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
周五，淮州下了一整天的雨。
陰沉的天空像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雨水嘩嘩地往下倒，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霧中。
東城分局刑偵大隊的辦公室里，暖氣已經開了，窗戶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外面是風雨交加，裡面是暖氣融融，大家各忙各的，偶爾有人起身去接杯熱水，順便聊兩句。
下午四點半，雨小了一些，但依舊淅淅瀝瀝地下著。
江燼的手機響了，是他爸江忠勛打來的視頻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屏幕里，江忠勛坐在家裡的沙發上，穿著家居服，戴著老花鏡，旁邊是沈晴嵐，正端著果盤往鏡頭前湊。
「阿燼啊，我看天氣預報說你們那邊這兩天在下雨」沈晴嵐率先開口，「你帶傘了嗎？別淋雨感冒了。」
「帶了。」江燼說。
「那個微信你加了嗎？」江忠勛直接切入正題。
江燼：「……還沒。」
「為什麼沒加？」江忠勛皺眉，「人家姑娘哪兒不好？」
「爸，不是人家姑娘不好，是我現在真的沒空談戀愛。」江燼耐著性子解釋，「最近案子多，天天加班，哪有時間陪人家？」
沈晴嵐接過話：「阿燼啊，談戀愛不需要多少時間，你先加個微信聊聊天，聊著聊著就有感情了嘛。」
「媽，感情不是聊出來的。」江燼說。
「那是怎麼出來的？等來的？」沈晴嵐反問。
江燼被問住了，沉默了兩秒，說：「反正不是聊出來的。」
江忠勛哼了一聲：「我看你就是找藉口。你是不是心裡還想著那個宋——」
「爸。」江燼打斷他，語氣微沉，「跟她沒關係。」
江忠勛看著屏幕里的兒子，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阿燼，我跟你媽不是非要逼你結婚，我們是擔心你。你一個人在外面，工作又那麼忙，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我們放心不下。」
沈晴嵐眼眶微微泛紅：「你爸說得對，我們不圖別的，就圖你身邊有個人照顧你，你累的時候有人給你倒杯水，你加班晚了有人等你回家，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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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看著父母的臉，心裡有些發酸。
他知道父母是為他好，但他真的不想隨便找個人湊合。
「爸媽，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這件事的。」他說。
沈晴嵐擦了擦眼角：「既然微信不想加，我這托人找了個很好的姑娘，年齡小了點，你見見？」
行吧，又被套路了。
「……好。」江燼妥協了「但是時間我自己定，我這兩天忙得很」
對面欣喜地答應然後掛了電話。
江燼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三十六歲，被催婚催到這個份上，他也真是夠夠的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周茉發來的消息。
【江隊，明天的現場勘查報告我已經放在你辦公室門口的文件架上了，你周一上班記得看】
江燼看著這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看到了】他回復。
對面秒回：【好，江隊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他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催婚，催婚，催得他頭大。
也不知道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那個「對的人」。
窗外，雨還在下。
周茉的公寓裡，她正窩在沙發上，腿上蓋著一條毛毯，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電視裡放著一檔綜藝節目，笑聲此起彼伏。
她的手機響了，是蘇念姝打來的。
「茉茉，周末怎麼安排啊？」蘇念姝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周茉窩在沙發里，懶洋洋地說：「沒什麼安排，在家休息，媽你呢？」
「我跟你爸都挺好的，就是惦記你。」蘇念姝頓了頓，「對了，你小姨前兩天給我介紹了一個男孩子，在淮州工作的，條件挺好的，你要不要見見？」
周茉閉了閉眼，來了，又來了。
「媽，我不著急。」
「你不著急我著急啊，」蘇念姝嘆氣，「你也二十八了，老大不小了，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上學了。」
「時代不同了嘛。」周茉撒嬌，「媽，我工作那麼忙，哪有時間談戀愛？」
「忙忙忙，你就知道忙，」蘇念姝嗔怪道，「你爸說了，你再不找男朋友，他就去淮州親自給你張羅。」
周茉頭大：「別別別，讓我爸別來，我自己張羅。」
「你張羅什麼了？你張羅了這麼多年，男朋友的影子都沒看到。」蘇念姝不留情面地拆穿她。
周茉被噎了一下，無奈地說：「媽，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考慮考慮，你每次都這麼說，」蘇念姝嘆氣，「茉茉，媽不是催你，媽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太辛苦，身邊沒人照顧你，媽心疼。」
周茉聽到這句話，眼眶微微泛紅：「媽，我知道，我會的。」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催婚，催婚，催得她頭大。
也不知道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那個「對的人」。
她拿起手機，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孟初夏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她和男朋友的合照，文案是「戀愛周年，今天也是被寵的一天」。
周茉點了個贊，然後放下手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熱茶暖了手心，卻暖不了被催婚催得有點涼的心。
她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張截圖群聊聊天記錄，群名【愛周末，愛周茉】，群里只有3個人。
【父親大人】：我閨女沒人要了
【周茉】：是親爹嗎？扎心了
【母親大人】：趕緊找個男朋友尋求安慰
【周茉】：救命啊，蝦仁豬心！
朋友圈配文又心酸又好笑：也是到了兩邊都理解的年紀了
