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又是一年
臨近春節，年味鋪滿了舊廠街的大街小巷。
臘月二十六，趁著天氣晴好，宋辭專程來到舊廠街市場置辦年貨。
市場裡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家家戶戶都在採購肉菜乾貨，準備過年。
宋辭順著熟悉的街道往裡走，路過老默的魚檔時，腳步順勢停下。
如今的老默褪去了出獄時的落魄拘謹，整個人踏實沉穩，熟練地招待來往顧客，手起刀落處理活魚，動作乾脆利落。
魚檔裡面擺著一張簡陋的小桌和矮凳，五六歲的黃瑤正安安靜靜趴在桌上寫寒假作業，乖巧又懂事。
看見宋辭走來，老默立刻停下手裡的活，熱情招呼：「宋老闆，過來買年貨？要不要挑兩條魚？」
宋辭笑著擺了擺手：「你先忙你的，招呼好顧客再說。對了，這是你女兒黃瑤吧？」
老默點頭應聲，轉頭溫柔叮囑孩子：「瑤瑤，快叫叔叔。」
小黃瑤連忙站起身，性格還有些靦腆怯生，小聲喊了一句：「叔叔好。」
說完，宋辭轉身走出市場，在街邊的玩具店挑了一個好看的布娃娃，又買了一大堆適合小孩子吃的零食點心，隨後折返魚檔，將滿滿一袋東西遞到黃瑤手裡。
老默見狀連忙推辭，滿臉不好意思：「宋老闆，這怎麼好意思，每次都讓您破費。」
「多大點事。」宋辭笑得隨和，「第一次正式見孩子，就是一點見面小禮物，不用客氣，拿著吧。」
黃瑤抬頭看向父親，得到老默點頭默許後，才雙手接過禮物，甜甜道謝：「謝謝叔叔。」
「去旁邊玩吧。」宋辭安撫了孩子一句，轉頭看向老默，正色問道，「孩子上學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嗎？」
「全都安排好了。」老默滿臉感激，「多虧了阿強前前後後幫忙跑動、托人打點，孩子順利入學。」
「那就好。」宋辭放心點頭，「給我挑兩條大桂花魚、兩條大黑魚，我帶回家過年吃。」
「好嘞，我給您挑最新鮮、最肥的！」老默立刻認真挑選，仔細處理乾淨。
趁著空檔，宋辭隨口閒聊：「年底這幾天，生意應該不錯吧？」
「好多了。」老默笑著回道，「過年家家戶戶都要買魚，這幾天客流量翻了好幾倍，總算能踏踏實實賺點錢。」
「生意好就是好事。」宋辭付完錢，看著樸實勤懇的老默，順勢說道，「回頭我跟公司行政說一聲，以後公司聚餐、員工福利採買，都優先來你這裡訂魚，幫你穩固一下客源。」
說話間，宋辭順手取出錢遞了過去。
老默連忙擺手拒絕，不願收錢。
宋辭卻直接把多出來的錢塞給小黃瑤：「行了，不用找了，剩下的給孩子當壓歲錢。」
不等老默再開口，宋辭提著打包好的魚，笑著轉身離開菜市場。
剛走出市場大門，迎面就碰上了趕來置辦年貨的高啟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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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強一眼認出宋辭，立刻快步上前，笑容滿面：「老宋，好久沒見你了，最近生意還行吧？」
「都挺好的。」宋辭笑著回應，「你們店裡生意怎麼樣？」
「火爆得很！」高啟強底氣十足，「現在三家門店客流穩定，回頭客越來越多。過完年我們打算再開一家分店。對了，你這兩天有空沒有？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來家裡坐坐。」
「沒問題。」宋辭應下，「我這兩天還有點瑣事，後天我過去。」
「那就說好了，後天我在家等你！」高啟強滿臉欣喜。
早在數月前，高啟盛就已經連本帶利還清了當初借宋辭的三萬塊欠款，兄弟倆徹底卸下債務壓力，生意蒸蒸日上。
兩天後，宋辭備好菸酒禮盒，如約前往高家做客。
如今的高家早已今非昔比，靠著小靈通生意徹底改善了生活條件。兄妹三人搬出了擁擠老舊的舊廠街家屬樓，租了一套帶電梯的新式小區住宅，居住環境寬敞整潔了不少。
