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港口、旅店、酒館
寒陽港相對於黑石港來說，大了不是一星半點。
整個港口的沿岸上，燈火通明。有靠岸的客船，有卸貨的水手，有漂浮在岸邊的外來商船，還有一些當地的小商小販，推著小推車售賣一些小吃。
港口微鹹的海風拂過客船，克羅打了個哆嗦，身上這件單薄的衣服已經支撐不住即將到來的凜冬。
將包裹緊緊地捂在胸前，這樣會更加保暖些。
「喂，鄉巴佬，你要去哪？帶我一起去吧？」這個有幾分稚嫩的聲音在克羅的身後響起。
克羅回過頭來，只見那個叫做卡洛斯的小少年站在自己身後。
相比較於克羅來說，同歲的卡洛斯比他高了一頭還多。
而且皮膚白皙，眼睛自信有神。
除了身材比較瘦弱纖細，和克羅這個黑瘦的小漁民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不管是身段，還是身上特有的一股氣質，都透露出他不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看起來更像是某個家族的少爺。
克羅還是保持著謹慎小心的態度，比較恭敬地稱呼道：
「格林少爺……」
克羅的稱呼剛出口，卡洛斯就打斷了他，大大的眼睛中，透露著不滿，「叫什麼少爺，叫我卡洛斯就行。」
克羅：……
「好的，卡洛斯，我準備去船上做工，這是一份艱難的工作，會隨著戰船出海，而且一出就是數個月，甚至將近一年。更關鍵的是……船上的生活太糟了，不僅伴隨著大風大浪，還有時不時的海妖襲擊……」
克羅為了躲避這個看起來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少年，把船上的生活說得十分糟糕和危險，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即便事實確實也是如此……
他總覺得這個叫做卡洛斯的少年突然間纏上了自己不是個好事。
然而卡洛斯就跟沒有聽見克羅後續的話一樣，在聽到「數個月」「甚至將近一年」的時候，整個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都呆住了。
思緒都不知飄到了哪裡。
「帶我一起去！」
克羅一愣，當即拒絕，「不行。」
「為何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說完之後，他快步離開這裡，朝著港口不遠處的旅館走去。
旅店就在不遠處的水手酒吧旁，克羅低頭看了眼包裹，又回想起港口的寒風，不禁加快了腳步。
旅館的名字叫做「燈塔守望」，克羅看了看那有些破舊的木門，以及木門上用劣質油漆畫的燈塔。
然後回頭看了看寒陽港那在黑夜中散發著光芒的寒陽燈塔，看來，這個旅店是因為靠近這個燈塔而取的這個名字。
「風暴之杯。」克羅輕輕地念出了酒吧的名字，這間酒吧里來來往往很多人，大多數都是停船靠岸的水手。
他們有的摟著衣著暴露的姑娘走進了「燈塔守望」，有的扶著門框嗷嗷吐著，還有的正在打架……一股子難聞的氣味鑽進克羅的鼻子。
夜幕降臨，水手酒吧的喧囂聲徹底掩蓋了港口的微弱風聲。
克羅緊了緊懷中的包裹，皺著眉頭進了旅店。
和外面不堪的外表一樣，「燈塔守望」的裡面一樣破舊不堪，老舊的木桌木椅，被港口濕冷的空氣腐蝕，一個大胖子，戴著單隻眼鏡，站在櫃檯後面。
前面剛進來一個摟著女人的水手，所以克羅排到了他的後面。
克羅四處打量這間旅店。
牆壁薄得仿佛隨時會被那些高聲叫喊的水手打穿。
入夜後，醉酒的海員們逐漸增多，杯盞交錯的聲音，酒瓶碰撞的響聲混合著粗魯的咒罵和大聲談笑，透過牆壁鑽進了克羅的耳朵。
也構成了寒陽港夜晚最常見的旋律。
「小子，你打量得這麼仔細，是準備在考察後收購我這家旅店嗎？」
胖老闆的聲音在克羅耳邊響起，他立馬朝櫃檯看去，只見老闆龐大的身軀在燭火間搖曳，把克羅嚇了一跳。
「您……您好！您好先生！我準備……訂一間房，今晚在這裡過夜。」克羅依舊小心翼翼，而且刻意讓自己表現得像一個符合自己年齡的小少年。
