更願意相信季霖。
廉修瞥了眼臉色鐵青的季秋水，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他這番動作，讓季秋水本就苦悶的內心愈發難受：『我明明想在爹不在的日子，帶領大夥重振百草堂。可你們一個個的，為什麼都不信我？』
她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我......沒有一個人願意幫我......』
「季堂主，季堂主？」
季秋水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恍然回神。
卻見眼前之人，是剛剛隨龐勁離去，如今又折返回來的羅澤。
季秋水強壓下心中的苦悶，開口問道：「何事？」
羅澤笑了笑：「龐統領讓我來協助你們徹查此事。」
『龐勁？』季秋水一愣，隨後直接否定，『定是此人主動請纓。可你只是一個剛剛突破到靈軀境的武者，能幫我什麼？』
大長老聞言失笑：「小子，莫要多管閒事。那靈獸可不是脾氣溫順的主。你還是趕緊回去修煉吧。沒有鋼軀的實力，只會幫倒忙。萬一你被靈獸拱死，秋水不是白養你了？」
說罷，他嘿嘿笑了幾聲，笑聲猥瑣之極。
羅澤挑了挑眉，扭頭對季霖拱手說道：「大長老，雖然羅澤入百草堂不久，也知道靈田是百草堂的命脈所在。如今龐統領讓我負責，怎麼能叫多管閒事呢？莫非在大長老心中，靈田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季霖聞言臉色一變，拂袖離去：『一個下民也敢多管閒事，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我好心提醒你不聽，到時候被靈獸拱死了，可別賴我身上。』
為首的是靈植長老廉修，皮膚黝黑，三四十歲的年紀。
一旁跪地求饒的人，是他的大弟子楊毅，二十多歲的青年。
昨夜輪值期間，突然有靈獸衝進靈田。
楊毅當即離開，喊人前來救援。但是當救援的人來到靈田以後，靈獸已經離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今日見到戒律長老韋律前來問責，楊毅大聲喊冤：「戒律長老，靈田都在城中，平日裡根本沒有靈獸入城。任誰也想不到昨晚突然會有靈獸入侵。你怎麼能將靈田被毀的責任全算我頭上？」
廉修亦是為弟子說話：「韋律，楊毅並非武者，靈獸入侵，他一個人根本解決不了。若是強行出手，反而會把自己性命搭上。依我看，他當時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你就別治他的罪了吧？」
韋律不為所動：「按照堂規，靈田出了事，輪值的人就得擔責。豈有不治之理？」
季秋水抿了抿嘴，開口說道：「話雖如此，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昨晚之事，也不能全怪楊毅。韋律，不如等我著人查明原委後，再行定奪？」
韋律望向季秋水，冷著個臉，面無表情地說道：「代理堂主，我想你也知道，我們百草堂有今日之盛，全賴先堂主立下的堂規，賞罰分明。而不是什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靈田是我們百草堂的命脈所在。倘若楊毅犯下如此滔天之罪，卻能免受懲罰。以後這堂規，還如何能令其他人信服？」
韋律一席話，將季秋水臉色嗆得鐵青。好像百草堂如今的頹勢，都是她一手造成似的。
明明是韋律強詞奪理，她卻找不到合適的話進行反駁。
韋律冷哼一聲，呼喚左右：「帶走！」
一群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楊毅押去戒律堂。
廉修無奈嘆息：「唉，若是堂主還在就好了。」
雖然他沒有明說，卻也在暗怪季秋水這個代理堂主不頂事。
季秋水咬了咬唇，對廉修說道：「靈植長老，此事我定著人詳查，還楊毅一個公道。」
廉修拱手：「那就有勞代理堂主了。」說是這麼說，語氣中卻不抱任何希望。
季秋水心中鬱悶：『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能解決問題。』
她呼出一口濁氣，暗道：『行，我一定要解決給你看。』
俄頃，龐勁帶著一行人前來。
季秋水將此事複述了一遍，並對龐勁說道：「龐統領，昨晚靈獸入侵，麻煩你徹查此事。」
