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瘋子的告白
俘虜嘴裡撬出的信息像一把鑰匙，捅開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箱。
「幽靈」的效率高得嚇人。
不過十二小時，Kael在矽谷那位偽裝成慈善家的大學教授，其所有加密通訊記錄、資金流向被一層層剝開，像洋蔥一樣露出最核心的網絡。
一張覆蓋全球的黑色網絡，脈絡清晰地呈現在顧晏辰面前。
他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冰冷的數據流淌過，卻沒有立刻下達「絞殺」的指令。
他想起了蘇晚星靠在沙發上，手撫著小腹，輕描淡寫說的那句話：「有時候，讓餓狼去咬死另一頭餓狼，比親自下場乾淨得多。」
幾封加密郵件，被分別投遞出去。
一封，送到了Kael在華爾街最大的競爭對手那裡。另一封，則悄無聲息地躺在了那位正為「AI倫理法案」焦頭爛額的參議員的私人郵箱裡。
風暴，來得無聲無息，卻席捲一切。
第二天，紐交所的鐘聲還未敲響，深淵資本涉嫌巨額洗錢、非法監控、系統性操縱市場的醜聞，如同病毒般引爆了全球財經新聞。
股價的斷崖式下跌，只是前奏。
國會調查組的成立、商業對手發起的惡意收購、曾經的盟友釜底抽薪……Kael親手建立的金融帝國，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從內部開始崩塌，裂縫蔓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大廈將傾。
窮途末路的Kael，做出了最瘋狂的舉動。他甩開了所有殘存的手下，用一個早已備好的偽造身份像一條喪家之犬，獨自潛回了江城。
他只有一個目標。與蘇晚星進行一次「最後的對話」。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高級香薰混合的、一種昂貴而潔淨的氣味。
Kael穿著一身偷來的清潔工制服，帽檐壓得極低，推著一輛嘎吱作響的清潔車，車輪碾過光潔如鏡的地面，留下淺淺的水痕。
他避開了所有主通道的監控，憑藉著對醫院內部結構的驚人記憶，穿過一條又一條幽深寂靜的清潔通道。
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亂發，一縷縷黏在皮膚上，眼中燃燒著一種混雜著絕望和狂熱的火焰。
他終於站在了頂層VIP病房的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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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牌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燙金的「A」字。
他深吸一口氣，推著清潔車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猛地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沒有預想中柔軟的床鋪，也沒有那個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單人沙發。
顧晏辰就坐在那裡，雙腿交疊，姿態放鬆，仿佛已經等候了許久。他身後，通往內室的合金門緊緊閉合，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亮。
「我知道你會來。」
顧晏辰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房間裡迴蕩著他低沉的嗓音，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Kael的身體僵在門口，帽檐下的雙眼死死盯著顧晏辰。
他眼中的銳利和算計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種近乎殉道者的偏執狂熱。
他一把扯掉頭上的帽子，露出那張憔悴卻依舊瘋狂的臉。
「你配不上她！」他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打磨過
「更配不上她肚子裡的『完美生命』！」
他往前踏了一步，地板上留下一個骯髒的腳印。
「那個孩子，應該由我來引導！在沒有情感羈絆的純粹理性中，擺脫你們這種低等生物的血肉束縛，成為新世界的神！」
這是Kael第一次，如此毫無保留地袒露他那扭曲到極致的價值觀。
顧晏辰聽完，笑了。
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憐憫。
「神？」他微微搖頭，「Kael，你連人都沒做好。」
顧晏辰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Kael脆弱的神經上。
「你渴望完美，不過是因為你自己千瘡百孔。你叫囂著擺脫情感，是因為你從未真正擁有過它。」
「你永遠不會明白……」顧晏辰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個生命最完美的孕育環境，不是你那套冰冷的數據和無菌的實驗室。」
他的聲音壓低，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Kael最後的偽裝。
「而是父親的守護，和母親的愛。」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火的利劍，瞬間刺穿了Kael最後的心理防線。
「不……」
他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熄滅，被癲狂的黑暗吞噬。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瘋了般沖向顧晏辰。
他要撕碎眼前這個男人，撕碎他口中那些他無法理解、卻又刺痛他的詞彙。
拳風未至，兩道黑影如同鬼魅，從顧晏辰身後的陰影中閃出。
沒有多餘的動作，一記沉悶的肘擊，正中Kael的後頸。
他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身體像一灘爛泥，軟軟地癱倒在地。冰冷的束縛帶迅速鎖住了他的手腳，發出「咔噠」的輕響。
一切，在三秒內結束。
當接到報警的警察衝進來時，只看到一個被牢牢制服、蜷縮在地上的男人。
他被拖拽起來，嘴裡還在反覆、失神地念叨著。
「不……不該是這樣的……完美的……不該是這樣的……」
警笛聲由遠及近，又呼嘯著遠去。
顧晏辰轉身，看著那扇緊閉的合金門，抬手，用指紋解鎖。
門，無聲地滑開。
蘇晚星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育兒雜誌，神色平靜，仿佛外面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她抬起眼，看向顧晏辰，嘴角微微上揚。
「結束了？」
「嗯，結束了。」