胖老闆從剛剛水手付的錢幣中掏出一枚銀幣，輕輕彈到空中，然後啪的一聲抓住，眼中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這個瘦小的小子。
「便宜的房間，八十銅子一晚，中等的房間，一銀幣一晚，最好的房間，兩銀幣一晚！」
克羅心裡嘆息，這「大城市」就是不一樣，最便宜的房間都八十銅子……
寒陽港背靠寒陽嶺，沿著港口外的河谷平原內的寒陽河，一路不遠就能到達塔爾文蘭，作為和雷亞城不分上下的城市，物價水平自然不會很低。
就在克羅準備掏出八十銅子訂一間最便宜的房間的時候。
就聽到啪的一聲，隨後一個乾淨的聲音傳來。
「來兩間最好的房間！」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克羅抬頭一看，只見櫃檯上整整齊齊的排著四枚銀幣，胖老闆的眼神都亮了起來。
「好嘞好嘞您稍等，另外……您是……幾位？」
「我們倆。」
克羅終於回頭看到，卡洛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看來這傢伙是鐵了心就纏著我了……他不由得在心裡想。
……
克羅蜷縮在床上，手臂緊緊抱住自己的包裹。
儘管鋪上還有一張破舊的毯子，但港口的寒氣依然透過地板滲入進來。
外面的酒吧不時傳來一陣陣的吼叫聲，讓他很難入眠。
這就是最好的房間了嗎？最好的都是這樣，真的難以想像那八十銅子一晚上的房間什麼樣……
是的，他住了進來，沒有拒絕卡洛斯的好意，免費的賓館不住，他才不傻呢。
翻來覆去好幾次後依舊睡不著，克羅不得不坐起身。
不知道剛剛那個摟著女人進來的水手是不是睡在了他的隔壁，那叫聲實在是太大了。
他環顧四周，房間簡陋至極，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張同樣破舊的桌子。
他看了看窗外，港口的燈光依稀可見，遠處的商船依然在忙碌。
克羅長嘆一口氣，知道今晚不可能睡個好覺。
他索性起身，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凝視著遠方的港灣。
想起跟著自己的那個麻煩小子，希望明天他能知難而退，或者蘭斯大人不招收他。
蘭斯是破曉號的招工負責人，曾經與克羅有過一面之緣，關於破曉號上的工作，還有超凡力量，克羅就是從蘭斯那裡得來的消息。
據說他還是「破曉號」上的事務長。
這次，他希望能夠通過這層關係順利進入船上做工，畢竟，這是他追尋超凡力量機不可失的好機會。
清晨的港口。
天剛蒙蒙亮，克羅便從床上爬了起來，儘管沒有睡好，但他必須得趕在港口招工之前到達。
披上那件已經有些發舊的外套，套上單薄的麂皮襖子，克羅簡單收拾了一下，走出旅店。
在胖老闆的注視下，他看了一圈周圍，並沒有發現卡洛斯。
剛剛出門經過對方房間的時候，裡面早已空空如也，沒有看到他的人影，不知道一大早去了哪裡。
港口一片忙碌，水手們打著哈欠開始準備日常的工作，商船正靠岸，卸貨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克羅深吸一口微鹹的空氣，朝著港口的燈塔方向走去，那裡是「破曉號」停靠的位置，也是蘭斯負責招工的地方。
還沒走到燈塔，遠遠的就看到了一艘龐大的戰船，它停靠在那裡，船底覆蓋的一層薄薄的銅板已經發綠，就像是兇猛的遠古海獸的鱗片，散發著古樸而兇悍的氣息。
船身側面，畫著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高高的主桅杆上，一面畫著鷹眼的旗幟迎風飄揚。
昨晚天太黑，並沒有發現這艘隱匿於黑暗當中的龐然大物。
克羅繼續往前走，靠近燈塔附近，便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老頭正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塊油布，低頭擦拭著一把匕首。
他的面前是一張桌子，身後站著幾個水手，十幾個瘦弱的男童站在水手中間，低著頭不敢四處打量。