龐勁笑了笑：「代理堂主，此事與我們巡藥堂無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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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勁笑著回道：「當然無關！難道代理堂主不知道，靈田不在我們巡藥堂的巡邏範圍之內？」
靈田就在城內，外面有高高的城牆擋著，靈獸進不來，自然也不需要巡藥堂派人把守。除非是百草堂中出了內賊，巡藥堂才會動手抓人。
季秋水斥道：「靈田是我百草堂命脈所在。如今靈田出事，你怎能如此推卸責任？」
「代理堂主言重了，這本來就不是我的責任，何談推卸？」
龐勁笑了笑：「若是非要我徹查此事，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要我負責分外之事，總得有好處吧？」
季秋水氣道：「你想要什麼？」
龐勁沒說話，比了個十。他要十枚內丹。
百草堂每月的內丹產量有限。
季秋水已經將她能支配的所有額度給了羅澤，哪還拿得出來十枚？
就算有，她也不想給龐勁。
這人根本就不聽她調遣，是條餵不飽的豺狼。
龐勁見季秋水不答應，便招呼一行人走人。
雖說他奈何不了季秋水，季秋水也奈何不了他。
不是巡藥堂的分內之事，沒有額外的好處，龐勁一概不做。
季秋水被氣得不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見到羅澤也在龐勁身旁，她想出聲叫住，這是她唯一能叫動的人。
但是轉念一想，羅澤來到百草堂不過半個月的時間，連鋼軀都不是，又能幫上什麼忙？
正常的武者，從靈軀突破到鋼軀，需要三到六個月的時間。
季秋水會招攬羅澤，也沒指望他能立刻給到她幫助。只是希望能有個心腹之人，將來能替她分憂。
瞥見廉修搖頭，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失望表情，季秋水心中的苦悶又多了幾分。
龐勁剛帶著人離開，大長老悠悠趕來，一副毫不知情的表情：「這裡好生熱鬧。誒，你們怎麼一個個愁眉苦臉，發生何事了？」
季秋水與季霖不對付已久。
廉修猶豫一二，上前道明原委。
季霖笑道：「哦，原來是這樣。靈植長老不用擔心，我這就去和龐勁說說。想來，他會賣我個薄面，替你徹查此事，還楊毅一個公道。」
廉修拱手道謝：「那就多謝大長老了。」
季秋水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
顯然，比起她這個代理堂主，廉修更願意相信季霖。
廉修瞥了眼臉色鐵青的季秋水，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他這番動作，讓季秋水本就苦悶的內心愈發難受：『我明明想在爹不在的日子，帶領大夥重振百草堂。可你們一個個的，為什麼都不信我？』
她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我......沒有一個人願意幫我......』
「季堂主，季堂主？」
季秋水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恍然回神。
卻見眼前之人，是剛剛隨龐勁離去，如今又折返回來的羅澤。
季秋水強壓下心中的苦悶，開口問道：「何事？」
羅澤笑了笑：「龐統領讓我來協助你們徹查此事。」
『龐勁？』季秋水一愣，隨後直接否定，『定是此人主動請纓。可你只是一個剛剛突破到靈軀境的武者，能幫我什麼？』
大長老聞言失笑：「小子，莫要多管閒事。那靈獸可不是脾氣溫順的主。你還是趕緊回去修煉吧。沒有鋼軀的實力，只會幫倒忙。萬一你被靈獸拱死，秋水不是白養你了？」
說罷，他嘿嘿笑了幾聲，笑聲猥瑣之極。
羅澤挑了挑眉，扭頭對季霖拱手說道：「大長老，雖然羅澤入百草堂不久，也知道靈田是百草堂的命脈所在。如今龐統領讓我負責，怎麼能叫多管閒事呢？莫非在大長老心中，靈田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季霖聞言臉色一變，拂袖離去：『一個下民也敢多管閒事，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我好心提醒你不聽，到時候被靈獸拱死了，可別賴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