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日常
顏茸狐疑地回過頭，透過教室後方未關緊的門，看到把俊秀臉蛋鼓成包子的袁澈。
她把頭轉回來，在手機上回覆：「你來接我下課？」
袁澈：「當然了。你旁邊那男的太沒禮貌了，懂不懂什麼叫社交距離啊，有必要湊那麼近講話？真想揍他。」
顏茸也覺得榮緋聲挺僭越。
她小心地側頭看了眼，見榮緋聲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才敲字和袁澈一起蛐蛐：「可能老外就是這麼沒邊界感吧。」
袁澈：「就是說啊，以後我們離死老外遠一點。」
袁澈從很小的時候就隨父母出國了，剛回國沒幾天又因為顏茸的關係，再次潤了。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也是在開放的環境長大，沒資格說這種話。
沒聊幾句就到了下課時間，袁澈直接推門而入，徑直朝顏茸坐的那排走來。
他優越的長相吸引了不少視線，直到停在顏茸身邊，自然地背起她的包。
那些視線轉瞬間便聚集到了顏茸的身上。
過剩的視線令顏茸恨不得縮成一團，有那麼一瞬間想裝作不認識袁澈。
她並不知道她入校以來有多少人想和她交朋友，邀請她參加每周五的聚餐和周末派對，只是她一下課就遁走的技術太過卓越，才一直沒被捉到。
顏茸只以為降落到她身上的目光是袁澈帶來的附贈品。
袁澈這個招蜂引蝶的傢伙，害得她也成了人群的中心。
旁邊的混血青年笑了聲，似是好心提醒：
「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榮緋聲笑的時候，深情的藍眼睛像清澈湖水，輕柔地將顏茸包裹其中。
顏茸不動聲色地瞪他一眼，要你講？
被瞪了的榮緋聲無辜地眨了下眼。
袁澈也聽到了榮緋聲的話，顯而易見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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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緋聲托著腮側首看顏茸：「你的男朋友先生怎麼看上去呆呆的？」
顏茸：「......」完了，並沒有和袁澈這個大傻蛋串通好，袁澈肯定要否認了。
不僅是否認，說不定袁澈還會驚恐地反問「小豬，看不出來你還對我有這種非分之想？」，然後對她敬而遠之。
顏茸面上浮現淡淡死感。
算了，反正她這輩子已經丟過許多臉，也不差這一次了。
顏茸視死如歸地望向袁澈：「我說你是我男朋友了，怎樣？」
像明知做錯事還虛張聲勢的小貓。
「啊.......這樣。」
袁澈莫名的扭捏起來，手忙腳亂地拉開背包拉鏈，幫顏茸把桌面上的筆和書都收好，「那，那男朋友來接你了，我們回家吧。」
袁澈動作僵硬地把顏茸的手牽過來。
好軟好軟的小手被他珍惜地抓在手心。
顏茸沒想到袁澈會這麼配合，乖順地被他牽著站了起來。
周圍的注視有如實質，顏茸低著頭，踩著袁澈的影子走。
榮緋聲目送著他的兩位鄰居離開，慢悠悠地給顏茸發去消息。
他們剛剛才在課上加上聯繫方式。
【明明是順路，怎麼不叫我一起走，好無情oT To】
......