這個老頭就是蘭斯，克羅遠遠看了一眼，就感覺這人是一個狠角色。
克羅定了定神，吸了一口氣，走上前打了聲招呼：「蘭斯先生，您還記得我嗎？」
蘭斯抬起頭，目光犀利地打量著克羅，他的右眼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被這隻刀疤眼盯著，克羅只感覺心頭髮毛，這些在風浪和刀尖上討生活的人，都不是善茬。
蘭斯想了一會兒，才露出一絲笑意。
「是你，那個小漁民？」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你上次跟我說要找份工，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著玩兒。」
克羅微微點頭：「是的，蘭斯先生，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雖然我不太有經驗，但我願意學習。另外，我有三年在漁船上工作的經驗，出海完全沒有問題。」
蘭斯考慮了一會兒，開口道：「可以，但是只能做雜工，你這個年齡和身板，當不了水手。雜工並不輕鬆，時不時還有危險，特別是海妖襲擊的時候，你得有心理準備。」
克羅點了點頭：「我明白。」
蘭斯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匕首：「嗯，雜工的活兒沒那麼多要求，正好缺人，走吧，去報個名。記住，船上可沒人會照顧你，出了事別找我。」
克羅鬆了一口氣，自己總算成功了，這算是終於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走出了第一步。
蘭斯曾經搭乘過費爾曼大叔的漁船，兩者確實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緣。
他跟著蘭斯走向破曉號的登船口，卻沒想到，剛走到一半，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在身後響起。
「克羅！」
整個港口的沿岸上，燈火通明。有靠岸的客船，有卸貨的水手，有漂浮在岸邊的外來商船，還有一些當地的小商小販，推著小推車售賣一些小吃。
港口微鹹的海風拂過客船，克羅打了個哆嗦，身上這件單薄的衣服已經支撐不住即將到來的凜冬。
將包裹緊緊地捂在胸前，這樣會更加保暖些。
「喂，鄉巴佬，你要去哪？帶我一起去吧？」這個有幾分稚嫩的聲音在克羅的身後響起。
克羅回過頭來，只見那個叫做卡洛斯的小少年站在自己身後。
相比較於克羅來說，同歲的卡洛斯比他高了一頭還多。
而且皮膚白皙，眼睛自信有神。
除了身材比較瘦弱纖細，和克羅這個黑瘦的小漁民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不管是身段，還是身上特有的一股氣質，都透露出他不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看起來更像是某個家族的少爺。
克羅還是保持著謹慎小心的態度，比較恭敬地稱呼道：
「格林少爺……」
克羅的稱呼剛出口，卡洛斯就打斷了他，大大的眼睛中，透露著不滿，「叫什麼少爺，叫我卡洛斯就行。」
克羅：……
「好的，卡洛斯，我準備去船上做工，這是一份艱難的工作，會隨著戰船出海，而且一出就是數個月，甚至將近一年。更關鍵的是……船上的生活太糟了，不僅伴隨著大風大浪，還有時不時的海妖襲擊……」
克羅為了躲避這個看起來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少年，把船上的生活說得十分糟糕和危險，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即便事實確實也是如此……
他總覺得這個叫做卡洛斯的少年突然間纏上了自己不是個好事。
然而卡洛斯就跟沒有聽見克羅後續的話一樣，在聽到「數個月」「甚至將近一年」的時候，整個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都呆住了。
