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遲來的愧疚
景硯的資金危機因為段思恆的一千萬而得到緩解，但這筆錢遲早是要還的。程念必須儘快拿到新項目，讓公司的齒輪快速轉動起來。
早會後，程念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手機就震動起來，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竟然還是個五連號。
「喂，你好！」
「你好程總，這麼早打擾了。」聽筒里傳來修鵬飛的聲音，「我們公司最近想辦個商業舞會，正琢磨著找一家專業的傳媒公司來承辦，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今天有時間嗎？來修氏談談合作細節？」
程念的心頭猛地一跳。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個合作機會都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雖然她隱約覺得修鵬飛的態度有些耐人尋味，但修氏的項目，不僅金額大，而且背書效應極強。
如果拿下這個項目，景硯在業界的信譽就能瞬間回血。
「有時間，我現在就過去。」程念沒有絲毫猶豫，掛了電話，直奔修氏集團。
修氏大廈坐落於城西CBD，雖不及市中心的恆信創域，但在那個地界也算是財富與權力的象徵。
會議室里，修鵬飛雖然平時看上去吊兒郎當，但此刻坐在主位上，他展現出的專業度卻讓程念刮目相看。他對項目細節的把控、對預算的敏銳度，甚至是對於創意環節的建議，都切中要害。
溝通異常順利，短短一個小時就敲定了大半。
會議結束後，修鵬飛收起面前的文件，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著程念：
「程總，執行細案和預算出來之後，會呈給我父親過目。只要他那邊點頭，咱們就可以簽合同了。」
程念微微一愣。修氏集團董事長修海山，那是江城商界的泰斗級人物，手段雷厲風行，眼光也極其毒辣，想要過他這一關並不容易。
「好，我們會儘快出一版細案，到時候還請修總多費心把關。」程念笑著點頭，心裡卻暗暗加了幾分小心，不敢有半分鬆懈。
人散了大半，修鵬飛親自送程念到一樓大廳。
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兩人的身影，修鵬飛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程念，忽然問道：「程總，那天在夜色酒吧，你認出我了嗎？」
程念有些茫然，大腦飛速檢索著記憶：「你去酒吧了？」
「看來你真不記得了。」修鵬飛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那天有兩個混蛋騷擾你，是我把人打跑了。
不過，你當時好像醉得厲害，不讓我靠近，還把我當成壞人，要拿包砸我呢！」
程念猛地一驚，腦海中那團模糊的記憶碎片，似乎被強行拼湊上了一塊。
怪不得她隱約記得有人打架，場面一度失控，原來是修鵬飛動的手。
「不好意思，修總。」程念有些尷尬，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當時我喝斷片了，腦子一片空白。
你不說，我都不知道那天救我的人是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罷了，都是朋友。」修鵬飛擺了擺手，隨即眼神微動，目光變得有些微妙，「後來你不肯跟我走，實在沒轍，只好把思恆哥叫來了。」
提到段思恆，程念的神經緊繃起來。
「後來呢？」她急切地問道。
修鵬飛繼續說道：「思恆哥要帶你回家，你說沒有家了，哭得特別傷心，死活不肯跟他回御景灣。」
TW看書網
程念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沒有家了？
她竟然對段思恆說了這種話？
御景灣是段思恆的家，也是他們領證後共同生活的地方。
但是，當她絕望地說出「沒有家了」的時候，在段思恆聽來，豈不是拒絕了他，否定了他們的婚姻，甚至是在告訴他，那裡沒有歸屬感，她不認可那個地方，更不認可他？！
怪不得那天早上，段思恆的神情那麼複雜。
段思恆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一個人，聽到她這樣的否定，當時心裡該有多難受？
即便如此，他還是耐著性子照顧了醉酒鬧騰的她一晚，第二天不僅沒有責怪半句，還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一陣難以言喻的愧疚和心酸，湧上心頭。
她一直以為，在這段關係里，自己才是那個被動承受、充滿不安的人。
卻沒想到，段思恆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的自尊，默默承受著她的一切。
「程總？程小姐？」修鵬飛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擔心地喊了兩聲，「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沒有。」程念回過神，聲音有些沙啞，「修總，之前的事，謝謝你。」
