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請家教
KC CLUB地處Z城的繁華地帶，金色霓虹招牌在六點半準時亮起，Z城一大半年輕的富二代都是這裡的常客。
三樓東南角最大的套間，常年被包下。
低調奢華的黑色啞光大門靠指紋或門卡解鎖，服務這個套間的侍應生都是熟面孔。
七點，隔著一條街的辦公樓里不少人還在加班，有人卻已在高檔沙發上喝得微醺。
「別難過了雅舒。」徐媛陪在李雅舒身邊，看著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低度數的白葡萄酒，
「不就是一個男主播嗎？以你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泡不到？怎麼栽一個連長相都不知道的男的身上了？」
李雅舒哭著搖頭：「我就是喜歡他，別人我都看不上。」
徐媛頭疼：「那主播為了他兄弟都和你鬧翻了，你喜歡他什麼？」
李雅舒又喝了一大口酒，鼻音濃厚：「我也說不上來。聽他說話，看他直播，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
徐媛唏噓，她怎麼有個這麼戀愛腦的閨蜜，好好的白富美，喜歡上一個遊戲主播，刷了幾十萬，人家連個微信都不願意加。最上頭的時候，李雅舒還想轉他一百萬，要個好友位，但也被拒絕了。
李雅舒喝著喝著傻笑起來：「這麼多錢他都不為所動，你說他是不是很特別？」
徐媛懷疑：「他是故意的吧，以小博大。」
李雅舒反駁：「袁澈不是這種人！他只是被壞朋友蒙蔽了，我猜一定是那個肥豬哥嫉妒他，故意不想讓他好，在他面前搬弄是非，破壞袁澈和我的關係。你都不知道，為了這肥豬，他的事業都快被毀了。」
徐守安和另外幾個發小隔著段距離在談事情，李雅舒和徐媛的對話他們都聽得到。
有人好奇道：「雅舒到現在還沒追到那男主播？」
他們都知道李雅舒這幾個月瘋狂迷戀上了一個遊戲主播。
徐媛揶揄：「讓你家主播？你捨得？」
李雅舒矢口否認：「當然不是。我是要教訓那個什麼肥豬，對了媛媛，你家鶴觀之人呢？最近都沒看到他。」
徐媛聽到這個名字，不免害羞，用手背捂臉：「哎呀，什麼叫我家的，可不要在觀之哥哥面前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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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守安悠悠道：「確實別再瞎說了，鶴觀之有情況。」
徐媛臉色大變：「什麼情況？哥你說清楚。」
徐守安可不會告訴徐媛，免得這被寵壞的大小姐鬧出什麼事，到時候收不了場。
徐守安：「和你沒關係，別問那麼多。」
徐媛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又有哪個不長眼的女人纏上觀之哥哥了？」
徐守安：「不是。」
他也沒說謊，是「觀之哥哥」纏上人家了。
這幾天怎麼叫都叫不出來，昨天鶴觀之難得接電話，徐守安還聽到他對旁邊的人說「你就老要惹我生氣對嗎」。
那語氣兇狠，但怎麼聽怎麼無奈，就像是被人拿捏住了。
真有意思，鶴觀之居然也有被人拿捏的一天。
徐守安向來最喜歡找樂子，盤算著哪天找藉口去鶴觀之那兒瞧瞧。
他很好奇，把鶴觀之拿下的「鹽焗美味小豬」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別笑了行嗎。」徐媛晃了兩下徐守安的手臂，「快告訴我，你剛才說的有情況是什麼意思？」
徐守安：「沒什麼意思，我瞎說的。」
為了不讓徐媛刨根問底，徐守安故意轉向李雅舒，假裝好心道：「剛才說要教訓誰來著，需要幫忙嗎？」
李雅舒眼前一亮：「真的嗎你要幫我？太好了守安哥。」
她連忙掏出手機翻找：「那男的有個視頻號，我給你找找。」
李雅舒滑動著手機，嘴裡還在碎碎念：「他就是個趴在我哥身上吸血的loser，天天做些罵人的視頻博流量，我真看不起這種陰暗小人......有了守安哥你看，這就是他的帳號，查ip應該可以定位到吧？」
徐守安的眼神掠過屏幕上方的六字id：「嗯......」
他拿起酒杯喝了口，掩飾眼底的錯愕，低聲念出那六個字：「鹽焗美味小豬，男的怎麼起這種名字？」
李雅舒根本不關心這個，她興奮地忘了哭：「守安哥，你能幫我找人把他揍一頓嗎？」
徐守安：「這個嘛......」
短暫的驚訝過後，他眼中興味更濃。
可真巧啊。世界上還有這麼巧的事。
這下是更有意思了。
......