思緒都不知飄到了哪裡。
「帶我一起去！」
克羅一愣，當即拒絕，「不行。」
「為何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說完之後，他快步離開這裡，朝著港口不遠處的旅館走去。
旅店就在不遠處的水手酒吧旁，克羅低頭看了眼包裹，又回想起港口的寒風，不禁加快了腳步。
旅館的名字叫做「燈塔守望」，克羅看了看那有些破舊的木門，以及木門上用劣質油漆畫的燈塔。
然後回頭看了看寒陽港那在黑夜中散發著光芒的寒陽燈塔，看來，這個旅店是因為靠近這個燈塔而取的這個名字。
「風暴之杯。」克羅輕輕地念出了酒吧的名字，這間酒吧里來來往往很多人，大多數都是停船靠岸的水手。
他們有的摟著衣著暴露的姑娘走進了「燈塔守望」，有的扶著門框嗷嗷吐著，還有的正在打架……一股子難聞的氣味鑽進克羅的鼻子。
夜幕降臨，水手酒吧的喧囂聲徹底掩蓋了港口的微弱風聲。
克羅緊了緊懷中的包裹，皺著眉頭進了旅店。
和外面不堪的外表一樣，「燈塔守望」的裡面一樣破舊不堪，老舊的木桌木椅，被港口濕冷的空氣腐蝕，一個大胖子，戴著單隻眼鏡，站在櫃檯後面。
前面剛進來一個摟著女人的水手，所以克羅排到了他的後面。
克羅四處打量這間旅店。
牆壁薄得仿佛隨時會被那些高聲叫喊的水手打穿。
入夜後，醉酒的海員們逐漸增多，杯盞交錯的聲音，酒瓶碰撞的響聲混合著粗魯的咒罵和大聲談笑，透過牆壁鑽進了克羅的耳朵。
也構成了寒陽港夜晚最常見的旋律。
「小子，你打量得這麼仔細，是準備在考察後收購我這家旅店嗎？」
胖老闆的聲音在克羅耳邊響起，他立馬朝櫃檯看去，只見老闆龐大的身軀在燭火間搖曳，把克羅嚇了一跳。
「您……您好！您好先生！我準備……訂一間房，今晚在這裡過夜。」克羅依舊小心翼翼，而且刻意讓自己表現得像一個符合自己年齡的小少年。
胖老闆從剛剛水手付的錢幣中掏出一枚銀幣，輕輕彈到空中，然後啪的一聲抓住，眼中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這個瘦小的小子。
「便宜的房間，八十銅子一晚，中等的房間，一銀幣一晚，最好的房間，兩銀幣一晚！」
克羅心裡嘆息，這「大城市」就是不一樣，最便宜的房間都八十銅子……
寒陽港背靠寒陽嶺，沿著港口外的河谷平原內的寒陽河，一路不遠就能到達塔爾文蘭，作為和雷亞城不分上下的城市，物價水平自然不會很低。
就在克羅準備掏出八十銅子訂一間最便宜的房間的時候。
就聽到啪的一聲，隨後一個乾淨的聲音傳來。
「來兩間最好的房間！」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克羅抬頭一看，只見櫃檯上整整齊齊的排著四枚銀幣，胖老闆的眼神都亮了起來。
「好嘞好嘞您稍等，另外……您是……幾位？」
「我們倆。」
克羅終於回頭看到，卡洛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看來這傢伙是鐵了心就纏著我了……他不由得在心裡想。
……
克羅蜷縮在床上，手臂緊緊抱住自己的包裹。
儘管鋪上還有一張破舊的毯子，但港口的寒氣依然透過地板滲入進來。
外面的酒吧不時傳來一陣陣的吼叫聲，讓他很難入眠。
這就是最好的房間了嗎？最好的都是這樣，真的難以想像那八十銅子一晚上的房間什麼樣……
是的，他住了進來，沒有拒絕卡洛斯的好意，免費的賓館不住，他才不傻呢。
翻來覆去好幾次後依舊睡不著，克羅不得不坐起身。
不知道剛剛那個摟著女人進來的水手是不是睡在了他的隔壁，那叫聲實在是太大了。
他環顧四周，房間簡陋至極，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張同樣破舊的桌子。
他看了看窗外，港口的燈光依稀可見，遠處的商船依然在忙碌。
克羅長嘆一口氣，知道今晚不可能睡個好覺。
他索性起身，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凝視著遠方的港灣。
想起跟著自己的那個麻煩小子，希望明天他能知難而退，或者蘭斯大人不招收他。
