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影帝的橄欖枝
休息一天之後，沈鹿回到劇組。
剛進片場，她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平時這個點，大家都是在各自化妝間準備，偶爾有人在走廊里聊天。但今天，所有人都圍在拍攝區那邊，烏泱泱的一片，手機舉得老高，像是在拍什麼。
「鹿姐！」小藝從人群里擠出來，跑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傅寒舟來了！」
沈鹿愣了一下：「誰？」
「傅寒舟啊！影帝！咱們劇的男一號！」小藝拉著她就往那邊跑，「今天是他進組第一天，你快去看看！」
沈鹿被拉著跑了幾步，突然反應過來，站住腳。
「我不去。」
小藝回頭：「為什麼？」
「有什麼好看的，」沈鹿往自己化妝間走，「以後天天見。」
小藝跟在她後面，還在興奮地念叨：「鹿姐你不知道，傅寒舟真人比電視上帥多了！我剛才看了一眼，那氣場，那長相——絕了！」
沈鹿嗯了一聲，推開化妝間的門。
她當然知道傅寒舟。
圈內最年輕的影帝，二十五歲就拿下了三金，出道八年零緋聞，演技顏值雙在線，粉絲能繞地球三圈。
但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是女三號，他是男一號，有對手戲就好好演，沒有就各拍各的。
沈鹿在鏡子前坐下，開始化妝。
化妝化到一半，門被敲響了。
小藝去開門，然後整個人愣在原地。
「傅、傅老師？」
沈鹿手裡的眉筆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一米八五的個子，簡單的黑T恤牛仔褲，卻穿出了走紅毯的架勢。五官深邃立體，眉眼間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看人的時候眼神很淡，但就是讓人覺得被電了一下。
傅寒舟。
他靠在門框上，目光越過小藝，落在沈鹿身上。
「沈鹿？」
沈鹿站起來，禮貌地點頭：「傅老師好。」
傅寒舟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看過你試鏡的錄像，」他說，「演得不錯。」
沈鹿愣住。
試鏡錄像？那是給導演和投資方看的，他怎麼會有？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傅寒舟笑了笑：「我跟導演要的。我說想看看跟我搭戲的女演員什麼水平。」
沈鹿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說：「謝謝傅老師。」
「別叫我老師，」傅寒舟擺擺手，「叫名字就行。」
沈鹿沒接話。
傅寒舟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說：「你緊張？」
沈鹿：「……」
「別緊張，」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鏡子裡的她，「我就是來打個招呼。後面咱倆對手戲不少，提前認識一下。」
沈鹿從鏡子裡看著他，點點頭：「好的，傅……寒舟哥。」
傅寒舟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演，」他說，「我看好你。」
說完，他轉身走了。
門關上。
小藝捂住嘴，壓著聲音尖叫：「鹿姐！！！傅寒舟專門來看你！！！他說看好你！！！啊啊啊啊啊啊！！！！」
沈鹿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剛才傅寒舟拍她肩膀的時候，那隻手停留的時間，比正常社交多了那麼一秒。
她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年，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她也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這種性格，喜歡跟人親近，沒什麼別的意思。
可能只是她想多了。
上午的戲拍得很順。
沈鹿和傅寒舟的第一場對手戲，是女三號和男一號的初遇——宮宴之上，她飾演的小宮女不小心把酒灑在他身上，他非但沒怪罪，反而替她解了圍。
這場戲沒什麼情緒起伏，主要靠兩個人的眼神交流。
開拍前，導演還擔心沈鹿會緊張，特意把她叫到一邊說：「傅寒舟氣場強，你跟著他的節奏走就行，別怕。」
結果一開拍，所有人都愣了。
沈鹿非但沒被壓戲，反而接住了傅寒舟的每一分氣場。
她抬眼看他時那種小鹿亂撞的羞澀，低頭認錯時微微顫抖的睫毛，被他解圍後偷偷看他背影的眼神——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卡！」導演喊停，臉上帶著驚喜，「過！一條過！」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響起掌聲。
傅寒舟站在原地，看著沈鹿，眼睛裡多了一點東西。
「不錯，」他說，「比我想的還好。」
沈鹿點點頭：「謝謝寒舟哥。」
傅寒舟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沈鹿鬆了口氣，往休息區走。
剛坐下，小藝就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鹿姐，傅寒舟剛才一直在看你。」
沈鹿喝水的手頓了一下。
「拍戲的時候看正常。」
「不是拍戲的時候！」小藝急了，「是導演喊卡之後！他盯著你看了好幾秒！」
沈鹿放下水杯，沒說話。
她當然知道。
因為她也感覺到了。
但那又怎樣？
她放下水杯，拿起劇本開始看下一場。
