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無數巧合
第206章 無數巧合
伊甸項鍊預言到了葉川信會用一種極端方式截停雷克薩斯。
那麼，葉川信會麼？
答案是，會。
他不僅會，甚至在方向盤右打、車輛沖入對向車道的那個瞬間，他腦海里已經過了一遍這個決定的全部邏輯鏈。
事實上，葉川信今天下午的整個行動，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能拿下伊娃·安德森。
一個擁有預知能力、且身邊有酒廠精銳的聖者，被自己加赤井秀一這個組合就拿下了？
想到這兒都有點想笑。
葉川信下午所有行動的邏輯支點，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測試伊甸項鍊和伊娃·安德森的能力邊界】
到目前為止，通過高速追逐、路口攔截、意圖預判等多輪交鋒，葉川信已經得到了幾條結論，但還不夠。
測試的烈度還不夠極端。
伊娃·安德森一直在逃，完全沒有過正面交鋒的情況出現。
他目前只測試出了項鍊的部分能力，但關於聖者Eva本人的能力，或者說......她的行事風格，他還了解的不夠多。
所以，他做出了相撞攔停雷克薩斯的考慮。
他想要看看，伊娃·安德森，除了提前預知逃跑之外，還會做怎樣的選擇和決定。
銀灰色的豐田普銳斯在右轉漂移後，沒有絲毫調整車頭姿態的意思，如同脫韁的瘋牛，狂暴地衝上了逆向車道！
「啊！！」
「躲開！快躲開！」
行人驚恐的尖叫，T字路口驟然陷入混亂。
車輛瘋狂鳴笛、急剎、轉向，試圖避開這輛明顯失控的鋼鐵凶獸：順向車道的司機們則大多踩死了剎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輛豐田以自毀般的姿態沖向迎面而來的黑色轎車。
道路在數秒內陷入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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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川信的目光，自始至終只鎖定在一個點上那輛越來越近、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的黑色雷克薩斯。
他甚至能透過對方的前擋風玻璃，隱約看到駕駛座上伏特加那張因極度緊繃而扭曲的臉。
沒有減速。
葉川信的右腳將油門踏板踩到了底，發動機的轉速在紅線區瘋狂震顫，渦輪的尖嘯仿佛瀕死野獸最後的嘶吼。
他雙手穩握方向盤，後背和脖頸完全貼靠在強化過的賽車座椅上—那是撞擊前標準的安全姿勢。
他不怕撞。
對面不是大運，自己也並非常人。
更重要的是，韓提供的這輛車不僅在發動機、懸掛、輪胎上做了全面強化，還在底盤關鍵位置增加了整整兩百公斤的配重塊。
那是為了在必要時，讓這輛車變成一發出膛的炮彈。
相撞之下，受損更重、人員傷亡概率更高的，一定是對方。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雷克薩斯車內。
伏特加的呼吸已經徹底屏住。他雙手死死扣著方向盤，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右手控著方向，左手則虛虛地搭在手剎拉杆上，手心裡全是冰涼的汗水。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因迎面衝來的車頭燈光而劇烈收縮，但視線卻不敢有絲毫偏移他在等。
等后座那個女人的命令。
等那個據說能看見「未來」的聖者，從無數條死路中，指出唯一一條生路。
后座上，貝爾摩德的身體也不自覺地前傾。她看著那輛銀灰色豐田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看著它毫不減速、甚至還在加速的瘋狂姿態，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這是自殺式襲擊。
不，比那更糟這是交換式獵殺。對方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撞死，目的只有一個：用一次足夠分量的撞擊，徹底癱瘓這輛車，然後把車裡的人拖入近身戰的泥潭。
他們的車後面，還有黑麥威士忌虎視眈耽的雪佛蘭。
