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黎明
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VIP候機室。
落地窗外的雨已經停了，曼哈頓的黎明正在撕裂厚重的雲層，透出一絲灰藍色的光。
姜黎黎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她看著大屏幕上正在滾動的CNN突發新聞。
屏幕上，一個戴著黑頭套的男人被兩名FBI探員粗暴地押上防彈警車。
H0001，這個在暗網裡操控一切的幽靈，最終在物理層面的暴力機器面前，變成了一隻落水狗。
「理察的私生子已經安全移交給聖瑪麗基金會的律師了。」傅硯辭從門外走進來，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已經換上了一套乾淨的黑色定製西裝。
雖然右臂依然掛著吊帶，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上位者氣場，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凌厲。
「國內情況怎麼樣？」姜黎黎轉頭看著他。
傅硯辭拿出手機，點開一條信息，把屏幕推到她面前。
信息是沈牧發來的，只有簡短的一行字和一張配圖。
「收網完畢。」
配圖是海城傳媒大廈的樓下。
幾輛經偵的警車停在門口，趙明誠被帶上警車的背影顯得極其狼狽。
而在另一張配圖裡，君衡律所的高級合伙人會議室里，趙立留下的那幾個餘黨正黑著臉，看著一份解除職務的法務通知。
「沈牧在君衡律所唱了一出空城計。」傅硯辭靠在沙發上，語氣輕鬆，「他故意放出風聲，說我在紐約被FBI控制了，那幾個老狐狸果然按捺不住，聯合趙明誠準備在合伙人會議上強行罷免我。」
「結果，沈牧直接把趙明誠和長青信託洗錢的底帳甩在了他們臉上。」
姜黎黎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七年了。
從姜明遠跳樓的那一天起，這塊壓在她心頭的石頭，終於被徹底粉碎。
中泰建材的破產，不是因為經營不善，而是被一群披著合法外衣的資本財狼分食。
現在，這些豺狼終於被送進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謝謝你。」姜黎黎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杯紅茶。
「謝我什麼？」傅硯辭偏過頭，目光落在她因為熬夜而有些蒼白的臉頰上。
「謝你三年前替我擋下了那些明槍暗箭。」姜黎黎的聲音有些發澀，「如果不是你把Vanguard Legal的殼子頂在前面，如果不是你引開了H0001的視線，我可能早就死在某條臭水溝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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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水光，但更多的是釋然。
「傅硯辭，你這個混蛋。」姜黎黎咬著嘴唇，「你明明做了這麼多，為什麼一個字都不肯告訴我？」
傅硯辭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他伸出左手，用拇指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淚。
「因為我怕你犯傻。」傅硯辭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你這隻刺蝟，如果知道仇人是誰，一定會不管不顧地撲上去跟他們拼命，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賭。」
他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臉頰。
「姜黎黎，我說過，商人不做虧本的買賣。我護了你三年，現在，是你還債的時候了。」
姜黎黎被他這種近在咫尺的壓迫感弄得有些心慌。
「你想怎麼還？」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傅硯辭輕笑一聲，沒有回答，只是順勢牽住了她的手。
「走吧，登機了。」
十三個小時後。
波音777客機平穩降落在海城國際機場。
海城的下午，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剛走出VIP通道，姜黎黎就看到接機大廳里烏壓壓地擠滿了一大群人。
長槍短炮的攝像機、閃光燈，還有那些舉著麥克風的記者。
遠洋資本崩盤、海城傳媒集團董事長被抓，這兩顆重磅炸彈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裡徹底引爆了海城的金融圈。
所有媒體都在瘋狂尋找這起事件背後的核心人物——君衡律所的實際掌權人，傅硯辭。
「傅律！請問遠洋資本的洗錢案是君衡律所在背後推波助瀾嗎？」
「傅律！有傳言說您在紐約遭遇了暗殺，這是真的嗎？」
「傅律…………」
安保人員迅速拉起警戒線，試圖將瘋狂的記者擋在外面。
姜黎黎下意識地想鬆開傅硯辭的手，退到一邊。
這三年來，他們早就習慣了在公眾場合保持距離，裝作只是普通的甲乙方關係。
但這一次，她的手被死死攥住了。
傅硯辭停下腳步。
他沒有理會那些瘋狂閃爍的鏡頭，也沒有回答任何一個關於遠洋資本的問題。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身邊有些錯愕的姜黎黎。
然後，在海城所有主流媒體的鏡頭前，傅硯辭舉起兩人緊緊相扣的手。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姜黎黎的指縫，十指緊扣。
無名指上，那枚一直被他用素圈掩蓋的定製婚戒，在閃光燈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整個接機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記者都忘記了提問，震驚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高冷禁慾的紅圈律所頂級大佬，和《財經周刊》以言辭犀利著稱的新銳女記者。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居然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公然牽手了。
「傅硯辭，你瘋了？」姜黎黎壓低聲音，試圖抽回手。
「我沒瘋。」傅硯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勢在必得的弧度。
他轉過頭，面對著無數個鏡頭，聲音平穩而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各位媒體朋友，關於遠洋資本的案子，君衡律所稍後會發布正式公告。」
傅硯辭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在這裡，我只宣布一件私事。」
他將姜黎黎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語氣里透著一種護短到極致的霸道。
「姜黎黎女士，不是我的客戶，也不是什麼新銳記者。」
「她是我傅硯辭的太太。合法，且唯一。」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起來。
姜黎黎看著身旁這個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無比堅毅。