知道宋辭要來，高啟盛特意早早下樓等候迎接。
走進小區，看著嶄新的樓棟，宋辭隨口誇讚：「阿盛，這小區條件不錯，是買新房了？」
「哪能這麼快，這是租的房子。」高啟盛笑著搖頭，「現在，我們家的重心全在擴店做生意上，先賺錢，等明年攢夠積蓄，我們再考慮買房。」
兩人邊走邊聊走進屋內，廚房裡，高啟強正熱火朝天地忙活飯菜，高啟蘭在一旁幫忙洗菜擺盤。
見到宋辭進門，高啟強探出頭笑著招呼：「宋辭你來啦，先坐著喝茶休息，我還差兩個菜馬上就好。阿盛、小蘭，你們好好陪著聊聊天。」
宋辭看向一旁的高啟蘭，時隔半年不見，原本青澀的小姑娘愈發沉穩。如今讀大三的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少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知性。
宋辭簡單詢問了她的學業近況，關心了幾句校園生活，隨後便和高啟盛坐在一起，聊門店管理、客源運營和分店擴張的經營思路。
高啟蘭安靜坐在一旁聽著，心裡滿是敬佩。她和宋辭見面次數不多，卻早已從兩位哥哥口中無數次聽過他的名字。無論是過人的學識、眼界，還是屢次幫扶高家的恩情，都讓她心底暗暗生出好感。但這種好感，更多是出於感激、敬佩，說不上喜歡。
沒過多久，高啟強做完所有飯菜，滿滿一桌家常菜熱氣騰騰。
落座席間，高啟盛笑著開口報喜：「宋哥，有件事你還不知道，我哥前段時間剛訂婚，過完年開春就辦婚禮！」
宋辭有些意外，轉頭看向略顯靦腆的高啟強：「恭喜啊老高！哪家的姑娘？怎麼認識的？」
高啟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之前開分店招的本地員工，京海本地人，性格踏實，比我小几歲。等我辦酒席，你一定要來。」
「那必須的。」宋辭笑著道賀，「到時候我一定備個大紅包。正好，我也跟你們說一聲，我年後五月份，也要和孟鈺領證結婚了。」
「那真是雙喜臨門！恭喜恭喜！」高家兄弟連忙道喜。
一旁的高啟蘭聞言，心底悄然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轉瞬便壓了下去，溫柔開口：「宋哥，恭喜你。」
「謝謝。」宋辭點頭淺笑。
因為宋辭的介入，高家兄弟沒有捲入徐江、白江波的恩怨紛爭，也徹底錯過了和陳書婷的交集。無形之間，也算是斬斷了高啟強與陳書婷的姻緣。
對於高家來說，這應該也是一件好事。起碼，高啟強不用替別人養孩子了。
原劇中的高啟強，養了一子一女，都不是自己親生的，最後還被他們背叛。
一頓飯吃得盡興。
飯後，高家兄妹三人一起將宋辭送到小區門口，看著他的身影走遠，高啟強才轉頭看向妹妹：「小蘭，你對宋辭是不是有些……」
高啟蘭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哥，你想多了，沒有的事。」
高啟強叮囑道：「沒有就好。我聽說宋辭的未婚妻是青華區委書記孟德海的女兒，兩人還是青梅竹馬。」
「我知道的哥。」高啟蘭輕輕應聲。
她心裡確實對優秀穩重的宋辭抱有好感，但既然對方有了愛人，她也會及時斬斷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到了大年三十。
直到下午時分，孟德海才拖著一身疲憊從單位回到家中，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倦意。
廚房裡，孟鈺正幫著崔玉萍準備年夜飯，煙火氣滿滿。
宋辭坐在客廳，看出了孟德海的疲憊，主動開口詢問：「孟叔，年底工作這麼忙？是不是遇到難處了？」
孟德海落座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事，就是青華區的招商引資的事。這邊地處城郊，底子薄、發展慢，基礎設施跟不上，很難吸引外來投資，項目推進處處受限。」
