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伊述血脈的特性
第192章 伊述血脈的特性
是夜，十點半鐘。
葉川宅二樓的走廊里，只有壁燈投下昏黃柔和的光暈，在深色木地板上切開幾道安靜的幾何形狀。
臨時實驗室的房門緊閉，門縫下方透出溫暖的橘光。
葉川信站在門前，抬手，指節在實木門板上輕輕叩三聲。
短暫的寂靜後，門內傳來一個很輕、很淡然的女性聲音，「進。」
葉川信握住門把，下壓，推門，目光投向了房間一角的電子顯微鏡。
宮野志保背對著門口，坐在椅上。她身上那件白色實驗服在冷光下顯得格外潔淨，茶色的短髮披散，幾縷碎發垂落在頸側。她的左手正搭在電子顯微鏡的控制面板上，指尖偶爾移動，調整參數；右手則握著筆，在一沓攤開的A4紙上飛速書寫，帶出細密而連貫的「沙沙」聲。
她整個人都沉浸在電子顯微鏡那塊高解析度顯示屏所呈現的世界裡。
葉川信靠了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一個灰白與深黑交織、充滿奇異結構與未知紋理的微觀領域。
看不懂。
也看不懂。
葉川信沒有出聲打擾，而是將視線轉向操作台旁的另一片區域。
那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電子設備。
宅邸里備用的撥號路由器、老式收音機、宮野志保自己的手機、簡易的電池放電裝置、本質上是手提電台的「大哥大」行動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拆的車載電台、電視遙控器被拆開、好幾個不同型號的麥克風...
所有這些設備，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能釋放、接收、或調製特定頻段的電波。
葉川信的目光在這些設備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沒有說話，只是拉了把椅子，落座到了宮野志保的左手邊，背脊放鬆地靠進椅背，默默等待。
實驗室里只剩下筆尖划過的沙沙聲、儀器風扇的低鳴、以及偶爾從電子顯微鏡方向傳來的、宮野志保極輕的、幾不可聞的自語呢喃。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
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重，偶爾飄來車輛駛過的輕微聲響。
葉川信就那樣坐著，目光平靜地落在宮野志保微微弓起的背脊上。
他的思緒並沒有放空，反而在腦海中梳理著更龐大、更複雜的計劃脈絡關於聖殿騎士、關於伊娃和那條項鍊、關於即將到來的哈蒂·肖與世良真純、關於那個需要將多方勢力匯聚一堂的「舞台」————
無數的碎片、線索、可能性，在他腦中如同拼圖般旋轉、碰撞、嘗試拼接。
有些部分已經清晰，有些仍籠罩在迷霧中。
差不多快半個小時，耳畔一直迴蕩的「沙沙」聲，戛然而止。
宮野志保握著鉛筆的手懸停在紙面上方，大約靜止了兩秒鐘。接著，她放下了手上的筆，深深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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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將胸腔里積攢了許久的專注與疲憊，一同釋放了出來。
這聲嘆息，也打破了實驗室里持續許久的寂靜。
葉川信稍稍收斂了腦海中那些紛繁的計劃碎片，注意力回到了現實。
他看著宮野志保鬆開控制面板，身體向後靠上椅背，然後伸手握住座椅的扶手，輕輕一推——帶著滾輪的椅子轉動半圈，讓她從面朝儀器，變成了面朝他。
實驗室頂燈的光線從上方灑落，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茶色的劉海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還殘留著高強度思考後的銳利餘韻，但更明顯的是疲憊。
「有沒有找到研究方向？」葉川信率先開口，聲音帶著輕微的笑意。
宮野志保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了捏自己的鼻樑，又順勢揉了揉眼角，她盯電子屏幕太久，需要緩解一下眼睛的疲勞感。
「剛開始聽你說那些建議的時候。」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一些，帶著一絲長時間未說話的微啞，「我覺得你開了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她的目光轉向操作台旁那堆雜七雜八的電子設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我這麼多年的知識積累，我的認知論，我的世界觀，讓我無法接受你的說法，一個生命的意識，能夠血肉這個載體，依賴純粹的電信號、電磁波、或者說————網絡」，而存在。」
