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衝動的代價和後果
第182章 衝動的代價和後果
時間來到中午。
橫濱海灣洲際酒店十七層的私人宴會廳內，巨大的圓形餐桌被安置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橫濱港，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凌凌。
桌上擺滿了時令海鮮。
清蒸的帝王蟹腿泛著誘人的橙紅，黃油煎制的帶子焦香誘人，刺身拼盤如藝術品般精緻，還有冒著熱氣、酒香四溢的奶油焗龍蝦...
葉川信團隊的全體成員圍坐桌邊，卻無人動筷。
黑羽快斗斜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中的銀質餐叉，讓它在自己修長的指間靈活地翻轉，臉上掛著慣常的、有些玩世不恭的淺笑，目光卻偶爾飄向桌對面的堂兄。
來生淚姿態優雅地坐著，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窗外海景，仿佛在欣賞風景，又仿佛只是放空，她身旁的來生愛倒是顯得輕鬆不少，正在嚼著醃蘿下緩解饞蟲。
毛利蘭坐得端正，雙手放在膝上，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時不時悄悄看一眼緊挨看自己坐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而江戶川柯南，卻是把心事重重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昨夜拍賣廳聚光燈下，約翰·艾德文槍口抬起的那一剎那，他不顧一切起身呼喊的衝動，以及美術館外，那個盯著自己的貝雷帽女孩，以及葉川信昨晚的那個電話.....
他能感覺到，在自己不清楚的地方，一定發生了什麼。
而葉川信對此的沉默和無言，代表著這件事一定不小，否則依葉川信的性格，早就把這件事拿出來成天在自己耳邊敲鑼打鼓了。
宴會廳厚重的雕花木門被推開，打破了室內有些凝滯的空氣。
葉川信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聚焦在他身上。
葉川信落座之後，抬起眼，目光在圍坐的眾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嘴角勾起一個有些複雜的、帶著感慨意味的弧度。
「剛剛的電話，堀田正己打來的。」
眾人不明所以。
「警視廳那邊。」葉川信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一則社會新聞，「把密鎖筒按程序，返還給堀田先生了。」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好笑，語氣帶著憋不住的笑意，「而堀田先生呢，因為早上淚姐去拜訪過他之後，他手裡沒了那兩幅油畫，大概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所以他把密鎖筒捐給了即將動工的米花藝術中心。」
話音落下，餐桌邊出現了一陣短暫的靜默。
眾人面面相覷，彼此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相似的、混合著無奈、荒謬和一絲淡淡感慨的情緒。
那個已經沒有了價值的密鎖筒，兜兜轉轉，這麼連軸轉下來，最後又落回了這個團伙的手上。
命運的安排，有時實在讓人啼笑皆非。
葉川信輕輕拍了拍手掌，清脆的響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好了，」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沿，目光變得清晰而明確，「事已至此，堀田先生的好意，我代也接受了，橫濱這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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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一圈，緩緩吐出幾個字：「兜兜轉轉，跌宕起伏，到此，也算是結束了..
