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西北黃沙
宋辭心念一動，一柄帶著刀鞘的雁翎刀憑空出現在手中，隨後邁步朝著水井方向走去。
正在井邊餵馬的光頭大漢察覺動靜，立刻轉頭望來。見到孤身走來的宋辭，他瞬間拔出馬背上的長刀，渾身緊繃，滿臉警惕地戒備著。
待看清宋辭隻身徒步而來、連馬匹都沒有，應該沒什麼威脅，光頭大漢方才鬆了口氣，稍微放鬆戒備，主動開口招呼：「趕路的，可要過來喝口水？」
宋辭點點頭，徑直邁步走上前去。
光頭壯漢十分識趣，當即牽著馬匹退到數丈之外，將水井整塊空地讓了出來。
宋辭看了眼水井，井旁立著一根老舊木桿，杆上懸掛著一隻鏽跡斑斑的鐵皮水桶。井水略顯渾濁，水面浮著細碎沙塵，顯然常年受大漠風沙侵擾。
這時，一旁的光頭壯漢主動搭話，語氣帶著幾分自傲：「知道我是誰嗎？這方圓五百里，沒有人不知道我大遊俠沙里飛的。怎麼？你不知道？」
宋辭搖了搖頭：「不知道。」
沙里飛面色瞬間一滯，略顯尷尬，隨即繼續問道：「看來你是初闖江湖，還不知道我的名號。身上有乾糧嗎？」
「沒有。」宋辭隨口應聲，同時不動聲色，借著儲物空間的能力，直接隔空從井中抽取一些井水備用。
距離拉近，沙里飛細細打量宋辭。見他皮膚白淨、氣質沉穩，完全不像常年奔波大漠、風餐露宿的江湖旅人，不由得心生好奇：「你是剛來這邊吧？看你這樣子，倒像是個富家公子哥，怎麼也跑到這鬼地方來討生活？」
宋辭淡淡回應：「這還用不著你操心。」
兩人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打破大漠的寂靜。
緊接著，只見兩道黑影馳騁而來，兩名蒙面刀客策馬停在遠處山坡之上，居高臨下，靜靜注視著井邊的兩人。
片刻後，其中一名蒙面刀客屈指一彈，一枚銅元破空飛出，精準砸在沙里飛的刀鞘上，發出清脆的「叮」聲。
蒙面刀客高聲問道：「你們認識個叫一刀仙的人嗎？」
沙里飛轉頭看了眼刀鞘，連忙搖了搖頭。
兩名蒙面刀客見狀，不再多言，調轉馬頭揚塵離去。
待馬蹄聲徹底遠去，沙里飛才終於鬆了口氣，忍不住低聲怒罵：「狗日的，嚇唬你爺爺呢？」
宋辭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模樣，暗自搖頭。此人典型的欺軟怕硬、死要面子，空有遊俠名頭，實則膽小懦弱。
沒等氣氛平復，遠方再度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沙里飛瞬間再次繃緊神經，迅速拔出長刀，凝神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再度進入戒備狀態。
漫天黃沙飛揚，風聲呼嘯，馬嘶聲由遠及近。待風沙漸漸落定，一人一馬靜靜停在不遠處。
看清來人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少年，沙里飛懸著的心再次放下，將長刀杵在地上，大大咧咧喊道：「你的馬都吐白沫了，想讓它渴死不成？」
那少年勒馬駐足，目光掃過井邊的宋辭與沙里飛二人。
宋辭懷抱雁翎刀，看清少年青澀的模樣，心中瞭然，當即側身退到一旁，給對方讓出取水的位置。眼前這風塵僕僕的半大孩子，應該就是這段故事的主角孩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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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哥翻身下馬，從馬背取下摺疊布袋水桶，看著前方兩個陌生人，一時間有些拘謹，猶豫著不敢上前。
