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再見謝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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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珍珍將我需要的東西,一一記錄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後,點了點頭。

  「元寶香燭、紙錢、青竹、三塊瓦片、三塊磚頭,師兄只需要這些東西?」

  「別的還有其他?」

  「沒了,就這些,麻煩師妹了。」

  「哦對了,你小姑那邊怎麼樣了?」

  其實謝珍珍剛送早餐來算命館的時候,我便想要問謝穎的事兒了。

  只是沒找到機會開口。

  相比起我剛回到省城,謝珍珍剛就謝穎一事向我求助之時,如今謝珍珍的心情無疑好了太多太多。

  整個人也不在像是之前那般緊繃著。

  只是我心裡頭一直存疑,謝穎真的已經看開了?已經想明白了?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謝穎想明白了看開了,冥龍那些臭蟲真就能夠如此輕易放過謝穎嗎?

  我雖然不知道冥龍這次盯上謝穎到底有什麼目的。

  可就從那天晚上在水房,劉菲菲的舉動來看。

  這次冥龍盯上謝穎,必然是在醞釀一個巨大的陰謀。

  牛隊長那邊三天之內才會有消息。

  如今剛過去一天。

  我心裡頭也是十分放心不下這件事。

  「師兄你放心好了,這幾天我一直都有和小姑聯繫。」

  「小姑她已經沒事了。」

  「我不是還和你說,小姑約我們吃飯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就是今天中午,不過師兄你還有事,我去一趟就行。」

  「等改天再約小姑和師兄一塊吃個飯。」

  謝珍珍這一說,我才想起來昨天謝珍珍就和我說過,謝穎約了我兩今天中午時候吃飯。

  說是要當面感謝我們。

  謝穎這事如今是越來越詭異,我雖然忙活魏彩霞母子一事,整整一宿沒合眼。

  但我也不放心讓謝珍珍等會單獨去和謝穎吃飯。

  謝穎和謝珍珍之間感情深厚,也許謝穎不會對謝珍珍有什麼傷害之心。

  但謝穎背後冥龍那些臭蟲,可就未必了。

  我不能冒著個險。

  正好牛隊長那邊也還沒什麼消息,去吃個午飯,見一見謝穎,也許能發現些什麼。

  「中午時候我和你一塊去吧。」

  「正好去蹭飯。」

  見我要一塊去赴約,謝珍珍臉上也閃過了一絲詫異,不過她很快也想明白了。

  我這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去。

  「師兄你真好,那行你抓緊休息,我先去幫你準備晚上需要的東西。」

  「中午時候我過來接你,咱們一塊去和小姑吃飯。」

  「好,就這麼說定了。」

  送走謝珍珍後,我簡單洗漱了一番,給祖師神像燒了三柱清香,又在祖師神像前照舊替白靈素祈禱一番後,便回了裡屋躺下休息。

  也不知道是自從過年開始,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崔紅、劉華華母女、魏彩霞、魏小俊母子,包括謝穎母女一事。

  一樁樁、一件件看似是涉及到神神鬼鬼。

  其實背後,無不是對人性的映射。

  一覺睡下去,我是噩夢不斷。

  夢到崔紅從河裡頭濕漉漉的爬出來、夢到劉華華身下在不斷流血。

  夢到魏小俊身後站著張可欣三隻橫死怨鬼,在連篇鬼話蠱惑下,他提刀砍向了母親魏彩霞的脖子。

  鮮血噴濺而出。

  魏彩霞的腦袋整個掉了下來。

  場面極度血腥恐怖,弒母一幕,更是極其讓人心理不適。

  我還夢到了謝穎渾身是血的向我求助,我剛想伸手去拉她一把。

  渾身屍氣雲繞、披頭散髮、宛如野獸的陰屍便跳了出來。

  一口死死的咬住了謝穎脖頸上的大動脈,大口大口貪婪的吸食這謝穎的鮮血。

  鮮血被吸乾了,謝穎臨死前回頭痴痴地看著變成陰屍,親口咬死她的母親。

  我還夢到了白靈素。

  夢到她在北海之濱,被一群修士圍攻。

  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天空之中雷雲密布。

  噩夢一個接著一個,最後我完全就是被噩夢給嚇醒的。

  從床上猛地坐起身時,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渾身被汗水打濕透了。


  「處理完魏彩霞家這事,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否則我這心境只怕容易出問題。」

  呢喃一句,我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下時間。

  剛剛十一點過,我也就睡了兩個多小時。

  可這會在噩夢連連之下,我已經是全無睡意。

  便索性起身穿好衣物,去了衛生間洗漱。

  冬末透著涼意的冷水撲在臉上,帶來一陣陣微微徹骨的寒意。

  這才讓我有些昏沉的大腦清醒了過來。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謝珍珍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起來沒有?