「」
這句話像是一個階段性的總結，讓在座不少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連續幾天高強度的神經緊繃、生死一線的衝突、錯綜複雜的算計，確實該告一段落了。
然而，葉川信的話並沒有就此結束。
大喘氣之後，葉川信淡然的調侃著，「雖然~不太圓滿就是了。」
最後這幾個字，音量沒有提高，甚至說得有些輕描淡寫，但氣氛微微凝滯了一瞬。
江戶川柯南繃緊了情緒，抬起目光看向了葉川信。
團伙里的眾人都不是遲鈍的人，自然聽出了葉川信的弦外之音，也大概猜得到這「不圓滿」指的是誰捅的簍子。
但葉川信什麼都沒說，只是淡然的笑了一聲，「事已至此，先吃飯吧，具體的事情，等明晚再說。」
「說的是呢！」鈴木園子立刻響應，舉起了杯子，努力讓氣氛活躍起來，「開動開動！這麼多好吃的，涼了就可惜啦！」
眾人紛紛舉杯，叮咚的碰撞聲響起，話題很快轉向了菜餚和接下來的行程安排，餐桌上重新熱鬧起來。
只是那熱鬧底下，似乎總有一絲心照不宣的、關於某個小小偵探的諱莫如深。
柯南默默地拿起筷子，頗有些食不知味。
下午兩點，橫濱海灣洲際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葉川信團伙在此解散，各自返程。
寺井黃之助需要儘快將那兩幅油畫轉運回東京，實際上壓根沒有參與聚餐。
黑羽快斗帶著葉川信給勞苦功高的老爺子專門準備的美食，坐進了葉川隆津架勢的黑色奔馳里離開。
而後是來生淚和來生愛姐妹的翠綠色塗漆的甲殼蟲，靈巧地拐出車位，消失在坡道出口。
最後剩下的，便是葉川信、鈴木園子、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這「青梅竹馬」四人組。
卡宴點燃了引擎，緩緩的駛出地下停車場，明亮的陽光透過前擋湧入車內，略微加熱了沉寂的氣氛。
車窗外的橫濱街景飛速向後掠過，城市的喧囂被良好的隔音濾去大半，卻讓車內的安靜愈發清晰。
鈴木園子坐在副駕駛，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受不了這種低氣壓。
她扭過頭，看向身旁專注開車的葉川信，又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后座上各自望著窗外、一言不發的小蘭和柯南，清了清嗓子。
「咳咳，阿信。」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別這樣悶著，怪難受的。」
葉川信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道路。
聽到園子的話，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車子駛上通往東京的高速公路，車速平穩下來。
沉默又持續了幾分鐘，直到一個相對平直的路段，葉川信才終於開口，喊后座上那個蠢貨的名字，「工藤。」
柯南緩緩的抬起頭，透過後視鏡，看到了葉川信平靜的臉色。
「剛剛吃飯的時候，」葉川信繼續道，語速不快，「你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
柯南抿了抿唇，聲音有些乾澀：「————什麼？」
「大家應該都知道你出了問題，但大家都刻意忽略了這件事，沒有誰主動開口。」
他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實際上小蘭似乎有想開口的意願，但他拉住了小蘭。
而副駕駛的園子，聞言也微微偏過頭，目光投向了車窗外飛速倒退的綠化帶。
后座，一直沉默的毛利蘭，伸出自己的右手，溫柔而堅定地，握住了柯南的左手。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這個動作傳遞著無聲的支持與理解。
葉川信從後視鏡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輕輕地、仿佛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
「工藤，我知道你衝動，但我沒想過你會這麼衝動。」葉川信的聲音很低沉，卻意外的不是在責備。
「信任你是我的問題，所以我也不想批評你，耳提面命的事我做了，事實證明沒有意義，所以我只想提醒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深沉：「在這個團隊裡—不論是我，或者你，或者淚姐，小愛，快斗————我們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兩張面孔，這些面孔背後，都有我們各自珍視的、絕不容有失的人和事。」
「這些是每個人的底線，也是我們彼此配合，彼此袒護著的東西。」
葉川信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很難再給你下一次機會了。」
柯南愕然的抬起頭，看著後視鏡上，葉川信冷冽的神情。
「這次行動帶上你，就是我個人的判斷，而你給出的答卷很糟糕。」
「你做了你覺得對的事情，卻把團隊裡其他人在意的東西，推到了懸崖邊上。」
「那麼，除非你能讓所有人原諒你，再給你一次機會，否則我很難再讓你參與行動，那個女孩，大概率是聖殿騎士的那個伊娃·安德森，我不讓你參與行動，既是保護我們，也是保護你自己。」
江戶川柯南臉色蒼白，他張了張嘴，卻很難再開口說些什麼，因為葉川信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他給了自己機會，而自己搞砸了。
「明天，米花藝術中心動工剪彩之後，晚上，團隊會有一次會議。」
「你該提前思考一下，怎麼給大家道歉。」
葉川信抬起目光，掠過後視鏡與柯南對視了一眼，「有異議麼，工藤？」
後視鏡里，江戶川柯南迎著他的目光，緩緩地、沉重地，搖了搖頭。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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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中午。
橫濱海灣洲際酒店十七層的私人宴會廳內，巨大的圓形餐桌被安置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橫濱港，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凌凌。
桌上擺滿了時令海鮮。
清蒸的帝王蟹腿泛著誘人的橙紅，黃油煎制的帶子焦香誘人，刺身拼盤如藝術品般精緻，還有冒著熱氣、酒香四溢的奶油焗龍蝦...
