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聽老婆的
周天晚上折騰到快十二點才睡，周一早上的鬧鐘響的時候，周茉覺得自己剛閉眼。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個不停，她伸手摸了好幾下才摸到，按掉鬧鐘，整個人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個亂糟糟的頭頂。
被子被她又拽又裹的，整個人像一隻把自己捲起來的蠶蛹。
江燼已經醒了。
他沒動，側躺著，看著她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過了幾分鐘，他伸手推了推那團被子。
「起來。」
被子球動了動，沒別的反應。
「周茉。」
被子球里傳出一聲悶悶的「嗯」。
「上班。」
「……不想上了。」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臉。
她的臉因為被子裡太熱而微微泛紅，眼皮還閉著，睫毛垂下來，嘴唇微微嘟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的怨念。
他摸了摸她脖子上那些痕跡。
周茉的眼睛「唰」地睜開了。
她猛地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露出她身上那件皺巴巴的黑色T恤。
他的。
她拿手機照了一下脖子，然後抬頭瞪著江燼。
「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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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怪我。」
江燼已經下床了，站在床邊，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家居褲，上身赤裸，肩膀上那幾道紅印子還在，比昨天淡了一些，但還是很明顯。
江燼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床邊了。
頭髮亂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已經在往身上套那件黑色高領毛衣了。
毛衣的領子很高，正好遮住脖子上那些見不得人的痕跡。
她把頭髮從領子裡撈出來，發尾翹著，像一隻炸毛的小動物。
江燼靠在牆上，一邊系袖扣一邊看她。
「你看什麼？」她沒好氣地問。
「看我老婆穿衣服。」
「你無不無聊。」
「不無聊，好看。」
周茉的耳朵又紅了，但嘴上沒饒他：「你趕緊穿衣服，要遲到了。」
兩人在家裡簡單的吃了早飯就出門了。
早飯是江燼做的，雖然簡單，但很好吃。
車停在分局後巷口的時候，周茉解開安全帶，看了他一眼。
「我先進去，你等一會兒再進去。」
「為什麼？」
「萬一被人看到一起從車裡出來，怎麼解釋？」
「說順路接你不就行了？」
「你會大清早從你家順路接到我？」
江燼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好，那聽老婆的。」
周茉瞪了他一眼，準備拉開車門下車，結果被江燼拉住，她回頭：「怎麼了？」
江燼快速的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好了，去吧」
周茉紅著臉跳下了車。
她快步走出後巷，從後門進去，一路上一個人都沒碰到。
到辦公室的時候，簡瑤已經到了，正在擦桌子。
「周茉早啊！」簡瑤的聲音清脆又元氣滿滿。
「早。」周茉笑著放下包，穿上白大褂，坐到辦公桌前。
一切如常。
電腦開機，打開郵箱，查看這周的工作安排。
周一上午有個案件研討會，周三要去市局開一個法醫系統的培訓會，不算太忙，但也充實。
她心想：不要有案子就行。
簡瑤擦完桌子湊過來：「周茉，你這兩天都幹嘛了？」
「沒什麼，在家待著。」周茉面不改色。
「你剪頭髮了？發尾好像短了一點。」
「嗯，修了一下。」
簡瑤沒再多問，回去幹活了。
周茉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沒被她發現什麼。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高領毛衣的領口，確認每一處痕跡都被遮得嚴嚴實實，然後打開了面前的卷宗。
江燼比她晚了十分鐘進單位。
他從正門進來的，路過一樓大廳的時候跟值班的輔警點了個頭，電梯到了三樓，他走出去，走廊里已經有幾個人了。
孫浩拿著一個文件夾從對面走過來，跟他打了個招呼，大斌端著保溫杯從茶水間出來，側身給他讓了路。
一切如常。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坐下，打開卷宗。
他看了一眼手機，周茉五分鐘前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兩個字。
【到了。】
他回了一個字。
【嗯。】
———
周二下午有個案子，城北一個小區發生了入室盜竊，失主報案說家裡價值十幾萬的首飾不見了。
周茉去現場勘查了一圈，在窗台上提取到一枚不完整的鞋印，又在被撬開的抽屜邊緣檢出了微量血跡。
回到局裡做了DNA比對，比中了前科人員庫里的一個老熟人。
江燼帶人去抓的時候，那人正在網吧打遊戲，被抓的時候還說了一句「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江燼沒回答，把人銬上帶走了。
周三她去了市局開培訓會，一整天都不在。
他下班回家的時候，家裡是空的。
他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看著鞋櫃裡她那雙毛絨拖鞋安安靜靜地擺在那裡，覺得這房子確實太大了。
他一個人吃了晚飯，洗完澡坐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什麼節目都看不進去。
九點多的時候門鎖響了，周茉走進來，穿著那件白色羽絨服，帽子上那圈毛沾了一點雨絲。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雨。
她換了鞋走過來，整個人帶著外面的涼氣，鼻尖凍得紅紅的。
「不是說了完事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嗎？」他問。
「你不是剛下班嘛，我自己打車也挺方便的。」
江燼沒說話，伸手把她拉過來，把她涼冰冰的手攥在掌心裡。
她的手很小，整個被他包住，手指慢慢暖過來。
「你吃飯了嗎？」他問。
「吃過了，吃的市局食堂。你呢？」
「吃過了。」
等周茉收拾完，兩個人就這麼坐在沙發上，他的手握著她的手，電視開著，聲音不大，播的是一個什麼新聞節目。
窗外的雨聲細細碎碎的，打在玻璃上，在安靜的房間裡有種白噪音似的催眠效果。
周茉靠在他肩上，慢慢就睡著了。
江燼偏頭看了她一眼，睫毛垂著，鼻尖還是紅的，嘴唇微微嘟著。
他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然後把電視關了。