這時，沙里飛再度開口：「嗨，有乾糧嗎？」
孩哥乖乖點頭，反手從馬背上取下一袋肉乾，遠遠朝著沙里飛拋了過去。
沙里飛抬手接住肉乾，掂量一番，滿意地笑了幾聲，轉身走到一旁坐下，隨口說道：「還算懂規矩。」
確認宋辭和沙里飛都沒有惡意，孩哥才放心走上前，拎著布袋水桶從井中打了一桶渾濁的井水，安靜飲馬休整。
一旁的沙里飛啃著孩哥送來的肉乾，轉頭看向宋辭：「你要不要來點？」
「不用。」宋辭微微搖頭，順勢開口問道，「此地距離雙旗鎮還有多遠？」
沙里飛隨口回道：「也就十二三里路。怎麼？你要去雙旗鎮？那可不是你們這些初出江湖的小子該去的地方。」
不遠處的孩哥聽見二人對話，得知宋辭也要前往雙旗鎮，忍不住轉頭多看了他一眼。
沙里飛見狀看向孩哥：「那小子，你看什麼？難道你也要去雙旗鎮？」
孩哥點點頭：「我也去雙旗鎮，去領媳婦兒。」
沙里飛聞言起身，略帶戲謔道：「呦呵，紅蘿蔔調辣麵，吃出沒看出啊。小毛孩子還知道領媳婦？長得乖不乖。」
孩哥有些靦腆：「我…我沒見過。」
沙里飛笑了笑，目光落回宋辭身上，盯著他手中的雁翎刀有些眼熱：「嘿，你這把刀還挺漂亮，就是不知道夠不夠鋒利。能不能借我看看？」
宋辭態度乾脆：「不能，刀不離身。」
沙里飛悻悻搖頭：「不看就不看。你們不是要去雙旗鎮嗎？走吧，跟我一起走，咱們順路。不過，我們倆有馬，你就要走著去嘍。」
宋辭沒有應答，直接邁步朝著雙旗鎮的方向前行。
沙里飛和孩哥各自騎馬，刻意放慢速度走在前面，邊走邊閒談，話語清晰地傳到後方宋辭耳中。
沙里飛自顧自吹噓：「我靠著這把流沙攪風刀，闖蕩江湖，殺富濟貧，除暴安良，放眼整個西北，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來。哎，有錢沒，借我點。」
孩哥老實回道：「我的錢還要留著接媳婦兒用呢。」
沙里飛擺擺手：「不借算了。看見了吧，順著這條道下去，就到雙旗鎮了。」
說完，沙里飛便打算獨自離去。
孩哥猶豫片刻，真誠開口喊道：「大遊俠，我看你是好人，要不我把錢分開，咱們一人一半。」
話音落下，他從懷中掏出錢袋，將裡面的銀子、銀元盡數分出一半，把剩餘的錢袋拋給沙里飛。
沙里飛接住錢袋，咧嘴一笑：「行，你小子不錯。方圓五百里，有麻煩到乾草鋪找我沙里飛。」
說罷，沙里飛策馬揚長而去。
孩哥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又回頭看向徒步趕路的宋辭，稍作猶豫，翻身下馬，牽著馬匹慢慢停下，靜靜等候宋辭跟上。
待宋辭走到近前，孩哥主動開口：「這位大哥，你也是去雙旗鎮找人嗎？」
宋辭點頭應聲：「算是吧。我剛剛看你給那沙里飛錢了？」
孩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他不是大遊俠嘛，開口向我借錢，我也…不好不給。」
宋辭微微搖頭，直言道：「那就是個騙吃騙喝的混子，哪裡是什麼遊俠？你被他騙了。」
孩哥驟然一愣，轉頭望著沙里飛離開的方向，滿臉茫然，一時不知該相信誰的話。
宋辭沒有過多解釋，繼續穩步朝著雙旗鎮前行。孩哥收起心緒，默默牽著馬匹，安靜跟在他身側同行。
與此同時，前路的雙旗鎮內，一刀仙手下的三名馬匪縱馬闖入鎮中，隨手將一副破損的馬鞍丟在鐵匠鋪門前，冷聲丟下一句：「兩天後來取。」
鐵匠不敢反駁，連忙躬身應下。
三名馬匪策馬離去後，蕭條的小鎮才勉強恢復短暫的平靜。
宋辭與孩哥沿著下坡土路一路前行，不多時便抵達雙旗鎮鎮口。
雙旗鎮坐落在一處低矮盆地之間，外圍環繞一圈破舊斑駁的夯土圍牆。繞過圍牆，小鎮中央兩根高聳的旗杆格外醒目，一紅一黃兩面旗幟在風沙中微微飄蕩，也是小鎮名字的由來。
