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交給你我放心
劉總編被經偵帶走的消息，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傳遍了整個海城媒體圈。
《財經周刊》內部更是炸開了鍋。
那些平時跟在劉總編屁股後面阿諛奉承的人，此刻全都縮在工位上當鵪鶉。
前台的小姑娘甚至跑去洗手間補了三次妝，生怕下一個被帶走的就是自己。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姜主編，董事會的李董讓您去一趟頂層會議室。」助理小林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知道了。」
姜黎黎拿起筆記本，走出辦公室。
頂層會議室。
長桌兩邊坐滿了報社的高層和幾位大股東。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董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他看著推門進來的姜黎黎，指了指旁邊的一個空位。
「坐吧。」
姜黎黎拉開椅子坐下。
「劉建國的事，上面已經定性了。」李董清了清嗓子，語氣沉重。
「受賄金額巨大，長期配合趙立做局，給幾家上市公司發黑稿敲詐勒索，證據確鑿，零口供也能定罪。最少八個月監管所起步，出來後還得面臨巨額罰款和行業禁入。」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咱們報社這次算是丟人丟到家了！」另一個禿頂的股東一拍桌子，「明天不知道多少同行要在背後看我們的笑話！」
「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李董敲了敲桌子，目光轉向姜黎黎，「姜副主編，萬盛的案子是你跟的，劉建國和趙立的利益輸送，你是不是早就察覺了？」
這個問題是個坑。
如果說早就察覺，那就是知情不報，
如果說沒察覺，那就是業務能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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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黎合上手裡的筆記本。
「李董，我是一個記者，不是警察。」姜黎黎語氣不卑不亢，「我只負責挖新聞，至於報社內部的人事和財務問題，超出了我的職權範圍。」
「我只知道，昨晚有人跟蹤我，試圖偷拍我的私人行程向劉建國匯報，我為了自保，才把線索交給了經偵。」
她把皮球踢得乾乾淨淨。
李董被噎了一下，但也挑不出毛病。
畢竟姜黎黎現在是報社的一張王牌，萬盛破產案的獨家報導讓她在圈內名聲大噪。
「行了。」李董擺了擺手，「過去的事就不追究了，現在新聞中心群龍無首，不能亂，姜黎黎，你先暫代總編的職務，把日常工作抓起來。」
周圍幾個老資格的主管頓時臉色微變。
姜黎黎才來報社幾年？
直接暫代總編，這升遷速度比坐火箭還快。
「我資歷尚淺，暫代總編恐難服眾。」姜黎黎並沒有接這個燙手山芋，「而且我手裡還有幾個長線報導要跟，精力顧不過來。」
李董看著她，突然笑了一下。
「你有這個自知之明就好。」李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面對這次的醜聞非常震怒，決定直接從外部空降一位新總編過來。」
「下周一正式上任，在這之前，你把部門裡那些烏七八糟的事理順了，別給新領導添堵。」
空降新總編。
姜黎黎心裡有數了。
董事會這是怕她趁機做大，找個人來壓制她。
會議結束。
姜黎黎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她拿出手機，給傅硯辭發了一條微信。
【劉建國進去了，八個月起步，報社下周一空降新總編。】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傅硯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新總編的背景查過了嗎？」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貫的冷靜。
「沒有。董事會捂得很嚴實。」姜黎黎把手機夾在耳邊，伸手去翻桌上的文件，「估計是哪個大資本塞進來的人。」
電話那頭傳來翻閱紙張的聲音。
「需要我讓沈牧去查一下嗎？」傅硯辭問。
「不用，兵來將擋。」姜黎黎笑了笑，「你那邊呢？老K吐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嗎？」
傅硯辭沉默了兩秒。
「他只是個拿錢辦事的掮客。」傅硯辭的聲音低了下去，「H0001是通過暗網的一個虛擬加密節點聯繫他的，資金走的是比特幣，根本查不到源頭。」
線索又斷了。
H0001就像一個幽靈，永遠躲在暗處，看著他們在明處掙扎。
「知道了。」姜黎黎掛斷電話。
周末兩天過得飛快。
周一早上九點。
《財經周刊》的大會議室里，所有主管級別以上的人員全部到齊。
李董站在台前，滿面紅光。
「各位，今天我們隆重介紹一下，我們報社新任的總編——顧修明先生！」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三十歲出頭，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立體，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和傅硯辭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冽禁慾不同，這個男人身上帶著一種溫和卻極具掌控力的氣場。
顧修明走到台前，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姜黎黎的身上。
「大家好，我是顧修明。」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初來乍到，以後還請各位多指教。」
