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等我想好了怎麼說，再告訴你
「哪兒不方便了？」
段思睿一聽有戲，立馬把身子探得更靠前了，信誓旦旦地舉手保證，「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見段思恆的眼神越來越凶，又急忙補充道：「我有耳塞！工業級的隔音耳塞，戴上之後就算你們在房間放鞭炮我都聽不見！」
這番話聽得程念臉頰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段思恆低頭看了程念一眼，又看了看厚臉皮的弟弟，最終長嘆了一口氣，向前面的司機吩咐道：「老陳，把後面計程車上的行李拿過來，順便把車費結了。」
「哦耶！謝謝哥！」段思睿歡呼一聲，開心的不得了。
回御景灣的路上，車廂里的氣氛被段思睿搞得熱情洋溢。
段思睿顯然是個話癆，一路上手舞足蹈地跟程念聊天。
「姐姐，我剛才在露台那是故意裝成哥的樣子，想跟你開個玩笑呢，沒想到你真沒認出來。我不該逗你的，你別生氣啊！」
程念搖了搖頭：「沒關係，我喝了點酒，看什麼都重影。再說你倆長得確實像，不怪你。」
「下不為例。」一直沉默的段思恆冷冷地插了一句，「再敢裝神弄鬼，我就把你扔去非洲挖礦。」
段思睿縮了縮脖子，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不敢了，不敢了。」
剛一進門，聽到動靜出來迎的張姨，在看清段思睿那張臉時，驚訝得合不攏嘴。
「二少爺？！」
張姨眼眶瞬間紅了，激動地快步迎上前，一把攥住了段思睿的胳膊，像是看著自己親孫子一樣，上上下下心疼地打量著，「哎喲，我的二少爺，您可算回來了！怎麼看著都瘦了！」
張姨在段家老宅做了大半輩子，可以說是把兩兄弟從小伺候到大的。
段思恆性格冷，不輕易表露情緒，而從小愛撒嬌、嘴又甜的段思睿，自然更討老宅長輩和傭人們的疼愛。
「張姨，我都快想死你了！更想你做的飯！」
段思睿一點少爺架子都沒有，反手抱了抱張姨，像個孩子似的撒嬌，「我這次不走了，要在哥這兒長住，你可得天天給我做好吃的！」
「好，好！張姨天天給你做你愛吃的！」張姨抹了抹眼淚，趕緊轉身去了廚房，「我這就去給你下碗鮮蝦麵當宵夜！」
段思恆全程冷著臉，直接攬著程念的肩膀回了二樓的主臥，再也沒搭理這個不速之客。
主臥的門剛一關上，隔絕了樓下的動靜，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段思恆轉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醺泛紅的臉頰上，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與戲謔：「張姨還沒想辦法請回老宅，你倒好，又心軟讓段思睿住進來了。看來，我們這同房假裝夫妻的戲碼，怕是要一直演下去了。」
程念聞言，心裡猛地一驚。
【原來，剛才在車裡他黑著臉說『不方便』，指的是這個不方便！】
她懊惱地咬了咬唇，在心底暗罵自己剛才被段思睿那副可憐相蒙蔽了雙眼，完全考慮不周。這下可好，御景灣二樓算是徹底成了對外展示恩愛的舞台，自己親手把分房睡的退路給堵死了。
看著她這副懊惱的模樣，段思恆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他走到小茶几旁，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順勢換了話題，語氣放柔了許多：「還難受嗎？」
「沒事，」程念接過水杯喝了兩口，「就是有點暈，睡一覺就好了。」
「沒看出來，你的酒量倒是挺不錯。」段思恆靜靜地看著她，黑眸裡帶著幾分探究，「什麼時候練出來的？一個創意總監，也需要經常出去應酬嗎？」
程念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垂下眼帘，語氣故作輕鬆：「兩年前因為喝酒出了點事。後來，我就特意練了酒量。」
她轉過臉看向段思恆，語氣冷冽了幾分：「我想把那些故意灌酒、圖謀不軌的人，先灌醉。」
段思恆聽到這話，笑著反問道：「不喝酒不是更安全？」
「再好的創意也得甲方買單才行！在有些局裡，不喝酒就是不給面子。不給面子，項目就得黃。」
程念收回視線，自嘲道，「比起餓死，喝酒算什麼。更何況，能用酒量把對方喝趴下，主動權就握在自己手裡了。」
程念看著神色晦暗不明的段思恆，突然問了一句：「你怎麼不問我，出了什麼事？」
段思恆迎上她的目光，黑眸幽深，不答反問：「你想告訴我嗎？」
程念沉默了片刻，小聲說道：「下次吧，等我想好了怎麼說，再告訴你。對了，二叔的事，後來你怎麼處理的？」
提到二叔，段思恆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那天給他買了最早的航班，我親自把他送去機場，飛回國外了。」
程念一邊靜靜地聽著，一邊拿出段思恆的睡衣，幫他換上。
段思恆配合著程念換衣服，語氣森然，「我明確告訴他，回江城探親可以，但如果再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我會斷掉他名下所有的信託分紅，連帶著他之前偷偷轉到海外帳戶的資產，一併追回。
讓他後半輩子在國外，連一粒止痛藥都買不起。」
手段凌厲，寸草不生，這很符合段思恆的作風。
程念突然有些好奇，「段總，你怎麼看二叔這個人？」
段思恆眼底浮現出罕見的悵然，「其實小時候，二叔對我很好。除了爺爺，他是最疼我的那個人。」