這裡算不上規整的城鎮，規模狹小，更像一處荒漠村落。鎮內橫豎兩條土路主街，兩旁皆是清一色的黃土矮房，視野通透，一眼便能望穿全鎮。
常年見不到外人的小鎮居民，望見陌生來客，瞬間安靜下來，紛紛側目觀望。
宋辭和孩哥剛踏入鎮中，兩道急促馬蹄聲驟然響起，兩名戴著蒙面兜帽的刀客策馬疾馳而來，一路捲起漫天黃土煙塵。
宋辭反應極快，側身快步躲到街邊避讓。猝不及防的孩哥，被揚起的黃沙糊了一臉。
這時，街邊客棧的瘸子掌柜聽見動靜，連忙走出門口吆喝攬客：「哎，陳年的老酒，上好的馬肉！」
兩名蒙面刀客聞聲調轉馬頭折返，在孩哥身前勒馬駐足，隨手摘下兜帽，翻身下馬。
其中一人面露戾氣，拔刀出鞘，刀鋒抬起，徑直朝著孩哥肩頭壓去。
千鈞一髮之際，宋辭抬手輕揮，雁翎刀未曾出鞘，僅以刀鞘精準格擋。
「嘭」的一聲悶響，巨大的力道震得那名刀客手腕發麻，下意識退步後撤，滿臉警惕。他身旁的同伴也立刻拔刀戒備，死死盯著街邊的宋辭。
氣氛驟然緊繃。
宋辭神色淡然，沉聲開口：「要問話就懂點禮數，收起你們的刀。」
兩名刀客對視一眼，忌憚於宋辭的身手，不敢招惹，默默收刀歸鞘，轉身策馬走向客棧。
危機消解，孩哥看向宋辭，誠懇道謝：「多謝大哥。」
宋辭微微點頭，隨口問道：「不用客氣，咱們同路而行，也算有緣。你不是要領媳婦嗎？準備去哪領？」
孩哥一臉茫然：「我不知道。我爹給我訂的娃娃親，只說在雙旗鎮，說她屁股上有顆痣。我爹臨終時跟我說，說我丈人爹是個瘸子。」
宋辭抬手指向不遠處正在招待刀客的客棧掌柜：「你看，那掌柜的不就是個瘸子嗎？」
孩哥順著目光看去，立刻連連點頭：「好像還真是。」
宋辭隨口道：「走吧，我也去住店。」
此時，那瘸子掌柜給兩位刀客拴好馬匹，轉頭看到走來的宋辭和孩哥，立刻笑臉相迎：「兩位客官是從西邊來的吧？打尖還是住店？」
正在井邊餵馬的光頭大漢察覺動靜，立刻轉頭望來。見到孤身走來的宋辭，他瞬間拔出馬背上的長刀，渾身緊繃，滿臉警惕地戒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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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旁的光頭壯漢主動搭話，語氣帶著幾分自傲：「知道我是誰嗎？這方圓五百里，沒有人不知道我大遊俠沙里飛的。怎麼？你不知道？」
宋辭搖了搖頭：「不知道。」
沙里飛面色瞬間一滯，略顯尷尬，隨即繼續問道：「看來你是初闖江湖，還不知道我的名號。身上有乾糧嗎？」
「沒有。」宋辭隨口應聲，同時不動聲色，借著儲物空間的能力，直接隔空從井中抽取一些井水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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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淡淡回應：「這還用不著你操心。」
兩人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打破大漠的寂靜。
緊接著，只見兩道黑影馳騁而來，兩名蒙面刀客策馬停在遠處山坡之上，居高臨下，靜靜注視著井邊的兩人。
片刻後，其中一名蒙面刀客屈指一彈，一枚銅元破空飛出，精準砸在沙里飛的刀鞘上，發出清脆的「叮」聲。
蒙面刀客高聲問道：「你們認識個叫一刀仙的人嗎？」
沙里飛轉頭看了眼刀鞘，連忙搖了搖頭。
兩名蒙面刀客見狀，不再多言，調轉馬頭揚塵離去。