蘭斯是破曉號的招工負責人，曾經與克羅有過一面之緣，關於破曉號上的工作，還有超凡力量，克羅就是從蘭斯那裡得來的消息。
據說他還是「破曉號」上的事務長。
這次，他希望能夠通過這層關係順利進入船上做工，畢竟，這是他追尋超凡力量機不可失的好機會。
清晨的港口。
天剛蒙蒙亮，克羅便從床上爬了起來，儘管沒有睡好，但他必須得趕在港口招工之前到達。
披上那件已經有些發舊的外套，套上單薄的麂皮襖子，克羅簡單收拾了一下，走出旅店。
在胖老闆的注視下，他看了一圈周圍，並沒有發現卡洛斯。
剛剛出門經過對方房間的時候，裡面早已空空如也，沒有看到他的人影，不知道一大早去了哪裡。
港口一片忙碌，水手們打著哈欠開始準備日常的工作，商船正靠岸，卸貨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克羅深吸一口微鹹的空氣，朝著港口的燈塔方向走去，那裡是「破曉號」停靠的位置，也是蘭斯負責招工的地方。
還沒走到燈塔，遠遠的就看到了一艘龐大的戰船，它停靠在那裡，船底覆蓋的一層薄薄的銅板已經發綠，就像是兇猛的遠古海獸的鱗片，散發著古樸而兇悍的氣息。
船身側面，畫著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高高的主桅杆上，一面畫著鷹眼的旗幟迎風飄揚。
昨晚天太黑，並沒有發現這艘隱匿於黑暗當中的龐然大物。
克羅繼續往前走，靠近燈塔附近，便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老頭正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塊油布，低頭擦拭著一把匕首。
他的面前是一張桌子，身後站著幾個水手，十幾個瘦弱的男童站在水手中間，低著頭不敢四處打量。
這個老頭就是蘭斯，克羅遠遠看了一眼，就感覺這人是一個狠角色。
克羅定了定神，吸了一口氣，走上前打了聲招呼：「蘭斯先生，您還記得我嗎？」
蘭斯抬起頭，目光犀利地打量著克羅，他的右眼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被這隻刀疤眼盯著，克羅只感覺心頭髮毛，這些在風浪和刀尖上討生活的人，都不是善茬。
蘭斯想了一會兒，才露出一絲笑意。
「是你，那個小漁民？」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你上次跟我說要找份工，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著玩兒。」
克羅微微點頭：「是的，蘭斯先生，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雖然我不太有經驗，但我願意學習。另外，我有三年在漁船上工作的經驗，出海完全沒有問題。」
蘭斯考慮了一會兒，開口道：「可以，但是只能做雜工，你這個年齡和身板，當不了水手。雜工並不輕鬆，時不時還有危險，特別是海妖襲擊的時候，你得有心理準備。」
克羅點了點頭：「我明白。」
蘭斯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匕首：「嗯，雜工的活兒沒那麼多要求，正好缺人，走吧，去報個名。記住，船上可沒人會照顧你，出了事別找我。」
克羅鬆了一口氣，自己總算成功了，這算是終於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走出了第一步。
蘭斯曾經搭乘過費爾曼大叔的漁船，兩者確實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緣。
他跟著蘭斯走向破曉號的登船口，卻沒想到，剛走到一半，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在身後響起。
「克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