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情報先行
獨立團團部之內，氣氛凝重。
宋辭站在眾人面前，將最新偵察情報講了一遍：「根據我們掌握的消息，昨天夜裡，大批日軍連夜進駐武義縣城，隨行攜帶重火力裝備，不僅有裝甲車，還有七十五毫米山炮。可奇怪的是，僅僅一夜過去，今天上午縣城裡突然多出了大量『皇協軍』。」
李大本事眉頭一皺，瞬間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這批偽軍根本是假的，是鬼子喬裝假扮的？」
宋辭鄭重點頭：「可能性極大。這兩三個月以來，山下奉武的部隊異常安靜，沒有任何小規模掃蕩、襲擾，明顯是在憋一場大仗，圖謀徹底拔除我們武義縣的抗日武裝。」
他接著冷靜分析：「據我推測，這些日軍下一步極有可能假扮皇協軍，製造偽軍屠村作惡的假象，故意激怒我們，引誘獨立團貿然出兵救援，順勢將我們引入預設包圍圈，打一場圍殲戰。」
「穩妥起見，我的建議是立刻將全部敵情上報九縱司令部。」
李大本事深以為然，轉頭看向一旁的政委：「政委，你怎麼看？」
張六斤看向宋辭，沉聲確認：「宋副團長，這份情報來源可靠嗎？會不會是誤判？」
「絕對可靠。」宋辭語氣篤定，「今日清晨我親自前往武義縣城外官道偵查，路面留有大量裝甲車、卡車碾壓的新鮮車轍，絕非普通偽軍所能配備。」
聽完匯報，張六斤不再遲疑：「敵情屬實，必須立刻上報司令部，我沒有異議。除此之外，團里還有別的部署嗎？」
宋辭早有完備安排，從容回道：「今天一早，我已經提前安排下去了。通訊兵已分頭通知周邊所有村落，讓各村立刻轉移老弱婦孺進山避險，所有存糧盡數藏入地道封存，村內青壯隨時待命撤離。
同時，偵察連已經全員前出，在武義縣城外圍多點布控，二十四小時監視城內動靜。但一些離得遠的村子，可能來不及收到消息。」
他最後沉聲提醒：「現在唯一的隱患，就是鬼子蓄謀已久、行動極快。只怕不等九縱司令部批覆命令，敵人就會率先動手，設下圈套等著我們鑽。」
團部眾人聞言神色凝重，人人心裡清楚，一場兇險的大戰，已然近在眼前。
眾人正圍在團部商議對敵對策，一名通訊兵快步跑進屋內，大聲匯報：「報告團長！武義縣城出情況了，大約一個連的偽軍搭乘卡車出城，看行進方向，是直奔黃村而去！」
宋辭神色一緊，立刻追問：「黃村的百姓都轉移完畢了嗎？」
通訊兵立刻回話：「村里大部分百姓已經提前撤進山區，剩餘一部分老弱，都躲進了村內地道避險。」
聽聞此話，宋辭稍稍鬆了口氣：「那就好。」
話音剛落，第二名通訊兵再度匆匆來報：「報告團長！又有一個連的偽軍乘坐卡車駛出武義縣城，目標直指韓家莊！」
宋辭立刻俯身看向桌上的地圖，沉聲分析：「黃村距離我們根據地僅有二十里，韓家莊也不足三十里。很明顯，鬼子已經摸清了我們根據地的大致範圍，這兩支偽軍隊伍，就是故意出來製造事端、引我們上鉤的誘餌。」
一旁的張六斤面色凝重，當即開口表態：「不管是不是鬼子設下的陷阱，我們都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遭受屠戮！獨立團整訓數月，如今全團已有九百餘名戰士，裝備、士氣煥然一新，就算正面對上鬼子，也完全有一戰之力！」
宋辭輕輕搖頭，冷靜反駁：「政委，我們要面對的，絕不止表面這些兵力。暗處必定埋伏著大批日軍主力和重火力。我們全團僅有三挺重機槍、數門擲彈筒，一旦硬碰硬正面決戰，傷亡代價太大。我的建議是，先徹底摸清鬼子底細，派出小股隊伍開展游擊襲擾，試探試探，最大限度減少我方損失。」
「我同意副團長的意見。」李大本事當即附和。
吸鐵石與丁大算盤也紛紛點頭贊同：「我們也同意！」
眾人意見統一，張六斤看著眾人，思索片刻，只能壓下出戰的念頭，點頭妥協：「也好，那就先偵查摸底，謹慎行事。」
宋辭立刻敲定部署：「主力部隊原地待命，全員做好戰鬥準備，嚴防突發敵情。我親自帶領特戰隊和偵察連，前往黃村偵察。」
張六斤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我也一同前去參與偵察。」
