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們要不要公開？」
地下安全屋裡，伺服器運轉的白噪音充斥著整個空間。
姜黎黎站在工作檯前，看著傅硯辭有條不紊地向國內下達指令。
「…對，用君衡律所內部的加密通道發這封舉報信。」傅硯辭左手夾著電話，目光盯著牆上的曼哈頓地圖。
「趙明誠這隻老狐狸把海納傳媒藏在開曼群島，他以為查不到，你把微縮膠捲里的那段流水代碼附在信里。」
「證監會的那幫人只要不瞎，半小時內就能核實這筆一個億的黑錢。」
「老傅，你這是要把天捅破啊。」電話那頭，沈牧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趙明誠在海城政商兩界人脈極廣。」
「你這一封信出去，君衡律所也會被推到風口浪尖，那幫老傢伙要是知道你拿律所的通道幹這種事，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那也得他們有這個本事。」傅硯辭冷笑一聲，「趙立留下的那幾個餘黨，現在什麼動靜？」
「正滿世界找你呢。」沈牧嘖了一聲，「他們以為你在紐約被北美證監會按住了，正在合伙人會議上串聯，準備強行推翻你接管遠洋資本的決議。」
「哦對了，顧修明的律師團已經把他保釋出來了，這孫子一出來，就直接去了海城傳媒大廈。」
顧修明去找趙明誠了。
姜黎黎聽到這個消息，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暗影錢莊在海城的洗錢網絡，遠洋資本是通道，長青信託是保護傘，《財經周刊》背後的傳媒集團則是負責掩蓋痕跡的輿論機器。
現在，這台機器要開動了。
「讓他們鬧。」傅硯辭語氣森寒，「等趙明誠的底褲被扒下來，顧修明就成了喪家之犬。你替我盯死君衡那幾個老傢伙，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給趙明誠站台，直接把他們的黑料打包送給經偵。」
掛斷電話，傅硯辭將衛星電話扔在桌上。
他轉過身，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姜黎黎。
「害怕了？」傅硯辭走到她面前。
「我怕他們死得不夠快。」姜黎黎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趙明誠當年拿了我爸一個億的血汗錢，現在又想用我爸的死來做文章，這筆帳，我必須親手跟他算。」
傅硯辭看著她倔強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寵溺。
他走到一旁的茶水間，用沒受傷的左手熟練地操作著咖啡機。
不一會，他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回來，塞進姜黎黎手裡。
「喝了。」傅硯辭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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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黎捧著溫熱的玻璃杯，掌心的溫度稍微驅散了一些體內的寒意。
「你什麼時候開始喝牛奶了？」姜黎黎吐槽了一句。
傅硯辭是個重度咖啡因依賴者，家裡的冰箱除了氣泡水就是黑咖啡。
「專門讓人備的。」傅硯辭靠在工作檯邊緣，目光深沉地看著她，「你這兩天神經繃得太緊，再不放鬆，身體會先扛不住。」
姜黎黎低頭喝了一口牛奶。
奶香在口腔里蔓延，她的情緒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
「傅硯辭。」姜黎黎看著杯子裡的白色液體，突然開口，「等這次回國，我們的事…要不要公開？」
傅硯辭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這三年，他們一直維繫著隱婚的狀態。
在君衡律所，他是高冷禁慾的頂尖合伙人；
在報社，她是拼命三郎式的新銳記者。
除了沈牧等極少數核心圈子的人，沒人知道他們住在市中心同一套頂層大平層里，每天晚上睡在同一張床上。
姜黎黎提出隱婚，是因為她不想被貼上「傅太太」的標籤，不想在查案時被當成花瓶。
而傅硯辭答應隱婚，純粹是為了保護她。
他不希望商場上的那些冷箭，順著這層關係射向她。
但現在，一切都攤牌了。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再裝了。」姜黎黎迎著他的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絲傲嬌，「反正趙明誠和H0001都已經把我們綁在一起了。」
「再說了，你這次為了我把天都捅破了，我要是還讓你當沒名分的地下老公，顯得我多渣啊。」
傅硯辭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他胸腔里震盪出來，帶著一種罕見的愉悅。
他走上前，用左手捏住姜黎黎的後頸。
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頸椎那塊凸起的骨頭。
「姜黎黎，這可是你說的。」傅硯辭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回國之後，我要讓整個海城都知道，你姜黎黎，是我傅硯辭的太太，誰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讓他全家破產。」
姜黎黎被他這種直白又霸道的宣言弄得耳尖泛紅。
她剛想開口回懟一句，頭頂的白熾燈突然閃爍了兩下。
「啪！」