段思恆的聲音低了下去，思緒陷入了塵封已久的陳年舊事裡。
「我十歲那年，被人綁架過。」
段思恆扯了扯嘴角，「那時候我爸在國外，接到消息的時候，我爸的第一反應是懷疑這是競爭對手的商業詐騙，為了不影響生意，遲遲不肯回國。
只有二叔，他瘋了一樣到處找人，瞞著老爺子，一個人提著兩千萬的現金，開車衝進了綁匪藏身的廢棄磚廠。」
段思恆的呼吸沉了沉，「我被綁在柱子上，滿頭是血。二叔為了護著我，背上結結實實挨了綁匪三鋼管，差點斷了脊椎。那時候他是真的拼了命想讓我活。」
程念聽到這裡，呼吸猛地一滯，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一樣，泛起一陣細密尖銳的疼。
【十歲，那年他才十歲啊！】
一個還沒長大的小男孩，落在一群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亡命徒手裡，被綁在冰冷的柱子上，滿頭是血地等死。而他的親生父親，接到消息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為了生意不肯回國。
那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絕望和恐懼，哪怕現在只是聽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來，程念都覺得不寒而慄。
她轉過頭，借著昏暗的壁燈光線看向躺在身側的男人。他側臉的輪廓隱沒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神色平靜得出奇，仿佛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陳年舊事。
「段思恆，」程念的聲音微微發澀，透著掩飾不住的心疼與後怕，「那時候，你一定嚇壞了吧？」
段思恆偏過頭，看著她眼底的擔憂，深邃的眸光輕輕晃了晃。
「當時確實很怕。」
段思恆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語氣雲淡風輕，「那磚廠里又冷又黑，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那兒了。
不過後來想想，也挺好，那場綁架讓我提前長大了。
它讓我明白，眼淚和恐懼是最沒用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能真正護住你的，只有你自己的本事，和絕對的權利。」
他說得越是平靜，程念心裡就越覺得酸澀。
在這個男人殺伐果決、冷酷強悍的偽裝下，原來一直藏著一個曾經被鮮血和恐懼洗禮過的孤獨靈魂。
「所以後來他在背後搞小動作，甚至想要奪權，你才一次次放過他？」
段思睿一聽有戲，立馬把身子探得更靠前了，信誓旦旦地舉手保證，「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見段思恆的眼神越來越凶，又急忙補充道：「我有耳塞！工業級的隔音耳塞，戴上之後就算你們在房間放鞭炮我都聽不見！」
這番話聽得程念臉頰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段思恆低頭看了程念一眼，又看了看厚臉皮的弟弟，最終長嘆了一口氣，向前面的司機吩咐道：「老陳，把後面計程車上的行李拿過來，順便把車費結了。」
「哦耶！謝謝哥！」段思睿歡呼一聲，開心的不得了。
回御景灣的路上，車廂里的氣氛被段思睿搞得熱情洋溢。
段思睿顯然是個話癆，一路上手舞足蹈地跟程念聊天。
「姐姐，我剛才在露台那是故意裝成哥的樣子，想跟你開個玩笑呢，沒想到你真沒認出來。我不該逗你的，你別生氣啊！」
程念搖了搖頭：「沒關係，我喝了點酒，看什麼都重影。再說你倆長得確實像，不怪你。」
「下不為例。」一直沉默的段思恆冷冷地插了一句，「再敢裝神弄鬼，我就把你扔去非洲挖礦。」
段思睿縮了縮脖子，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不敢了，不敢了。」
剛一進門，聽到動靜出來迎的張姨，在看清段思睿那張臉時，驚訝得合不攏嘴。
「二少爺？！」
張姨眼眶瞬間紅了，激動地快步迎上前，一把攥住了段思睿的胳膊，像是看著自己親孫子一樣，上上下下心疼地打量著，「哎喲，我的二少爺，您可算回來了！怎麼看著都瘦了！」
張姨在段家老宅做了大半輩子，可以說是把兩兄弟從小伺候到大的。
段思恆性格冷，不輕易表露情緒，而從小愛撒嬌、嘴又甜的段思睿，自然更討老宅長輩和傭人們的疼愛。
「張姨，我都快想死你了！更想你做的飯！」
段思睿一點少爺架子都沒有，反手抱了抱張姨，像個孩子似的撒嬌，「我這次不走了，要在哥這兒長住，你可得天天給我做好吃的！」
「好，好！張姨天天給你做你愛吃的！」張姨抹了抹眼淚，趕緊轉身去了廚房，「我這就去給你下碗鮮蝦麵當宵夜！」
段思恆全程冷著臉，直接攬著程念的肩膀回了二樓的主臥，再也沒搭理這個不速之客。
主臥的門剛一關上，隔絕了樓下的動靜，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段思恆轉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醺泛紅的臉頰上，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與戲謔：「張姨還沒想辦法請回老宅，你倒好，又心軟讓段思睿住進來了。看來，我們這同房假裝夫妻的戲碼，怕是要一直演下去了。」
