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私了
王美琳的私了提議，被沈知夏一句話堵了回去。
「王阿姨，偽造文書，是刑事案。」沈知夏端著茶杯，語氣平淡，「不是我不講情面，是法律不講情面。」
王美琳的臉，白了又青：「知夏！你非要趕盡殺絕嗎？！怎麼說，我也是你父親的妻子！」
「父親的妻子？」沈知夏看著她，忽然笑了，「王阿姨，您還記得嗎——二十年前，我母親還活著的時候，您就已經……」她頓了頓，「住進了沈家。」
王美琳的臉色，徹底變了：「你、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您心裡清楚。」沈知夏放下茶杯，「您偽造文書，侵占了林氏百分之九的股權。這筆帳，我替林氏討回來，天經地義。」
「至於其他事——」她頓了頓，「等股權的事結了，我們再慢慢算。」
王美琳帶著律師，灰溜溜地離開了顧宅。
陳叔送走客人，回來感慨：「太太，您這招『溫水煮青蛙』，可把沈太太逼急了。」
「不急。」沈知夏淡淡道，「她要是真急了，就會犯錯。她犯的錯越多，我們的勝算越大。」 她說的「我們」，是指陳律師。
但陳叔聽著，總覺得太太這句話里，藏著更深的意思。
一周後，沈知夏約見了沈國強。
地點，選在城南老街那家小飯館。
沈國強到的時候，沈知夏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壺茶。
「知夏。」沈國強在她對面坐下，神色複雜，「你找我？」
「爸。」沈知夏給他倒了杯茶，「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林氏紡織百分之九的股權，當年……是誰簽的協議？」
沈國強的動作，頓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知夏，有些事，爸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沈知夏看著他，「爸，我媽當年把林氏託付給顧爺爺，是因為她信不過你。你知不知道，我媽臨終前，還在替這個家打算？」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幫王美琳，從我媽媽手裡搶走林氏的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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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國強低著頭，沒有說話。
飯館裡人聲嘈雜，唯獨這一桌，安靜得壓抑。
「爸。」沈知夏輕聲說，「我媽媽當年，是被你逼死的嗎？」
沈國強猛地抬起頭：「知夏！你怎麼能這麼想！你媽媽是病——」
「病？」沈知夏打斷他，「我媽病重的時候，你在哪？你帶著王美琳，住在城南的別墅里。我媽一個人，躺在醫院裡，連個照顧她的人都沒有。」
「我……我請了護工。」
「護工？」沈知夏笑了，笑聲裡帶著苦澀，「爸，我媽走的那天晚上，是我一個人，守在她身邊。」
「你知不知道，她最後叫的，是你的名字？」
沈國強的手，開始發抖。
他端起茶杯，茶水灑出來，燙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知夏。」他的聲音沙啞，「爸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
「爸，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沈知夏看著他，「我只需要你告訴我——那百分之九的股權，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國強沉默了很久。
「……那份協議，是王美琳拿來的。」他終於開口，「她說，是你媽臨終前，主動簽的。」
「你沒看過？」
「我……信了她。」
沈知夏閉上眼，壓了壓心口。
「爸。」她睜開眼，看著他，「你信了她，就沒想過，萬一那份協議是假的，我媽在九泉之下，會怎麼想？」
沈國強低著頭，無言以對。
「爸。」沈知夏站起身，「股權的事，我不需要你幫忙。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記住——」
「你欠我媽的，不是一句『對不起』。」
「是這輩子的良心。」
她拿起包，轉身離開。
走出飯館，夜風撲面。
她站在路燈下，抬頭望著夜空，忽然覺得，自己這十二年的委屈，好像……終於有人聽懂了。 雖然，那個人，是那個讓她委屈了十二年的父親。
深夜，沈知夏回到顧宅。
顧聿風坐在客廳里等她，見她回來，遞上一杯熱牛奶：「談得怎麼樣？」
「……他說，他當年信了王美琳。」她接過牛奶，輕聲說，「他說，他沒想到那份協議是假的。」
「你信他嗎？」
「我不知道。」她低頭看著杯中的牛奶，「但至少，他說了實話。」
「嗯。」顧聿風沒有多問，「累了就早點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顧聿風。」
「嗯？」
「謝謝你。」她抬起頭，看著他，「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應該的。」 你是我太太。