她頓了頓，重新看向葉川信，眼神變得極其認真：「那違背了生物學的基本邏輯，違背了物質與能量守恆，甚至違背了科學對生命」的定義。」
葉川信沒有反駁，只是點了一下頭。
「所以，」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你得到結果了？」
宮野志保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即是輕柔的嘆息。
「我得到了初步的結論。」她提振起自己的情緒，把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你血液里的那些特殊因子，它們確實會對特定頻段、特定調製方式的電磁信號，產生反應。」
宮野志保將桌上冷掉的紅茶端起，抿了一口，「我簡單舉例，這些粒子在特定頻率的信號下，會出現顯著的定向移動和局部富集。」
她語速不快，為了照顧眼前的科研白痴」，條理清晰的拆解著自己的研究成果，一字一句的餵給他咽下，「更重要的是當我用不同設備發射相同頻段的信號時，它們的反應模式也有明顯差別。」
「這意味著，這些粒子不是在單純地對能量或頻率做出機械化的物理反應，我不想做這個猜測，但我有這種感覺，這些粒子，是在主動的讀取信息的。」
她抬起眼，看向葉川信，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伴隨著話語，帶上了憂慮，「雖然我還沒能解析出它們具體在讀取」什麼，也無法確定是否有所謂結果」.......我的專攻學科是生物科學，對網絡、IT、編程等手段只有皮毛的知識。」
葉川信輕輕點了點頭，他看著宮野志保疲憊的臉色，忽然笑了一下，話語也帶上了些許調侃。
「那麼，」他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你現在願意相信我的說法了麼？我所說的伊述人，是有可能活在抽象的網絡中的了吧？」
宮野志保迎著他的目光，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
但緊接著，她又搖了搖頭。
「我不敢完全相信。」她說，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克制，「現有的數據還太少，現象背後的原理更是一個黑箱，作為一個研究者，我不會輕易下結論。」
「但我現在勉強能接受你的這個假設。」
葉川信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和蹙起的眉頭，心底不由得失笑。
他看得出來—宮野志保其實已經信了七八分，不論她是出於嚴謹，又或者是單純嘴硬，反正她不承認自己的動搖。
葉川信也並不打算糾結這個。
「既然找到研究方向就好。」他站起身來，語氣輕鬆，「至於你提到的那些————編程、網絡、信號編碼方面的專業能力缺口——」
他頓了頓，看著宮野志保轉過臉來，眼中浮現的疑問，微微一笑，「我會幫你找到合格的研究助手的，信得過、有能力、而且能跟上你節奏的那種。」
宮野志保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她看著葉川信，冰藍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你認真的嗎」的質疑。
「且不說你從哪裡找這種既懂高深生物學、又精通信息技術、還得絕對信得過的人————」她開口，語氣帶著刻意壓抑之後呈現出的平淡，「你等了我二十多分鐘，就只是為了說這麼幾句話？」
葉川信頓了頓，重新落座回椅子上。
「那麼，」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志保小姐，有什麼想問的麼？」
宮野志保聽到這個稱呼，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頭，但她沒有對此表示什麼，只是將那個細微的情緒波動壓了下去。
她抬起眼，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葉川信，問出了從剛才起就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問題：「FBI的人，」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回去了？」
「嗯。」
「姐姐見過那個諸星大了？」
「見過了，情緒控制的很好，她自己說下定決心要斬斷那些情愫了，就表現來說，我覺得她做的還不錯。」
「這樣啊.......」宮野志保盯著葉川信，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她卻想不到多少能談的東西。
最後只能跳過那些自己不擅長的東西，情緒多少是有點彆扭的開口，「我......有些擔心你。」
「擔心我？」葉川信笑了笑。
「如果那些因子不止是能接收電信號，甚至不僅是解讀，甚至還能存儲..