掌聲雷動。
姜黎黎跟著鼓掌，心裡卻升起一絲警惕。
剛才顧修明看她的那一眼，帶著太強的目的性。
散會後。
姜黎黎剛回到辦公室，助理小林就敲門進來了。
「姜主編，顧總編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姜黎黎拿起一個空白的筆記本，走了出去。
顧修明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原本是劉總編的房間，周末被連夜重新裝修了一遍。
那些老氣的紅木家具全部被換成了極簡風格的現代辦公桌椅。
門沒關。
顧修明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對電話里說了句「先這樣」，然後掛斷了。
「坐。」顧修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姜黎黎走過去坐下，打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不用這么正式。」顧修明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找你來，不是為了安排常規工作。」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的文件夾，推到姜黎黎面前。
「我看了你之前關於萬盛破產案的全部報導。」顧修明看著她，「邏輯嚴密，切入點很準，但你停在了趙啟明這一層，沒有繼續往下挖。」
姜黎黎看著那個黑色的文件夾，沒有伸手去拿。
「線索斷了，萬盛的資金鍊斷裂後，幾筆關鍵的海外轉帳都被抹平了。」姜黎黎實話實說。
「不是抹平了，是被人藏起來了。」顧修明伸手翻開文件夾，「這是遠洋資本內部的一份風險評估報告，裡面提到了一家北美醫療慈善基金會——聖瑪麗。」
姜黎黎的呼吸驟然收緊。
聖瑪麗。
陸景明簡訊里提到的那個名字，舊剪報上賀氏捐款的去向，以及老陳死前資金轉移的最終終點。
「顧總編，這份資料您是從哪弄來的？」姜黎黎盯著顧修明的眼睛。
遠洋資本的內部報告，這種級別的商業機密，絕對不是一個報社總編能輕易拿到的。
「我是做調查記者出身的，有點自己的渠道。」顧修明微微一笑，把文件夾又往前推了推，「我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整個報社，只有你敢碰長青信託和賀氏的爛攤子，這個線索，我交給你，不管查出什麼，報社給你兜底。」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但姜黎黎知道，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為什麼是我？」姜黎黎問。
「因為你夠聰明，也夠膽大。」顧修明靠在椅背上，「而且，你的靠山足夠硬。君衡律所的傅硯辭，不是誰都敢惹的。」
他連她和傅硯辭的關係都查得一清二楚。
姜黎黎合上文件夾，站起身。
「既然顧總編這麼坦誠，這活兒我接了。」
《財經周刊》內部更是炸開了鍋。
那些平時跟在劉總編屁股後面阿諛奉承的人，此刻全都縮在工位上當鵪鶉。
前台的小姑娘甚至跑去洗手間補了三次妝，生怕下一個被帶走的就是自己。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姜主編，董事會的李董讓您去一趟頂層會議室。」助理小林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知道了。」
姜黎黎拿起筆記本，走出辦公室。
頂層會議室。
長桌兩邊坐滿了報社的高層和幾位大股東。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董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他看著推門進來的姜黎黎，指了指旁邊的一個空位。
「坐吧。」
姜黎黎拉開椅子坐下。
「劉建國的事，上面已經定性了。」李董清了清嗓子，語氣沉重。
「受賄金額巨大，長期配合趙立做局，給幾家上市公司發黑稿敲詐勒索，證據確鑿，零口供也能定罪。最少八個月監管所起步，出來後還得面臨巨額罰款和行業禁入。」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咱們報社這次算是丟人丟到家了！」另一個禿頂的股東一拍桌子，「明天不知道多少同行要在背後看我們的笑話！」
「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李董敲了敲桌子，目光轉向姜黎黎，「姜副主編，萬盛的案子是你跟的，劉建國和趙立的利益輸送，你是不是早就察覺了？」
這個問題是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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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黎合上手裡的筆記本。
「李董，我是一個記者，不是警察。」姜黎黎語氣不卑不亢，「我只負責挖新聞，至於報社內部的人事和財務問題，超出了我的職權範圍。」
「我只知道，昨晚有人跟蹤我，試圖偷拍我的私人行程向劉建國匯報，我為了自保，才把線索交給了經偵。」
她把皮球踢得乾乾淨淨。
李董被噎了一下，但也挑不出毛病。
畢竟姜黎黎現在是報社的一張王牌，萬盛破產案的獨家報導讓她在圈內名聲大噪。
「行了。」李董擺了擺手，「過去的事就不追究了，現在新聞中心群龍無首，不能亂，姜黎黎，你先暫代總編的職務，把日常工作抓起來。」
周圍幾個老資格的主管頓時臉色微變。
姜黎黎才來報社幾年？
直接暫代總編，這升遷速度比坐火箭還快。
「我資歷尚淺，暫代總編恐難服眾。」姜黎黎並沒有接這個燙手山芋，「而且我手裡還有幾個長線報導要跟，精力顧不過來。」
李董看著她，突然笑了一下。
「你有這個自知之明就好。」李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面對這次的醜聞非常震怒，決定直接從外部空降一位新總編過來。」