下午收工早，沈鹿五點就到家了。
推開門，顧嶼正在客廳里對著電腦敲代碼，看到她回來，愣了一下。
「這麼早？」
「嗯，今天我的戲份少。」沈鹿換了鞋，走到沙發邊，把自己扔進去。
顧嶼合上電腦，看著她。
「累？」
「還行。」沈鹿閉著眼睛，「就是有點困。」
顧嶼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沈鹿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捧著杯子發呆。
顧嶼在她旁邊坐下，沒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沈鹿突然開口：「傅寒舟今天進組了。」
顧嶼嗯了一聲。
沈鹿扭頭看他：「你不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他長什麼樣，好不好相處？」
顧嶼想了想，說：「不好奇。」
沈鹿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顧嶼，你是不是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顧嶼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我為什麼要把他當回事？」
沈鹿被他問住了。
對啊，他為什麼要？
他是顧氏太子爺，手裡握著半個娛樂圈的命脈。傅寒舟再紅，也只是他投資的劇里的一個演員。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也是，」她低下頭，「我瞎操心。」
顧嶼看著她低頭的側臉，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他今天跟你說什麼了？」
沈鹿抬頭：「你怎麼知道他有跟我說什麼？」
「猜的。」
沈鹿想了想，把上午的事簡單說了。
「……他就是來打個招呼，說看過我試鏡錄像，讓我好好演。沒別的。」
顧嶼聽完，點點頭，沒說什麼。
沈鹿看著他平靜的表情，心裡反而有點奇怪。
她以為他會吃醋，會問東問西，會像小說里那些霸道總裁一樣說「離他遠點」。
但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聽完了，嗯一聲，然後問：「晚上想吃什麼？」
沈鹿愣愣地說：「都行。」
顧嶼站起來，往廚房走：「那就紅燒肉吧，再做個青菜。」
沈鹿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後。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突然有點空落落的。
晚飯做好，兩個人坐在餐桌前。
沈鹿吃著飯，腦子裡還在想白天的事。
傅寒舟拍她肩膀時那隻手的溫度，他看著她說「我看好你」時的眼神，導演喊卡之後他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想什麼呢？」顧嶼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沈鹿回過神，發現自己的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動。
「沒什麼，」她夾了一口菜，「在想劇本。」
顧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吃完飯，沈鹿主動去洗碗。
顧嶼在客廳里繼續敲代碼，她站在廚房裡，聽著嘩嘩的水聲，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亂什麼。
傅寒舟只是打了個招呼而已。
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那些細節。
洗完碗，她擦乾手出來，在顧嶼旁邊坐下。
顧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敲代碼。
沈鹿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安靜了一會兒，她突然說：「顧嶼。」
「嗯？」
「你今天怎麼不問？」
顧嶼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
「問什麼？」
「問我跟傅寒舟的事。」
顧嶼沉默了幾秒，然後合上電腦，轉過身看著她。
「你想讓我問？」
沈鹿被他問住。
「我……」
「沈鹿，」顧嶼看著她，眼神很平靜，「你想讓我吃醋嗎？」
沈鹿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是……」
「如果你想讓我吃醋，」顧嶼打斷她，「我可以吃。」
沈鹿愣住了。
顧嶼繼續說：「但我覺得，你應該更想讓我相信你。」
沈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是演員，跟男演員拍戲是工作。」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傅寒舟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想。」
沈鹿看著他，突然有點想哭。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剛才一直在想傅寒舟的事，而他卻在想怎麼讓她舒服。
「顧嶼，」她說，「你為什麼不生氣？」
「生什麼氣？」
「傅寒舟來找我，拍我肩膀，說那些話——」
「那是他的事，」顧嶼打斷她，「不是你的事。」
沈鹿愣住了。