「不用客氣。」修鵬飛撓了撓頭。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段思恆打來的。程念手指顫抖了一下，劃開了接聽鍵。
「在公司嗎？」段思恆的聲音溫潤低沉，帶著讓她安心的力量。
「沒，我在外面。」
「哦。」段思恆淡淡地說道，「我下午要飛一趟國外，有個項目需要考察洽談，大概去一周。」
「這麼突然？你現在在哪？」程念急切地問道，語速飛快。
「準備回御景灣，拿幾件衣服。」段思恆淡淡道。
「我也回去！我現在就回去！」程念不假思索地喊了出來，轉頭對修鵬飛說：「修總，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先走了。」
說完，程念衝出門，攔下一輛計程車，「師傅，去御景灣，麻煩快點！」
程念匆匆趕回御景灣，客廳里空無一人，段思睿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知道跑哪兒玩兒去了。
臥室衣帽間裡，張姨正將摺疊好的衣物往行李箱裡放。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轉過頭，只見程念氣喘呼呼地站在門口，額前還碎著幾縷被汗水打濕的髮絲。
「少夫人回來了！」張姨趕忙直起腰，笑著迎過來，「大少爺要出差，我正幫他收拾呢。」
程念走過去，從衣櫃裡拿出兩件厚實的羊絨大衣和一件防風的風衣。
說著，又從旁邊的柜子里翻出一個精緻的藥盒，遞給張姨：「把胃藥和感冒藥也帶上，他飲食不規律，備著點好。」
段思恆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程念忙碌的身影，眼底泛起柔和的漣漪。
下午一點，江城國際機場航站樓。
寬敞的貴賓休息室內，於北川快步走了進來：「段總，行李已經託運了，登機牌也拿到了。」
「嗯。」段思恆淡淡應了一聲，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說完，於北川識趣地退到一旁，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程念坐在沙發上，緊張地喝了好幾口水。一想到他馬上要走，心裡那種空落落的酸澀感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怎麼了？從出門到現在一直悶悶不樂的。」
段思恆率先開口問道，「段太太親自送機，是捨不得我？」
早會後，程念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手機就震動起來，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竟然還是個五連號。
「喂，你好！」
「你好程總，這麼早打擾了。」聽筒里傳來修鵬飛的聲音，「我們公司最近想辦個商業舞會，正琢磨著找一家專業的傳媒公司來承辦，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今天有時間嗎？來修氏談談合作細節？」
程念的心頭猛地一跳。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個合作機會都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雖然她隱約覺得修鵬飛的態度有些耐人尋味，但修氏的項目，不僅金額大，而且背書效應極強。
如果拿下這個項目，景硯在業界的信譽就能瞬間回血。
「有時間，我現在就過去。」程念沒有絲毫猶豫，掛了電話，直奔修氏集團。
修氏大廈坐落於城西CBD，雖不及市中心的恆信創域，但在那個地界也算是財富與權力的象徵。
會議室里，修鵬飛雖然平時看上去吊兒郎當，但此刻坐在主位上，他展現出的專業度卻讓程念刮目相看。他對項目細節的把控、對預算的敏銳度，甚至是對於創意環節的建議，都切中要害。
溝通異常順利，短短一個小時就敲定了大半。
會議結束後，修鵬飛收起面前的文件，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著程念：
「程總，執行細案和預算出來之後，會呈給我父親過目。只要他那邊點頭，咱們就可以簽合同了。」
程念微微一愣。修氏集團董事長修海山，那是江城商界的泰斗級人物，手段雷厲風行，眼光也極其毒辣，想要過他這一關並不容易。
「好，我們會儘快出一版細案，到時候還請修總多費心把關。」程念笑著點頭，心裡卻暗暗加了幾分小心，不敢有半分鬆懈。
人散了大半，修鵬飛親自送程念到一樓大廳。
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兩人的身影，修鵬飛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程念，忽然問道：「程總，那天在夜色酒吧，你認出我了嗎？」
程念有些茫然，大腦飛速檢索著記憶：「你去酒吧了？」
