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親戚造謠
咖啡機事件後的幾天，顧家別墅里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水分，乾燥又易燃。
顧晏辰去鄰市出差，家裡只剩下蘇晚星和劉梅，那種無形的壓力幾乎凝成了實質。
周末，門鈴響了。
進來的是顧晏辰的姑姑顧美蘭，還帶著幾個蘇晚星沒見過的中年女人，個個打扮得珠光寶氣，一進門眼神就像探照燈一樣在蘇晚星身上掃來掃去。
「嫂子，我們來看看你。」顧美蘭嗓門尖亮，人還沒坐穩，話就先倒了出來。
劉梅立刻換上一副熱絡的笑臉，拉著她們坐下，蘇晚星則被理所當然地指使去倒茶。
她端著茶盤出來時，正聽見顧美蘭壓低聲音說：「……不是我說，嫂子你就是心太軟。你看她，成天在家待著，家務活做得馬馬虎虎，還動不動就跟你頂嘴，哪有做兒媳婦的樣子？」
蘇晚星端茶的手穩穩噹噹，沒有一絲顫抖。
另一個燙著捲髮的三姑嗑著瓜子，嘴角的碎屑都懶得擦，斜眼瞟著蘇晚星：「就是，美蘭不說我們還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啊，太不懂事了。嫁進你們顧家是多大的福氣，就該把婆婆當親媽一樣伺候著。」
茶杯放到桌上，發出清脆的輕響。
那個三姑突然站起來，走到蘇晚星面前，一股廉價香水混合著油煙的味道撲面而來。
「小蘇是吧？」她居高臨下，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蘇晚星臉上
「我可得好好教教你。嫁了人，就得以夫家為天。別整天惹你婆婆生氣，我們顧家的親戚可都不是好惹的，聽見沒？」
蘇晚星抬起眼，看著對方那張寫滿「說教」二字的臉，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我沒有。」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三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拔高了音調：「你還敢狡辯？美蘭都跟我們說了！小小年紀不學好，還學會撒謊了？真是個不誠實的女人！」
蘇晚星的目光轉向劉梅，尋求一絲公正。
然而劉梅只是沉著臉，避開了她的視線，反而對著她呵斥道：「行了！還嫌不夠丟人嗎？你看看你，把我們顧家的臉都丟盡了！以後別再讓我從外面聽到這些閒話！」
一句話，定了她的罪。
蘇晚星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一點點收緊。
她想給顧晏辰打電話，可手機屏幕上，他昨晚發來的信息還停留在「會議剛結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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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遠在幾百公里之外，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處境。
顧美蘭見劉梅站在自己這邊，愈發得意，嘴角的笑紋都深了幾分。她眼珠一轉，又拋出一個更惡毒的炸彈。
「唉，嫂子，還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她故作遲疑，成功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後，才「不情不願」地開口
「我聽說啊，她以前在外面……有過好幾個男朋友呢，風評不太好。這次嫁給晏辰，指不定就是為了咱們顧家的錢。」
嗡——
蘇晚星的耳朵里一陣鳴響。
客廳里瞬間的安靜過後，是更加肆無忌憚的竊竊私語。
那些親戚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挑剔變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嘲弄。
「嘖嘖，原來是這麼個貨色。」
「我就說嘛，晏辰那麼優秀，怎麼會娶個這麼普通的，原來是有心計的。」
有個遠房表姨甚至直接對著蘇晚星冷笑：「真是個有心計的女人，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蘇晚星捏著圍裙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色。
布料粗糙的觸感磨著她的皮膚，一下下提醒著她此刻的屈辱。
她再也無法忍受，轉身，直視著謊言的源頭。
「顧美蘭。」她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你為什麼要這麼造謠？」
顧美蘭沒想到她敢當眾叫板，愣了一下，隨即戲精上身，猛地一拍大腿，乾嚎起來：
「哎喲喂！大家快看啊！她被我說中心事，要打人了！我好心好意提醒嫂子，她居然還想動手！我告訴你蘇晚星，我可是晏辰的親姑姑，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跟你沒完！」
她一邊喊，一邊往劉梅身後躲。
劉梅果然立刻護犢子，一把將顧美蘭拉到身後，指著蘇晚星的鼻子罵道：「你瘋了！還想對長輩動手？美蘭是你姑姑，她說你兩句怎麼了？你就這麼容不下人？」
蘇晚星看著眼前這齣荒誕的鬧劇。
一個造謠的潑婦，一個偏袒的婆婆，一群盲從的看客。
她們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困在中央。所有的解釋都成了狡辯，所有的沉默都成了默認。
一陣深不見底的絕望淹沒了她。
她以為只要忍耐，只要做好分內事，就能安然度過這一年。
可她錯了。她的隱忍，在這些人眼裡，只是軟弱可欺的證明。
她緩緩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一張張醜惡的嘴臉，轉身走進廚房，背對著客廳的喧囂。