宋辭心知肚明，這只是表面說辭。
自從調任青華區委書記，孟德海看似升職掌權，實則處處被掣肘。
趙立冬暗中把控區委班子，安插自己的人手，處處架空孟德海，導致他很多政令無法落地，基層幹部更是陽奉陰違。這也是後來，莽村村長李有田一個村幹部，都敢對孟德海陽奉陰違的主要原因。
沉吟片刻，宋辭開口道：「孟叔，如果我在青華區投資建廠，應該能幫你緩解一些壓力吧？」
孟德海微微一愣：「你不是做網際網路的嗎？怎麼突然想建廠搞實業？要是單純為了幫我，完全沒必要。」
「不只是為了幫您。」宋辭正色解釋，「投資建廠本來就是做商業規劃的一部分。軟體行業離不開硬體支撐，目前國內計算機、電子設備大多依賴進口。未來國產電子產業一定會崛起，這是大勢所趨。
我打算先落地一座工廠，主打生產複讀機、智能學習機這類剛需電子產品，等生產線、技術團隊成熟，再逐步拓展移動電子設備，計算機周邊設備，未來甚至可以涉足手機、電腦的研發生產。」
孟德海神色鄭重：「你真的仔細考慮清楚了？實業建廠投入大、周期長，不比網際網路輕資產。」
「我考慮清楚了，並不是一時衝動。」宋辭篤定點頭，「我計劃明年先投入五百萬啟動建廠，生產線落地後，再根據市場情況持續擴張。」
孟德海聞言神色舒緩不少：「那太好了，至少能給青華區提供大量就業崗位，穩定民生、拉動產值。選址方面，你有規劃嗎？」
「我看好青華區東郊地塊，空地充足、地價合適，適合搭建廠房、規劃廠區。」宋辭如實說道。
孟德海認真叮囑：「地塊審批、建廠手續，全部走正規公開流程，我不會、也不能給你開任何後門，你要理解。」
「我明白。」宋辭笑著應聲，「您放心，我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所有流程合規合法、公開透明。」
大年三十的團圓飯，因為這樁實業投資規劃，多了幾分踏實與希望。
新年過後，正月里年味未散，宋辭準時參加了高啟強的婚禮。
高啟強的新婚妻子是地道的南方姑娘，容貌清秀文靜，不算驚艷，一看就是安分過日子的人。
臘月二十六，趁著天氣晴好，宋辭專程來到舊廠街市場置辦年貨。
市場裡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家家戶戶都在採購肉菜乾貨，準備過年。
宋辭順著熟悉的街道往裡走，路過老默的魚檔時，腳步順勢停下。
如今的老默褪去了出獄時的落魄拘謹，整個人踏實沉穩，熟練地招待來往顧客，手起刀落處理活魚，動作乾脆利落。
魚檔裡面擺著一張簡陋的小桌和矮凳，五六歲的黃瑤正安安靜靜趴在桌上寫寒假作業，乖巧又懂事。
看見宋辭走來，老默立刻停下手裡的活，熱情招呼：「宋老闆，過來買年貨？要不要挑兩條魚？」
宋辭笑著擺了擺手：「你先忙你的，招呼好顧客再說。對了，這是你女兒黃瑤吧？」
老默點頭應聲，轉頭溫柔叮囑孩子：「瑤瑤，快叫叔叔。」
小黃瑤連忙站起身，性格還有些靦腆怯生，小聲喊了一句：「叔叔好。」
說完，宋辭轉身走出市場，在街邊的玩具店挑了一個好看的布娃娃，又買了一大堆適合小孩子吃的零食點心，隨後折返魚檔，將滿滿一袋東西遞到黃瑤手裡。
老默見狀連忙推辭，滿臉不好意思：「宋老闆，這怎麼好意思，每次都讓您破費。」
「多大點事。」宋辭笑得隨和，「第一次正式見孩子，就是一點見面小禮物，不用客氣，拿著吧。」
黃瑤抬頭看向父親，得到老默點頭默許後，才雙手接過禮物，甜甜道謝：「謝謝叔叔。」
「去旁邊玩吧。」宋辭安撫了孩子一句，轉頭看向老默，正色問道，「孩子上學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嗎？」
「全都安排好了。」老默滿臉感激，「多虧了阿強前前後後幫忙跑動、托人打點，孩子順利入學。」
「那就好。」宋辭放心點頭，「給我挑兩條大桂花魚、兩條大黑魚，我帶回家過年吃。」
「好嘞，我給您挑最新鮮、最肥的！」老默立刻認真挑選，仔細處理乾淨。
趁著空檔，宋辭隨口閒聊：「年底這幾天，生意應該不錯吧？」