  「我起來了,師妹你過來接我吧。」

  等了沒多大一會功夫,謝珍珍便開車到了算命館門口。

  見我已經收拾妥當,在門口等著,又見我臉上多少透著些倦容,謝珍珍有些擔憂的看著我說了句。

  「師兄你沒事吧?」

  「這是沒休息?還是沒休息好?」

  「我老感覺你自從過完年回來以後,整個人就很累。」

  「沒事,人活一世,那有不累的。」

  「的確最近事情太多了,等忙活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對了,你小姑約咱兩在什麼地方吃飯?」

  我擺了擺手,忙將話題拉回了正題。

  我五官長相隨了父親,性格脾氣隨了我媽。

  從小就不喜歡讓身邊人替我擔心。

  見我說沒事,只是累了,謝珍珍臉上擔憂的神色方才消減下去了一些。

  「小姑就約了我們在旁邊的福澤樓吃飯。」

  「她剛給我打了電話,還在路上。」

  「等她過來估計還有些時候。」

  「師兄你先看看今晚你要用的東西吧,看看缺不缺什麼?」

  說完謝珍珍便打開了後備箱。

  我點了點頭,走上前大概檢查了一下。

  元寶蠟燭、紙錢,瓦片、轉頭、青竹還有三盞白燈籠,全都準備齊全了。

  甚至為了以備不時之需,每樣東西謝珍珍都多準備了一份。

  「麻煩師妹了,就這些東西足夠了。」

  「其他開壇用的,魏彩霞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要不咱先過去福澤樓等你小姑?」

  「行啊。」

  「小姑她應該也差不多快到了。」

  說著謝珍珍便招呼我上車。

  福澤樓算是大學城這邊,挺高檔的一家酒樓。

  以本地特色菜係為主,還有海鮮。

  我們這邊並不靠海,各色海鮮自然算得上高檔食材了。

  大一上學期的時候,我們寢室四個人,還湊錢去吃過一次。

  那時候馬闖、王城喝多了,愣是要拉著我和孫祖耀在街邊磕頭拜把子。

  想想當時也是挺搞笑、挺好玩、挺自在的。

  只是想著想著,我便想起了馬闖的死。

  想起了馬闖被蓑衣三郎禍害,腦袋卡在了籃球框裡。

  「師兄,你沒事吧?」

  謝珍珍側頭看著我,她有些擔憂的呼喊聲,將我驚醒了過來。

  「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師兄你是想起來你那個叫馬闖的室友了吧?」

  「蓑衣三郎那事,你和我說過。」

  我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謝珍珍。

  「師妹,沒看出來啊,你都能看破人心頭所想了。」

  「不是我看破師兄你心頭所想,是最近師兄你精神狀態不大好。」

  「咋說呢,師兄你明明也就二十歲出頭,比我年輕了很多很多歲。」

  「可就讓我讓人感覺,你內心比我還要蒼老成熟了幾十歲。」

  「嗯,像是個遲暮老人似的。」

  「人家都是人老心不老,師兄你這是人不老,心先老了。」

  「這狀態可不大好,得好好調整調整。」

  我撲哧一笑,也沒去接話,只不過謝珍珍這一番開導,倒是讓我想起了師父和我說過的話。

  當初在接連經歷了李奶奶、經歷我奶奶這兩件事,為我所累,我幾天之內痛失兩個最親最愛的長輩時。

  師父就和我說過類似的話。

  他說這世間有沒有神仙他也不知道,因為他沒見過。

  但鬼一定有,而鬼是人死後所變。

  人是未來鬼、鬼乃過去人。

  所以這鬼事,其實就是人間事。

  只是相比起那些有許多遮掩的人間事,鬼事更加直白、直接。

  若是出師之後有一天我感覺到累了、甚至感覺到這人世間虛偽、冷漠。

  那大概便是我這修心,到了瓶頸之處。

  邁過去,以後便是以鬼眼看人遍地皆是鬼、以佛眼看人世人都是佛、用人眼看人,滿地都是人。

  「放心吧師妹,我會邁過這一關的。」

  謝珍珍莞爾一笑。

  「我一直都對師兄你很有信心。」

  閒談間,車子到了福澤樓。

  這時候謝珍珍的電話也響了起來,是謝穎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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