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領帶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市中心頂層大平層的主臥里，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傅硯辭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
他只穿了一件純白色的襯衫，扣子解開兩顆，露出冷硬的鎖骨。
右臂用醫用繃帶固定在胸前，空蕩蕩的右邊袖管被整齊地摺疊起來。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去拿掛在衣架上的深藍色斜紋領帶。
動作有些遲緩。
姜黎黎從洗手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干毛巾，正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看到這一幕，她把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快步走過去。
「我來。」
她從傅硯辭手裡抽走那條領帶。
傅硯辭沒拒絕。
他順從地轉過身，低下頭，配合她的身高。
姜黎黎踮起腳尖，將領帶繞過他挺括的衣領。
她的手指很靈巧，打結、拉伸、調整位置，一氣呵成。
兩人的距離很近。
近到她能清晰地聞到男人身上那種冷冽的雪松味，混合著一絲極淡的碘伏氣味。
「今天非去律所不可？」姜黎黎把領帶結推到襯衫最頂端的紐扣處，順手幫他撫平了胸口的褶皺。
「君衡要全面接手萬盛重組後的法務清算。沈牧一個人壓不住那些老狐狸。」傅硯辭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視線落在她還有些泛紅的耳垂上。
姜黎黎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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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連鋼筆都拿不了，去了也是當吉祥物。」
「吉祥物？」傅硯辭的嗓音裡帶著剛起床時的低啞。他突然抬起左手，扣住姜黎黎的後腰，將她整個人往前一帶。
鼻尖擦過他的下巴。
「傅硯辭！」她壓低聲音警告，怕碰到他右臂的傷口，兩隻手只能僵硬地懸在半空中。
「在海城商圈，我只要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就是規則。」傅硯辭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而且，我得去賺錢養傅太太。」
姜黎黎撇了撇嘴。
「我現在的工資夠養活我自己。報社那邊，劉總編和顧修明都進去了，新聞中心現在是我說了算。」
傅硯辭鬆開手，退後半步，拉開一點距離。
「別太拼。」他用左手拿起桌上的腕錶，單手扣上錶帶，「有解決不了的麻煩，直接給沈牧打電話。他最近閒得很。」
正說著，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沈牧」兩個字。
傅硯辭按下免提。
「老傅，長青信託那邊的資產凍結程序已經全部走完了。趙明誠在裡面吐得很乾淨，遠洋資本的違規收購案算是徹底釘死了。」沈牧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疲憊。
「劉彪的人呢？」傅硯辭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單手翻開。
「馬克帶人掃了西郊和城中村的幾個盤口。那些爛仔聽說劉彪折了，跑的跑散的散。海城這邊，沒人敢再碰暗影錢莊的線。」沈牧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不過，你讓我查的那張照片的源頭，有點麻煩。」
姜黎黎原本正在整理衣領的手停住了。
她轉過頭，看向傅硯辭。
傅硯辭合上文件，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
「說。」
「快遞是從城南的一個舊貨市場寄出來的。那地方全是監控死角。馬克走訪了幾個攤販，拼湊出來的線索是，寄件人是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付的現金。」沈牧嘆了口氣，「這是個老手。反偵察能力很強。」
房間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傅硯辭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繼續查。」他對著手機說道，「查城南舊貨市場過去一個月的資金流動。只要他還在海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另外，讓馬克增加黎黎身邊的人手。不要明著跟，放在暗處。」
「明白。」
電話掛斷。
姜黎黎走到傅硯辭身邊。
「其實不用這麼緊張。」她看著他，「既然過去的爛帳都已經清了，剩下的無非是一些跳樑小丑。」
「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傅硯辭看著她，語氣不容商量，「在這件事徹底查清楚之前，你每天的行程必須報備，不准單獨去偏僻的地方，晚上如果有應酬，讓馬克去接你。」
這是他作為上位者的本能，也是他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姜黎黎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拗不過他。
她嘆了口氣，轉身去拿包。
「知道了，傅律。」
傅硯辭看著她的背影，左手插進西褲口袋裡。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沒有了周伯承的壓迫，沒有了H0001的暗殺。
海城的風暴暫時平息。
但那張領證當天的偷拍照片，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倒刺。