客廳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雨聲和她均勻的呼吸。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個不停，她伸手摸了好幾下才摸到，按掉鬧鐘，整個人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個亂糟糟的頭頂。
被子被她又拽又裹的，整個人像一隻把自己捲起來的蠶蛹。
江燼已經醒了。
他沒動，側躺著，看著她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過了幾分鐘，他伸手推了推那團被子。
「起來。」
被子球動了動，沒別的反應。
「周茉。」
被子球里傳出一聲悶悶的「嗯」。
「上班。」
「……不想上了。」
江燼嘴角彎了一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臉。
她的臉因為被子裡太熱而微微泛紅，眼皮還閉著，睫毛垂下來，嘴唇微微嘟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的怨念。
他摸了摸她脖子上那些痕跡。
周茉的眼睛「唰」地睜開了。
她猛地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露出她身上那件皺巴巴的黑色T恤。
他的。
她拿手機照了一下脖子，然後抬頭瞪著江燼。
「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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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怪我。」
江燼已經下床了，站在床邊，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家居褲，上身赤裸，肩膀上那幾道紅印子還在，比昨天淡了一些，但還是很明顯。
江燼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床邊了。
頭髮亂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已經在往身上套那件黑色高領毛衣了。
毛衣的領子很高，正好遮住脖子上那些見不得人的痕跡。
她把頭髮從領子裡撈出來，發尾翹著，像一隻炸毛的小動物。
江燼靠在牆上，一邊系袖扣一邊看她。
「你看什麼？」她沒好氣地問。
「看我老婆穿衣服。」
「你無不無聊。」
「不無聊，好看。」
周茉的耳朵又紅了，但嘴上沒饒他：「你趕緊穿衣服，要遲到了。」
兩人在家裡簡單的吃了早飯就出門了。
早飯是江燼做的，雖然簡單，但很好吃。
車停在分局後巷口的時候，周茉解開安全帶，看了他一眼。
「我先進去，你等一會兒再進去。」
「為什麼？」
「萬一被人看到一起從車裡出來，怎麼解釋？」
「說順路接你不就行了？」
「你會大清早從你家順路接到我？」
江燼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好，那聽老婆的。」
周茉瞪了他一眼，準備拉開車門下車，結果被江燼拉住，她回頭：「怎麼了？」
江燼快速的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好了，去吧」
周茉紅著臉跳下了車。
她快步走出後巷，從後門進去，一路上一個人都沒碰到。
到辦公室的時候，簡瑤已經到了，正在擦桌子。
「周茉早啊！」簡瑤的聲音清脆又元氣滿滿。
「早。」周茉笑著放下包，穿上白大褂，坐到辦公桌前。
一切如常。
電腦開機，打開郵箱，查看這周的工作安排。
周一上午有個案件研討會，周三要去市局開一個法醫系統的培訓會，不算太忙，但也充實。
她心想：不要有案子就行。
簡瑤擦完桌子湊過來：「周茉，你這兩天都幹嘛了？」
「沒什麼，在家待著。」周茉面不改色。
「你剪頭髮了？發尾好像短了一點。」
「嗯，修了一下。」
簡瑤沒再多問，回去幹活了。
周茉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沒被她發現什麼。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高領毛衣的領口，確認每一處痕跡都被遮得嚴嚴實實，然後打開了面前的卷宗。
江燼比她晚了十分鐘進單位。
他從正門進來的，路過一樓大廳的時候跟值班的輔警點了個頭，電梯到了三樓，他走出去，走廊里已經有幾個人了。
孫浩拿著一個文件夾從對面走過來，跟他打了個招呼，大斌端著保溫杯從茶水間出來，側身給他讓了路。
一切如常。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坐下，打開卷宗。
他看了一眼手機，周茉五分鐘前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兩個字。
【到了。】
他回了一個字。
【嗯。】
———
周二下午有個案子，城北一個小區發生了入室盜竊，失主報案說家裡價值十幾萬的首飾不見了。
周茉去現場勘查了一圈，在窗台上提取到一枚不完整的鞋印，又在被撬開的抽屜邊緣檢出了微量血跡。
回到局裡做了DNA比對，比中了前科人員庫里的一個老熟人。
江燼帶人去抓的時候，那人正在網吧打遊戲，被抓的時候還說了一句「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江燼沒回答，把人銬上帶走了。
周三她去了市局開培訓會，一整天都不在。
他下班回家的時候，家裡是空的。
他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看著鞋櫃裡她那雙毛絨拖鞋安安靜靜地擺在那裡，覺得這房子確實太大了。
他一個人吃了晚飯，洗完澡坐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什麼節目都看不進去。
九點多的時候門鎖響了，周茉走進來，穿著那件白色羽絨服，帽子上那圈毛沾了一點雨絲。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雨。
她換了鞋走過來，整個人帶著外面的涼氣，鼻尖凍得紅紅的。
「不是說了完事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嗎？」他問。
「你不是剛下班嘛，我自己打車也挺方便的。」
江燼沒說話，伸手把她拉過來，把她涼冰冰的手攥在掌心裡。
她的手很小，整個被他包住，手指慢慢暖過來。
「你吃飯了嗎？」他問。
「吃過了，吃的市局食堂。你呢？」
「吃過了。」
等周茉收拾完，兩個人就這麼坐在沙發上，他的手握著她的手，電視開著，聲音不大，播的是一個什麼新聞節目。
窗外的雨聲細細碎碎的，打在玻璃上，在安靜的房間裡有種白噪音似的催眠效果。
周茉靠在他肩上，慢慢就睡著了。
江燼偏頭看了她一眼，睫毛垂著，鼻尖還是紅的，嘴唇微微嘟著。
他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然後把電視關了。
客廳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雨聲和她均勻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