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征戰南北
1920年深秋，佛坪。
宋辭站在新落成的指揮部二樓窗前，俯瞰著山谷里正在操練的士兵。四千人，編為四個團，每個團一千人，裝備的有金鉤步槍，也有G98與漢陽造。
秦嶺的風裹著松濤聲灌進來，宋辭深吸一口氣，在作戰地圖前坐下。
地圖上，他的控制區像一條鐵灰色的帶子，橫亘在秦嶺與漢江之間，控制著儻駱道和子午道兩條穿越秦嶺的要道。
「督辦，漢中那邊回信了。」副官推門進來，遞上一封密電。
宋辭掃了一眼，嘴角微動。漢中道尹孫憲章在電報里暗示：只要「意思」到位，可以保舉宋辭為「陝南鎮守使」。這是一筆交易——孫憲章要錢，宋辭要名。各取所需。
「回電，就說佛坪願為漢中分憂，願出大洋五萬，助道尹整飭吏治。」
五萬大洋買一個鎮守使的頭銜。宋辭知道，這個頭銜在兩三年前或許不算什麼，但很快就會發揮大作用。此時，陳樹藩在關中的地位已經搖搖欲墜，皖系在陝西的控制力大不如前。
一個正式的「鎮守使」名號，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節制陝南各縣，而不必再遮遮掩掩。
1921年春，直系和皖系在陝西的矛盾已經公開化。陳樹藩站在皖系一邊，但直系的勢力正在向陝西滲透。宋辭的態度很明確：誰也不得罪。
他派心腹帶著禮物分赴西安和洛陽。給陳樹藩送的是「陝南特產」——實際上是二十箱銀元，附了一封措辭恭順的信，表示陝南永遠是督軍的後院。給直系在洛陽的司令部送的，是同樣數額的銀元，附信表示「陝南願為直軍入陝提供便利」。
兩邊都收了錢，兩邊都覺得宋辭是自己人。
宋辭第一時間通電支持新督軍，並在電報中特別提到「陝南各縣軍民眾志成城，願為新督軍效命」。
新任督軍正忙於接收西安，對陝南無暇顧及，便順水推舟，正式委任宋辭為「陝南鎮守使兼聯防司令」。
宋辭終於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個合法的、覆蓋整個陝南地區的官方身份。
1922年到1924年，是宋辭發展最快的兩年。
他利用「陝南鎮守使」的名義，將手伸向了漢中。漢中道尹孫憲章此時已經失去了靠山，宋辭只用了三個月時間，通過「金錢開道」系統收買了漢中駐軍團長，兵不血刃地進駐漢中。孫憲章被迫「因病辭職」，宋辭保舉了自己的親信接任道尹。
漢中到手，陝南全境基本落入宋辭控制。此時他的常備軍已經擴充到一萬兩千人，編為四個旅，另有炮兵營和通訊連。裝備方面，他通過北洋政府的關係，從漢陽兵工廠訂購了一批新式步槍和機槍，又用金條從天津洋行買了四門克虜伯山炮。
這些年來，也有不少關中大族想要與宋辭聯姻。但誰也沒想到，宋辭竟然在一次外出時，帶回來一個名叫李秀芝年輕的姑娘，並很快娶你為妻。
1924年，直系在第二次直奉戰爭中失敗，陝西的直系督軍被撤換。宋辭再次抓住機會，向新來的督軍送去厚禮，並在電報中表示「陝南軍隊願聽從調遣」。新督軍需要穩定陝西局勢，對宋辭的「忠誠」十分滿意，又委任他為「陝南綏靖督辦」，將安康也劃入了他的轄區。
到1925年底，宋辭已經控制了陝西全境三分之二的面積——陝南全部、關中東部的一部分，以及陝北的南部。
他的軍隊擴充到兩萬五千人，成為了陝西境內最強大的地方勢力。西安的督軍換了幾茬，每一任都需要宋辭的支持才能坐穩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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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沒有急著進西安。他在等。
1926年，國民革命軍誓師北伐。
宋辭在佛坪召開了一次秘密軍事會議。會上，他對部下們說了一段話：「北洋政府氣數已盡，南方的新勢力必將北上。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選對邊。」
這年冬天，北伐軍進入河南。宋辭在第一時間通電全國，宣布「陝南綏靖區全體將士擁護國民革命，接受國民政府領導」。
通電是發給全國看的。但他私下做的事，遠比一紙通電重要得多。
他通過漢中一位進步士紳的關係，與我黨地下組織建立了聯繫。在佛坪的一處秘密院落里，他見到了地下黨的代表。