整個安全屋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伺服器的運轉聲戛然而止，連通風系統的換氣聲也消失了。
姜黎黎心裡猛地一沉。
「別動。」
傅硯辭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他左手迅速扣住姜黎黎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順勢向後退去，將她死死抵在承重牆和機櫃之間的縫隙里。
男人的胸膛堅硬得像一塊鐵板。
姜黎黎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
「怎麼回事？」姜黎黎壓低聲音。
「電網被切斷了。」傅硯辭貼著她的耳朵說，溫熱的氣流讓姜黎黎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裡的備用電源是獨立的，除非有人從外部物理破壞了配電箱。」
話音剛落，安全屋那扇厚重的鐵門外，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有人在撬鎖。
馬克在外面守著。
如果馬克沒有發出警報，說明外面的人已經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他，或者繞過了他。
H0001的反撲，來得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快。
資金鍊被切斷，底牌被看穿，這個隱藏在暗處的毒蛇徹底被激怒了。
他動用了暗網上最頂級的殺手，要在曼哈頓的雨夜裡，把傅硯辭和姜黎黎徹底抹殺。
「砰！」
一聲悶響。
不是槍聲，而是裝了消音器的子彈打在鐵門門鎖上的動靜。
緊接著，鐵門被緩緩推開。
借著走廊里微弱的應急燈光，姜黎黎看到三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男人像幽靈一樣滑進了安全屋。
他們手裡端著帶有夜視儀的微型衝鋒鎗，槍口在黑暗中來回掃視。
傅硯辭將姜黎黎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他沒有帶槍。
作為一個律師，他更習慣用腦子殺人。
但現在，面對物理層面的絕對暴力，任何法律條文都成了一張廢紙。
那三個殺手呈扇形散開，戰術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其中一個殺手，正端著槍，一步步向他們藏身的機櫃方向走來。
五米。
三米。
兩米。
姜黎黎屏住呼吸，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能感覺到傅硯辭渾身的肌肉已經繃緊到了極致，像一張拉滿的弓。
就在那個殺手即將轉過機櫃的瞬間。
傅硯辭動了。
姜黎黎站在工作檯前，看著傅硯辭有條不紊地向國內下達指令。
「…對，用君衡律所內部的加密通道發這封舉報信。」傅硯辭左手夾著電話，目光盯著牆上的曼哈頓地圖。
「趙明誠這隻老狐狸把海納傳媒藏在開曼群島，他以為查不到，你把微縮膠捲里的那段流水代碼附在信里。」
「證監會的那幫人只要不瞎，半小時內就能核實這筆一個億的黑錢。」
「老傅，你這是要把天捅破啊。」電話那頭，沈牧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趙明誠在海城政商兩界人脈極廣。」
「你這一封信出去，君衡律所也會被推到風口浪尖，那幫老傢伙要是知道你拿律所的通道幹這種事，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那也得他們有這個本事。」傅硯辭冷笑一聲，「趙立留下的那幾個餘黨，現在什麼動靜？」
「正滿世界找你呢。」沈牧嘖了一聲，「他們以為你在紐約被北美證監會按住了，正在合伙人會議上串聯，準備強行推翻你接管遠洋資本的決議。」
「哦對了，顧修明的律師團已經把他保釋出來了，這孫子一出來，就直接去了海城傳媒大廈。」
顧修明去找趙明誠了。
姜黎黎聽到這個消息，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暗影錢莊在海城的洗錢網絡，遠洋資本是通道，長青信託是保護傘，《財經周刊》背後的傳媒集團則是負責掩蓋痕跡的輿論機器。
現在，這台機器要開動了。
「讓他們鬧。」傅硯辭語氣森寒，「等趙明誠的底褲被扒下來，顧修明就成了喪家之犬。你替我盯死君衡那幾個老傢伙，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給趙明誠站台，直接把他們的黑料打包送給經偵。」
掛斷電話，傅硯辭將衛星電話扔在桌上。
他轉過身，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姜黎黎。
「害怕了？」傅硯辭走到她面前。
「我怕他們死得不夠快。」姜黎黎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趙明誠當年拿了我爸一個億的血汗錢，現在又想用我爸的死來做文章，這筆帳，我必須親手跟他算。」
傅硯辭看著她倔強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寵溺。
他走到一旁的茶水間，用沒受傷的左手熟練地操作著咖啡機。
不一會，他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回來，塞進姜黎黎手裡。