顏茸在小洋房裡住了五天。
鶴觀之在第三天的時候問她：「要出門嗎？」
顏茸眼神躲閃：「一定要嗎？」
鶴觀之將顏茸一直困在身邊，幾乎可以稱得上囚禁了。
但偏偏顏茸本來就是個閉門不出的社恐，就算不出門也可以。
不如說不僅不用出門，而且每天有人給她弄吃的，衣食住行全部包辦，顏茸有種做夢的感覺。
當然，如果身邊沒有一個陰晴不定的鶴觀之，那她這幾天應該算是在過絕贊幸福的好日子。
鶴觀之看著顏茸。
她好像一點都沒有自由被剝奪後的反抗意識。
這和業餘偵探調查到的信息吻合。
顏茸看上去真的很討厭出門。
那天帶她去秦月完的店裡，她非常不自在，比現在和他待在一起還不自在。
鶴觀之缺乏對人類最基本的好奇，但是他想了解顏茸。
想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為此，鶴觀之昨晚提起了一件事。
他問顏茸為什麼沒參加高考。
大少爺不懂委婉，直接就問了出來。
然後他從顏茸臉上第一次見到了憎恨。
不是對他，而是對不在這裡的某個人。
顏茸昨晚早早睡了，鶴觀之沒立刻跟進去，而是盯著緊閉的臥室門出神。
他應該是問到了顏茸不願回想的過往。
鶴觀之有點頭疼，他現在看到顏茸不開心就會頭疼。
或許顏茸最不開心的就是和他強行綁定在一起。
唯有這件事鶴觀之改變不了。
那至少在別的事上，他可以順著顏茸，滿足她的願望。
除了遠離他身邊以外的任何願望。
鶴觀之回想剛才的對話，從顏茸的反應看得出，她不是在憎惡高考這件事，那最合理的猜測是，她在憎恨讓她沒去高考的某個人或事。
鶴觀之若有所思。
......
第二天顏茸醒來，身邊的鶴觀之還在沉睡。
習慣真是可怕。她現在睜眼發現身邊有個男的，都不會再一驚一乍了。
顏茸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洗漱完畢後下樓，趴坐在客廳沙發上享受著獨自一人的寧靜。
過了一小時，鶴觀之也醒了。
鶴觀之穿著灰色真絲睡衣，腿間鼓著大包。
他就這麼不知檢點地挺著招搖過市，一路走去廚房拿冰水喝。
顏茸嘴角抽搐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當沒看到吧。反正只要不逮著她折騰，就算鶴觀之裸奔，顏茸也能裝瞎。
一刻鐘後，門鈴準時響起，鶴觀之去開了門，從門外的人手中拿過幾個保溫袋。
「來吃早飯。」鶴觀之說。
顏茸：「哦。」
顏茸不知道鶴觀之還記不記得昨晚的對話。
應該不記得了吧，反正他只是隨便問問。
但顏茸又因為他的問題做了一晚上噩夢。
顏茸吃著魚片粥，在心裡默默地詛咒鶴觀之。
「吃完飯去書房。」鶴觀之夾了塊桂花米糕放到顏茸的小碗裡。
顏茸：「哦。」
來這裡的第二天，鶴觀之便強行帶她熟悉了這套房子的配置，以及每間房間的用途。
書房在三樓，採光很好，很寬敞，還開了個天窗，柔和的陽光灑下。
顏茸沒問鶴觀之想幹嘛，吃完就非常聽話地上去了。
她現在還沒搞清楚到底是聽話會讓鶴觀之覺得無趣，還是處處反抗會讓他厭煩。
所以暫時採用前者的套路。
主要也是反抗鶴觀之太需要膽量，而顏茸的膽子可以競爭全世界倒數第一大。
顏茸在書房裡逛了逛，三面牆都是書架，擺著許多英法語原文書。
過了十分鐘左右，鶴觀之帶著位中年女人回來了。
女人梳著工整的盤發，每根髮絲都一絲不苟地捲入了大腸型發圈，面無表情，五官端正。
鶴觀之提了杯奶茶給顏茸後就出去了。
顏茸捧著杯奶茶，搞不懂他葫蘆里賣得什麼藥。
中年女人朝顏茸點點頭，算打招呼：「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老師，從今天起我會幫你複習高中語文。等明年，你會有個好成績。」
她的語氣十分肯定，源於她對自己教學水平的自信。
「什......等等。」
顏茸懵懵地瞪圓了眼，「您要給我上課？」
王老師：「除了上課以外，我沒被吩咐做其他事。」
顏茸大腦一片混亂，她退到門邊：「我有點事要先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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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隔著一條街的辦公樓里不少人還在加班，有人卻已在高檔沙發上喝得微醺。