「看來你真不記得了。」修鵬飛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那天有兩個混蛋騷擾你，是我把人打跑了。
不過，你當時好像醉得厲害，不讓我靠近，還把我當成壞人，要拿包砸我呢！」
程念猛地一驚，腦海中那團模糊的記憶碎片，似乎被強行拼湊上了一塊。
怪不得她隱約記得有人打架，場面一度失控，原來是修鵬飛動的手。
「不好意思，修總。」程念有些尷尬，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當時我喝斷片了，腦子一片空白。
你不說，我都不知道那天救我的人是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罷了，都是朋友。」修鵬飛擺了擺手，隨即眼神微動，目光變得有些微妙，「後來你不肯跟我走，實在沒轍，只好把思恆哥叫來了。」
提到段思恆，程念的神經緊繃起來。
「後來呢？」她急切地問道。
修鵬飛繼續說道：「思恆哥要帶你回家，你說沒有家了，哭得特別傷心，死活不肯跟他回御景灣。」
TW看書網
程念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沒有家了？
她竟然對段思恆說了這種話？
御景灣是段思恆的家，也是他們領證後共同生活的地方。
但是，當她絕望地說出「沒有家了」的時候，在段思恆聽來，豈不是拒絕了他，否定了他們的婚姻，甚至是在告訴他，那裡沒有歸屬感，她不認可那個地方，更不認可他？！
怪不得那天早上，段思恆的神情那麼複雜。
段思恆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一個人，聽到她這樣的否定，當時心裡該有多難受？
即便如此，他還是耐著性子照顧了醉酒鬧騰的她一晚，第二天不僅沒有責怪半句，還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一陣難以言喻的愧疚和心酸，湧上心頭。
她一直以為，在這段關係里，自己才是那個被動承受、充滿不安的人。
卻沒想到，段思恆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的自尊，默默承受著她的一切。
「程總？程小姐？」修鵬飛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擔心地喊了兩聲，「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沒有。」程念回過神，聲音有些沙啞，「修總，之前的事，謝謝你。」
「不用客氣。」修鵬飛撓了撓頭。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段思恆打來的。程念手指顫抖了一下，劃開了接聽鍵。
「在公司嗎？」段思恆的聲音溫潤低沉，帶著讓她安心的力量。
「沒，我在外面。」
「哦。」段思恆淡淡地說道，「我下午要飛一趟國外，有個項目需要考察洽談，大概去一周。」
「這麼突然？你現在在哪？」程念急切地問道，語速飛快。
「準備回御景灣，拿幾件衣服。」段思恆淡淡道。
「我也回去！我現在就回去！」程念不假思索地喊了出來，轉頭對修鵬飛說：「修總，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先走了。」
說完，程念衝出門，攔下一輛計程車，「師傅，去御景灣，麻煩快點！」
程念匆匆趕回御景灣，客廳里空無一人，段思睿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知道跑哪兒玩兒去了。
臥室衣帽間裡，張姨正將摺疊好的衣物往行李箱裡放。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轉過頭，只見程念氣喘呼呼地站在門口，額前還碎著幾縷被汗水打濕的髮絲。
「少夫人回來了！」張姨趕忙直起腰，笑著迎過來，「大少爺要出差，我正幫他收拾呢。」
程念走過去，從衣櫃裡拿出兩件厚實的羊絨大衣和一件防風的風衣。
說著，又從旁邊的柜子里翻出一個精緻的藥盒，遞給張姨：「把胃藥和感冒藥也帶上，他飲食不規律，備著點好。」
段思恆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程念忙碌的身影，眼底泛起柔和的漣漪。
下午一點，江城國際機場航站樓。
寬敞的貴賓休息室內，於北川快步走了進來：「段總，行李已經託運了，登機牌也拿到了。」
「嗯。」段思恆淡淡應了一聲，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說完，於北川識趣地退到一旁，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程念坐在沙發上，緊張地喝了好幾口水。一想到他馬上要走，心裡那種空落落的酸澀感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怎麼了？從出門到現在一直悶悶不樂的。」
段思恆率先開口問道，「段太太親自送機，是捨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