「他喜歡你，是他的事。」顧嶼看著她，「你喜歡誰，是你的事。我不會因為別人喜歡你，就對你生氣。」
沈鹿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這個坐在她身邊的男人。
他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她就是覺得，他說的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心動。
「顧嶼，」她突然說，「你過來一下。」
顧嶼愣了一下，但還是往她那邊靠了靠。
沈鹿伸手，抱住了他。
顧嶼整個人僵住。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他。
沈鹿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謝謝你。」
顧嶼僵了幾秒，然後慢慢抬起手，回抱住她。
「謝什麼？」
「謝謝你相信我。」
顧嶼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沈鹿。」
「嗯？」
「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他說，「都是認真的。」
「我知道。」
「但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
沈鹿抬起頭，看著他。
顧嶼低頭，對上她的眼睛。
「我信你，」他說，「但我不信他。」
沈鹿愣住了。
顧嶼伸手，把她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
「所以，」他說，「如果他再碰你——我說的是不該碰的地方——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資本的力量。」
沈鹿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嶼，」她笑著說，「你這叫相信我嗎？」
顧嶼看著她笑，嘴角也彎了彎。
「這叫相信你，但不相信別人，」他說，「有問題嗎？」
沈鹿笑著搖頭：「沒問題。」
顧嶼嗯了一聲，重新把她摟進懷裡。
沈鹿靠在他肩上，嘴角一直彎著。
她突然覺得，有這麼一個老公，好像還不錯。
與此同時。
某高檔公寓。
傅寒舟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資料。
沈鹿的資料。
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能查到的東西，都在這裡。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張證件照。
照片上的女孩子素麵朝天，眉眼乾淨，眼神清亮。
傅寒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剛進片場，她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平時這個點，大家都是在各自化妝間準備，偶爾有人在走廊里聊天。但今天，所有人都圍在拍攝區那邊，烏泱泱的一片，手機舉得老高，像是在拍什麼。
「鹿姐！」小藝從人群里擠出來，跑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傅寒舟來了！」
沈鹿愣了一下：「誰？」
「傅寒舟啊！影帝！咱們劇的男一號！」小藝拉著她就往那邊跑，「今天是他進組第一天，你快去看看！」
沈鹿被拉著跑了幾步，突然反應過來，站住腳。
「我不去。」
小藝回頭：「為什麼？」
「有什麼好看的，」沈鹿往自己化妝間走，「以後天天見。」
小藝跟在她後面，還在興奮地念叨：「鹿姐你不知道，傅寒舟真人比電視上帥多了！我剛才看了一眼，那氣場，那長相——絕了！」
沈鹿嗯了一聲，推開化妝間的門。
她當然知道傅寒舟。
圈內最年輕的影帝，二十五歲就拿下了三金，出道八年零緋聞，演技顏值雙在線，粉絲能繞地球三圈。
但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是女三號，他是男一號，有對手戲就好好演，沒有就各拍各的。
沈鹿在鏡子前坐下，開始化妝。
化妝化到一半，門被敲響了。
小藝去開門，然後整個人愣在原地。
「傅、傅老師？」
沈鹿手裡的眉筆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一米八五的個子，簡單的黑T恤牛仔褲，卻穿出了走紅毯的架勢。五官深邃立體，眉眼間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看人的時候眼神很淡，但就是讓人覺得被電了一下。
傅寒舟。
他靠在門框上，目光越過小藝，落在沈鹿身上。
「沈鹿？」
沈鹿站起來，禮貌地點頭：「傅老師好。」
傅寒舟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看過你試鏡的錄像，」他說，「演得不錯。」
沈鹿愣住。
試鏡錄像？那是給導演和投資方看的，他怎麼會有？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傅寒舟笑了笑：「我跟導演要的。我說想看看跟我搭戲的女演員什麼水平。」
沈鹿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說：「謝謝傅老師。」
「別叫我老師，」傅寒舟擺擺手，「叫名字就行。」
沈鹿沒接話。
傅寒舟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說：「你緊張？」
沈鹿：「……」
