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名為稱臣，實為試探
始皇帝一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了雄霸天下的銳氣。
「這東胡，必須滅掉！」
「朕要將他們的土地，全部納入我大秦的版圖，設為郡縣，永絕後患！」
「那大父，準備何時出兵？」子池追問道。
始皇帝沉吟片刻：「等秋收之後，糧草充足，再……」
「等什麼等！」
子池直接打斷了他，「兵貴神速，就現在打！」
「他們不是派使者來求和嗎？正好！」
「咱們就借著這個機會，穩住他們，讓他們放鬆警惕，然後大軍奇襲，殺他個措手不及！」
子池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興奮。
「而且我跟您說，東胡那塊地，可是個寶地！」
「東臨大海，物產豐富，拿下來，咱們大秦就又多了一片富饒的疆土！」
「好！」
始皇帝被孫子這番話徹底點燃了，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之氣轟然散發。
「就依你所言！」
「來人！」
一個宦官立刻小跑著進來，跪在地上。
「傳朕旨意！」
「立刻召通武侯王翦、王賁、蒙恬入宮議事！」
始皇帝頓了頓，深邃的目光望向殿外，補充了一句。
「另外，讓廷尉李斯，也一併前來。」
章台宮內，氣氛有些凝重。
王翦、王賁、蒙毅、李信、馮去疾、李斯……
一眾大秦的頂樑柱，此刻都匯聚於此。
「都來了？」
始皇帝的聲音從高高的御座上傳來，聽不出喜怒。
「臣等參見陛下！」
眾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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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帝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底下這些為大秦立下汗馬功勞的股肱之臣。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拿起案几上的一卷竹簡，隨手就扔了下去。
「都看看吧。」
竹簡在光滑的地板上滾了幾圈，停在了最前面的王翦腳邊。
王翦躬身撿起，緩緩展開。
瞬間，幾顆腦袋就湊了過來，李信更是伸長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貼上去。
「東胡……請求為我大秦附屬國？」
李信第一個念出了聲，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驚喜。
「歲歲來朝，年年納貢？」
蒙毅也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哈哈！這幫東胡的蠻子，總算是識相了！」
一個武將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咱們滅掉匈奴，是真把他們給嚇破膽了！」
大殿裡的氣氛一下子就熱烈了起來。
大部分武將都面露喜色，議論紛紛。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一個強敵俯首稱臣，還能每年白得一堆貢品。
這買賣，怎麼算都划算啊！
然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三個人，卻顯得異常冷靜。
大將軍王翦，鬚髮皆白，他只是撫著鬍鬚，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丞相馮去疾，眯著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而廷尉李斯，更是從頭到尾都垂著眼帘，一言不發，誰也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始皇帝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沉聲開口。
「諸位愛卿，都說說吧。」
「這東胡的請求，朕是該允，還是不允？」
「允！當然得允啊！」
李信想都沒想，第一個站了出來，抱拳道。
「陛下，東胡此舉，乃是畏懼我大秦天威！」
「我們若是應允，便可不戰而屈人之兵，向天下萬邦彰顯我大秦的赫赫國威！」
「沒錯！」蒙毅也緊跟著附和。
「如此一來，我大秦北疆可徹底安穩，將士們也能得到休養生息，此乃兩全其美之策！」
殿內，贊同的聲音此起彼伏。
始皇帝不置可否，目光轉向了沉默的幾人。
「王翦，馮去疾，你們怎麼看？」
丞相馮去疾向前一步，躬身行禮。
「陛下，臣以為，此事……或許有詐。」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東胡向來桀驁不馴，如今卻突然俯首稱臣，未免太過蹊蹺。」
