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同事
十月的淮州，秋意漸濃。
東城分局刑偵大隊的法醫室里，季主任的辦公桌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8年，如今調去市局，臨走前還特意叮囑徒弟們好好干，尤其是新來的主任，是他的恩師親自推薦的人選，能力極強，讓大家都跟著好好學。
「季主任，新來的主任多大啊？」簡瑤一邊幫他搬紙箱一邊問。
季主任想了想：「比我小，但資歷不淺，在總局幹了五年臨床法醫。」
「男的還是女的？」安然從隔壁辦公室探出頭來。
季主任笑罵：「你們這些人，就知道問男女，好好幹活不行嗎？等來了不就知道了？」
白宇在邊上接了句：「走了個男法醫，應該還會來個男法醫吧，咱們法醫科本來就陰盛陽衰。」
季主任沒接話，看了眼手錶，拍拍手：「行了行了，我趕著去市局報到，你們該幹嘛幹嘛，新主任下周一來，到時候別給我掉鏈子。」
眾人應聲，七手八腳幫著把東西搬上車，目送季主任的車駛出分局大門。
「哎，你們說新來的主任好不好相處？」簡瑤站在門口，雙手插在白大褂兜里，一臉的八卦。
安然推了推眼鏡：「能當主任的，怎麼也得三十五往上了吧？應該挺好相處的，季主任不是說了嘛，性格不錯。」
白宇打了個哈欠：「只要別太難說話就行，我就這點要求。」
三人正聊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都杵這兒幹嘛呢？不用幹活了？」
眾人回頭，只見江燼從樓梯口走過來，黑色皮衣拉鏈沒拉，裡面一件深灰色上衣，下身黑色休閒褲，腳上一雙馬丁靴，走起路來帶著一陣風。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整個人透著一股冷冽又禁慾的味道。
簡瑤吐了吐舌頭：「江隊，我們在送季主任呢。」
江燼掃了一眼遠去的車尾燈，淡淡地「嗯」了一聲：「新主任什麼時候來？」
「下周一。」安然回答。
江燼點點頭，剛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法醫室的方向，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大步流星地走了。
「江隊今天心情不好？」簡瑤小聲問。
白宇搖頭：「他哪天心情好過？」
安然笑出聲：「你小點聲，讓他聽見了又得說你。」
「聽見就聽見唄，」白宇聳聳肩，「他又不會真生氣。」
這話倒是真的。江燼這個人吧，看著冷冰冰的，嘴上也不饒人，但隊裡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嘴硬心軟，從沒真的跟誰發過火。頂多就是給你一個眼神，讓你自己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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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說說笑笑地回了辦公室，繼續手上的工作。
周五下午，東城分局刑偵大隊的大辦公室里，難得沒什麼大事。
孫浩趴在桌上補報告，林琳在旁邊翻卷宗，大斌抱著手機刷短視頻，葛輝在跟蔣媛討論一個案子的細節，忠哥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耿輝在電腦前噼里啪啦地打字。
江燼從辦公室里出來，手裡拿著個保溫杯，去茶水間接水。路過法醫室的時候，他不自覺地往裡面看了一眼——燈關著，門鎖著，安安靜靜的。
他皺了皺眉，莫名覺得有點不習慣。
以前季主任在的時候，這個點兒應該在泡茶，滿樓道都是茶香。現在倒好，連個人影都沒有。
「江隊，看什麼呢？」蘇浩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個蘋果，咬了一口，笑得不懷好意。
江燼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在看什麼？」
「看新主任來了沒有？」蘇浩南挑眉。
江燼面無表情：「季主任才走，新主任下周一來，我腦子有病才現在看。」
「那你盯著法醫室的門看什麼？那門長得好看？」
江燼懶得理他，轉身去接水。
蘇浩南跟在他身後，一邊啃蘋果一邊說：「聽說新主任挺年輕的，在總局幹了五年，臨床法醫出身，能力很強，是季主任的恩師推薦的。」
「嗯。」江燼應了一聲，把保溫杯放到飲水機下面。
「你就不想知道是男是女？」
「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浩南笑了：「也是，跟你確實沒什麼關係，反正不管男女，你都是這副死人臉…」他繼續嘟囔「天天除了案子就是卷宗，難怪阿姨天天催你結婚，換誰看你這木頭樣子，都得著急。」
這話精準戳中江燼的日常痛點。