你......」，宮野志保抿了抿嘴唇，盯著葉川信，「我希望我在杞人憂天，但你很可能會被偷偷篡改思想。」
葉川信沉默了片刻，笑了起來，「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身上有這個隱患，但這是避免不了的。」
宮野志保楞了一下。
「所以，志保小姐，我意志的自由，可就系在你的研究結果上了。」
「當然，關於你需要的編程高手之類的事兒。」
「我能搞定，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19
「放心，來得及。」
是夜，十點半鐘。
葉川宅二樓的走廊里，只有壁燈投下昏黃柔和的光暈，在深色木地板上切開幾道安靜的幾何形狀。
臨時實驗室的房門緊閉，門縫下方透出溫暖的橘光。
葉川信站在門前，抬手，指節在實木門板上輕輕叩三聲。
短暫的寂靜後，門內傳來一個很輕、很淡然的女性聲音，「進。」
葉川信握住門把，下壓，推門，目光投向了房間一角的電子顯微鏡。
宮野志保背對著門口，坐在椅上。她身上那件白色實驗服在冷光下顯得格外潔淨，茶色的短髮披散，幾縷碎發垂落在頸側。她的左手正搭在電子顯微鏡的控制面板上，指尖偶爾移動，調整參數；右手則握著筆，在一沓攤開的A4紙上飛速書寫，帶出細密而連貫的「沙沙」聲。
她整個人都沉浸在電子顯微鏡那塊高解析度顯示屏所呈現的世界裡。
葉川信靠了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一個灰白與深黑交織、充滿奇異結構與未知紋理的微觀領域。
看不懂。
也看不懂。
葉川信沒有出聲打擾，而是將視線轉向操作台旁的另一片區域。
那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電子設備。
宅邸里備用的撥號路由器、老式收音機、宮野志保自己的手機、簡易的電池放電裝置、本質上是手提電台的「大哥大」行動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拆的車載電台、電視遙控器被拆開、好幾個不同型號的麥克風...
所有這些設備，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能釋放、接收、或調製特定頻段的電波。
葉川信的目光在這些設備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沒有說話，只是拉了把椅子，落座到了宮野志保的左手邊，背脊放鬆地靠進椅背，默默等待。
實驗室里只剩下筆尖划過的沙沙聲、儀器風扇的低鳴、以及偶爾從電子顯微鏡方向傳來的、宮野志保極輕的、幾不可聞的自語呢喃。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
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重，偶爾飄來車輛駛過的輕微聲響。
葉川信就那樣坐著，目光平靜地落在宮野志保微微弓起的背脊上。
他的思緒並沒有放空，反而在腦海中梳理著更龐大、更複雜的計劃脈絡關於聖殿騎士、關於伊娃和那條項鍊、關於即將到來的哈蒂·肖與世良真純、關於那個需要將多方勢力匯聚一堂的「舞台」————
無數的碎片、線索、可能性，在他腦中如同拼圖般旋轉、碰撞、嘗試拼接。
有些部分已經清晰，有些仍籠罩在迷霧中。
差不多快半個小時，耳畔一直迴蕩的「沙沙」聲，戛然而止。
宮野志保握著鉛筆的手懸停在紙面上方，大約靜止了兩秒鐘。接著，她放下了手上的筆，深深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仿佛將胸腔里積攢了許久的專注與疲憊，一同釋放了出來。
這聲嘆息，也打破了實驗室里持續許久的寂靜。
葉川信稍稍收斂了腦海中那些紛繁的計劃碎片，注意力回到了現實。
他看著宮野志保鬆開控制面板，身體向後靠上椅背，然後伸手握住座椅的扶手，輕輕一推——帶著滾輪的椅子轉動半圈，讓她從面朝儀器，變成了面朝他。
實驗室頂燈的光線從上方灑落，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茶色的劉海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還殘留著高強度思考後的銳利餘韻，但更明顯的是疲憊。
「有沒有找到研究方向？」葉川信率先開口，聲音帶著輕微的笑意。
宮野志保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了捏自己的鼻樑，又順勢揉了揉眼角，她盯電子屏幕太久，需要緩解一下眼睛的疲勞感。
「剛開始聽你說那些建議的時候。」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一些，帶著一絲長時間未說話的微啞，「我覺得你開了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她的目光轉向操作台旁那堆雜七雜八的電子設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我這麼多年的知識積累，我的認知論，我的世界觀，讓我無法接受你的說法，一個生命的意識，能夠血肉這個載體，依賴純粹的電信號、電磁波、或者說————網絡」，而存在。」
她頓了頓，重新看向葉川信，眼神變得極其認真：「那違背了生物學的基本邏輯，違背了物質與能量守恆，甚至違背了科學對生命」的定義。」
葉川信沒有反駁，只是點了一下頭。