對方很警惕，宋辭開門見山：「我的地盤上，你們可以活動。不公開、不宣傳，但我不抓你們的人。」
地下代表盯著他看了很久：「條件是什麼？」
「沒有條件。」宋辭說，「將來你們會明白。」
從1927年到1935年，宋辭的控制區成為了西北地區最重要的隱蔽據點之一。
地下組織在他的轄區內建立了交通站、情報網，甚至在他創辦的學校里發展了一批進步青年。
宋辭對此心知肚明，卻從未干預。當國府要求他「清黨」時，他的回覆永遠是：「陝南偏遠，活動甚少，不必大驚小怪。」
1935年，我軍長征經過陝南。宋辭下令部隊後撤，讓開通道。事後，他的倉庫「失竊」了一批彈藥和藥品，數量不多，但足以讓經過的部隊得到一次補給。
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
宋辭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決定：親自率軍出陝，參加抗戰。
他把陝省的防務交給追隨他二十年的老部下，自己帶著兩萬精銳，編為國民革命軍暫編第九軍，開赴抗日前線。
從1937年到1945年，宋辭的部隊轉戰大半個中國。娘子關、台兒莊、武漢、長沙、滇緬。他把自己在抗戰和朝鮮戰場上總結的那套戰術發揮到了極致——穿插、夜戰、近戰、運動戰。暫編第九軍很快成為了第五戰區和第九戰區的主力部隊之一，多次重創日軍。
1944年，滇西反攻。宋辭率部強渡怒江，攻克騰衝，全殲守敵。這是他抗戰生涯中最輝煌的一戰。
抗戰勝利的那天，宋辭站在騰衝的廢墟上，看著士兵們歡呼雀躍。他卻沒有笑。他知道，接下來的中國，將面臨另一場戰爭。而他，已經不想再打了。
1945年冬，宋辭以「舊傷復發」為由，辭去軍職。國民政府授予他「陸軍二級上將」的榮譽軍銜，准其「赴南洋療養」。
他把暫編第九軍的指揮權交給了自己的副手——一個他培養了二十年的陝西子弟。交接的那天晚上，兩人在軍部喝了一夜的酒。天亮時，宋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只說了一句話：「好好干。這支隊伍，將來要交給該交的人。」
1945年秋，宋辭帶著妻兒和一支親衛隊，遠赴南洋，與前來接應的華僑匯合，在南洋開創一番新的事業。
船抵坤甸那天，碼頭上站著幾十個華僑，領頭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僑領，姓林，祖上三代都在西婆羅洲開礦。
林老伯握住宋辭的手，眼眶泛紅：「宋將軍，日本人走了，荷蘭人又來了。我們華人在這片土地上，從來都是誰來了就受誰的氣。您來了，我們心裡就有底了。」
宋辭掃了一眼碼頭上的華僑——礦工、小商販、割膠工，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日據三年，他們被搜颳得幾乎一無所有。
「林老伯，」宋辭開口，「我不當將軍了。但華人不能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三天後，宋辭在坤甸華僑會館召集了第一次會議。到場的四十多個僑領和礦工頭目，他開門見山：「我要組建一支華人自衛隊。槍，我來想辦法。人，你們出。餉，大家湊。」
有人猶豫：「荷蘭人那邊……」
「荷蘭人剛回來，腳跟沒站穩。」宋辭說，「等他們站穩了，你們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
林老伯第一個拍了桌子：「我出一萬大洋。」
其他人跟著響應。三天之內，湊了十萬大洋和八百名願意參軍的年輕人。
武器方面，宋辭這些年征戰四方，也收藏了一批英美日三國的槍枝彈藥。
自衛隊成立那天，宋辭站在操場上，看著這群穿著粗布短褂、赤腳草鞋的華人青年，恍惚間想起了二十八年前的佛坪。一樣的破衣爛衫，一樣的渴望活路。
「從今天起，」他對他們說，「你們的槍，只對準兩種人——搶華人財產的，殺華人兄弟的。」
此後兩年，宋辭帶領這支隊伍剿滅了西婆羅洲三股最大的海盜，收編了零散的游擊隊，控制了坤甸內陸的胡椒和橡膠產區。荷蘭殖民當局幾次想收編他，都被他拒絕了。
1949年荷蘭撤出印尼時，宋辭已經擁有一支精銳的海軍、陸軍，控制著整個婆羅洲和周邊群島。
之後不久，宋辭與華夏取得聯絡獲得支持，並召集南洋各地華僑，正式宣布獨立……