待馬蹄聲徹底遠去，沙里飛才終於鬆了口氣，忍不住低聲怒罵：「狗日的，嚇唬你爺爺呢？」
宋辭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模樣，暗自搖頭。此人典型的欺軟怕硬、死要面子，空有遊俠名頭，實則膽小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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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里飛瞬間再次繃緊神經，迅速拔出長刀，凝神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再度進入戒備狀態。
漫天黃沙飛揚，風聲呼嘯，馬嘶聲由遠及近。待風沙漸漸落定，一人一馬靜靜停在不遠處。
看清來人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少年，沙里飛懸著的心再次放下，將長刀杵在地上，大大咧咧喊道：「你的馬都吐白沫了，想讓它渴死不成？」
那少年勒馬駐足，目光掃過井邊的宋辭與沙里飛二人。
宋辭懷抱雁翎刀，看清少年青澀的模樣，心中瞭然，當即側身退到一旁，給對方讓出取水的位置。眼前這風塵僕僕的半大孩子，應該就是這段故事的主角孩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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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里飛抬手接住肉乾，掂量一番，滿意地笑了幾聲，轉身走到一旁坐下，隨口說道：「還算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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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宋辭微微搖頭，順勢開口問道，「此地距離雙旗鎮還有多遠？」
沙里飛隨口回道：「也就十二三里路。怎麼？你要去雙旗鎮？那可不是你們這些初出江湖的小子該去的地方。」
不遠處的孩哥聽見二人對話，得知宋辭也要前往雙旗鎮，忍不住轉頭多看了他一眼。
沙里飛見狀看向孩哥：「那小子，你看什麼？難道你也要去雙旗鎮？」
孩哥點點頭：「我也去雙旗鎮，去領媳婦兒。」
沙里飛聞言起身，略帶戲謔道：「呦呵，紅蘿蔔調辣麵，吃出沒看出啊。小毛孩子還知道領媳婦？長得乖不乖。」
孩哥有些靦腆：「我…我沒見過。」
沙里飛笑了笑，目光落回宋辭身上，盯著他手中的雁翎刀有些眼熱：「嘿，你這把刀還挺漂亮，就是不知道夠不夠鋒利。能不能借我看看？」
宋辭態度乾脆：「不能，刀不離身。」
沙里飛悻悻搖頭：「不看就不看。你們不是要去雙旗鎮嗎？走吧，跟我一起走，咱們順路。不過，我們倆有馬，你就要走著去嘍。」
宋辭沒有應答，直接邁步朝著雙旗鎮的方向前行。
沙里飛和孩哥各自騎馬，刻意放慢速度走在前面，邊走邊閒談，話語清晰地傳到後方宋辭耳中。
沙里飛自顧自吹噓：「我靠著這把流沙攪風刀，闖蕩江湖，殺富濟貧，除暴安良，放眼整個西北，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來。哎，有錢沒，借我點。」
孩哥老實回道：「我的錢還要留著接媳婦兒用呢。」