江燼眉心微蹙，終於抬眼，深邃的眸子掃過蘇浩南，語氣帶著淡淡的嫌棄：「管好你自己，有空調侃我，不如整理好你手裡的筆錄。你要是閒得慌呢，我可以大發慈悲給你找點活干，正好我這有點陳年舊案…」
「別別別，」蘇浩南連忙擺手，「我就是好心給你透露點信息，你不領情就算了。」
江燼蓋上保溫杯蓋子，轉身看著他：「你哪兒來的信息？」
蘇浩南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你猜」
「無聊」江燼抬腳就走。
蘇浩南站在原地，又咬了一口蘋果，自言自語道：「嘖，這反應，真沒意思。」
兩人同齡同窗，十年摯友兼同事，彼此知根知底，說話向來隨意直白，毫無拘謹。蘇浩南深知好友的性子，嘴硬心軟、比較內斂，凡事藏在心裡，從不外露情緒。嗯，他會配合江燼跟外邊都這麼吹。
真正的江燼嘛…蘇浩南笑了笑回自己辦公室。
下午兩點半，東城分局大門口開進來一輛白色的特斯拉。
門衛老張探出頭看了一眼，見是個年輕姑娘開的車，也沒多問，例行檢查後抬杆放行。
她把車停好，熄火，深吸了一口氣。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下身一條深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腳上一雙黑色短靴。頭髮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漂亮。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兩點三十五分。原本定的是下周一正式報到，但她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想著提前來把入職手續辦了，熟悉一下環境，周一就能直接上手工作。
拎著包下了車，她抬頭看了一眼東城分局的大樓。
六層樓，灰白色的外牆，正門上方的警徽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光。院子裡停著幾輛警車，還有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停在最裡面的車位上，車身鋥亮，一看主人就很愛惜。
一樓大廳里，值班的輔警見她進來，問了一句：「您好，請問找哪位？」
她笑了笑，聲音清潤好聽：「你好，我是新來的法醫，提前來辦入職手續的，請問人事科在幾樓？」
「謝謝。」
東城分局刑偵大隊的法醫室里，季主任的辦公桌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8年，如今調去市局，臨走前還特意叮囑徒弟們好好干，尤其是新來的主任，是他的恩師親自推薦的人選，能力極強，讓大家都跟著好好學。
「季主任，新來的主任多大啊？」簡瑤一邊幫他搬紙箱一邊問。
季主任想了想：「比我小，但資歷不淺，在總局幹了五年臨床法醫。」
「男的還是女的？」安然從隔壁辦公室探出頭來。
季主任笑罵：「你們這些人，就知道問男女，好好幹活不行嗎？等來了不就知道了？」
白宇在邊上接了句：「走了個男法醫，應該還會來個男法醫吧，咱們法醫科本來就陰盛陽衰。」
季主任沒接話，看了眼手錶，拍拍手：「行了行了，我趕著去市局報到，你們該幹嘛幹嘛，新主任下周一來，到時候別給我掉鏈子。」
眾人應聲，七手八腳幫著把東西搬上車，目送季主任的車駛出分局大門。
「哎，你們說新來的主任好不好相處？」簡瑤站在門口，雙手插在白大褂兜里，一臉的八卦。
安然推了推眼鏡：「能當主任的，怎麼也得三十五往上了吧？應該挺好相處的，季主任不是說了嘛，性格不錯。」
白宇打了個哈欠：「只要別太難說話就行，我就這點要求。」
三人正聊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都杵這兒幹嘛呢？不用幹活了？」
眾人回頭，只見江燼從樓梯口走過來，黑色皮衣拉鏈沒拉，裡面一件深灰色上衣，下身黑色休閒褲，腳上一雙馬丁靴，走起路來帶著一陣風。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整個人透著一股冷冽又禁慾的味道。
簡瑤吐了吐舌頭：「江隊，我們在送季主任呢。」
江燼掃了一眼遠去的車尾燈，淡淡地「嗯」了一聲：「新主任什麼時候來？」
「下周一。」安然回答。
江燼點點頭，剛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法醫室的方向，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大步流星地走了。
「江隊今天心情不好？」簡瑤小聲問。
白宇搖頭：「他哪天心情好過？」
安然笑出聲：「你小點聲，讓他聽見了又得說你。」
「聽見就聽見唄，」白宇聳聳肩，「他又不會真生氣。」