宋辭站在新落成的指揮部二樓窗前，俯瞰著山谷里正在操練的士兵。四千人，編為四個團，每個團一千人，裝備的有金鉤步槍，也有G98與漢陽造。
秦嶺的風裹著松濤聲灌進來，宋辭深吸一口氣，在作戰地圖前坐下。
地圖上，他的控制區像一條鐵灰色的帶子，橫亘在秦嶺與漢江之間，控制著儻駱道和子午道兩條穿越秦嶺的要道。
「督辦，漢中那邊回信了。」副官推門進來，遞上一封密電。
宋辭掃了一眼，嘴角微動。漢中道尹孫憲章在電報里暗示：只要「意思」到位，可以保舉宋辭為「陝南鎮守使」。這是一筆交易——孫憲章要錢，宋辭要名。各取所需。
「回電，就說佛坪願為漢中分憂，願出大洋五萬，助道尹整飭吏治。」
五萬大洋買一個鎮守使的頭銜。宋辭知道，這個頭銜在兩三年前或許不算什麼，但很快就會發揮大作用。此時，陳樹藩在關中的地位已經搖搖欲墜，皖系在陝西的控制力大不如前。
一個正式的「鎮守使」名號，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節制陝南各縣，而不必再遮遮掩掩。
1921年春，直系和皖系在陝西的矛盾已經公開化。陳樹藩站在皖系一邊，但直系的勢力正在向陝西滲透。宋辭的態度很明確：誰也不得罪。
他派心腹帶著禮物分赴西安和洛陽。給陳樹藩送的是「陝南特產」——實際上是二十箱銀元，附了一封措辭恭順的信，表示陝南永遠是督軍的後院。給直系在洛陽的司令部送的，是同樣數額的銀元，附信表示「陝南願為直軍入陝提供便利」。
兩邊都收了錢，兩邊都覺得宋辭是自己人。
宋辭第一時間通電支持新督軍，並在電報中特別提到「陝南各縣軍民眾志成城，願為新督軍效命」。
新任督軍正忙於接收西安，對陝南無暇顧及，便順水推舟，正式委任宋辭為「陝南鎮守使兼聯防司令」。
宋辭終於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個合法的、覆蓋整個陝南地區的官方身份。
1922年到1924年，是宋辭發展最快的兩年。
他利用「陝南鎮守使」的名義，將手伸向了漢中。漢中道尹孫憲章此時已經失去了靠山，宋辭只用了三個月時間，通過「金錢開道」系統收買了漢中駐軍團長，兵不血刃地進駐漢中。孫憲章被迫「因病辭職」，宋辭保舉了自己的親信接任道尹。
漢中到手，陝南全境基本落入宋辭控制。此時他的常備軍已經擴充到一萬兩千人，編為四個旅，另有炮兵營和通訊連。裝備方面，他通過北洋政府的關係，從漢陽兵工廠訂購了一批新式步槍和機槍，又用金條從天津洋行買了四門克虜伯山炮。
這些年來，也有不少關中大族想要與宋辭聯姻。但誰也沒想到，宋辭竟然在一次外出時，帶回來一個名叫李秀芝年輕的姑娘，並很快娶你為妻。
1924年，直系在第二次直奉戰爭中失敗，陝西的直系督軍被撤換。宋辭再次抓住機會，向新來的督軍送去厚禮，並在電報中表示「陝南軍隊願聽從調遣」。新督軍需要穩定陝西局勢，對宋辭的「忠誠」十分滿意，又委任他為「陝南綏靖督辦」，將安康也劃入了他的轄區。
到1925年底，宋辭已經控制了陝西全境三分之二的面積——陝南全部、關中東部的一部分，以及陝北的南部。
他的軍隊擴充到兩萬五千人，成為了陝西境內最強大的地方勢力。西安的督軍換了幾茬，每一任都需要宋辭的支持才能坐穩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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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沒有急著進西安。他在等。
1926年，國民革命軍誓師北伐。
宋辭在佛坪召開了一次秘密軍事會議。會上，他對部下們說了一段話：「北洋政府氣數已盡，南方的新勢力必將北上。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選對邊。」
這年冬天，北伐軍進入河南。宋辭在第一時間通電全國，宣布「陝南綏靖區全體將士擁護國民革命，接受國民政府領導」。
通電是發給全國看的。但他私下做的事，遠比一紙通電重要得多。
他通過漢中一位進步士紳的關係，與我黨地下組織建立了聯繫。在佛坪的一處秘密院落里，他見到了地下黨的代表。
對方很警惕，宋辭開門見山：「我的地盤上，你們可以活動。不公開、不宣傳，但我不抓你們的人。」