顧晏辰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將她指尖的微涼，一點點用自己的體溫焐熱。
「幽靈」的效率高得嚇人。
不過十二小時，Kael在矽谷那位偽裝成慈善家的大學教授，其所有加密通訊記錄、資金流向被一層層剝開，像洋蔥一樣露出最核心的網絡。
一張覆蓋全球的黑色網絡，脈絡清晰地呈現在顧晏辰面前。
他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冰冷的數據流淌過，卻沒有立刻下達「絞殺」的指令。
他想起了蘇晚星靠在沙發上，手撫著小腹，輕描淡寫說的那句話：「有時候，讓餓狼去咬死另一頭餓狼，比親自下場乾淨得多。」
幾封加密郵件，被分別投遞出去。
一封，送到了Kael在華爾街最大的競爭對手那裡。另一封，則悄無聲息地躺在了那位正為「AI倫理法案」焦頭爛額的參議員的私人郵箱裡。
風暴，來得無聲無息，卻席捲一切。
第二天，紐交所的鐘聲還未敲響，深淵資本涉嫌巨額洗錢、非法監控、系統性操縱市場的醜聞，如同病毒般引爆了全球財經新聞。
股價的斷崖式下跌，只是前奏。
國會調查組的成立、商業對手發起的惡意收購、曾經的盟友釜底抽薪……Kael親手建立的金融帝國，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從內部開始崩塌，裂縫蔓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大廈將傾。
窮途末路的Kael，做出了最瘋狂的舉動。他甩開了所有殘存的手下，用一個早已備好的偽造身份像一條喪家之犬，獨自潛回了江城。
他只有一個目標。與蘇晚星進行一次「最後的對話」。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高級香薰混合的、一種昂貴而潔淨的氣味。
Kael穿著一身偷來的清潔工制服，帽檐壓得極低，推著一輛嘎吱作響的清潔車，車輪碾過光潔如鏡的地面，留下淺淺的水痕。
他避開了所有主通道的監控，憑藉著對醫院內部結構的驚人記憶，穿過一條又一條幽深寂靜的清潔通道。
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亂發，一縷縷黏在皮膚上，眼中燃燒著一種混雜著絕望和狂熱的火焰。
他終於站在了頂層VIP病房的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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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牌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燙金的「A」字。
他深吸一口氣，推著清潔車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猛地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沒有預想中柔軟的床鋪，也沒有那個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單人沙發。
顧晏辰就坐在那裡，雙腿交疊，姿態放鬆，仿佛已經等候了許久。他身後，通往內室的合金門緊緊閉合，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亮。
「我知道你會來。」
顧晏辰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房間裡迴蕩著他低沉的嗓音，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Kael的身體僵在門口，帽檐下的雙眼死死盯著顧晏辰。
他眼中的銳利和算計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種近乎殉道者的偏執狂熱。
他一把扯掉頭上的帽子，露出那張憔悴卻依舊瘋狂的臉。
「你配不上她！」他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打磨過
「更配不上她肚子裡的『完美生命』！」
他往前踏了一步，地板上留下一個骯髒的腳印。
「那個孩子，應該由我來引導！在沒有情感羈絆的純粹理性中，擺脫你們這種低等生物的血肉束縛，成為新世界的神！」
這是Kael第一次，如此毫無保留地袒露他那扭曲到極致的價值觀。
顧晏辰聽完，笑了。
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憐憫。
「神？」他微微搖頭，「Kael，你連人都沒做好。」
顧晏辰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Kael脆弱的神經上。
「你渴望完美，不過是因為你自己千瘡百孔。你叫囂著擺脫情感，是因為你從未真正擁有過它。」
「你永遠不會明白……」顧晏辰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個生命最完美的孕育環境，不是你那套冰冷的數據和無菌的實驗室。」
他的聲音壓低，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Kael最後的偽裝。
「而是父親的守護，和母親的愛。」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火的利劍，瞬間刺穿了Kael最後的心理防線。
「不……」
他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熄滅，被癲狂的黑暗吞噬。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瘋了般沖向顧晏辰。
他要撕碎眼前這個男人，撕碎他口中那些他無法理解、卻又刺痛他的詞彙。
拳風未至，兩道黑影如同鬼魅，從顧晏辰身後的陰影中閃出。
沒有多餘的動作，一記沉悶的肘擊，正中Kael的後頸。
他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身體像一灘爛泥，軟軟地癱倒在地。冰冷的束縛帶迅速鎖住了他的手腳，發出「咔噠」的輕響。
一切，在三秒內結束。
當接到報警的警察衝進來時，只看到一個被牢牢制服、蜷縮在地上的男人。
他被拖拽起來，嘴裡還在反覆、失神地念叨著。
「不……不該是這樣的……完美的……不該是這樣的……」
警笛聲由遠及近，又呼嘯著遠去。
顧晏辰轉身，看著那扇緊閉的合金門，抬手，用指紋解鎖。
門，無聲地滑開。
蘇晚星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育兒雜誌，神色平靜，仿佛外面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她抬起眼，看向顧晏辰，嘴角微微上揚。
「結束了？」
「嗯，結束了。」
顧晏辰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將她指尖的微涼，一點點用自己的體溫焐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