「好多了。」老默笑著回道，「過年家家戶戶都要買魚，這幾天客流量翻了好幾倍，總算能踏踏實實賺點錢。」
「生意好就是好事。」宋辭付完錢，看著樸實勤懇的老默，順勢說道，「回頭我跟公司行政說一聲，以後公司聚餐、員工福利採買，都優先來你這裡訂魚，幫你穩固一下客源。」
說話間，宋辭順手取出錢遞了過去。
老默連忙擺手拒絕，不願收錢。
宋辭卻直接把多出來的錢塞給小黃瑤：「行了，不用找了，剩下的給孩子當壓歲錢。」
不等老默再開口，宋辭提著打包好的魚，笑著轉身離開菜市場。
剛走出市場大門，迎面就碰上了趕來置辦年貨的高啟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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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強一眼認出宋辭，立刻快步上前，笑容滿面：「老宋，好久沒見你了，最近生意還行吧？」
「都挺好的。」宋辭笑著回應，「你們店裡生意怎麼樣？」
「火爆得很！」高啟強底氣十足，「現在三家門店客流穩定，回頭客越來越多。過完年我們打算再開一家分店。對了，你這兩天有空沒有？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來家裡坐坐。」
「沒問題。」宋辭應下，「我這兩天還有點瑣事，後天我過去。」
「那就說好了，後天我在家等你！」高啟強滿臉欣喜。
早在數月前，高啟盛就已經連本帶利還清了當初借宋辭的三萬塊欠款，兄弟倆徹底卸下債務壓力，生意蒸蒸日上。
兩天後，宋辭備好菸酒禮盒，如約前往高家做客。
如今的高家早已今非昔比，靠著小靈通生意徹底改善了生活條件。兄妹三人搬出了擁擠老舊的舊廠街家屬樓，租了一套帶電梯的新式小區住宅，居住環境寬敞整潔了不少。
知道宋辭要來，高啟盛特意早早下樓等候迎接。
走進小區，看著嶄新的樓棟，宋辭隨口誇讚：「阿盛，這小區條件不錯，是買新房了？」
「哪能這麼快，這是租的房子。」高啟盛笑著搖頭，「現在，我們家的重心全在擴店做生意上，先賺錢，等明年攢夠積蓄，我們再考慮買房。」
兩人邊走邊聊走進屋內，廚房裡，高啟強正熱火朝天地忙活飯菜，高啟蘭在一旁幫忙洗菜擺盤。
見到宋辭進門，高啟強探出頭笑著招呼：「宋辭你來啦，先坐著喝茶休息，我還差兩個菜馬上就好。阿盛、小蘭，你們好好陪著聊聊天。」
宋辭看向一旁的高啟蘭，時隔半年不見，原本青澀的小姑娘愈發沉穩。如今讀大三的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少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知性。
宋辭簡單詢問了她的學業近況，關心了幾句校園生活，隨後便和高啟盛坐在一起，聊門店管理、客源運營和分店擴張的經營思路。
高啟蘭安靜坐在一旁聽著，心裡滿是敬佩。她和宋辭見面次數不多，卻早已從兩位哥哥口中無數次聽過他的名字。無論是過人的學識、眼界，還是屢次幫扶高家的恩情，都讓她心底暗暗生出好感。但這種好感，更多是出於感激、敬佩，說不上喜歡。
沒過多久，高啟強做完所有飯菜，滿滿一桌家常菜熱氣騰騰。
落座席間，高啟盛笑著開口報喜：「宋哥，有件事你還不知道，我哥前段時間剛訂婚，過完年開春就辦婚禮！」
宋辭有些意外，轉頭看向略顯靦腆的高啟強：「恭喜啊老高！哪家的姑娘？怎麼認識的？」
高啟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之前開分店招的本地員工，京海本地人，性格踏實，比我小几歲。等我辦酒席，你一定要來。」
「那必須的。」宋辭笑著道賀，「到時候我一定備個大紅包。正好，我也跟你們說一聲，我年後五月份，也要和孟鈺領證結婚了。」
「那真是雙喜臨門！恭喜恭喜！」高家兄弟連忙道喜。