袁澈是開車來的。
他在家裡的分公司掛了個管理職，今天給自己放了個假提早下班，順便接顏茸去吃飯。
顏茸剛到這邊的時候問過袁澈，剛回國又出國，家裡人沒意見嗎。
袁澈老實道：「沒意見啊，我爸媽從小就這麼放養我，他們覺得只要我不心血來潮跑去創業或者犯法，其他事都隨便我。」
顏茸：「......」
在父母眼裡，袁澈創業，竟和犯法同罪。他是不是該好好反省一下了？
「你為什麼和他說我是你男朋友？」
車上，袁澈猶豫了好久才問顏茸，表情不太自然，臉上熱熱的。
「不可以嗎？」
顏茸不爽地反問。
「當然可以！」袁澈速答，「我只是好奇嘛。」
「他問你是不是我男朋友，如果我說不是，他又會問不是的話為什麼住一起。」顏茸從置物箱裡拿了袋餅乾和濕紙巾出來，
「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我就說你是了。」
顏茸擦了擦手，捏了塊餅乾放嘴裡嚼，又投餵袁澈一塊。
袁澈腦袋伸過來，把餅乾叼走。
像在動物園餵長頸鹿。顏茸心想。
顏茸默了一下，打補丁道：「不過，如果你哪天要談戀愛了，我會和他解釋清楚，不會讓他去你女朋友面前亂說的。」
等等，如果袁澈有了女朋友，那她再和袁澈住在一起就不合適了吧。她得搬出去，聯絡中介，一個人看房，搬家。
顏茸苦惱地咬住餅乾一角。
天哪，好麻煩。袁澈能不能一輩子不談戀愛啊？
袁澈含糊地說：「我近期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但你還是離那個人遠一點吧，你都說了我是你男朋友，他還那麼沒邊界感地靠近你，不像什麼好人。」
顏茸被他這麼一提醒，倒是想起自己忘記的事了：「對了，你以前見過他沒有？他也姓榮，會不會是榮丞的親戚？」
袁澈一愣：「我沒見過他啊，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袁澈小時候住在大院裡，過年時各家都會走動拜年，他印象里沒在榮丞家見過這個老外。
「但我也不能確定，畢竟我和榮丞不算很熟。」
袁澈道，「我和他其實關係沒那麼好。至少跟你比起來差得遠了。」
某人的狗狗眼裡閃爍著「我們天下第一好」的高光。
顏茸被閃得別開頭，小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袁澈：「好敷衍，我感覺你根本不知道。餅乾再給我吃一塊。」
顏茸遞過去：「喏。」
袁澈吃著餅乾，心裡有點發堵。
從顏茸嘴裡聽到榮丞的名字，讓他莫名感覺酸酸的。
袁澈知道榮丞是她的前男友，也答應過她不會問她不說的事。可是還是會在意顏茸和榮丞之間發生過什麼。
而且，他在陪顏茸出國的飛機上突然意識到鶴觀之朋友圈裡的「小豬」也是顏茸。
難怪這個怪人那天莫名其妙加了他的微信，還說認識小豬。
袁澈好幾次想問顏茸和鶴觀之又是什麼關係，但硬生生忍住了。
小豬，你真的很神秘誒，我把祖宗十八代是幹嘛的都跟你交代了，卻對你的過去一無所知。
「晚上吃什麼？」
顏茸隨口一問，就把陷入憂鬱的小狗喚回了神。
袁澈立刻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是助理推薦的中餐，很難訂，據說特別正宗。你不是說白人飯和假中餐吃得想死嗎，這次這家不一樣。」
顏茸對此表示懷疑。
國外大部分中餐館對中餐的認知都濃縮在了勾芡里，她很不喜歡。
不過今晚這家確實挺好吃，至少麻婆豆腐不是甜的。
兩人吃完飯回到家，沒過多久有人敲門，袁澈去開門，只見榮緋聲端了個長鐵盤站在門外，盤面上是一個個造型標準的餃子。
「包得多了點，吃不完分你們一半。」
袁澈下意識不想收他的東西，但想起顏茸上周還在說「想吃餃子了，不是超市賣的速食水餃，是手擀麵皮的大餃子」。
袁澈不情不願地收下：「謝了。」