她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身旁的伊娃
然後，她的呼吸驟然停滯。
伊娃·安德森雙眼緊閉，整個人如同正在經歷一場無形的電刑，渾身都在劇烈地、不規則地抽搐。
那張蒼白的臉上，五官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額頭的青筋暴起，汗水如同溪流般從髮際線滾落，浸濕了衣領。
她的右手死死按著心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似乎想要把胸腔里那灼燙的吊墜挖出來一樣。
她在「看」。
用遠超以往負荷的強度，瘋狂地「看」。
看無數個下一秒。
看無數個鋼鐵扭曲、玻璃爆裂、鮮血噴濺的未來。
看那些漆黑絕望的、沒有出口的時間線分支。
然後「現在。」
伊娃的聲音響了起來。
嘶啞、破碎，仿佛聲帶已經被撕裂，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的命令口吻。
明明兩車之間還有近三十米的距離。
明明那個「最佳規避點」還沒到理論上最精確的位置。
但精神已經緊繃到極限、幾乎靠本能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的伏特加，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動了。
左手猛地拉起手剎！
左手同時向右將方向盤打到底！
「吱嘎雷克薩斯沉重的車身瞬間跟著伏特加的操作做出了反應。
手剎鎖死後輪產生的巨大阻力與向右急轉的前輪導向力形成激烈的對抗，車身在慣性作用下猛地向左甩尾，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近乎爆炸般的尖嘯，滾滾白煙從輪轂處噴涌而出！
貝爾摩德在那一瞬間，只來得及做兩個動作
第一，扭頭看向身側車窗，那輛幾乎衝到自己臉上來的豐田轎車。
第二，閉上眼睛。
「轟！！！」
撞擊發生了。
但不是預想中駕駛座側的正面毀滅。
銀灰色的豐田普銳斯，以毫釐之差，擦著雷克薩斯完成漂移後暴露出的、車廂後半段的位置，狠狠地撞了上去！
撞擊點位於雷克薩斯後排車門與後輪拱之間的區域。
金屬與金屬以超過一百二十公里的相對速度劇烈親吻、擠壓、變形。豐田的車頭保險槓瞬間碎裂，引擎蓋扭曲著向上掀起：而雷克薩斯的左側車身則向內凹陷出一個恐怖的深坑，後車門玻璃連同三角窗在衝擊下炸成萬千碎片，如同霰彈般噴射進車廂內部！
「呃！」
貝爾摩德悶哼一聲，感覺到無數細小的玻璃渣如同冰雹般扑打在她的臉上、脖頸上、
手臂上。火辣辣的銳痛瞬間傳遍裸露的皮膚，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下是血。
但，她還活著。
車子雖然遭受重創，卻沒有直接報廢，發動機也還在響。
但撞擊點偏後，雷克薩斯正處於向左漂移的狀態，撞擊產生的巨大橫向力，反而將車頭推得向右猛地一擺竟徑直對準了路旁的綠化行道樹，要糟！
伏特加心裡一沉。
車子如果撞倒了樹，徑直騎到了樹幹上，那車子不是傾翻就是卡在樹上，死路一條！
但就在這時「別動！」
伊娃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尖銳、更加急促，甚至帶著某種破音的嘶吼。
伏特加一愣。
就是這不到半秒的遲疑，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沒有做出任何修正動作。
然後。
「砰！！」
第二聲撞擊，從車身的另一側傳來。
赤井秀一駕駛的銀色雪佛蘭，在雷克薩斯完成漂移、車身橫擺的瞬間，沒能完全剎停。他的車頭，結結實實地頂在了雷克薩斯右側B柱的方位。
這一撞，力道不如豐田的正面衝擊，卻恰到好處。
一記精準的側向推擊，將原本要撞向行道樹的雷克薩斯，硬生生地頂回了道路中央！
「開車！立刻！！」
伊娃的第三個命令，如同鞭子，火辣辣的抽在伏特加幾乎僵硬的神經上。
伏特加猛地回過神。
前擋風玻璃雖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但視野並未完全遮蔽。他能看到前方道路，因為之前的混亂和撞擊，已經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沒有猶豫。
手剎放下，右腳狠狠踩下油門！
