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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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開店門,將馬師傅兩人請到了店裡頭。

  坐下後,我又去泡了茶。

  「來,兩位請喝茶。」

  借著喝茶的功夫,我先大概詢問了一下馬師傅兩人的基本情況。

  馬師傅和他小舅子兩人,都是計程車司機,就在同一家計程車公司上班。

  而且兩人跑的也都是夜班。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馬師傅這人踏實肯干,早年前就買了自己的計程車,不用再另外給計程車公司計程車費用。

  賺的呢相對來說多一些。

  他小舅子陳建州呢,就有些不怎麼踏實肯幹了。

  早年間也是馬師傅見他整天瞎胡混,也沒個正經營生,這才千方百計拉他一塊跑計程車。

  可惜這麼多年下來,這陳建州雖然算不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掙的錢也永遠不夠花。

  其實這些不用問,我也大概能從馬師傅兩人的面相上看出來一些。

  馬師傅的面相,一看就屬於典型的忠厚面相。

  就跟耕牛一樣。

  務實肯干、也能吃苦。

  這輩子雖然註定勞勞碌碌、不會太大的成就,但也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而他小舅子陳建州的面相,就有些不咋滴了。

  尤其是那一張刀削似的薄嘴唇和那雙細長細長的眼睛。

  不說給人賊眉鼠眼的感覺,但這種面相的人,大都啊奸詐、不踏實。

  好高騖遠、而且很多都喜歡撈偏門,總想著發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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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往呢這種面相的人,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了解完基本情況之後,我也不再浪費時間,看著馬師傅兩人開門見山便問道。

  「馬師傅,昨晚電話裡頭你和我說,碰上髒東西了。」

  「具體是怎麼回事。」

  「剛剛呢我也大概看了看您兩位的面相。」

  「不說鴻運高照,但也沒什麼霉運纏身的跡象、印堂之中也沒有煞氣雲繞,不像是碰上髒東西。」

  聽完我後面幾句話,馬師傅有些著急了,沒忍住蹭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許師傅,我……我可不敢騙你啊!」

  「我和建州……我……我兩是真碰上髒東西了!」

  「我……我……」

  也許是著急證明沒騙人,也許是本來就有些不大善於言語。

  馬師傅磕磕巴巴半天,也沒說清楚。

  他小舅子陳建州呢,從一見面就對我抱著萬分懷疑的態度,這會一聽我那麼說,終於也是忍不住了。

  也跟著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姐夫,這就是你和我說的什麼高人啊!」

  「我還以為多能耐呢。」

  「不是有句老話叫嘴上沒毛辦事不勞嗎?這啥高人啊,明擺著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

  「你再看他這啥算命館,生意都沒有。」

  「姐夫咱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抓緊去趙大師那邊。」

  「我跟你說啊姐夫,那趙大師才是正兒八經的高人,我是費了老大功夫、託了不少朋友才聯繫上的。」

  「咱這事啊,趙大師指定能解決。」

  自從出師單獨接買賣以後,我沒少給人質疑,嚴重的時候更是被當面羞辱。

  陳建州的話雖然有些刺耳,但也沒到讓我沒法忍受非得出言反駁的地步。

  至於他說的什麼趙大師,我也沒聽過這號人物。

  整個省城,有道行、有真本事在身的人,其實攏共也就那麼多。

  真要誰稱得上大師,在我看來也只有殷森那傢伙有這本事。

  只是那傢伙行事作風,實在是詭譎,壓根沒辦法用常理揣測。

  言歸正傳。

  陳建州提到的趙大師,我沒聽過,但他說的那些話。

  我卻多多少少聽出來一些弦外之音。

  只怕這不是鬼事,而是人禍。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這次碰上的不僅是人禍,背後更真的扯到了鬼事。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眼見自己小舅子沒做幾分鐘,就要起身走人,言語之間更是對我百般不信任、萬分不齒。

  馬師傅呢,也有些著急了起來。

  他並沒有選擇和小舅子陳建州離開,而是狠狠瞪了陳建州一眼。

  「你懂個錘子哦!」

  「人家許師傅,那天晚上就是去東郊那邊給人處理事情的。」

  「那邊住的是些什麼人,你能不知道?!」

  「那都是大老闆。」

  「許師傅他要沒本事的話,那些大老闆能請他去處理事情?」

  「你說的那什麼趙大師,不就是你那些狐朋狗友介紹的嗎?」

  「我信不過,今兒個我就信許師傅。」

  「你要去找那什麼趙大師,你只管去。」

  「我不去!」

  被馬師傅這劈頭蓋臉一頓訓斥下來,陳建州呢也不再言語了,只是有些怨恨的瞪了我一眼。


  依舊站在原地的馬師傅則是一臉歉意的朝我笑著。

  「許師傅不好意思,這混小子不知道個輕重,更沒啥眼力見。」

  「那話咋說來著,叫有眼不識真神仙。」

  「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馬師傅你先坐下,具體碰上啥事了,整理一下思緒咱慢慢說。」

  「時間還早。」

  「哎…好好好!」

  看得出來馬師傅的確很緊張,重新坐下之後,他端起茶杯,一邊喝著、一邊想著該怎麼說。

  至於他小舅子陳建州,則坐在一旁,依舊是用那種帶著遷怒的眼神看著我。

  我呢索性視而不見。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馬師傅似乎是終於想好了怎麼說,放下了手裡頭的茶杯。

  「許師傅啊,這事我也不知道具體該咋說。」

  「沒事時間還早,馬師傅你慢慢說,從頭說。」

  馬師傅點了點頭,隨即向我說出了事情始末。

  這馬師傅的媳婦,也就是陳建州的親姐姐。

  早年間患了重病、需要腎臟移植。

  這腎臟移植,不僅需要很大一筆手術費用,手術前期、後期也需要大量的費用。

  而且還需要排隊、等合適的腎源。

  這幾年為了湊夠手術費,馬師傅也是沒日沒夜、省吃儉用。

  這一點從他身上那一件洗的發白的西裝便不難看出。

  另外我還想起來,那天晚上碰到馬師傅。

  他和我說了魏小俊帶著紙人坐車的詭異一幕。

  我當時還問他,碰上這麼嚇人的事兒,怎麼還往這邊跑。

  難道不害怕嗎?

  馬師傅當時說的是他跑了半輩子夜班,沒啥好怕的。

  現在看來,其實也未必就是馬師傅夜班跑了多了不怕這些東西,而是他沒辦法。

  得給媳婦兒湊手術費。

  前不久,醫院那邊打來電話,告知馬師傅,已經有了合適的腎源。

  這消息對於馬師傅一家來說,無疑是這些年最大的喜訊。

  帶隨即,馬師傅也陷入了深深地擔憂。

  這些年雖然省吃儉用、沒日沒夜的幹活攢錢,也攢了一筆錢。

  但距離湊夠手術費,還差了十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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