「別緊張，」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鏡子裡的她，「我就是來打個招呼。後面咱倆對手戲不少，提前認識一下。」
沈鹿從鏡子裡看著他，點點頭：「好的，傅……寒舟哥。」
傅寒舟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演，」他說，「我看好你。」
說完，他轉身走了。
門關上。
小藝捂住嘴，壓著聲音尖叫：「鹿姐！！！傅寒舟專門來看你！！！他說看好你！！！啊啊啊啊啊啊！！！！」
沈鹿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剛才傅寒舟拍她肩膀的時候，那隻手停留的時間，比正常社交多了那麼一秒。
她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年，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她也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這種性格，喜歡跟人親近，沒什麼別的意思。
可能只是她想多了。
上午的戲拍得很順。
沈鹿和傅寒舟的第一場對手戲，是女三號和男一號的初遇——宮宴之上，她飾演的小宮女不小心把酒灑在他身上，他非但沒怪罪，反而替她解了圍。
這場戲沒什麼情緒起伏，主要靠兩個人的眼神交流。
開拍前，導演還擔心沈鹿會緊張，特意把她叫到一邊說：「傅寒舟氣場強，你跟著他的節奏走就行，別怕。」
結果一開拍，所有人都愣了。
沈鹿非但沒被壓戲，反而接住了傅寒舟的每一分氣場。
她抬眼看他時那種小鹿亂撞的羞澀，低頭認錯時微微顫抖的睫毛，被他解圍後偷偷看他背影的眼神——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卡！」導演喊停，臉上帶著驚喜，「過！一條過！」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響起掌聲。
傅寒舟站在原地，看著沈鹿，眼睛裡多了一點東西。
「不錯，」他說，「比我想的還好。」
沈鹿點點頭：「謝謝寒舟哥。」
傅寒舟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沈鹿鬆了口氣，往休息區走。
剛坐下，小藝就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鹿姐，傅寒舟剛才一直在看你。」
沈鹿喝水的手頓了一下。
「拍戲的時候看正常。」
「不是拍戲的時候！」小藝急了，「是導演喊卡之後！他盯著你看了好幾秒！」
沈鹿放下水杯，沒說話。
她當然知道。
因為她也感覺到了。
但那又怎樣？
她放下水杯，拿起劇本開始看下一場。
下午收工早，沈鹿五點就到家了。
推開門，顧嶼正在客廳里對著電腦敲代碼，看到她回來，愣了一下。
「這麼早？」
「嗯，今天我的戲份少。」沈鹿換了鞋，走到沙發邊，把自己扔進去。
顧嶼合上電腦，看著她。
「累？」
「還行。」沈鹿閉著眼睛，「就是有點困。」
顧嶼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沈鹿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捧著杯子發呆。
顧嶼在她旁邊坐下，沒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沈鹿突然開口：「傅寒舟今天進組了。」
顧嶼嗯了一聲。
沈鹿扭頭看他：「你不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他長什麼樣，好不好相處？」
顧嶼想了想，說：「不好奇。」
沈鹿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顧嶼，你是不是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顧嶼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我為什麼要把他當回事？」
沈鹿被他問住了。
對啊，他為什麼要？
他是顧氏太子爺，手裡握著半個娛樂圈的命脈。傅寒舟再紅，也只是他投資的劇里的一個演員。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也是，」她低下頭，「我瞎操心。」
顧嶼看著她低頭的側臉，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他今天跟你說什麼了？」
沈鹿抬頭：「你怎麼知道他有跟我說什麼？」
「猜的。」
沈鹿想了想，把上午的事簡單說了。
「……他就是來打個招呼，說看過我試鏡錄像，讓我好好演。沒別的。」
顧嶼聽完，點點頭，沒說什麼。
沈鹿看著他平靜的表情，心裡反而有點奇怪。
她以為他會吃醋，會問東問西，會像小說里那些霸道總裁一樣說「離他遠點」。
但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聽完了，嗯一聲，然後問：「晚上想吃什麼？」
沈鹿愣愣地說：「都行。」
顧嶼站起來，往廚房走：「那就紅燒肉吧，再做個青菜。」
沈鹿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後。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突然有點空落落的。
晚飯做好，兩個人坐在餐桌前。
沈鹿吃著飯，腦子裡還在想白天的事。