「臣建議，可先假意應允，派使者前去查探虛實，再做定奪。」
「嗯。」
始皇帝點了點頭，又看向王翦。
「大將軍呢？」
王翦蒼老而有力的聲音響起。
「丞相所言有理。」
「不過臣以為，無論真假，我大秦如今剛剛經歷大戰，確實需要休養。」
「東胡之事，可暫且擱置，待我大秦國力更上一層樓，再行處理也不遲。」
老將軍的策略，突出一個「穩」字。
始皇帝聽完，沒有表態，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朕，想打了。」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信更是急得往前一步：「陛下，萬萬不可啊！」
「人家都已經跪下來唱征服了，我們怎麼還能出兵呢？」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我大秦失信於天下？」
「是啊陛下！放著送上門的附屬國不要，為何還要勞師遠征，徒增傷亡？」
眾大臣紛紛開口勸諫，滿臉都是不解。
人家都上趕著來當小弟了，你這個當大哥的反而要拔刀砍人？
始皇帝冷哼一聲，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
「一群蠢貨！」
「你們真以為東胡是真心臣服？」
他指著那捲竹簡，厲聲喝問：「他們除了送來這麼一卷破竹簡，可曾帶有一件貢品？」
「可曾獻上一張地圖？可曾主動交出邊境的控制權？」
「這……」
眾人被問得啞口無言。
「這分明就是看到匈奴沒了，怕咱們下一個就收拾他們，所以跑過來裝孫子，先穩住我們！」
「名為稱臣，實為試探！」
始皇帝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每個人耳朵嗡嗡作響。
「朕想要的，不是一個名義上的附屬國，而是一片真真正正。」
「可以設立郡縣，由我大秦直接管轄的國土！」
剛才還興奮不已的大臣們，此刻一個個都低下了頭，臉上火辣辣的。
自己怎麼就光想著占便宜，沒看到這裡面藏著的貓膩呢？
「臣等愚鈍！」
眾人齊齊跪下，羞愧難當。
「哼。」
始皇帝的氣消了些，語氣也緩和下來。
「都起來吧，現在，再議一議，這東胡，該如何打？」
王翦沉思片刻，再次出列。
「陛下，若要出征，糧草、軍械、兵員調動，皆需時日。」
「況且將士們連年征戰，已是人困馬乏。」
「臣建議，休整一年，待到明年秋收之後，再行出兵，方為萬全之策。」
沒有充足的準備，貿然出擊，乃是兵家大忌。
然而，一個清朗的聲音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等不了！」
「這東胡，必須滅掉！」
「朕要將他們的土地，全部納入我大秦的版圖，設為郡縣，永絕後患！」
「那大父，準備何時出兵？」子池追問道。
始皇帝沉吟片刻：「等秋收之後，糧草充足，再……」
「等什麼等！」
子池直接打斷了他，「兵貴神速，就現在打！」
「他們不是派使者來求和嗎？正好！」
「咱們就借著這個機會，穩住他們，讓他們放鬆警惕，然後大軍奇襲，殺他個措手不及！」
子池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興奮。
「而且我跟您說，東胡那塊地，可是個寶地！」
「東臨大海，物產豐富，拿下來，咱們大秦就又多了一片富饒的疆土！」
「好！」
始皇帝被孫子這番話徹底點燃了，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之氣轟然散發。
「就依你所言！」
「來人！」
一個宦官立刻小跑著進來，跪在地上。
「傳朕旨意！」
「立刻召通武侯王翦、王賁、蒙恬入宮議事！」
始皇帝頓了頓，深邃的目光望向殿外，補充了一句。
「另外，讓廷尉李斯，也一併前來。」
章台宮內，氣氛有些凝重。
王翦、王賁、蒙毅、李信、馮去疾、李斯……
一眾大秦的頂樑柱，此刻都匯聚於此。
「都來了？」
始皇帝的聲音從高高的御座上傳來，聽不出喜怒。
「臣等參見陛下！」
眾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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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帝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底下這些為大秦立下汗馬功勞的股肱之臣。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拿起案几上的一卷竹簡，隨手就扔了下去。
「都看看吧。」
竹簡在光滑的地板上滾了幾圈，停在了最前面的王翦腳邊。
王翦躬身撿起，緩緩展開。
瞬間，幾顆腦袋就湊了過來，李信更是伸長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貼上去。
「東胡……請求為我大秦附屬國？」