雷克薩斯那台飽受摧殘的V8發動機發出痛苦的呻吟，但依舊頑強地輸出了動力。車身拖著左側嚴重變形的車門和不斷冒出青煙的後輪，如同一個跟蹌的傷兵，艱難地、卻堅定
不移地朝著道路前方駛去。
它衝出道路，在一百米外的十字路口右轉，駛入了琴酒的狙擊區。
而在雷克薩斯身後主幹道上，一片狼藉。
銀灰色的豐田普銳斯車頭嚴重損毀，引擎蓋扭曲翻起，冷卻液和機油從破裂的管路中汩汩流出，在路面匯成一片污濁的液體。駕駛座內，葉川信緩緩鬆開不知何時已經下意識握緊的拳頭，伸手擰了擰鑰匙。
「咔、咔————」
發動機沒有任何反應，只有啟動電機無力的空轉聲。
熄火了，而且不只是熄火剛才那記撞擊，很可能傷到了車架或核心線路。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破碎的前擋風玻璃，看向不遠處那輛同樣停下來的銀色雪佛蘭。
赤井秀一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與自己這邊相比，銀色子彈先生顯然沒有大礙，只是座駕大概率是沒有保險報修的。
雪佛蘭的車頭凹陷了一大塊，引擎改下撲出濃烈的白煙，發動機大概報廢了。
葉川信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帶著灰塵和血腥味的濁氣。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剛才那不到五秒內發生的一切，如同電影慢鏡頭般一幀幀回放：
自己加速衝刺。
雷克薩斯超乎自己預料的提前規避，以至於讓自己不得不減速以調整車態，卻還是另兩車差之毫厘的錯開了撞擊點。
撞擊後雷克薩斯車頭的偏轉方向。
赤井秀一那一記「恰到好處」的二次撞擊。
以及最後，雷克薩斯那雖然踉蹌、卻依舊能駛離現場的頑強。
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巧合」。
但如果這麼多巧合，在如此極端、如此短促的時間內密集發生，且最終導向一個對某一方「絕對有利」的結果————
那大概，就不能再用「巧合」來解釋了。
那麼.
自己要面對的，篩選出這個用「巧合」堆砌出結果的。
到底是聖者Eva，這個人？
還是伊甸項鍊，這個死物呢？
伊甸項鍊預言到了葉川信會用一種極端方式截停雷克薩斯。
那麼，葉川信會麼？
答案是，會。
他不僅會，甚至在方向盤右打、車輛沖入對向車道的那個瞬間，他腦海里已經過了一遍這個決定的全部邏輯鏈。
事實上，葉川信今天下午的整個行動，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能拿下伊娃·安德森。
一個擁有預知能力、且身邊有酒廠精銳的聖者，被自己加赤井秀一這個組合就拿下了？
想到這兒都有點想笑。
葉川信下午所有行動的邏輯支點，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測試伊甸項鍊和伊娃·安德森的能力邊界】
到目前為止，通過高速追逐、路口攔截、意圖預判等多輪交鋒，葉川信已經得到了幾條結論，但還不夠。
測試的烈度還不夠極端。
伊娃·安德森一直在逃，完全沒有過正面交鋒的情況出現。
他目前只測試出了項鍊的部分能力，但關於聖者Eva本人的能力，或者說......她的行事風格，他還了解的不夠多。
所以，他做出了相撞攔停雷克薩斯的考慮。
他想要看看，伊娃·安德森，除了提前預知逃跑之外，還會做怎樣的選擇和決定。
銀灰色的豐田普銳斯在右轉漂移後，沒有絲毫調整車頭姿態的意思，如同脫韁的瘋牛，狂暴地衝上了逆向車道！
「啊！！」
「躲開！快躲開！」
行人驚恐的尖叫，T字路口驟然陷入混亂。
車輛瘋狂鳴笛、急剎、轉向，試圖避開這輛明顯失控的鋼鐵凶獸：順向車道的司機們則大多踩死了剎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輛豐田以自毀般的姿態沖向迎面而來的黑色轎車。
道路在數秒內陷入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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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減速。
葉川信的右腳將油門踏板踩到了底，發動機的轉速在紅線區瘋狂震顫，渦輪的尖嘯仿佛瀕死野獸最後的嘶吼。