地下代表盯著他看了很久：「條件是什麼？」
「沒有條件。」宋辭說，「將來你們會明白。」
從1927年到1935年，宋辭的控制區成為了西北地區最重要的隱蔽據點之一。
地下組織在他的轄區內建立了交通站、情報網，甚至在他創辦的學校里發展了一批進步青年。
宋辭對此心知肚明，卻從未干預。當國府要求他「清黨」時，他的回覆永遠是：「陝南偏遠，活動甚少，不必大驚小怪。」
1935年，我軍長征經過陝南。宋辭下令部隊後撤，讓開通道。事後，他的倉庫「失竊」了一批彈藥和藥品，數量不多，但足以讓經過的部隊得到一次補給。
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
宋辭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決定：親自率軍出陝，參加抗戰。
他把陝省的防務交給追隨他二十年的老部下，自己帶著兩萬精銳，編為國民革命軍暫編第九軍，開赴抗日前線。
從1937年到1945年，宋辭的部隊轉戰大半個中國。娘子關、台兒莊、武漢、長沙、滇緬。他把自己在抗戰和朝鮮戰場上總結的那套戰術發揮到了極致——穿插、夜戰、近戰、運動戰。暫編第九軍很快成為了第五戰區和第九戰區的主力部隊之一，多次重創日軍。
1944年，滇西反攻。宋辭率部強渡怒江，攻克騰衝，全殲守敵。這是他抗戰生涯中最輝煌的一戰。
抗戰勝利的那天，宋辭站在騰衝的廢墟上，看著士兵們歡呼雀躍。他卻沒有笑。他知道，接下來的中國，將面臨另一場戰爭。而他，已經不想再打了。
1945年冬，宋辭以「舊傷復發」為由，辭去軍職。國民政府授予他「陸軍二級上將」的榮譽軍銜，准其「赴南洋療養」。
他把暫編第九軍的指揮權交給了自己的副手——一個他培養了二十年的陝西子弟。交接的那天晚上，兩人在軍部喝了一夜的酒。天亮時，宋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只說了一句話：「好好干。這支隊伍，將來要交給該交的人。」
1945年秋，宋辭帶著妻兒和一支親衛隊，遠赴南洋，與前來接應的華僑匯合，在南洋開創一番新的事業。
船抵坤甸那天，碼頭上站著幾十個華僑，領頭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僑領，姓林，祖上三代都在西婆羅洲開礦。
林老伯握住宋辭的手，眼眶泛紅：「宋將軍，日本人走了，荷蘭人又來了。我們華人在這片土地上，從來都是誰來了就受誰的氣。您來了，我們心裡就有底了。」
宋辭掃了一眼碼頭上的華僑——礦工、小商販、割膠工，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日據三年，他們被搜颳得幾乎一無所有。
「林老伯，」宋辭開口，「我不當將軍了。但華人不能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三天後，宋辭在坤甸華僑會館召集了第一次會議。到場的四十多個僑領和礦工頭目，他開門見山：「我要組建一支華人自衛隊。槍，我來想辦法。人，你們出。餉，大家湊。」
有人猶豫：「荷蘭人那邊……」
「荷蘭人剛回來，腳跟沒站穩。」宋辭說，「等他們站穩了，你們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
林老伯第一個拍了桌子：「我出一萬大洋。」
其他人跟著響應。三天之內，湊了十萬大洋和八百名願意參軍的年輕人。
武器方面，宋辭這些年征戰四方，也收藏了一批英美日三國的槍枝彈藥。
自衛隊成立那天，宋辭站在操場上，看著這群穿著粗布短褂、赤腳草鞋的華人青年，恍惚間想起了二十八年前的佛坪。一樣的破衣爛衫，一樣的渴望活路。
「從今天起，」他對他們說，「你們的槍，只對準兩種人——搶華人財產的，殺華人兄弟的。」
此後兩年，宋辭帶領這支隊伍剿滅了西婆羅洲三股最大的海盜，收編了零散的游擊隊，控制了坤甸內陸的胡椒和橡膠產區。荷蘭殖民當局幾次想收編他，都被他拒絕了。
1949年荷蘭撤出印尼時，宋辭已經擁有一支精銳的海軍、陸軍，控制著整個婆羅洲和周邊群島。
之後不久，宋辭與華夏取得聯絡獲得支持，並召集南洋各地華僑，正式宣布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