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醋
周末。
海城柏悅酒店，大宴會廳。
華麗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悠揚的大提琴聲在衣香鬢影中流淌。
姜黎黎穿著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絲絨吊帶裙。
外面披了一件同色系的小西裝外套，脖子上掛著《財經周刊》的記者證，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站在香檳塔旁邊的陰影里。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鎖定了宴會廳中央的那個男人。
傅硯辭。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金絲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慾氣息。
但他身邊，此刻正黏著一個女人。
萬盛集團的千金，宋清雅。
宋清雅穿著一條高調的紅色拖地長裙，手裡端著酒杯，身體幾乎要貼到傅硯辭的手臂上。
她正仰著頭，笑靨如花地跟傅硯辭說著什麼。
傅硯辭雖然沒有刻意避開，但站姿明顯透著一種防禦性的僵硬。
他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偶爾低頭回應一句，眼神卻不動聲色地在全場掃視。
姜黎黎喝了一口香檳，覺得這酒今天酸得有些刺嗓子。
「嘖，郎才女貌啊。」
旁邊傳來一個欠揍的聲音。
姜黎黎轉過頭，看到沈牧端著一盤精緻的馬卡龍，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沈大律師不去給周老拍馬屁，躲在這裡吃甜點？」姜黎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沈牧被噎了一下，趕緊把盤子放下。
「我這不是怕你在這個角落裡發霉嗎？怎麼，看著自己老公被別的女人糾纏，心裡不痛快？」
「我有什麼不痛快的。」
姜黎黎轉動著手裡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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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沈律你，名下那個開曼群島的帳戶，最近流水走得挺順暢啊。」
沈牧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他乾笑兩聲，試圖掩飾眼底的慌亂。
「姜記者說笑了，我那都是合法的跨國併購諮詢費，稅務局查過都沒問題的。」
「是嗎？」
姜黎黎轉過身，直視著沈牧的眼睛。
「那不如沈律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那筆五百萬美金的諮詢費，最後通過三層跳板，流進了一個叫『長青』的信託基金？」
沈牧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姜黎黎不僅穿透了表層的帳目，甚至摸到了長青信託的邊緣。
「黎黎，有些事…」
「我不聽廢話。」
姜黎黎打斷了他，目光重新投向宴會廳中央。
此時，宋清雅不知道說了什麼，突然伸手去幫傅硯辭整理領帶。
傅硯辭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但這個動作在旁人看來，更像是在調情。
姜黎黎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把手裡的香檳杯重重地放在旁邊的托盤上。
「沈牧，你回去告訴傅硯辭，他想演戲，我不攔著，但他要是敢假戲真做，我明天就讓他淨身出戶。」
說完，姜黎黎直接轉身，朝著宴會廳側面的走廊走去。
她需要去洗手間補個妝，順便冷靜一下。
走廊里很安靜，厚重的地毯吸走了高跟鞋的聲音。
姜黎黎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手指，讓她心裡的那股無名火稍微降下去了一點。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妝很完美，口紅也沒有花。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覺得堵得慌。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宋清雅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站在姜黎黎旁邊的洗手台前，從手包里拿出口紅，慢條斯理地補妝。
「《財經周刊》的姜記者，對吧？」
宋清雅沒有看姜黎黎，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
「我聽說過你。你最近在查君衡？」
姜黎黎關掉水龍頭，扯了一張紙巾擦手。
「宋小姐消息挺靈通的。」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秘密。」宋清雅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姜黎黎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
「周伯承老先生今天跟我父親談了。君衡接下來會全面代理萬盛集團的海外併購案，作為交換，我會進入君衡的合伙人委員會。」
她把口紅扔回包里，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傅硯辭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在這個名利場裡，單靠他自己是走不遠的，他需要一個能給他提供資源的妻子。」
姜黎黎把擦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她轉過身，看著宋清雅，突然笑了一聲。
「宋小姐，你是不是對『聰明』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傅硯辭如果真的覺得你需要他，他剛才就不會像躲瘟神一樣躲開你的手。」
姜黎黎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宋清雅。
「宋小姐，強扭的瓜不甜。而且，你連瓜到底在誰的田裡都沒搞清楚，就敢跑來宣誓主權，不覺得有點可笑嗎？」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宋清雅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剛想發作，洗手間外面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周老說了，那份名單必須今晚拿回來，賀銘雖然進去了，但他留下的那個U盤，絕對不能落在別人手裡。」
姜黎黎的呼吸瞬間屏住了。
那個聲音，是趙立。
君衡律所的非訴主管合伙人。