水龍頭被擰開，冰冷的水流沖刷著她的手背。
顧晏辰去鄰市出差，家裡只剩下蘇晚星和劉梅，那種無形的壓力幾乎凝成了實質。
周末，門鈴響了。
進來的是顧晏辰的姑姑顧美蘭，還帶著幾個蘇晚星沒見過的中年女人，個個打扮得珠光寶氣，一進門眼神就像探照燈一樣在蘇晚星身上掃來掃去。
「嫂子，我們來看看你。」顧美蘭嗓門尖亮，人還沒坐穩，話就先倒了出來。
劉梅立刻換上一副熱絡的笑臉，拉著她們坐下，蘇晚星則被理所當然地指使去倒茶。
她端著茶盤出來時，正聽見顧美蘭壓低聲音說：「……不是我說，嫂子你就是心太軟。你看她，成天在家待著，家務活做得馬馬虎虎，還動不動就跟你頂嘴，哪有做兒媳婦的樣子？」
蘇晚星端茶的手穩穩噹噹，沒有一絲顫抖。
另一個燙著捲髮的三姑嗑著瓜子，嘴角的碎屑都懶得擦，斜眼瞟著蘇晚星：「就是，美蘭不說我們還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啊，太不懂事了。嫁進你們顧家是多大的福氣，就該把婆婆當親媽一樣伺候著。」
茶杯放到桌上，發出清脆的輕響。
那個三姑突然站起來，走到蘇晚星面前，一股廉價香水混合著油煙的味道撲面而來。
「小蘇是吧？」她居高臨下，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蘇晚星臉上
「我可得好好教教你。嫁了人，就得以夫家為天。別整天惹你婆婆生氣，我們顧家的親戚可都不是好惹的，聽見沒？」
蘇晚星抬起眼，看著對方那張寫滿「說教」二字的臉，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我沒有。」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三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拔高了音調：「你還敢狡辯？美蘭都跟我們說了！小小年紀不學好，還學會撒謊了？真是個不誠實的女人！」
蘇晚星的目光轉向劉梅，尋求一絲公正。
然而劉梅只是沉著臉，避開了她的視線，反而對著她呵斥道：「行了！還嫌不夠丟人嗎？你看看你，把我們顧家的臉都丟盡了！以後別再讓我從外面聽到這些閒話！」
一句話，定了她的罪。
蘇晚星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一點點收緊。
她想給顧晏辰打電話，可手機屏幕上，他昨晚發來的信息還停留在「會議剛結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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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遠在幾百公里之外，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處境。
顧美蘭見劉梅站在自己這邊，愈發得意，嘴角的笑紋都深了幾分。她眼珠一轉，又拋出一個更惡毒的炸彈。
「唉，嫂子，還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她故作遲疑，成功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後，才「不情不願」地開口
「我聽說啊，她以前在外面……有過好幾個男朋友呢，風評不太好。這次嫁給晏辰，指不定就是為了咱們顧家的錢。」
嗡——
蘇晚星的耳朵里一陣鳴響。
客廳里瞬間的安靜過後，是更加肆無忌憚的竊竊私語。
那些親戚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挑剔變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嘲弄。
「嘖嘖，原來是這麼個貨色。」
「我就說嘛，晏辰那麼優秀，怎麼會娶個這麼普通的，原來是有心計的。」
有個遠房表姨甚至直接對著蘇晚星冷笑：「真是個有心計的女人，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蘇晚星捏著圍裙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色。
布料粗糙的觸感磨著她的皮膚，一下下提醒著她此刻的屈辱。
她再也無法忍受，轉身，直視著謊言的源頭。
「顧美蘭。」她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你為什麼要這麼造謠？」
顧美蘭沒想到她敢當眾叫板，愣了一下，隨即戲精上身，猛地一拍大腿，乾嚎起來：
「哎喲喂！大家快看啊！她被我說中心事，要打人了！我好心好意提醒嫂子，她居然還想動手！我告訴你蘇晚星，我可是晏辰的親姑姑，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跟你沒完！」
她一邊喊，一邊往劉梅身後躲。
劉梅果然立刻護犢子，一把將顧美蘭拉到身後，指著蘇晚星的鼻子罵道：「你瘋了！還想對長輩動手？美蘭是你姑姑，她說你兩句怎麼了？你就這麼容不下人？」
蘇晚星看著眼前這齣荒誕的鬧劇。
一個造謠的潑婦，一個偏袒的婆婆，一群盲從的看客。
她們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困在中央。所有的解釋都成了狡辯，所有的沉默都成了默認。
一陣深不見底的絕望淹沒了她。
她以為只要忍耐，只要做好分內事，就能安然度過這一年。
可她錯了。她的隱忍，在這些人眼裡，只是軟弱可欺的證明。
她緩緩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一張張醜惡的嘴臉，轉身走進廚房，背對著客廳的喧囂。
水龍頭被擰開，冰冷的水流沖刷著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