那塊壓在心頭的巨石徹底粉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溫暖。
她沒有再掙扎，而是反握住了傅硯辭的手。
獵人收起了他的槍。
而黎明，終於真正降臨了。
落地窗外的雨已經停了，曼哈頓的黎明正在撕裂厚重的雲層，透出一絲灰藍色的光。
姜黎黎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她看著大屏幕上正在滾動的CNN突發新聞。
屏幕上，一個戴著黑頭套的男人被兩名FBI探員粗暴地押上防彈警車。
H0001，這個在暗網裡操控一切的幽靈，最終在物理層面的暴力機器面前，變成了一隻落水狗。
「理察的私生子已經安全移交給聖瑪麗基金會的律師了。」傅硯辭從門外走進來，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已經換上了一套乾淨的黑色定製西裝。
雖然右臂依然掛著吊帶，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上位者氣場，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凌厲。
「國內情況怎麼樣？」姜黎黎轉頭看著他。
傅硯辭拿出手機，點開一條信息，把屏幕推到她面前。
信息是沈牧發來的，只有簡短的一行字和一張配圖。
「收網完畢。」
配圖是海城傳媒大廈的樓下。
幾輛經偵的警車停在門口，趙明誠被帶上警車的背影顯得極其狼狽。
而在另一張配圖裡，君衡律所的高級合伙人會議室里，趙立留下的那幾個餘黨正黑著臉，看著一份解除職務的法務通知。
「沈牧在君衡律所唱了一出空城計。」傅硯辭靠在沙發上，語氣輕鬆，「他故意放出風聲，說我在紐約被FBI控制了，那幾個老狐狸果然按捺不住，聯合趙明誠準備在合伙人會議上強行罷免我。」
「結果，沈牧直接把趙明誠和長青信託洗錢的底帳甩在了他們臉上。」
姜黎黎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七年了。
從姜明遠跳樓的那一天起，這塊壓在她心頭的石頭，終於被徹底粉碎。
中泰建材的破產，不是因為經營不善，而是被一群披著合法外衣的資本財狼分食。
現在，這些豺狼終於被送進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謝謝你。」姜黎黎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杯紅茶。
「謝我什麼？」傅硯辭偏過頭，目光落在她因為熬夜而有些蒼白的臉頰上。
「謝你三年前替我擋下了那些明槍暗箭。」姜黎黎的聲音有些發澀，「如果不是你把Vanguard Legal的殼子頂在前面，如果不是你引開了H0001的視線，我可能早就死在某條臭水溝里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水光，但更多的是釋然。
「傅硯辭，你這個混蛋。」姜黎黎咬著嘴唇，「你明明做了這麼多，為什麼一個字都不肯告訴我？」
傅硯辭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他伸出左手，用拇指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淚。
「因為我怕你犯傻。」傅硯辭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你這隻刺蝟，如果知道仇人是誰，一定會不管不顧地撲上去跟他們拼命，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賭。」
他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臉頰。
「姜黎黎，我說過，商人不做虧本的買賣。我護了你三年，現在，是你還債的時候了。」
姜黎黎被他這種近在咫尺的壓迫感弄得有些心慌。
「你想怎麼還？」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傅硯辭輕笑一聲，沒有回答，只是順勢牽住了她的手。
「走吧，登機了。」
十三個小時後。
波音777客機平穩降落在海城國際機場。
海城的下午，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剛走出VIP通道，姜黎黎就看到接機大廳里烏壓壓地擠滿了一大群人。
長槍短炮的攝像機、閃光燈，還有那些舉著麥克風的記者。
遠洋資本崩盤、海城傳媒集團董事長被抓，這兩顆重磅炸彈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裡徹底引爆了海城的金融圈。
所有媒體都在瘋狂尋找這起事件背後的核心人物——君衡律所的實際掌權人，傅硯辭。
「傅律！請問遠洋資本的洗錢案是君衡律所在背後推波助瀾嗎？」
「傅律！有傳言說您在紐約遭遇了暗殺，這是真的嗎？」
「傅律…………」
安保人員迅速拉起警戒線，試圖將瘋狂的記者擋在外面。
姜黎黎下意識地想鬆開傅硯辭的手，退到一邊。
這三年來，他們早就習慣了在公眾場合保持距離，裝作只是普通的甲乙方關係。
但這一次，她的手被死死攥住了。
傅硯辭停下腳步。
他沒有理會那些瘋狂閃爍的鏡頭，也沒有回答任何一個關於遠洋資本的問題。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身邊有些錯愕的姜黎黎。
然後，在海城所有主流媒體的鏡頭前，傅硯辭舉起兩人緊緊相扣的手。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姜黎黎的指縫，十指緊扣。
無名指上，那枚一直被他用素圈掩蓋的定製婚戒，在閃光燈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整個接機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記者都忘記了提問，震驚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高冷禁慾的紅圈律所頂級大佬，和《財經周刊》以言辭犀利著稱的新銳女記者。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居然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公然牽手了。
「傅硯辭，你瘋了？」姜黎黎壓低聲音，試圖抽回手。
「我沒瘋。」傅硯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勢在必得的弧度。
他轉過頭，面對著無數個鏡頭，聲音平穩而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各位媒體朋友，關於遠洋資本的案子，君衡律所稍後會發布正式公告。」
傅硯辭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在這裡，我只宣布一件私事。」
他將姜黎黎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語氣里透著一種護短到極致的霸道。
「姜黎黎女士，不是我的客戶，也不是什麼新銳記者。」
「她是我傅硯辭的太太。合法，且唯一。」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起來。
姜黎黎看著身旁這個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無比堅毅。
那塊壓在心頭的巨石徹底粉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溫暖。
她沒有再掙扎，而是反握住了傅硯辭的手。
獵人收起了他的槍。
而黎明，終於真正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