誰讓他和顏茸都是廚房小白呢。袁澈吃白人飯早吃習慣了，但顏茸還是更喜歡中式飲食。
「還有這個，我調的酸湯料。你們可以試試用來煮水餃。」
然後榮緋聲道了句晚安就走了，好像真只是來送個餃子。
顏茸探出頭來：「什麼情況？」
袁澈打開冰箱，把盤子塞進去：「隔壁的送了餃子，明天給你煮。」
第二天，顏茸吃了酸湯水餃，露出幸福的表情，把湯都喝得乾乾淨淨，然後躺在搖椅上曬肚皮：
「留子遇到廚神鄰居，聽起來很像起號的。」
「不就是包個水餃。」
袁澈酸溜溜地說，「如果這就算廚神，那廚神的門檻也太低了吧。」
顏茸用拖鞋尖輕踹袁澈：「注意嘴臉，你什麼時候變成不願意承認別人優點的小心眼啦？」
袁澈震驚，黑漆漆的眼睛瀰漫上悲傷的水霧：「你為了他罵我？」
她把頭轉回來，在手機上回覆：「你來接我下課？」
袁澈：「當然了。你旁邊那男的太沒禮貌了，懂不懂什麼叫社交距離啊，有必要湊那麼近講話？真想揍他。」
顏茸也覺得榮緋聲挺僭越。
她小心地側頭看了眼，見榮緋聲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才敲字和袁澈一起蛐蛐：「可能老外就是這麼沒邊界感吧。」
袁澈：「就是說啊，以後我們離死老外遠一點。」
袁澈從很小的時候就隨父母出國了，剛回國沒幾天又因為顏茸的關係，再次潤了。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也是在開放的環境長大，沒資格說這種話。
沒聊幾句就到了下課時間，袁澈直接推門而入，徑直朝顏茸坐的那排走來。
他優越的長相吸引了不少視線，直到停在顏茸身邊，自然地背起她的包。
那些視線轉瞬間便聚集到了顏茸的身上。
過剩的視線令顏茸恨不得縮成一團，有那麼一瞬間想裝作不認識袁澈。
她並不知道她入校以來有多少人想和她交朋友，邀請她參加每周五的聚餐和周末派對，只是她一下課就遁走的技術太過卓越，才一直沒被捉到。
顏茸只以為降落到她身上的目光是袁澈帶來的附贈品。
袁澈這個招蜂引蝶的傢伙，害得她也成了人群的中心。
旁邊的混血青年笑了聲，似是好心提醒：
「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榮緋聲笑的時候，深情的藍眼睛像清澈湖水，輕柔地將顏茸包裹其中。
顏茸不動聲色地瞪他一眼，要你講？
被瞪了的榮緋聲無辜地眨了下眼。
袁澈也聽到了榮緋聲的話，顯而易見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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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緋聲托著腮側首看顏茸：「你的男朋友先生怎麼看上去呆呆的？」
顏茸：「......」完了，並沒有和袁澈這個大傻蛋串通好，袁澈肯定要否認了。
不僅是否認，說不定袁澈還會驚恐地反問「小豬，看不出來你還對我有這種非分之想？」，然後對她敬而遠之。
顏茸面上浮現淡淡死感。
算了，反正她這輩子已經丟過許多臉，也不差這一次了。
顏茸視死如歸地望向袁澈：「我說你是我男朋友了，怎樣？」
像明知做錯事還虛張聲勢的小貓。
「啊.......這樣。」
袁澈莫名的扭捏起來，手忙腳亂地拉開背包拉鏈，幫顏茸把桌面上的筆和書都收好，「那，那男朋友來接你了，我們回家吧。」
袁澈動作僵硬地把顏茸的手牽過來。
好軟好軟的小手被他珍惜地抓在手心。
顏茸沒想到袁澈會這麼配合，乖順地被他牽著站了起來。
周圍的注視有如實質，顏茸低著頭，踩著袁澈的影子走。
榮緋聲目送著他的兩位鄰居離開，慢悠悠地給顏茸發去消息。
他們剛剛才在課上加上聯繫方式。
【明明是順路，怎麼不叫我一起走，好無情oT To】
......