「別難過了雅舒。」徐媛陪在李雅舒身邊，看著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低度數的白葡萄酒，
「不就是一個男主播嗎？以你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泡不到？怎麼栽一個連長相都不知道的男的身上了？」
李雅舒哭著搖頭：「我就是喜歡他，別人我都看不上。」
徐媛頭疼：「那主播為了他兄弟都和你鬧翻了，你喜歡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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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媛唏噓，她怎麼有個這麼戀愛腦的閨蜜，好好的白富美，喜歡上一個遊戲主播，刷了幾十萬，人家連個微信都不願意加。最上頭的時候，李雅舒還想轉他一百萬，要個好友位，但也被拒絕了。
李雅舒喝著喝著傻笑起來：「這麼多錢他都不為所動，你說他是不是很特別？」
徐媛懷疑：「他是故意的吧，以小博大。」
李雅舒反駁：「袁澈不是這種人！他只是被壞朋友蒙蔽了，我猜一定是那個肥豬哥嫉妒他，故意不想讓他好，在他面前搬弄是非，破壞袁澈和我的關係。你都不知道，為了這肥豬，他的事業都快被毀了。」
徐守安和另外幾個發小隔著段距離在談事情，李雅舒和徐媛的對話他們都聽得到。
有人好奇道：「雅舒到現在還沒追到那男主播？」
他們都知道李雅舒這幾個月瘋狂迷戀上了一個遊戲主播。
徐媛揶揄：「讓你家主播？你捨得？」
李雅舒矢口否認：「當然不是。我是要教訓那個什麼肥豬，對了媛媛，你家鶴觀之人呢？最近都沒看到他。」
徐媛聽到這個名字，不免害羞，用手背捂臉：「哎呀，什麼叫我家的，可不要在觀之哥哥面前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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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守安悠悠道：「確實別再瞎說了，鶴觀之有情況。」
徐媛臉色大變：「什麼情況？哥你說清楚。」
徐守安可不會告訴徐媛，免得這被寵壞的大小姐鬧出什麼事，到時候收不了場。
徐守安：「和你沒關係，別問那麼多。」
徐媛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又有哪個不長眼的女人纏上觀之哥哥了？」
徐守安：「不是。」
他也沒說謊，是「觀之哥哥」纏上人家了。
這幾天怎麼叫都叫不出來，昨天鶴觀之難得接電話，徐守安還聽到他對旁邊的人說「你就老要惹我生氣對嗎」。
那語氣兇狠，但怎麼聽怎麼無奈，就像是被人拿捏住了。
真有意思，鶴觀之居然也有被人拿捏的一天。
徐守安向來最喜歡找樂子，盤算著哪天找藉口去鶴觀之那兒瞧瞧。
他很好奇，把鶴觀之拿下的「鹽焗美味小豬」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別笑了行嗎。」徐媛晃了兩下徐守安的手臂，「快告訴我，你剛才說的有情況是什麼意思？」
徐守安：「沒什麼意思，我瞎說的。」
為了不讓徐媛刨根問底，徐守安故意轉向李雅舒，假裝好心道：「剛才說要教訓誰來著，需要幫忙嗎？」
李雅舒眼前一亮：「真的嗎你要幫我？太好了守安哥。」
她連忙掏出手機翻找：「那男的有個視頻號，我給你找找。」
李雅舒滑動著手機，嘴裡還在碎碎念：「他就是個趴在我哥身上吸血的loser，天天做些罵人的視頻博流量，我真看不起這種陰暗小人......有了守安哥你看，這就是他的帳號，查ip應該可以定位到吧？」
徐守安的眼神掠過屏幕上方的六字id：「嗯......」
他拿起酒杯喝了口，掩飾眼底的錯愕，低聲念出那六個字：「鹽焗美味小豬，男的怎麼起這種名字？」
李雅舒根本不關心這個，她興奮地忘了哭：「守安哥，你能幫我找人把他揍一頓嗎？」
徐守安：「這個嘛......」
短暫的驚訝過後，他眼中興味更濃。
可真巧啊。世界上還有這麼巧的事。
這下是更有意思了。
......