沙里飛擺擺手：「不借算了。看見了吧，順著這條道下去，就到雙旗鎮了。」
說完，沙里飛便打算獨自離去。
孩哥猶豫片刻，真誠開口喊道：「大遊俠，我看你是好人，要不我把錢分開，咱們一人一半。」
話音落下，他從懷中掏出錢袋，將裡面的銀子、銀元盡數分出一半，把剩餘的錢袋拋給沙里飛。
沙里飛接住錢袋，咧嘴一笑：「行，你小子不錯。方圓五百里，有麻煩到乾草鋪找我沙里飛。」
說罷，沙里飛策馬揚長而去。
孩哥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又回頭看向徒步趕路的宋辭，稍作猶豫，翻身下馬，牽著馬匹慢慢停下，靜靜等候宋辭跟上。
待宋辭走到近前，孩哥主動開口：「這位大哥，你也是去雙旗鎮找人嗎？」
宋辭點頭應聲：「算是吧。我剛剛看你給那沙里飛錢了？」
孩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他不是大遊俠嘛，開口向我借錢，我也…不好不給。」
宋辭微微搖頭，直言道：「那就是個騙吃騙喝的混子，哪裡是什麼遊俠？你被他騙了。」
孩哥驟然一愣，轉頭望著沙里飛離開的方向，滿臉茫然，一時不知該相信誰的話。
宋辭沒有過多解釋，繼續穩步朝著雙旗鎮前行。孩哥收起心緒，默默牽著馬匹，安靜跟在他身側同行。
與此同時，前路的雙旗鎮內，一刀仙手下的三名馬匪縱馬闖入鎮中，隨手將一副破損的馬鞍丟在鐵匠鋪門前，冷聲丟下一句：「兩天後來取。」
鐵匠不敢反駁，連忙躬身應下。
三名馬匪策馬離去後，蕭條的小鎮才勉強恢復短暫的平靜。
宋辭與孩哥沿著下坡土路一路前行，不多時便抵達雙旗鎮鎮口。
雙旗鎮坐落在一處低矮盆地之間，外圍環繞一圈破舊斑駁的夯土圍牆。繞過圍牆，小鎮中央兩根高聳的旗杆格外醒目，一紅一黃兩面旗幟在風沙中微微飄蕩，也是小鎮名字的由來。
這裡算不上規整的城鎮，規模狹小，更像一處荒漠村落。鎮內橫豎兩條土路主街，兩旁皆是清一色的黃土矮房，視野通透，一眼便能望穿全鎮。
常年見不到外人的小鎮居民，望見陌生來客，瞬間安靜下來，紛紛側目觀望。
宋辭和孩哥剛踏入鎮中，兩道急促馬蹄聲驟然響起，兩名戴著蒙面兜帽的刀客策馬疾馳而來，一路捲起漫天黃土煙塵。
宋辭反應極快，側身快步躲到街邊避讓。猝不及防的孩哥，被揚起的黃沙糊了一臉。
這時，街邊客棧的瘸子掌柜聽見動靜，連忙走出門口吆喝攬客：「哎，陳年的老酒，上好的馬肉！」
兩名蒙面刀客聞聲調轉馬頭折返，在孩哥身前勒馬駐足，隨手摘下兜帽，翻身下馬。
其中一人面露戾氣，拔刀出鞘，刀鋒抬起，徑直朝著孩哥肩頭壓去。
千鈞一髮之際，宋辭抬手輕揮，雁翎刀未曾出鞘，僅以刀鞘精準格擋。
「嘭」的一聲悶響，巨大的力道震得那名刀客手腕發麻，下意識退步後撤，滿臉警惕。他身旁的同伴也立刻拔刀戒備，死死盯著街邊的宋辭。
氣氛驟然緊繃。
宋辭神色淡然，沉聲開口：「要問話就懂點禮數，收起你們的刀。」
兩名刀客對視一眼，忌憚於宋辭的身手，不敢招惹，默默收刀歸鞘，轉身策馬走向客棧。
危機消解，孩哥看向宋辭，誠懇道謝：「多謝大哥。」
宋辭微微點頭，隨口問道：「不用客氣，咱們同路而行，也算有緣。你不是要領媳婦嗎？準備去哪領？」
孩哥一臉茫然：「我不知道。我爹給我訂的娃娃親，只說在雙旗鎮，說她屁股上有顆痣。我爹臨終時跟我說，說我丈人爹是個瘸子。」
宋辭抬手指向不遠處正在招待刀客的客棧掌柜：「你看，那掌柜的不就是個瘸子嗎？」
孩哥順著目光看去，立刻連連點頭：「好像還真是。」
宋辭隨口道：「走吧，我也去住店。」
此時，那瘸子掌柜給兩位刀客拴好馬匹，轉頭看到走來的宋辭和孩哥，立刻笑臉相迎：「兩位客官是從西邊來的吧？打尖還是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