他雙手穩握方向盤，後背和脖頸完全貼靠在強化過的賽車座椅上—那是撞擊前標準的安全姿勢。
他不怕撞。
對面不是大運，自己也並非常人。
更重要的是，韓提供的這輛車不僅在發動機、懸掛、輪胎上做了全面強化，還在底盤關鍵位置增加了整整兩百公斤的配重塊。
那是為了在必要時，讓這輛車變成一發出膛的炮彈。
相撞之下，受損更重、人員傷亡概率更高的，一定是對方。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雷克薩斯車內。
伏特加的呼吸已經徹底屏住。他雙手死死扣著方向盤，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右手控著方向，左手則虛虛地搭在手剎拉杆上，手心裡全是冰涼的汗水。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因迎面衝來的車頭燈光而劇烈收縮，但視線卻不敢有絲毫偏移他在等。
等后座那個女人的命令。
等那個據說能看見「未來」的聖者，從無數條死路中，指出唯一一條生路。
后座上，貝爾摩德的身體也不自覺地前傾。她看著那輛銀灰色豐田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看著它毫不減速、甚至還在加速的瘋狂姿態，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這是自殺式襲擊。
不，比那更糟這是交換式獵殺。對方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撞死，目的只有一個：用一次足夠分量的撞擊，徹底癱瘓這輛車，然後把車裡的人拖入近身戰的泥潭。
他們的車後面，還有黑麥威士忌虎視眈耽的雪佛蘭。
她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身旁的伊娃
然後，她的呼吸驟然停滯。
伊娃·安德森雙眼緊閉，整個人如同正在經歷一場無形的電刑，渾身都在劇烈地、不規則地抽搐。
那張蒼白的臉上，五官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額頭的青筋暴起，汗水如同溪流般從髮際線滾落，浸濕了衣領。
她的右手死死按著心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似乎想要把胸腔里那灼燙的吊墜挖出來一樣。
她在「看」。
用遠超以往負荷的強度，瘋狂地「看」。
看無數個下一秒。
看無數個鋼鐵扭曲、玻璃爆裂、鮮血噴濺的未來。
看那些漆黑絕望的、沒有出口的時間線分支。
然後「現在。」
伊娃的聲音響了起來。
嘶啞、破碎，仿佛聲帶已經被撕裂，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的命令口吻。
明明兩車之間還有近三十米的距離。
明明那個「最佳規避點」還沒到理論上最精確的位置。
但精神已經緊繃到極限、幾乎靠本能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的伏特加，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動了。
左手猛地拉起手剎！
左手同時向右將方向盤打到底！
「吱嘎雷克薩斯沉重的車身瞬間跟著伏特加的操作做出了反應。
手剎鎖死後輪產生的巨大阻力與向右急轉的前輪導向力形成激烈的對抗，車身在慣性作用下猛地向左甩尾，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近乎爆炸般的尖嘯，滾滾白煙從輪轂處噴涌而出！
貝爾摩德在那一瞬間，只來得及做兩個動作
第一，扭頭看向身側車窗，那輛幾乎衝到自己臉上來的豐田轎車。
第二，閉上眼睛。
「轟！！！」
撞擊發生了。
但不是預想中駕駛座側的正面毀滅。
銀灰色的豐田普銳斯，以毫釐之差，擦著雷克薩斯完成漂移後暴露出的、車廂後半段的位置，狠狠地撞了上去！
撞擊點位於雷克薩斯後排車門與後輪拱之間的區域。
金屬與金屬以超過一百二十公里的相對速度劇烈親吻、擠壓、變形。豐田的車頭保險槓瞬間碎裂，引擎蓋扭曲著向上掀起：而雷克薩斯的左側車身則向內凹陷出一個恐怖的深坑，後車門玻璃連同三角窗在衝擊下炸成萬千碎片，如同霰彈般噴射進車廂內部！
「呃！」
貝爾摩德悶哼一聲，感覺到無數細小的玻璃渣如同冰雹般扑打在她的臉上、脖頸上、