這話倒是真的。江燼這個人吧，看著冷冰冰的，嘴上也不饒人，但隊裡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嘴硬心軟，從沒真的跟誰發過火。頂多就是給你一個眼神，讓你自己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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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說說笑笑地回了辦公室，繼續手上的工作。
周五下午，東城分局刑偵大隊的大辦公室里，難得沒什麼大事。
孫浩趴在桌上補報告，林琳在旁邊翻卷宗，大斌抱著手機刷短視頻，葛輝在跟蔣媛討論一個案子的細節，忠哥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耿輝在電腦前噼里啪啦地打字。
江燼從辦公室里出來，手裡拿著個保溫杯，去茶水間接水。路過法醫室的時候，他不自覺地往裡面看了一眼——燈關著，門鎖著，安安靜靜的。
他皺了皺眉，莫名覺得有點不習慣。
以前季主任在的時候，這個點兒應該在泡茶，滿樓道都是茶香。現在倒好，連個人影都沒有。
「江隊，看什麼呢？」蘇浩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個蘋果，咬了一口，笑得不懷好意。
江燼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在看什麼？」
「看新主任來了沒有？」蘇浩南挑眉。
江燼面無表情：「季主任才走，新主任下周一來，我腦子有病才現在看。」
「那你盯著法醫室的門看什麼？那門長得好看？」
江燼懶得理他，轉身去接水。
蘇浩南跟在他身後，一邊啃蘋果一邊說：「聽說新主任挺年輕的，在總局幹了五年，臨床法醫出身，能力很強，是季主任的恩師推薦的。」
「嗯。」江燼應了一聲，把保溫杯放到飲水機下面。
「你就不想知道是男是女？」
「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浩南笑了：「也是，跟你確實沒什麼關係，反正不管男女，你都是這副死人臉…」他繼續嘟囔「天天除了案子就是卷宗，難怪阿姨天天催你結婚，換誰看你這木頭樣子，都得著急。」
這話精準戳中江燼的日常痛點。
江燼眉心微蹙，終於抬眼，深邃的眸子掃過蘇浩南，語氣帶著淡淡的嫌棄：「管好你自己，有空調侃我，不如整理好你手裡的筆錄。你要是閒得慌呢，我可以大發慈悲給你找點活干，正好我這有點陳年舊案…」
「別別別，」蘇浩南連忙擺手，「我就是好心給你透露點信息，你不領情就算了。」
江燼蓋上保溫杯蓋子，轉身看著他：「你哪兒來的信息？」
蘇浩南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你猜」
「無聊」江燼抬腳就走。
蘇浩南站在原地，又咬了一口蘋果，自言自語道：「嘖，這反應，真沒意思。」
兩人同齡同窗，十年摯友兼同事，彼此知根知底，說話向來隨意直白，毫無拘謹。蘇浩南深知好友的性子，嘴硬心軟、比較內斂，凡事藏在心裡，從不外露情緒。嗯，他會配合江燼跟外邊都這麼吹。
真正的江燼嘛…蘇浩南笑了笑回自己辦公室。
下午兩點半，東城分局大門口開進來一輛白色的特斯拉。
門衛老張探出頭看了一眼，見是個年輕姑娘開的車，也沒多問，例行檢查後抬杆放行。
她把車停好，熄火，深吸了一口氣。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下身一條深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腳上一雙黑色短靴。頭髮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漂亮。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兩點三十五分。原本定的是下周一正式報到，但她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想著提前來把入職手續辦了，熟悉一下環境，周一就能直接上手工作。
拎著包下了車，她抬頭看了一眼東城分局的大樓。
六層樓，灰白色的外牆，正門上方的警徽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光。院子裡停著幾輛警車，還有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停在最裡面的車位上，車身鋥亮，一看主人就很愛惜。
一樓大廳里，值班的輔警見她進來，問了一句：「您好，請問找哪位？」
她笑了笑，聲音清潤好聽：「你好，我是新來的法醫，提前來辦入職手續的，請問人事科在幾樓？」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