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試探
小林被傅硯辭身上那股壓迫感逼得站直了身體。
他把藥膏放在桌上，乾笑兩聲：「傅律，黎姐腳受傷了，我就是…」
「君衡按小時計費，我的時間，不是用來聽你解釋辦公室互助精神的。」
傅硯辭打斷他。
聲音不高，卻砸得人耳膜生疼。
小林漲紅了臉，趕緊退回自己的工位。
姜黎黎靠在椅背上，看著傅硯辭那張冷峻的臉。
她太熟悉這個男人了。
他越是生氣，表面上就越是波瀾不驚，只有指節會無意識地扣緊。
此刻，他那隻插在褲兜里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已經繃了起來。
「傅律好大的官威。」姜黎黎把那杯燕麥拿鐵推到一旁，站起身，順手拿過桌上的報表，「走吧，去劉總編辦公室，免得耽誤您賺律師費。」
劉總編的辦公室在樓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兩個法務助理很識趣地去走樓梯。
電梯門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傅硯辭按下樓層鍵，轉過身，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姜黎黎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腳後跟那塊滲血的創可貼。
「藥膏怎麼不塗？」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酸味。
「跟你有關係嗎？」姜黎黎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冰涼的轎廂壁上，「傅律日理萬機，連周伯承的眼皮子底下都能玩花樣，還有空管我塗不塗藥膏？」
傅硯辭的動作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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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近一步，雙手撐在姜黎黎耳側的轎廂上，把她徹底圈在懷裡。
冷杉味的香水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菸草味，鋪天蓋地壓下來。
「姜黎黎，那個實習生再敢碰你一下，我明天就讓《財經周刊》的法務部辭退他。」
「你憑什麼？」
「憑我是你合法丈夫。」
「合法丈夫？」姜黎黎冷笑一聲，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傅硯辭，你這個合法丈夫，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叮。
電梯門開了。
劉總編正站在電梯口等候。
看到轎廂里的畫面，他老臉一僵，趕緊轉過身假裝看走廊上的綠植。
傅硯辭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大步走出電梯。
「劉總編，中泰建材的報導底稿，拿出來吧。」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會議室里瀰漫著硝煙味。
傅硯辭拿著紅筆，在姜黎黎交上去的底稿上圈圈畫畫。
每一次落筆，都精準地避開了中泰建材核心利益受損的部分，卻又把報導的鋒芒削弱了三分。
姜黎黎看著他行雲流水地修改，心裡的疑雲越滾越大。
老陳的話再次冒出來。
會議結束時，蘇娜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
她故意把文件放在傅硯辭手邊，身體貼得很近。
「傅律，這是我們組剛整理的數據，您過目。」蘇娜嬌滴滴地說。
傅硯辭沒接。
他站起身，把鋼筆插回胸前的口袋。
「數據不歸我管，交給我的助理。」他看都沒看蘇娜一眼，轉頭看向姜黎黎，「姜記者，關於第三頁的資金流向，我需要你單獨跟我核對一下，下班後，地下車庫B區見。」
說完，他帶著人直接離開。
蘇娜看著傅硯辭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姜黎黎，壓低聲音冷嘲熱諷：「姜黎黎，你最近手段見長啊，連君衡的活閻王都能搭上話，怪不得昨天有人看到你上了傅律的邁巴赫。」
姜黎黎收拾好桌上的文件，頭也沒抬。
「你要是閒得慌，就把中泰建材上個季度的爛帳對平。別整天盯著別人的車牌號。」
晚上七點。
地下車庫B區。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角落裡。
姜黎黎剛走過去，車門就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隻手探出來，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拽進了后座。
車門砰地關上。
車廂里沒開燈。
傅硯辭把她壓在真皮座椅上，呼吸沉重。
「那個小林，明天讓他滾蛋。」傅硯辭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啞得厲害。
姜黎黎掙開他的手，反手揪住他的領帶。
「傅硯辭，你少拿實習生撒氣。」她盯著他在黑暗中輪廓分明的臉，「我問你，七年前我爸破產前，你是不是去過他公司？」
傅硯辭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剛才還隨意的姿態，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
連帶著車廂里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你聽誰說的？」他反問，聲音里沒有任何溫度。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姜黎黎的手指死死攥著領帶。
傅硯辭沉默了足足十秒。
他一點點掰開姜黎黎的手指，把領帶抽出來。
「是。我去過。」
「去做盡職調查，當時紅圈所接了賀氏資本的委託，對中泰建材進行破產清算評估。」傅硯辭給出了一套無懈可擊的官方說辭。
姜黎黎死死盯著他。
老陳說，姜明遠發現了君衡的一個秘密。
如果只是破產清算，姜明遠為什麼要跳樓？
「傅硯辭，你在撒謊。」姜黎黎斬釘截鐵地說。
傅硯辭沒有反駁。
他啟動車子，打轉方向盤。