手臂上。火辣辣的銳痛瞬間傳遍裸露的皮膚，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下是血。
但，她還活著。
車子雖然遭受重創，卻沒有直接報廢，發動機也還在響。
但撞擊點偏後，雷克薩斯正處於向左漂移的狀態，撞擊產生的巨大橫向力，反而將車頭推得向右猛地一擺竟徑直對準了路旁的綠化行道樹，要糟！
伏特加心裡一沉。
車子如果撞倒了樹，徑直騎到了樹幹上，那車子不是傾翻就是卡在樹上，死路一條！
但就在這時「別動！」
伊娃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尖銳、更加急促，甚至帶著某種破音的嘶吼。
伏特加一愣。
就是這不到半秒的遲疑，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沒有做出任何修正動作。
然後。
「砰！！」
第二聲撞擊，從車身的另一側傳來。
赤井秀一駕駛的銀色雪佛蘭，在雷克薩斯完成漂移、車身橫擺的瞬間，沒能完全剎停。他的車頭，結結實實地頂在了雷克薩斯右側B柱的方位。
這一撞，力道不如豐田的正面衝擊，卻恰到好處。
一記精準的側向推擊，將原本要撞向行道樹的雷克薩斯，硬生生地頂回了道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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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的第三個命令，如同鞭子，火辣辣的抽在伏特加幾乎僵硬的神經上。
伏特加猛地回過神。
前擋風玻璃雖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但視野並未完全遮蔽。他能看到前方道路，因為之前的混亂和撞擊，已經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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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移地朝著道路前方駛去。
它衝出道路，在一百米外的十字路口右轉，駛入了琴酒的狙擊區。
而在雷克薩斯身後主幹道上，一片狼藉。
銀灰色的豐田普銳斯車頭嚴重損毀，引擎蓋扭曲翻起，冷卻液和機油從破裂的管路中汩汩流出，在路面匯成一片污濁的液體。駕駛座內，葉川信緩緩鬆開不知何時已經下意識握緊的拳頭，伸手擰了擰鑰匙。
「咔、咔————」
發動機沒有任何反應，只有啟動電機無力的空轉聲。
熄火了，而且不只是熄火剛才那記撞擊，很可能傷到了車架或核心線路。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破碎的前擋風玻璃，看向不遠處那輛同樣停下來的銀色雪佛蘭。
赤井秀一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與自己這邊相比，銀色子彈先生顯然沒有大礙，只是座駕大概率是沒有保險報修的。
雪佛蘭的車頭凹陷了一大塊，引擎改下撲出濃烈的白煙，發動機大概報廢了。
葉川信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帶著灰塵和血腥味的濁氣。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剛才那不到五秒內發生的一切，如同電影慢鏡頭般一幀幀回放：
自己加速衝刺。
雷克薩斯超乎自己預料的提前規避，以至於讓自己不得不減速以調整車態，卻還是另兩車差之毫厘的錯開了撞擊點。
撞擊後雷克薩斯車頭的偏轉方向。
赤井秀一那一記「恰到好處」的二次撞擊。
以及最後，雷克薩斯那雖然踉蹌、卻依舊能駛離現場的頑強。
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巧合」。
但如果這麼多巧合，在如此極端、如此短促的時間內密集發生，且最終導向一個對某一方「絕對有利」的結果————
那大概，就不能再用「巧合」來解釋了。
那麼.
自己要面對的，篩選出這個用「巧合」堆砌出結果的。
到底是聖者Eva，這個人？
還是伊甸項鍊，這個死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