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榻邊試探,這女人沒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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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秉肅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匆匆趕來還在哭鼻子的弟弟,有些哭笑不得。

  無奈之下,他只能開口說道:「你不用為我擔心,既然做了這樣的決定,我自然會保住自己這條命!」

  說完之後,梁秉肅再也不多廢話,扭頭就走!

  「梁秉肅,你個混蛋,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走,全家的心都要碎了!」

  「你給我活著回來!活著!」

  梁寬對著梁秉肅的背影,破口大罵,可是說到最後已經帶了哭腔。

  重錦堂。

  老夫人一邊哭一邊狠狠地打著老侯爺,沒好氣的說道:「都怪你,都是你不好,我好好的孫子都被送到邊疆去了,怎麼辦,現在可怎麼辦!」

  「娘,你先別哭了,肅兒已經出發了。」老侯爺滿臉無奈,嘆了口氣眼巴巴的看著老夫人:「現在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不過我會給軍中舊部寫信,定然會幫著他,護著他的!」

  其實老侯爺自己就是武將出身,所以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裡面多出幾個大將軍,可是偏偏幾個孩子都喜歡讀書,他一直都是有些遺憾的。

  現在看著梁秉肅說走就走,只覺得心裡高興,這孩子還真有幾分他當年的風範!

  看著老侯爺這個德行,老夫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心裡在想什麼,頓時就氣的給了他一巴掌,沒好氣的說道:「你少在這裡糊弄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全家就你最開心了!」

  老侯爺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氣,只是笑眯眯的看著老婦人:「我侯府本來就是將門,怎麼能不出幾個虎子?」

  事已至此,老夫人再怎麼發脾氣也沒用了,只能是捶胸頓足的讓他滾出去。

  趙夫人更是哭成了淚人,跟在老侯爺的身後,不停哀求:「老爺,求你了,你快把我們的兒子弄回來吧,這孩子從小就只會讀書,不會練武啊!他要是真的上了戰場,日後該怎麼辦啊!」

  「我的兒子,生來就會練武!」

  「你只管放心。」

  老侯爺給了趙夫人一個白眼,多少帶著點嫌棄。

  他從小就教導幾個孩子武功,被老夫人惡狠狠的罵了幾次之後,就只能作罷,但是對大兒子不一樣,他幾乎是半個月去一次白鹿洞書院,一去就是七八天,就是為了教導梁秉肅武功。

  因為不想被老夫人責罵,所以老侯爺跟梁秉肅兩個人都三緘其口。

  他們只以為梁秉肅文采京城第一,但事實上,梁秉肅武功不輸老侯爺!

  在梁秉肅十六歲的時候,老侯爺就已經是他的手下敗將了,這樣的武功上了戰場,也不會吃虧。

  「侯爺,我求你,我們夫妻二十多年,我從未求過你什麼!」

  「我只求你這麼一件事,你把孩子弄回來吧,求你了!」

  趙夫人不知道內情,她跪在地上,抱著老侯爺的大腿,苦苦哀求。

  老侯爺看著趙夫人這個樣子心中又是一陣的惱怒,沒好氣的說道:「你從小你就疼愛溺愛這幾個孩子,看看這些孩子現在被你養成什麼樣了,難道你還不知道後悔?」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就要我的孩子們一個個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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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貴又如何,權勢又如何,我不能看著我的孩子一個個的上戰場送死!」

  之前梁楨的死訊傳回來的時候,趙夫人就已經感覺到了切膚之痛,如今梁秉肅上了戰場,趙夫人更是覺得如同剜心一般!

  老侯爺推開趙夫人,一言不發,只是失望的搖搖頭,隨後大步離開。

  「侯爺,夫君,我求你!」

  趙夫人顧不上體面,只想哀求,卻被劉嬤嬤給攔了下來。

  劉嬤嬤抱緊了趙夫人,心中一陣的酸楚,開口說道:「小姐,夠了,真的夠了,你在侯府二十多年,怎麼會不明白,這侯府的事情,我們本身就說了不算!」

  「可是那是我的親生孩兒,也是他的親生兒子,為何?為何他如此狠心?」趙夫人躺倒在劉嬤嬤的懷中,哭的泣不成聲。

  見狀,劉嬤嬤無奈,嘆了口氣後柔聲道:「夫人,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還是侯夫人,你快起來,別丟了體面。」

  體面,又是體面!

  趙夫人現在只要聽見體面兩個字,就沒由來的惱火。

  明明之前她總是用這兩個字規勸寶楹,可是卻不明白為什麼,如今,她最厭惡的也就是這體面兩個字!

  趙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從地上爬起來,劉嬤嬤趕緊反應過來,給她整理身上的衣服裙擺。

  原本熱熱鬧鬧的侯府,現在更是變得冷冷清清,梁楨去了西郊大營,梁寬在戶部忙著,現在梁秉肅也去了邊疆,趙夫人只覺得自己的心,碎成了好幾塊。

  南莊。

  寶楹回來之後心裡輕鬆了不少,身上自然也就沒有那麼疼了。

  長公主腳步匆匆的過來,就看見寶楹一個人躺在床上,悠然自得的吃點心。

  她無奈的笑了笑,快步走過來,坐在寶楹身邊,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巴里,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裡吃吃喝喝,外面因為梁秉肅的事情,都鬧翻了!」

  「那跟我有啥關係?」寶楹哭笑不得的看著長公主:「又不是我讓他去的。」

  長公主看著她淡然的樣子,愣了一下,微微蹙眉:「我以為你心中總有點他的位置,沒想到你是真的不放在心上呀?」

  「我把他放在心上?我把他含在嘴裡?」

  「人總是要自己活自己的,不是嗎?」

  寶楹挑眉,看向長公主。

  誰的人生能夠完全跟另外一個人的人生,徹底綁定在一起呢?

  看著寶楹這個樣子,長公主真心覺得,自己今天好像再次重新認識了這個姑娘。

  她皺著眉毛:「人總是要自己活自己的?」

  「是啊,就比如說當年你要幫皇上坐穩這個位置,如今,朝堂上你還能伸手嗎?你還敢伸手嗎?」

  寶楹輕輕地笑著,直直的看著長公主。

  「血脈手足尚且如此,何況是沒有血脈關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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