不致命，卻時刻提醒著他，黑暗中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市中心頂層大平層的主臥里，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傅硯辭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
他只穿了一件純白色的襯衫，扣子解開兩顆，露出冷硬的鎖骨。
右臂用醫用繃帶固定在胸前，空蕩蕩的右邊袖管被整齊地摺疊起來。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去拿掛在衣架上的深藍色斜紋領帶。
動作有些遲緩。
姜黎黎從洗手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干毛巾，正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看到這一幕，她把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快步走過去。
「我來。」
她從傅硯辭手裡抽走那條領帶。
傅硯辭沒拒絕。
他順從地轉過身，低下頭，配合她的身高。
姜黎黎踮起腳尖，將領帶繞過他挺括的衣領。
她的手指很靈巧，打結、拉伸、調整位置，一氣呵成。
兩人的距離很近。
近到她能清晰地聞到男人身上那種冷冽的雪松味，混合著一絲極淡的碘伏氣味。
「今天非去律所不可？」姜黎黎把領帶結推到襯衫最頂端的紐扣處，順手幫他撫平了胸口的褶皺。
「君衡要全面接手萬盛重組後的法務清算。沈牧一個人壓不住那些老狐狸。」傅硯辭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視線落在她還有些泛紅的耳垂上。
姜黎黎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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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連鋼筆都拿不了，去了也是當吉祥物。」
「吉祥物？」傅硯辭的嗓音裡帶著剛起床時的低啞。他突然抬起左手，扣住姜黎黎的後腰，將她整個人往前一帶。
鼻尖擦過他的下巴。
「傅硯辭！」她壓低聲音警告，怕碰到他右臂的傷口，兩隻手只能僵硬地懸在半空中。
「在海城商圈，我只要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就是規則。」傅硯辭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而且，我得去賺錢養傅太太。」
姜黎黎撇了撇嘴。
「我現在的工資夠養活我自己。報社那邊，劉總編和顧修明都進去了，新聞中心現在是我說了算。」
傅硯辭鬆開手，退後半步，拉開一點距離。
「別太拼。」他用左手拿起桌上的腕錶，單手扣上錶帶，「有解決不了的麻煩，直接給沈牧打電話。他最近閒得很。」
正說著，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沈牧」兩個字。
傅硯辭按下免提。
「老傅，長青信託那邊的資產凍結程序已經全部走完了。趙明誠在裡面吐得很乾淨，遠洋資本的違規收購案算是徹底釘死了。」沈牧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疲憊。
「劉彪的人呢？」傅硯辭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單手翻開。
「馬克帶人掃了西郊和城中村的幾個盤口。那些爛仔聽說劉彪折了，跑的跑散的散。海城這邊，沒人敢再碰暗影錢莊的線。」沈牧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不過，你讓我查的那張照片的源頭，有點麻煩。」
姜黎黎原本正在整理衣領的手停住了。
她轉過頭，看向傅硯辭。
傅硯辭合上文件，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
「說。」
「快遞是從城南的一個舊貨市場寄出來的。那地方全是監控死角。馬克走訪了幾個攤販，拼湊出來的線索是，寄件人是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付的現金。」沈牧嘆了口氣，「這是個老手。反偵察能力很強。」
房間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傅硯辭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繼續查。」他對著手機說道，「查城南舊貨市場過去一個月的資金流動。只要他還在海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另外，讓馬克增加黎黎身邊的人手。不要明著跟，放在暗處。」
「明白。」
電話掛斷。
姜黎黎走到傅硯辭身邊。
「其實不用這麼緊張。」她看著他，「既然過去的爛帳都已經清了，剩下的無非是一些跳樑小丑。」
「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傅硯辭看著她，語氣不容商量，「在這件事徹底查清楚之前，你每天的行程必須報備，不准單獨去偏僻的地方，晚上如果有應酬，讓馬克去接你。」
這是他作為上位者的本能，也是他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姜黎黎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拗不過他。
她嘆了口氣，轉身去拿包。
「知道了，傅律。」
傅硯辭看著她的背影，左手插進西褲口袋裡。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沒有了周伯承的壓迫，沒有了H0001的暗殺。
海城的風暴暫時平息。
但那張領證當天的偷拍照片，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倒刺。
不致命，卻時刻提醒著他，黑暗中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