「喝了。」傅硯辭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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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黎捧著溫熱的玻璃杯，掌心的溫度稍微驅散了一些體內的寒意。
「你什麼時候開始喝牛奶了？」姜黎黎吐槽了一句。
傅硯辭是個重度咖啡因依賴者，家裡的冰箱除了氣泡水就是黑咖啡。
「專門讓人備的。」傅硯辭靠在工作檯邊緣，目光深沉地看著她，「你這兩天神經繃得太緊，再不放鬆，身體會先扛不住。」
姜黎黎低頭喝了一口牛奶。
奶香在口腔里蔓延，她的情緒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
「傅硯辭。」姜黎黎看著杯子裡的白色液體，突然開口，「等這次回國，我們的事…要不要公開？」
傅硯辭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這三年，他們一直維繫著隱婚的狀態。
在君衡律所，他是高冷禁慾的頂尖合伙人；
在報社，她是拼命三郎式的新銳記者。
除了沈牧等極少數核心圈子的人，沒人知道他們住在市中心同一套頂層大平層里，每天晚上睡在同一張床上。
姜黎黎提出隱婚，是因為她不想被貼上「傅太太」的標籤，不想在查案時被當成花瓶。
而傅硯辭答應隱婚，純粹是為了保護她。
他不希望商場上的那些冷箭，順著這層關係射向她。
但現在，一切都攤牌了。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再裝了。」姜黎黎迎著他的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絲傲嬌，「反正趙明誠和H0001都已經把我們綁在一起了。」
「再說了，你這次為了我把天都捅破了，我要是還讓你當沒名分的地下老公，顯得我多渣啊。」
傅硯辭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他胸腔里震盪出來，帶著一種罕見的愉悅。
他走上前，用左手捏住姜黎黎的後頸。
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頸椎那塊凸起的骨頭。
「姜黎黎，這可是你說的。」傅硯辭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回國之後，我要讓整個海城都知道，你姜黎黎，是我傅硯辭的太太，誰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讓他全家破產。」
姜黎黎被他這種直白又霸道的宣言弄得耳尖泛紅。
她剛想開口回懟一句，頭頂的白熾燈突然閃爍了兩下。
「啪！」
整個安全屋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伺服器的運轉聲戛然而止，連通風系統的換氣聲也消失了。
姜黎黎心裡猛地一沉。
「別動。」
傅硯辭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他左手迅速扣住姜黎黎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順勢向後退去，將她死死抵在承重牆和機櫃之間的縫隙里。
男人的胸膛堅硬得像一塊鐵板。
姜黎黎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
「怎麼回事？」姜黎黎壓低聲音。
「電網被切斷了。」傅硯辭貼著她的耳朵說，溫熱的氣流讓姜黎黎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裡的備用電源是獨立的，除非有人從外部物理破壞了配電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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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用了暗網上最頂級的殺手，要在曼哈頓的雨夜裡，把傅硯辭和姜黎黎徹底抹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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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槍聲，而是裝了消音器的子彈打在鐵門門鎖上的動靜。
緊接著，鐵門被緩緩推開。
借著走廊里微弱的應急燈光，姜黎黎看到三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男人像幽靈一樣滑進了安全屋。
他們手裡端著帶有夜視儀的微型衝鋒鎗，槍口在黑暗中來回掃視。
傅硯辭將姜黎黎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他沒有帶槍。
作為一個律師，他更習慣用腦子殺人。
但現在，面對物理層面的絕對暴力，任何法律條文都成了一張廢紙。
那三個殺手呈扇形散開，戰術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其中一個殺手，正端著槍，一步步向他們藏身的機櫃方向走來。
五米。
三米。
兩米。
姜黎黎屏住呼吸，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能感覺到傅硯辭渾身的肌肉已經繃緊到了極致，像一張拉滿的弓。
就在那個殺手即將轉過機櫃的瞬間。
傅硯辭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