袁澈是開車來的。
他在家裡的分公司掛了個管理職，今天給自己放了個假提早下班，順便接顏茸去吃飯。
顏茸剛到這邊的時候問過袁澈，剛回國又出國，家裡人沒意見嗎。
袁澈老實道：「沒意見啊，我爸媽從小就這麼放養我，他們覺得只要我不心血來潮跑去創業或者犯法，其他事都隨便我。」
顏茸：「......」
在父母眼裡，袁澈創業，竟和犯法同罪。他是不是該好好反省一下了？
「你為什麼和他說我是你男朋友？」
車上，袁澈猶豫了好久才問顏茸，表情不太自然，臉上熱熱的。
「不可以嗎？」
顏茸不爽地反問。
「當然可以！」袁澈速答，「我只是好奇嘛。」
「他問你是不是我男朋友，如果我說不是，他又會問不是的話為什麼住一起。」顏茸從置物箱裡拿了袋餅乾和濕紙巾出來，
「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我就說你是了。」
顏茸擦了擦手，捏了塊餅乾放嘴裡嚼，又投餵袁澈一塊。
袁澈腦袋伸過來，把餅乾叼走。
像在動物園餵長頸鹿。顏茸心想。
顏茸默了一下，打補丁道：「不過，如果你哪天要談戀愛了，我會和他解釋清楚，不會讓他去你女朋友面前亂說的。」
等等，如果袁澈有了女朋友，那她再和袁澈住在一起就不合適了吧。她得搬出去，聯絡中介，一個人看房，搬家。
顏茸苦惱地咬住餅乾一角。
天哪，好麻煩。袁澈能不能一輩子不談戀愛啊？
袁澈含糊地說：「我近期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但你還是離那個人遠一點吧，你都說了我是你男朋友，他還那麼沒邊界感地靠近你，不像什麼好人。」
顏茸被他這麼一提醒，倒是想起自己忘記的事了：「對了，你以前見過他沒有？他也姓榮，會不會是榮丞的親戚？」
袁澈一愣：「我沒見過他啊，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袁澈小時候住在大院裡，過年時各家都會走動拜年，他印象里沒在榮丞家見過這個老外。
「但我也不能確定，畢竟我和榮丞不算很熟。」
袁澈道，「我和他其實關係沒那麼好。至少跟你比起來差得遠了。」
某人的狗狗眼裡閃爍著「我們天下第一好」的高光。
顏茸被閃得別開頭，小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袁澈：「好敷衍，我感覺你根本不知道。餅乾再給我吃一塊。」
顏茸遞過去：「喏。」
袁澈吃著餅乾，心裡有點發堵。
從顏茸嘴裡聽到榮丞的名字，讓他莫名感覺酸酸的。
袁澈知道榮丞是她的前男友，也答應過她不會問她不說的事。可是還是會在意顏茸和榮丞之間發生過什麼。
而且，他在陪顏茸出國的飛機上突然意識到鶴觀之朋友圈裡的「小豬」也是顏茸。
難怪這個怪人那天莫名其妙加了他的微信，還說認識小豬。
袁澈好幾次想問顏茸和鶴觀之又是什麼關係，但硬生生忍住了。
小豬，你真的很神秘誒，我把祖宗十八代是幹嘛的都跟你交代了，卻對你的過去一無所知。
「晚上吃什麼？」
顏茸隨口一問，就把陷入憂鬱的小狗喚回了神。
袁澈立刻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是助理推薦的中餐，很難訂，據說特別正宗。你不是說白人飯和假中餐吃得想死嗎，這次這家不一樣。」
顏茸對此表示懷疑。
國外大部分中餐館對中餐的認知都濃縮在了勾芡里，她很不喜歡。
不過今晚這家確實挺好吃，至少麻婆豆腐不是甜的。
兩人吃完飯回到家，沒過多久有人敲門，袁澈去開門，只見榮緋聲端了個長鐵盤站在門外，盤面上是一個個造型標準的餃子。
「包得多了點，吃不完分你們一半。」
袁澈下意識不想收他的東西，但想起顏茸上周還在說「想吃餃子了，不是超市賣的速食水餃，是手擀麵皮的大餃子」。
袁澈不情不願地收下：「謝了。」
誰讓他和顏茸都是廚房小白呢。袁澈吃白人飯早吃習慣了，但顏茸還是更喜歡中式飲食。
「還有這個，我調的酸湯料。你們可以試試用來煮水餃。」
然後榮緋聲道了句晚安就走了，好像真只是來送個餃子。
顏茸探出頭來：「什麼情況？」
袁澈打開冰箱，把盤子塞進去：「隔壁的送了餃子，明天給你煮。」
第二天，顏茸吃了酸湯水餃，露出幸福的表情，把湯都喝得乾乾淨淨，然後躺在搖椅上曬肚皮：
「留子遇到廚神鄰居，聽起來很像起號的。」
「不就是包個水餃。」
袁澈酸溜溜地說，「如果這就算廚神，那廚神的門檻也太低了吧。」
顏茸用拖鞋尖輕踹袁澈：「注意嘴臉，你什麼時候變成不願意承認別人優點的小心眼啦？」
袁澈震驚，黑漆漆的眼睛瀰漫上悲傷的水霧：「你為了他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