這是我該做的。
「王阿姨，偽造文書，是刑事案。」沈知夏端著茶杯，語氣平淡，「不是我不講情面，是法律不講情面。」
王美琳的臉，白了又青：「知夏！你非要趕盡殺絕嗎？！怎麼說，我也是你父親的妻子！」
「父親的妻子？」沈知夏看著她，忽然笑了，「王阿姨，您還記得嗎——二十年前，我母親還活著的時候，您就已經……」她頓了頓，「住進了沈家。」
王美琳的臉色，徹底變了：「你、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您心裡清楚。」沈知夏放下茶杯，「您偽造文書，侵占了林氏百分之九的股權。這筆帳，我替林氏討回來，天經地義。」
「至於其他事——」她頓了頓，「等股權的事結了，我們再慢慢算。」
王美琳帶著律師，灰溜溜地離開了顧宅。
陳叔送走客人，回來感慨：「太太，您這招『溫水煮青蛙』，可把沈太太逼急了。」
「不急。」沈知夏淡淡道，「她要是真急了，就會犯錯。她犯的錯越多，我們的勝算越大。」 她說的「我們」，是指陳律師。
但陳叔聽著，總覺得太太這句話里，藏著更深的意思。
一周後，沈知夏約見了沈國強。
地點，選在城南老街那家小飯館。
沈國強到的時候，沈知夏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壺茶。
「知夏。」沈國強在她對面坐下，神色複雜，「你找我？」
「爸。」沈知夏給他倒了杯茶，「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林氏紡織百分之九的股權，當年……是誰簽的協議？」
沈國強的動作，頓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知夏，有些事，爸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沈知夏看著他，「爸，我媽當年把林氏託付給顧爺爺，是因為她信不過你。你知不知道，我媽臨終前，還在替這個家打算？」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幫王美琳，從我媽媽手裡搶走林氏的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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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國強低著頭，沒有說話。
飯館裡人聲嘈雜，唯獨這一桌，安靜得壓抑。
「爸。」沈知夏輕聲說，「我媽媽當年，是被你逼死的嗎？」
沈國強猛地抬起頭：「知夏！你怎麼能這麼想！你媽媽是病——」
「病？」沈知夏打斷他，「我媽病重的時候，你在哪？你帶著王美琳，住在城南的別墅里。我媽一個人，躺在醫院裡，連個照顧她的人都沒有。」
「我……我請了護工。」
「護工？」沈知夏笑了，笑聲裡帶著苦澀，「爸，我媽走的那天晚上，是我一個人，守在她身邊。」
「你知不知道，她最後叫的，是你的名字？」
沈國強的手，開始發抖。
他端起茶杯，茶水灑出來，燙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知夏。」他的聲音沙啞，「爸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
「爸，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沈知夏看著他，「我只需要你告訴我——那百分之九的股權，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國強沉默了很久。
「……那份協議，是王美琳拿來的。」他終於開口，「她說，是你媽臨終前，主動簽的。」
「你沒看過？」
「我……信了她。」
沈知夏閉上眼，壓了壓心口。
「爸。」她睜開眼，看著他，「你信了她，就沒想過，萬一那份協議是假的，我媽在九泉之下，會怎麼想？」
沈國強低著頭，無言以對。
「爸。」沈知夏站起身，「股權的事，我不需要你幫忙。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記住——」
「你欠我媽的，不是一句『對不起』。」
「是這輩子的良心。」
她拿起包，轉身離開。
走出飯館，夜風撲面。
她站在路燈下，抬頭望著夜空，忽然覺得，自己這十二年的委屈，好像……終於有人聽懂了。 雖然，那個人，是那個讓她委屈了十二年的父親。
深夜，沈知夏回到顧宅。
顧聿風坐在客廳里等她，見她回來，遞上一杯熱牛奶：「談得怎麼樣？」
「……他說，他當年信了王美琳。」她接過牛奶，輕聲說，「他說，他沒想到那份協議是假的。」
「你信他嗎？」
「我不知道。」她低頭看著杯中的牛奶，「但至少，他說了實話。」
「嗯。」顧聿風沒有多問，「累了就早點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顧聿風。」
「嗯？」
「謝謝你。」她抬起頭，看著他，「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應該的。」 你是我太太。
這是我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