「下周一正式上任，在這之前，你把部門裡那些烏七八糟的事理順了，別給新領導添堵。」
空降新總編。
姜黎黎心裡有數了。
董事會這是怕她趁機做大，找個人來壓制她。
會議結束。
姜黎黎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她拿出手機，給傅硯辭發了一條微信。
【劉建國進去了，八個月起步，報社下周一空降新總編。】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傅硯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新總編的背景查過了嗎？」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貫的冷靜。
「沒有。董事會捂得很嚴實。」姜黎黎把手機夾在耳邊，伸手去翻桌上的文件，「估計是哪個大資本塞進來的人。」
電話那頭傳來翻閱紙張的聲音。
「需要我讓沈牧去查一下嗎？」傅硯辭問。
「不用，兵來將擋。」姜黎黎笑了笑，「你那邊呢？老K吐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嗎？」
傅硯辭沉默了兩秒。
「他只是個拿錢辦事的掮客。」傅硯辭的聲音低了下去，「H0001是通過暗網的一個虛擬加密節點聯繫他的，資金走的是比特幣，根本查不到源頭。」
線索又斷了。
H0001就像一個幽靈，永遠躲在暗處，看著他們在明處掙扎。
「知道了。」姜黎黎掛斷電話。
周末兩天過得飛快。
周一早上九點。
《財經周刊》的大會議室里，所有主管級別以上的人員全部到齊。
李董站在台前，滿面紅光。
「各位，今天我們隆重介紹一下，我們報社新任的總編——顧修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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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三十歲出頭，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立體，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和傅硯辭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冽禁慾不同，這個男人身上帶著一種溫和卻極具掌控力的氣場。
顧修明走到台前，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姜黎黎的身上。
「大家好，我是顧修明。」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初來乍到，以後還請各位多指教。」
掌聲雷動。
姜黎黎跟著鼓掌，心裡卻升起一絲警惕。
剛才顧修明看她的那一眼，帶著太強的目的性。
散會後。
姜黎黎剛回到辦公室，助理小林就敲門進來了。
「姜主編，顧總編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姜黎黎拿起一個空白的筆記本，走了出去。
顧修明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原本是劉總編的房間，周末被連夜重新裝修了一遍。
那些老氣的紅木家具全部被換成了極簡風格的現代辦公桌椅。
門沒關。
顧修明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對電話里說了句「先這樣」，然後掛斷了。
「坐。」顧修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姜黎黎走過去坐下，打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不用這么正式。」顧修明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找你來，不是為了安排常規工作。」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的文件夾，推到姜黎黎面前。
「我看了你之前關於萬盛破產案的全部報導。」顧修明看著她，「邏輯嚴密，切入點很準，但你停在了趙啟明這一層，沒有繼續往下挖。」
姜黎黎看著那個黑色的文件夾，沒有伸手去拿。
「線索斷了，萬盛的資金鍊斷裂後，幾筆關鍵的海外轉帳都被抹平了。」姜黎黎實話實說。
「不是抹平了，是被人藏起來了。」顧修明伸手翻開文件夾，「這是遠洋資本內部的一份風險評估報告，裡面提到了一家北美醫療慈善基金會——聖瑪麗。」
姜黎黎的呼吸驟然收緊。
聖瑪麗。
陸景明簡訊里提到的那個名字，舊剪報上賀氏捐款的去向，以及老陳死前資金轉移的最終終點。
「顧總編，這份資料您是從哪弄來的？」姜黎黎盯著顧修明的眼睛。
遠洋資本的內部報告，這種級別的商業機密，絕對不是一個報社總編能輕易拿到的。
「我是做調查記者出身的，有點自己的渠道。」顧修明微微一笑，把文件夾又往前推了推，「我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整個報社，只有你敢碰長青信託和賀氏的爛攤子，這個線索，我交給你，不管查出什麼，報社給你兜底。」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但姜黎黎知道，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為什麼是我？」姜黎黎問。
「因為你夠聰明，也夠膽大。」顧修明靠在椅背上，「而且，你的靠山足夠硬。君衡律所的傅硯辭，不是誰都敢惹的。」
他連她和傅硯辭的關係都查得一清二楚。
姜黎黎合上文件夾，站起身。
「既然顧總編這麼坦誠，這活兒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