「所以，」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你得到結果了？」
宮野志保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即是輕柔的嘆息。
「我得到了初步的結論。」她提振起自己的情緒，把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你血液里的那些特殊因子，它們確實會對特定頻段、特定調製方式的電磁信號，產生反應。」
宮野志保將桌上冷掉的紅茶端起，抿了一口，「我簡單舉例，這些粒子在特定頻率的信號下，會出現顯著的定向移動和局部富集。」
她語速不快，為了照顧眼前的科研白痴」，條理清晰的拆解著自己的研究成果，一字一句的餵給他咽下，「更重要的是當我用不同設備發射相同頻段的信號時，它們的反應模式也有明顯差別。」
「這意味著，這些粒子不是在單純地對能量或頻率做出機械化的物理反應，我不想做這個猜測，但我有這種感覺，這些粒子，是在主動的讀取信息的。」
她抬起眼，看向葉川信，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伴隨著話語，帶上了憂慮，「雖然我還沒能解析出它們具體在讀取」什麼，也無法確定是否有所謂結果」.......我的專攻學科是生物科學，對網絡、IT、編程等手段只有皮毛的知識。」
葉川信輕輕點了點頭，他看著宮野志保疲憊的臉色，忽然笑了一下，話語也帶上了些許調侃。
「那麼，」他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你現在願意相信我的說法了麼？我所說的伊述人，是有可能活在抽象的網絡中的了吧？」
宮野志保迎著他的目光，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
但緊接著，她又搖了搖頭。
「我不敢完全相信。」她說，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克制，「現有的數據還太少，現象背後的原理更是一個黑箱，作為一個研究者，我不會輕易下結論。」
「但我現在勉強能接受你的這個假設。」
葉川信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和蹙起的眉頭，心底不由得失笑。
他看得出來—宮野志保其實已經信了七八分，不論她是出於嚴謹，又或者是單純嘴硬，反正她不承認自己的動搖。
葉川信也並不打算糾結這個。
「既然找到研究方向就好。」他站起身來，語氣輕鬆，「至於你提到的那些————編程、網絡、信號編碼方面的專業能力缺口——」
他頓了頓，看著宮野志保轉過臉來，眼中浮現的疑問，微微一笑，「我會幫你找到合格的研究助手的，信得過、有能力、而且能跟上你節奏的那種。」
宮野志保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她看著葉川信，冰藍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你認真的嗎」的質疑。
「且不說你從哪裡找這種既懂高深生物學、又精通信息技術、還得絕對信得過的人————」她開口，語氣帶著刻意壓抑之後呈現出的平淡，「你等了我二十多分鐘，就只是為了說這麼幾句話？」
葉川信頓了頓，重新落座回椅子上。
「那麼，」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志保小姐，有什麼想問的麼？」
宮野志保聽到這個稱呼，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頭，但她沒有對此表示什麼，只是將那個細微的情緒波動壓了下去。
她抬起眼，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葉川信，問出了從剛才起就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問題：「FBI的人，」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回去了？」
「嗯。」
「姐姐見過那個諸星大了？」
「見過了，情緒控制的很好，她自己說下定決心要斬斷那些情愫了，就表現來說，我覺得她做的還不錯。」
「這樣啊.......」宮野志保盯著葉川信，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她卻想不到多少能談的東西。
最後只能跳過那些自己不擅長的東西，情緒多少是有點彆扭的開口，「我......有些擔心你。」
「擔心我？」葉川信笑了笑。
「如果那些因子不止是能接收電信號，甚至不僅是解讀，甚至還能存儲..
你......」，宮野志保抿了抿嘴唇，盯著葉川信，「我希望我在杞人憂天，但你很可能會被偷偷篡改思想。」
葉川信沉默了片刻，笑了起來，「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身上有這個隱患，但這是避免不了的。」
宮野志保楞了一下。
「所以，志保小姐，我意志的自由，可就系在你的研究結果上了。」
「當然，關於你需要的編程高手之類的事兒。」
「我能搞定，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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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