「回家，你的腳需要上藥。」
他把藥膏放在桌上，乾笑兩聲：「傅律，黎姐腳受傷了，我就是…」
「君衡按小時計費，我的時間，不是用來聽你解釋辦公室互助精神的。」
傅硯辭打斷他。
聲音不高，卻砸得人耳膜生疼。
小林漲紅了臉，趕緊退回自己的工位。
姜黎黎靠在椅背上，看著傅硯辭那張冷峻的臉。
她太熟悉這個男人了。
他越是生氣，表面上就越是波瀾不驚，只有指節會無意識地扣緊。
此刻，他那隻插在褲兜里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已經繃了起來。
「傅律好大的官威。」姜黎黎把那杯燕麥拿鐵推到一旁，站起身，順手拿過桌上的報表，「走吧，去劉總編辦公室，免得耽誤您賺律師費。」
劉總編的辦公室在樓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兩個法務助理很識趣地去走樓梯。
電梯門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傅硯辭按下樓層鍵，轉過身，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姜黎黎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腳後跟那塊滲血的創可貼。
「藥膏怎麼不塗？」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酸味。
「跟你有關係嗎？」姜黎黎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冰涼的轎廂壁上，「傅律日理萬機，連周伯承的眼皮子底下都能玩花樣，還有空管我塗不塗藥膏？」
傅硯辭的動作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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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近一步，雙手撐在姜黎黎耳側的轎廂上，把她徹底圈在懷裡。
冷杉味的香水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菸草味，鋪天蓋地壓下來。
「姜黎黎，那個實習生再敢碰你一下，我明天就讓《財經周刊》的法務部辭退他。」
「你憑什麼？」
「憑我是你合法丈夫。」
「合法丈夫？」姜黎黎冷笑一聲，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傅硯辭，你這個合法丈夫，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叮。
電梯門開了。
劉總編正站在電梯口等候。
看到轎廂里的畫面，他老臉一僵，趕緊轉過身假裝看走廊上的綠植。
傅硯辭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大步走出電梯。
「劉總編，中泰建材的報導底稿，拿出來吧。」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會議室里瀰漫著硝煙味。
傅硯辭拿著紅筆，在姜黎黎交上去的底稿上圈圈畫畫。
每一次落筆，都精準地避開了中泰建材核心利益受損的部分，卻又把報導的鋒芒削弱了三分。
姜黎黎看著他行雲流水地修改，心裡的疑雲越滾越大。
老陳的話再次冒出來。
會議結束時，蘇娜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
她故意把文件放在傅硯辭手邊，身體貼得很近。
「傅律，這是我們組剛整理的數據，您過目。」蘇娜嬌滴滴地說。
傅硯辭沒接。
他站起身，把鋼筆插回胸前的口袋。
「數據不歸我管，交給我的助理。」他看都沒看蘇娜一眼，轉頭看向姜黎黎，「姜記者，關於第三頁的資金流向，我需要你單獨跟我核對一下，下班後，地下車庫B區見。」
說完，他帶著人直接離開。
蘇娜看著傅硯辭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姜黎黎，壓低聲音冷嘲熱諷：「姜黎黎，你最近手段見長啊，連君衡的活閻王都能搭上話，怪不得昨天有人看到你上了傅律的邁巴赫。」
姜黎黎收拾好桌上的文件，頭也沒抬。
「你要是閒得慌，就把中泰建材上個季度的爛帳對平。別整天盯著別人的車牌號。」
晚上七點。
地下車庫B區。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角落裡。
姜黎黎剛走過去，車門就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隻手探出來，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拽進了后座。
車門砰地關上。
車廂里沒開燈。
傅硯辭把她壓在真皮座椅上，呼吸沉重。
「那個小林，明天讓他滾蛋。」傅硯辭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啞得厲害。
姜黎黎掙開他的手，反手揪住他的領帶。
「傅硯辭，你少拿實習生撒氣。」她盯著他在黑暗中輪廓分明的臉，「我問你，七年前我爸破產前，你是不是去過他公司？」
傅硯辭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剛才還隨意的姿態，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
連帶著車廂里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你聽誰說的？」他反問，聲音里沒有任何溫度。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姜黎黎的手指死死攥著領帶。
傅硯辭沉默了足足十秒。
他一點點掰開姜黎黎的手指，把領帶抽出來。
「是。我去過。」
「去做盡職調查，當時紅圈所接了賀氏資本的委託，對中泰建材進行破產清算評估。」傅硯辭給出了一套無懈可擊的官方說辭。
姜黎黎死死盯著他。
老陳說，姜明遠發現了君衡的一個秘密。
如果只是破產清算，姜明遠為什麼要跳樓？
「傅硯辭，你在撒謊。」姜黎黎斬釘截鐵地說。
傅硯辭沒有反駁。
他啟動車子，打轉方向盤。
「回家，你的腳需要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