海城柏悅酒店，大宴會廳。
華麗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悠揚的大提琴聲在衣香鬢影中流淌。
姜黎黎穿著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絲絨吊帶裙。
外面披了一件同色系的小西裝外套，脖子上掛著《財經周刊》的記者證，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站在香檳塔旁邊的陰影里。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鎖定了宴會廳中央的那個男人。
傅硯辭。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金絲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慾氣息。
但他身邊，此刻正黏著一個女人。
萬盛集團的千金，宋清雅。
宋清雅穿著一條高調的紅色拖地長裙，手裡端著酒杯，身體幾乎要貼到傅硯辭的手臂上。
她正仰著頭，笑靨如花地跟傅硯辭說著什麼。
傅硯辭雖然沒有刻意避開，但站姿明顯透著一種防禦性的僵硬。
他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偶爾低頭回應一句，眼神卻不動聲色地在全場掃視。
姜黎黎喝了一口香檳，覺得這酒今天酸得有些刺嗓子。
「嘖，郎才女貌啊。」
旁邊傳來一個欠揍的聲音。
姜黎黎轉過頭，看到沈牧端著一盤精緻的馬卡龍，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沈大律師不去給周老拍馬屁，躲在這裡吃甜點？」姜黎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沈牧被噎了一下，趕緊把盤子放下。
「我這不是怕你在這個角落裡發霉嗎？怎麼，看著自己老公被別的女人糾纏，心裡不痛快？」
「我有什麼不痛快的。」
姜黎黎轉動著手裡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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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沈律你，名下那個開曼群島的帳戶，最近流水走得挺順暢啊。」
沈牧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他乾笑兩聲，試圖掩飾眼底的慌亂。
「姜記者說笑了，我那都是合法的跨國併購諮詢費，稅務局查過都沒問題的。」
「是嗎？」
姜黎黎轉過身，直視著沈牧的眼睛。
「那不如沈律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那筆五百萬美金的諮詢費，最後通過三層跳板，流進了一個叫『長青』的信託基金？」
沈牧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姜黎黎不僅穿透了表層的帳目，甚至摸到了長青信託的邊緣。
「黎黎，有些事…」
「我不聽廢話。」
姜黎黎打斷了他，目光重新投向宴會廳中央。
此時，宋清雅不知道說了什麼，突然伸手去幫傅硯辭整理領帶。
傅硯辭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但這個動作在旁人看來，更像是在調情。
姜黎黎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把手裡的香檳杯重重地放在旁邊的托盤上。
「沈牧，你回去告訴傅硯辭，他想演戲，我不攔著，但他要是敢假戲真做，我明天就讓他淨身出戶。」
說完，姜黎黎直接轉身，朝著宴會廳側面的走廊走去。
她需要去洗手間補個妝，順便冷靜一下。
走廊里很安靜，厚重的地毯吸走了高跟鞋的聲音。
姜黎黎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手指，讓她心裡的那股無名火稍微降下去了一點。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妝很完美，口紅也沒有花。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覺得堵得慌。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宋清雅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站在姜黎黎旁邊的洗手台前，從手包里拿出口紅，慢條斯理地補妝。
「《財經周刊》的姜記者，對吧？」
宋清雅沒有看姜黎黎，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
「我聽說過你。你最近在查君衡？」
姜黎黎關掉水龍頭，扯了一張紙巾擦手。
「宋小姐消息挺靈通的。」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秘密。」宋清雅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姜黎黎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
「周伯承老先生今天跟我父親談了。君衡接下來會全面代理萬盛集團的海外併購案，作為交換，我會進入君衡的合伙人委員會。」
她把口紅扔回包里，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傅硯辭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在這個名利場裡，單靠他自己是走不遠的，他需要一個能給他提供資源的妻子。」
姜黎黎把擦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她轉過身，看著宋清雅，突然笑了一聲。
「宋小姐，你是不是對『聰明』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傅硯辭如果真的覺得你需要他，他剛才就不會像躲瘟神一樣躲開你的手。」
姜黎黎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宋清雅。
「宋小姐，強扭的瓜不甜。而且，你連瓜到底在誰的田裡都沒搞清楚，就敢跑來宣誓主權，不覺得有點可笑嗎？」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宋清雅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剛想發作，洗手間外面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周老說了，那份名單必須今晚拿回來，賀銘雖然進去了，但他留下的那個U盤，絕對不能落在別人手裡。」
姜黎黎的呼吸瞬間屏住了。
那個聲音，是趙立。
君衡律所的非訴主管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