傅寒舟拍她肩膀時那隻手的溫度，他看著她說「我看好你」時的眼神，導演喊卡之後他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想什麼呢？」顧嶼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沈鹿回過神，發現自己的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動。
「沒什麼，」她夾了一口菜，「在想劇本。」
顧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吃完飯，沈鹿主動去洗碗。
顧嶼在客廳里繼續敲代碼，她站在廚房裡，聽著嘩嘩的水聲，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亂什麼。
傅寒舟只是打了個招呼而已。
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那些細節。
洗完碗，她擦乾手出來，在顧嶼旁邊坐下。
顧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敲代碼。
沈鹿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安靜了一會兒，她突然說：「顧嶼。」
「嗯？」
「你今天怎麼不問？」
顧嶼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
「問什麼？」
「問我跟傅寒舟的事。」
顧嶼沉默了幾秒，然後合上電腦，轉過身看著她。
「你想讓我問？」
沈鹿被他問住。
「我……」
「沈鹿，」顧嶼看著她，眼神很平靜，「你想讓我吃醋嗎？」
沈鹿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是……」
「如果你想讓我吃醋，」顧嶼打斷她，「我可以吃。」
沈鹿愣住了。
顧嶼繼續說：「但我覺得，你應該更想讓我相信你。」
沈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是演員，跟男演員拍戲是工作。」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傅寒舟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想。」
沈鹿看著他，突然有點想哭。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剛才一直在想傅寒舟的事，而他卻在想怎麼讓她舒服。
「顧嶼，」她說，「你為什麼不生氣？」
「生什麼氣？」
「傅寒舟來找我，拍我肩膀，說那些話——」
「那是他的事，」顧嶼打斷她，「不是你的事。」
沈鹿愣住了。
「他喜歡你，是他的事。」顧嶼看著她，「你喜歡誰，是你的事。我不會因為別人喜歡你，就對你生氣。」
沈鹿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這個坐在她身邊的男人。
他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她就是覺得，他說的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心動。
「顧嶼，」她突然說，「你過來一下。」
顧嶼愣了一下，但還是往她那邊靠了靠。
沈鹿伸手，抱住了他。
顧嶼整個人僵住。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他。
沈鹿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謝謝你。」
顧嶼僵了幾秒，然後慢慢抬起手，回抱住她。
「謝什麼？」
「謝謝你相信我。」
顧嶼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沈鹿。」
「嗯？」
「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他說，「都是認真的。」
「我知道。」
「但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
沈鹿抬起頭，看著他。
顧嶼低頭，對上她的眼睛。
「我信你，」他說，「但我不信他。」
沈鹿愣住了。
顧嶼伸手，把她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
「所以，」他說，「如果他再碰你——我說的是不該碰的地方——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資本的力量。」
沈鹿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嶼，」她笑著說，「你這叫相信我嗎？」
顧嶼看著她笑，嘴角也彎了彎。
「這叫相信你，但不相信別人，」他說，「有問題嗎？」
沈鹿笑著搖頭：「沒問題。」
顧嶼嗯了一聲，重新把她摟進懷裡。
沈鹿靠在他肩上，嘴角一直彎著。
她突然覺得，有這麼一個老公，好像還不錯。
與此同時。
某高檔公寓。
傅寒舟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資料。
沈鹿的資料。
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能查到的東西，都在這裡。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張證件照。
照片上的女孩子素麵朝天，眉眼乾淨，眼神清亮。
傅寒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