一旁的高啟蘭聞言，心底悄然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轉瞬便壓了下去，溫柔開口：「宋哥，恭喜你。」
「謝謝。」宋辭點頭淺笑。
因為宋辭的介入，高家兄弟沒有捲入徐江、白江波的恩怨紛爭，也徹底錯過了和陳書婷的交集。無形之間，也算是斬斷了高啟強與陳書婷的姻緣。
對於高家來說，這應該也是一件好事。起碼，高啟強不用替別人養孩子了。
原劇中的高啟強，養了一子一女，都不是自己親生的，最後還被他們背叛。
一頓飯吃得盡興。
飯後，高家兄妹三人一起將宋辭送到小區門口，看著他的身影走遠，高啟強才轉頭看向妹妹：「小蘭，你對宋辭是不是有些……」
高啟蘭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哥，你想多了，沒有的事。」
高啟強叮囑道：「沒有就好。我聽說宋辭的未婚妻是青華區委書記孟德海的女兒，兩人還是青梅竹馬。」
「我知道的哥。」高啟蘭輕輕應聲。
她心裡確實對優秀穩重的宋辭抱有好感，但既然對方有了愛人，她也會及時斬斷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到了大年三十。
直到下午時分，孟德海才拖著一身疲憊從單位回到家中，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倦意。
廚房裡，孟鈺正幫著崔玉萍準備年夜飯，煙火氣滿滿。
宋辭坐在客廳，看出了孟德海的疲憊，主動開口詢問：「孟叔，年底工作這麼忙？是不是遇到難處了？」
孟德海落座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事，就是青華區的招商引資的事。這邊地處城郊，底子薄、發展慢，基礎設施跟不上，很難吸引外來投資，項目推進處處受限。」
宋辭心知肚明，這只是表面說辭。
自從調任青華區委書記，孟德海看似升職掌權，實則處處被掣肘。
趙立冬暗中把控區委班子，安插自己的人手，處處架空孟德海，導致他很多政令無法落地，基層幹部更是陽奉陰違。這也是後來，莽村村長李有田一個村幹部，都敢對孟德海陽奉陰違的主要原因。
沉吟片刻，宋辭開口道：「孟叔，如果我在青華區投資建廠，應該能幫你緩解一些壓力吧？」
孟德海微微一愣：「你不是做網際網路的嗎？怎麼突然想建廠搞實業？要是單純為了幫我，完全沒必要。」
「不只是為了幫您。」宋辭正色解釋，「投資建廠本來就是做商業規劃的一部分。軟體行業離不開硬體支撐，目前國內計算機、電子設備大多依賴進口。未來國產電子產業一定會崛起，這是大勢所趨。
我打算先落地一座工廠，主打生產複讀機、智能學習機這類剛需電子產品，等生產線、技術團隊成熟，再逐步拓展移動電子設備，計算機周邊設備，未來甚至可以涉足手機、電腦的研發生產。」
孟德海神色鄭重：「你真的仔細考慮清楚了？實業建廠投入大、周期長，不比網際網路輕資產。」
「我考慮清楚了，並不是一時衝動。」宋辭篤定點頭，「我計劃明年先投入五百萬啟動建廠，生產線落地後，再根據市場情況持續擴張。」
孟德海聞言神色舒緩不少：「那太好了，至少能給青華區提供大量就業崗位，穩定民生、拉動產值。選址方面，你有規劃嗎？」
「我看好青華區東郊地塊，空地充足、地價合適，適合搭建廠房、規劃廠區。」宋辭如實說道。
孟德海認真叮囑：「地塊審批、建廠手續，全部走正規公開流程，我不會、也不能給你開任何後門，你要理解。」
「我明白。」宋辭笑著應聲，「您放心，我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所有流程合規合法、公開透明。」
大年三十的團圓飯，因為這樁實業投資規劃，多了幾分踏實與希望。
新年過後，正月里年味未散，宋辭準時參加了高啟強的婚禮。
高啟強的新婚妻子是地道的南方姑娘，容貌清秀文靜，不算驚艷，一看就是安分過日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