葉川信團隊的全體成員圍坐桌邊，卻無人動筷。
黑羽快斗斜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中的銀質餐叉，讓它在自己修長的指間靈活地翻轉，臉上掛著慣常的、有些玩世不恭的淺笑，目光卻偶爾飄向桌對面的堂兄。
來生淚姿態優雅地坐著，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窗外海景，仿佛在欣賞風景，又仿佛只是放空，她身旁的來生愛倒是顯得輕鬆不少，正在嚼著醃蘿下緩解饞蟲。
毛利蘭坐得端正，雙手放在膝上，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時不時悄悄看一眼緊挨看自己坐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而江戶川柯南，卻是把心事重重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昨夜拍賣廳聚光燈下，約翰·艾德文槍口抬起的那一剎那，他不顧一切起身呼喊的衝動，以及美術館外，那個盯著自己的貝雷帽女孩，以及葉川信昨晚的那個電話.....
他能感覺到，在自己不清楚的地方，一定發生了什麼。
而葉川信對此的沉默和無言，代表著這件事一定不小，否則依葉川信的性格，早就把這件事拿出來成天在自己耳邊敲鑼打鼓了。
宴會廳厚重的雕花木門被推開，打破了室內有些凝滯的空氣。
葉川信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聚焦在他身上。
葉川信落座之後，抬起眼，目光在圍坐的眾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嘴角勾起一個有些複雜的、帶著感慨意味的弧度。
「剛剛的電話，堀田正己打來的。」
眾人不明所以。
「警視廳那邊。」葉川信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一則社會新聞，「把密鎖筒按程序，返還給堀田先生了。」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好笑，語氣帶著憋不住的笑意，「而堀田先生呢，因為早上淚姐去拜訪過他之後，他手裡沒了那兩幅油畫，大概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所以他把密鎖筒捐給了即將動工的米花藝術中心。」
話音落下，餐桌邊出現了一陣短暫的靜默。
眾人面面相覷，彼此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相似的、混合著無奈、荒謬和一絲淡淡感慨的情緒。
那個已經沒有了價值的密鎖筒，兜兜轉轉，這麼連軸轉下來，最後又落回了這個團伙的手上。
命運的安排，有時實在讓人啼笑皆非。
葉川信輕輕拍了拍手掌，清脆的響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好了，」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沿，目光變得清晰而明確，「事已至此，堀田先生的好意，我代也接受了，橫濱這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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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一圈，緩緩吐出幾個字：「兜兜轉轉，跌宕起伏，到此，也算是結束了..