江燼刷到這個朋友圈的時候已經要休息了，他笑出聲：「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陰沉的天空像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雨水嘩嘩地往下倒，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霧中。
東城分局刑偵大隊的辦公室里，暖氣已經開了，窗戶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外面是風雨交加，裡面是暖氣融融，大家各忙各的，偶爾有人起身去接杯熱水，順便聊兩句。
下午四點半，雨小了一些，但依舊淅淅瀝瀝地下著。
江燼的手機響了，是他爸江忠勛打來的視頻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屏幕里，江忠勛坐在家裡的沙發上，穿著家居服，戴著老花鏡，旁邊是沈晴嵐，正端著果盤往鏡頭前湊。
「阿燼啊，我看天氣預報說你們那邊這兩天在下雨」沈晴嵐率先開口，「你帶傘了嗎？別淋雨感冒了。」
「帶了。」江燼說。
「那個微信你加了嗎？」江忠勛直接切入正題。
江燼：「……還沒。」
「為什麼沒加？」江忠勛皺眉，「人家姑娘哪兒不好？」
「爸，不是人家姑娘不好，是我現在真的沒空談戀愛。」江燼耐著性子解釋，「最近案子多，天天加班，哪有時間陪人家？」
沈晴嵐接過話：「阿燼啊，談戀愛不需要多少時間，你先加個微信聊聊天，聊著聊著就有感情了嘛。」
「媽，感情不是聊出來的。」江燼說。
「那是怎麼出來的？等來的？」沈晴嵐反問。
江燼被問住了，沉默了兩秒，說：「反正不是聊出來的。」
江忠勛哼了一聲：「我看你就是找藉口。你是不是心裡還想著那個宋——」
「爸。」江燼打斷他，語氣微沉，「跟她沒關係。」
江忠勛看著屏幕里的兒子，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阿燼，我跟你媽不是非要逼你結婚，我們是擔心你。你一個人在外面，工作又那麼忙，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我們放心不下。」
沈晴嵐眼眶微微泛紅：「你爸說得對，我們不圖別的，就圖你身邊有個人照顧你，你累的時候有人給你倒杯水，你加班晚了有人等你回家，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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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看著父母的臉，心裡有些發酸。
他知道父母是為他好，但他真的不想隨便找個人湊合。
「爸媽，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這件事的。」他說。
沈晴嵐擦了擦眼角：「既然微信不想加，我這托人找了個很好的姑娘，年齡小了點，你見見？」
行吧，又被套路了。
「……好。」江燼妥協了「但是時間我自己定，我這兩天忙得很」
對面欣喜地答應然後掛了電話。
江燼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三十六歲，被催婚催到這個份上，他也真是夠夠的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周茉發來的消息。
【江隊，明天的現場勘查報告我已經放在你辦公室門口的文件架上了，你周一上班記得看】
江燼看著這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看到了】他回復。
對面秒回：【好，江隊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他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催婚，催婚，催得他頭大。
也不知道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那個「對的人」。
窗外，雨還在下。
周茉的公寓裡，她正窩在沙發上，腿上蓋著一條毛毯，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電視裡放著一檔綜藝節目，笑聲此起彼伏。
她的手機響了，是蘇念姝打來的。
「茉茉，周末怎麼安排啊？」蘇念姝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周茉窩在沙發里，懶洋洋地說：「沒什麼安排，在家休息，媽你呢？」
「我跟你爸都挺好的，就是惦記你。」蘇念姝頓了頓，「對了，你小姨前兩天給我介紹了一個男孩子，在淮州工作的，條件挺好的，你要不要見見？」
周茉閉了閉眼，來了，又來了。
「媽，我不著急。」
「你不著急我著急啊，」蘇念姝嘆氣，「你也二十八了，老大不小了，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上學了。」
「時代不同了嘛。」周茉撒嬌，「媽，我工作那麼忙，哪有時間談戀愛？」
「忙忙忙，你就知道忙，」蘇念姝嗔怪道，「你爸說了，你再不找男朋友，他就去淮州親自給你張羅。」
周茉頭大：「別別別，讓我爸別來，我自己張羅。」
「你張羅什麼了？你張羅了這麼多年，男朋友的影子都沒看到。」蘇念姝不留情面地拆穿她。
周茉被噎了一下，無奈地說：「媽，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考慮考慮，你每次都這麼說，」蘇念姝嘆氣，「茉茉，媽不是催你，媽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太辛苦，身邊沒人照顧你，媽心疼。」
周茉聽到這句話，眼眶微微泛紅：「媽，我知道，我會的。」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催婚，催婚，催得她頭大。
也不知道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那個「對的人」。
她拿起手機，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孟初夏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她和男朋友的合照，文案是「戀愛周年，今天也是被寵的一天」。
周茉點了個贊，然後放下手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熱茶暖了手心，卻暖不了被催婚催得有點涼的心。
她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張截圖群聊聊天記錄，群名【愛周末，愛周茉】，群里只有3個人。
【父親大人】：我閨女沒人要了
【周茉】：是親爹嗎？扎心了
【母親大人】：趕緊找個男朋友尋求安慰
【周茉】：救命啊，蝦仁豬心！
朋友圈配文又心酸又好笑：也是到了兩邊都理解的年紀了
江燼刷到這個朋友圈的時候已經要休息了，他笑出聲：「同是天涯淪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