程念聞言，心裡猛地一驚。
【原來，剛才在車裡他黑著臉說『不方便』，指的是這個不方便！】
她懊惱地咬了咬唇，在心底暗罵自己剛才被段思睿那副可憐相蒙蔽了雙眼，完全考慮不周。這下可好，御景灣二樓算是徹底成了對外展示恩愛的舞台，自己親手把分房睡的退路給堵死了。
看著她這副懊惱的模樣，段思恆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他走到小茶几旁，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順勢換了話題，語氣放柔了許多：「還難受嗎？」
「沒事，」程念接過水杯喝了兩口，「就是有點暈，睡一覺就好了。」
「沒看出來，你的酒量倒是挺不錯。」段思恆靜靜地看著她，黑眸裡帶著幾分探究，「什麼時候練出來的？一個創意總監，也需要經常出去應酬嗎？」
程念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垂下眼帘，語氣故作輕鬆：「兩年前因為喝酒出了點事。後來，我就特意練了酒量。」
她轉過臉看向段思恆，語氣冷冽了幾分：「我想把那些故意灌酒、圖謀不軌的人，先灌醉。」
段思恆聽到這話，笑著反問道：「不喝酒不是更安全？」
「再好的創意也得甲方買單才行！在有些局裡，不喝酒就是不給面子。不給面子，項目就得黃。」
程念收回視線，自嘲道，「比起餓死，喝酒算什麼。更何況，能用酒量把對方喝趴下，主動權就握在自己手裡了。」
程念看著神色晦暗不明的段思恆，突然問了一句：「你怎麼不問我，出了什麼事？」
段思恆迎上她的目光，黑眸幽深，不答反問：「你想告訴我嗎？」
程念沉默了片刻，小聲說道：「下次吧，等我想好了怎麼說，再告訴你。對了，二叔的事，後來你怎麼處理的？」
提到二叔，段思恆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那天給他買了最早的航班，我親自把他送去機場，飛回國外了。」
程念一邊靜靜地聽著，一邊拿出段思恆的睡衣，幫他換上。
段思恆配合著程念換衣服，語氣森然，「我明確告訴他，回江城探親可以，但如果再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我會斷掉他名下所有的信託分紅，連帶著他之前偷偷轉到海外帳戶的資產，一併追回。
讓他後半輩子在國外，連一粒止痛藥都買不起。」
手段凌厲，寸草不生，這很符合段思恆的作風。
程念突然有些好奇，「段總，你怎麼看二叔這個人？」
段思恆眼底浮現出罕見的悵然，「其實小時候，二叔對我很好。除了爺爺，他是最疼我的那個人。」
段思恆的聲音低了下去，思緒陷入了塵封已久的陳年舊事裡。
「我十歲那年，被人綁架過。」
段思恆扯了扯嘴角，「那時候我爸在國外，接到消息的時候，我爸的第一反應是懷疑這是競爭對手的商業詐騙，為了不影響生意，遲遲不肯回國。
只有二叔，他瘋了一樣到處找人，瞞著老爺子，一個人提著兩千萬的現金，開車衝進了綁匪藏身的廢棄磚廠。」
段思恆的呼吸沉了沉，「我被綁在柱子上，滿頭是血。二叔為了護著我，背上結結實實挨了綁匪三鋼管，差點斷了脊椎。那時候他是真的拼了命想讓我活。」
程念聽到這裡，呼吸猛地一滯，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一樣，泛起一陣細密尖銳的疼。
【十歲，那年他才十歲啊！】
一個還沒長大的小男孩，落在一群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亡命徒手裡，被綁在冰冷的柱子上，滿頭是血地等死。而他的親生父親，接到消息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為了生意不肯回國。
那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絕望和恐懼，哪怕現在只是聽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來，程念都覺得不寒而慄。
她轉過頭，借著昏暗的壁燈光線看向躺在身側的男人。他側臉的輪廓隱沒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神色平靜得出奇，仿佛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陳年舊事。
「段思恆，」程念的聲音微微發澀，透著掩飾不住的心疼與後怕，「那時候，你一定嚇壞了吧？」
段思恆偏過頭，看著她眼底的擔憂，深邃的眸光輕輕晃了晃。
「當時確實很怕。」
段思恆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語氣雲淡風輕，「那磚廠里又冷又黑，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那兒了。
不過後來想想，也挺好，那場綁架讓我提前長大了。
它讓我明白，眼淚和恐懼是最沒用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能真正護住你的，只有你自己的本事，和絕對的權利。」
他說得越是平靜，程念心裡就越覺得酸澀。
在這個男人殺伐果決、冷酷強悍的偽裝下，原來一直藏著一個曾經被鮮血和恐懼洗禮過的孤獨靈魂。
「所以後來他在背後搞小動作，甚至想要奪權，你才一次次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