李信第一個念出了聲，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驚喜。
「歲歲來朝，年年納貢？」
蒙毅也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哈哈！這幫東胡的蠻子，總算是識相了！」
一個武將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咱們滅掉匈奴，是真把他們給嚇破膽了！」
大殿裡的氣氛一下子就熱烈了起來。
大部分武將都面露喜色，議論紛紛。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一個強敵俯首稱臣，還能每年白得一堆貢品。
這買賣，怎麼算都划算啊！
然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三個人，卻顯得異常冷靜。
大將軍王翦，鬚髮皆白，他只是撫著鬍鬚，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丞相馮去疾，眯著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而廷尉李斯，更是從頭到尾都垂著眼帘，一言不發，誰也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始皇帝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沉聲開口。
「諸位愛卿，都說說吧。」
「這東胡的請求，朕是該允，還是不允？」
「允！當然得允啊！」
李信想都沒想，第一個站了出來，抱拳道。
「陛下，東胡此舉，乃是畏懼我大秦天威！」
「我們若是應允，便可不戰而屈人之兵，向天下萬邦彰顯我大秦的赫赫國威！」
「沒錯！」蒙毅也緊跟著附和。
「如此一來，我大秦北疆可徹底安穩，將士們也能得到休養生息，此乃兩全其美之策！」
殿內，贊同的聲音此起彼伏。
始皇帝不置可否，目光轉向了沉默的幾人。
「王翦，馮去疾，你們怎麼看？」
丞相馮去疾向前一步，躬身行禮。
「陛下，臣以為，此事……或許有詐。」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東胡向來桀驁不馴，如今卻突然俯首稱臣，未免太過蹊蹺。」
「臣建議，可先假意應允，派使者前去查探虛實，再做定奪。」
「嗯。」
始皇帝點了點頭，又看向王翦。
「大將軍呢？」
王翦蒼老而有力的聲音響起。
「丞相所言有理。」
「不過臣以為，無論真假，我大秦如今剛剛經歷大戰，確實需要休養。」
「東胡之事，可暫且擱置，待我大秦國力更上一層樓，再行處理也不遲。」
老將軍的策略，突出一個「穩」字。
始皇帝聽完，沒有表態，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朕，想打了。」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信更是急得往前一步：「陛下，萬萬不可啊！」
「人家都已經跪下來唱征服了，我們怎麼還能出兵呢？」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我大秦失信於天下？」
「是啊陛下！放著送上門的附屬國不要，為何還要勞師遠征，徒增傷亡？」
眾大臣紛紛開口勸諫，滿臉都是不解。
人家都上趕著來當小弟了，你這個當大哥的反而要拔刀砍人？
始皇帝冷哼一聲，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
「一群蠢貨！」
「你們真以為東胡是真心臣服？」
他指著那捲竹簡，厲聲喝問：「他們除了送來這麼一卷破竹簡，可曾帶有一件貢品？」
「可曾獻上一張地圖？可曾主動交出邊境的控制權？」
「這……」
眾人被問得啞口無言。
「這分明就是看到匈奴沒了，怕咱們下一個就收拾他們，所以跑過來裝孫子，先穩住我們！」
「名為稱臣，實為試探！」
始皇帝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每個人耳朵嗡嗡作響。
「朕想要的，不是一個名義上的附屬國，而是一片真真正正。」
「可以設立郡縣，由我大秦直接管轄的國土！」
剛才還興奮不已的大臣們，此刻一個個都低下了頭，臉上火辣辣的。
自己怎麼就光想著占便宜，沒看到這裡面藏著的貓膩呢？
「臣等愚鈍！」
眾人齊齊跪下，羞愧難當。
「哼。」
始皇帝的氣消了些，語氣也緩和下來。
「都起來吧，現在，再議一議，這東胡，該如何打？」
王翦沉思片刻，再次出列。
「陛下，若要出征，糧草、軍械、兵員調動，皆需時日。」
「況且將士們連年征戰，已是人困馬乏。」
「臣建議，休整一年，待到明年秋收之後，再行出兵，方為萬全之策。」
沒有充足的準備，貿然出擊，乃是兵家大忌。
然而，一個清朗的聲音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