顏茸在小洋房裡住了五天。
鶴觀之在第三天的時候問她：「要出門嗎？」
顏茸眼神躲閃：「一定要嗎？」
鶴觀之將顏茸一直困在身邊，幾乎可以稱得上囚禁了。
但偏偏顏茸本來就是個閉門不出的社恐，就算不出門也可以。
不如說不僅不用出門，而且每天有人給她弄吃的，衣食住行全部包辦，顏茸有種做夢的感覺。
當然，如果身邊沒有一個陰晴不定的鶴觀之，那她這幾天應該算是在過絕贊幸福的好日子。
鶴觀之看著顏茸。
她好像一點都沒有自由被剝奪後的反抗意識。
這和業餘偵探調查到的信息吻合。
顏茸看上去真的很討厭出門。
那天帶她去秦月完的店裡，她非常不自在，比現在和他待在一起還不自在。
鶴觀之缺乏對人類最基本的好奇，但是他想了解顏茸。
想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為此，鶴觀之昨晚提起了一件事。
他問顏茸為什麼沒參加高考。
大少爺不懂委婉，直接就問了出來。
然後他從顏茸臉上第一次見到了憎恨。
不是對他，而是對不在這裡的某個人。
顏茸昨晚早早睡了，鶴觀之沒立刻跟進去，而是盯著緊閉的臥室門出神。
他應該是問到了顏茸不願回想的過往。
鶴觀之有點頭疼，他現在看到顏茸不開心就會頭疼。
或許顏茸最不開心的就是和他強行綁定在一起。
唯有這件事鶴觀之改變不了。
那至少在別的事上，他可以順著顏茸，滿足她的願望。
除了遠離他身邊以外的任何願望。
鶴觀之回想剛才的對話，從顏茸的反應看得出，她不是在憎惡高考這件事，那最合理的猜測是，她在憎恨讓她沒去高考的某個人或事。
鶴觀之若有所思。
......
第二天顏茸醒來，身邊的鶴觀之還在沉睡。
習慣真是可怕。她現在睜眼發現身邊有個男的，都不會再一驚一乍了。
顏茸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洗漱完畢後下樓，趴坐在客廳沙發上享受著獨自一人的寧靜。
過了一小時，鶴觀之也醒了。
鶴觀之穿著灰色真絲睡衣，腿間鼓著大包。
他就這麼不知檢點地挺著招搖過市，一路走去廚房拿冰水喝。
顏茸嘴角抽搐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當沒看到吧。反正只要不逮著她折騰，就算鶴觀之裸奔，顏茸也能裝瞎。
一刻鐘後，門鈴準時響起，鶴觀之去開了門，從門外的人手中拿過幾個保溫袋。
「來吃早飯。」鶴觀之說。
顏茸：「哦。」
顏茸不知道鶴觀之還記不記得昨晚的對話。
應該不記得了吧，反正他只是隨便問問。
但顏茸又因為他的問題做了一晚上噩夢。
顏茸吃著魚片粥，在心裡默默地詛咒鶴觀之。
「吃完飯去書房。」鶴觀之夾了塊桂花米糕放到顏茸的小碗裡。
顏茸：「哦。」
來這裡的第二天，鶴觀之便強行帶她熟悉了這套房子的配置，以及每間房間的用途。
書房在三樓，採光很好，很寬敞，還開了個天窗，柔和的陽光灑下。
顏茸沒問鶴觀之想幹嘛，吃完就非常聽話地上去了。
她現在還沒搞清楚到底是聽話會讓鶴觀之覺得無趣，還是處處反抗會讓他厭煩。
所以暫時採用前者的套路。
主要也是反抗鶴觀之太需要膽量，而顏茸的膽子可以競爭全世界倒數第一大。
顏茸在書房裡逛了逛，三面牆都是書架，擺著許多英法語原文書。
過了十分鐘左右，鶴觀之帶著位中年女人回來了。
女人梳著工整的盤發，每根髮絲都一絲不苟地捲入了大腸型發圈，面無表情，五官端正。
鶴觀之提了杯奶茶給顏茸後就出去了。
顏茸捧著杯奶茶，搞不懂他葫蘆里賣得什麼藥。
中年女人朝顏茸點點頭，算打招呼：「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老師，從今天起我會幫你複習高中語文。等明年，你會有個好成績。」
她的語氣十分肯定，源於她對自己教學水平的自信。
「什......等等。」
顏茸懵懵地瞪圓了眼，「您要給我上課？」
王老師：「除了上課以外，我沒被吩咐做其他事。」
顏茸大腦一片混亂，她退到門邊：「我有點事要先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