「」
這句話像是一個階段性的總結，讓在座不少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連續幾天高強度的神經緊繃、生死一線的衝突、錯綜複雜的算計，確實該告一段落了。
然而，葉川信的話並沒有就此結束。
大喘氣之後，葉川信淡然的調侃著，「雖然~不太圓滿就是了。」
最後這幾個字，音量沒有提高，甚至說得有些輕描淡寫，但氣氛微微凝滯了一瞬。
江戶川柯南繃緊了情緒，抬起目光看向了葉川信。
團伙里的眾人都不是遲鈍的人，自然聽出了葉川信的弦外之音，也大概猜得到這「不圓滿」指的是誰捅的簍子。
但葉川信什麼都沒說，只是淡然的笑了一聲，「事已至此，先吃飯吧，具體的事情，等明晚再說。」
「說的是呢！」鈴木園子立刻響應，舉起了杯子，努力讓氣氛活躍起來，「開動開動！這麼多好吃的，涼了就可惜啦！」
眾人紛紛舉杯，叮咚的碰撞聲響起，話題很快轉向了菜餚和接下來的行程安排，餐桌上重新熱鬧起來。
只是那熱鬧底下，似乎總有一絲心照不宣的、關於某個小小偵探的諱莫如深。
柯南默默地拿起筷子，頗有些食不知味。
下午兩點，橫濱海灣洲際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葉川信團伙在此解散，各自返程。
寺井黃之助需要儘快將那兩幅油畫轉運回東京，實際上壓根沒有參與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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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剩下的，便是葉川信、鈴木園子、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這「青梅竹馬」四人組。
卡宴點燃了引擎，緩緩的駛出地下停車場，明亮的陽光透過前擋湧入車內，略微加熱了沉寂的氣氛。
車窗外的橫濱街景飛速向後掠過，城市的喧囂被良好的隔音濾去大半，卻讓車內的安靜愈發清晰。
鈴木園子坐在副駕駛，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受不了這種低氣壓。
她扭過頭，看向身旁專注開車的葉川信，又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后座上各自望著窗外、一言不發的小蘭和柯南，清了清嗓子。
「咳咳，阿信。」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別這樣悶著，怪難受的。」
葉川信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道路。
聽到園子的話，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車子駛上通往東京的高速公路，車速平穩下來。
沉默又持續了幾分鐘，直到一個相對平直的路段，葉川信才終於開口，喊后座上那個蠢貨的名字，「工藤。」
柯南緩緩的抬起頭，透過後視鏡，看到了葉川信平靜的臉色。
「剛剛吃飯的時候，」葉川信繼續道，語速不快，「你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
柯南抿了抿唇，聲音有些乾澀：「————什麼？」
「大家應該都知道你出了問題，但大家都刻意忽略了這件事，沒有誰主動開口。」
他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實際上小蘭似乎有想開口的意願，但他拉住了小蘭。
而副駕駛的園子，聞言也微微偏過頭，目光投向了車窗外飛速倒退的綠化帶。
后座，一直沉默的毛利蘭，伸出自己的右手，溫柔而堅定地，握住了柯南的左手。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這個動作傳遞著無聲的支持與理解。
葉川信從後視鏡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輕輕地、仿佛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
「工藤，我知道你衝動，但我沒想過你會這麼衝動。」葉川信的聲音很低沉，卻意外的不是在責備。
「信任你是我的問題，所以我也不想批評你，耳提面命的事我做了，事實證明沒有意義，所以我只想提醒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深沉：「在這個團隊裡—不論是我，或者你，或者淚姐，小愛，快斗————我們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兩張面孔，這些面孔背後，都有我們各自珍視的、絕不容有失的人和事。」
「這些是每個人的底線，也是我們彼此配合，彼此袒護著的東西。」
葉川信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很難再給你下一次機會了。」
柯南愕然的抬起頭，看著後視鏡上，葉川信冷冽的神情。
「這次行動帶上你，就是我個人的判斷，而你給出的答卷很糟糕。」
「你做了你覺得對的事情，卻把團隊裡其他人在意的東西，推到了懸崖邊上。」
「那麼，除非你能讓所有人原諒你，再給你一次機會，否則我很難再讓你參與行動，那個女孩，大概率是聖殿騎士的那個伊娃·安德森，我不讓你參與行動，既是保護我們，也是保護你自己。」
江戶川柯南臉色蒼白，他張了張嘴，卻很難再開口說些什麼，因為葉川信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他給了自己機會，而自己搞砸了。
「明天，米花藝術中心動工剪彩之後，晚上，團隊會有一次會議。」
「你該提前思考一下，怎麼給大家道歉。」
葉川信抬起目光，掠過後視鏡與柯南對視了一眼，「有異議麼，工藤？」
後視鏡里，江戶川柯南迎著他的目光，緩緩地、沉重地，搖了搖頭。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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