宋辭沒有推辭，當即安排：「政委帶偵察連前往韓家莊。熱鬧，立刻集結偵察連，跟隨政委出發！」
「是！」熱鬧應聲領命。
片刻之間，隊伍迅速集結完畢。張六斤率領偵察連火速奔赴韓家莊方向，宋辭則帶領十六名特戰精銳直奔二十里外的黃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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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宋辭帶領特戰隊悄然抵達黃村南側，沒有貿然靠近村落，先就地隱蔽觀察地形。
放眼望去，黃村村口暗處埋伏著大量偽裝偽軍，戒備森嚴。宋辭又掃視四周，發現村子東南方向有一處山坡，山體剛好遮擋後方視野，是絕佳的隱蔽埋伏點。
他立刻開啟超級視力仔細觀察，果然在山坡後方捕捉到了隱蔽的日軍蹤跡。
「鬼子的炮兵陣地，肯定藏在這片山坡後面。」宋辭心中瞬間篤定。
他不再遲疑，帶著特戰隊壓低身形，悄然迂迴到山坡後側遠處隱蔽觀察。視野鋪開，日軍隱蔽的炮兵陣地徹底暴露在眼前，裝備排布一目了然。
陣地前方高處，赫然站著鬼子師團長山下奉武，日軍指揮中樞就在此地。
只是雙方距離超過一千米，炮兵陣地居高臨下、警戒嚴密，任何貿然靠近的動作都會暴露行蹤，根本沒有冷槍偷襲的機會。
看著整齊排布的重火力陣地，宋辭暗自惋惜，若是手頭有一門山炮或迫擊炮，定然能借著隱蔽地形，送山下奉武一發炮彈。
他仔細清點陣地裝備：整整四門75毫米山炮、十二門九七式81毫米迫擊炮，陣地一側還停放著兩輛裝甲車，重火力配置極其兇悍。
此時日頭早已過午，宋辭快速確認完敵情，立刻低聲下達命令：「王根生，立刻趕往韓家莊，把這邊全部敵情通報政委，讓偵察連火速趕來匯合，全程隱蔽，不要暴露。孫成海，你腳程最快，馬上返回駐地，帶領一營過來，在黃村西南方五里外山道兩側隱蔽埋伏，靜待指令。」
「是！」二人應聲領命，分頭快速撤離。
人手調度完畢，宋辭讓其餘特戰隊員就地隱蔽休整，吃乾糧、補體力，保持最佳戰備狀態。
與此同時，山坡制高點的日軍主陣地內，山下奉武手持望遠鏡，居高臨下俯瞰整片根據地方向。
日軍少佐藤田一郎快步上前，恭敬匯報：「師團長閣下，各部兵力、火力全部集結完畢，隨時等候您下達進攻命令！」
山下奉武目光沉沉望著遠處，語氣平淡：「沉住氣，耐心等待獵物入局。」
時間緩緩流逝，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張六斤帶領偵察連悄然抵達黃村西南方，全員隱蔽潛伏，沒有驚動任何日軍。隨後，張六斤獨自循著暗號，趕到宋辭藏身的樹林匯合。
宋辭立刻開口詢問：「政委，韓家莊情況如何？」
張六斤面色凝重，語氣帶著沉痛：「情況很差。村里沒來得及轉移的百姓，慘遭鬼子屠殺，房屋大半被燒毀。鬼子故意在村內散落糧食，還丟下一頂偽軍帽子偽造現場。我們勘查完畢沒多久，就有兩個自稱黃村村民的人趕來報信，稱偽軍正在黃村大肆屠村。」
「這是鬼子設下的連環圈套。」宋辭輕輕一嘆，將望遠鏡遞給張六斤，「你看看山坡後方。」
張六斤接過望遠鏡，仔細探查東南山坡後方，當看清隱蔽的日軍炮兵陣地、密集排布的重火力時，後背一陣發涼。
「果然是必死陷阱！宋副團長，這次多虧了你提前偵察，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宋辭背靠樹幹，語氣沉穩：「政委，你知道我們縣大隊，為什麼短短一年就能擴編成正規獨立團嗎？靠的就是情報先行、步步謹慎，從不貿然衝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次我們提前預判鬼子詭計，連夜通知各村轉移、藏糧避險，大部分百姓才得以保全。若是我們毫無察覺，任由鬼子偽造屠村假象，以你的性子，必定會心急百姓安危，不顧一切帶兵強攻黃村。」
「到時候，獨立團主力貿然衝進村子，正好落入山下奉武的合圍圈套，直面四門山炮、十二門步兵炮的全覆蓋炮火，後果不堪設想。」
張六斤沉默不語，心中一陣後怕。宋辭所說的，正是他最有可能做的。
宋辭繼續說道：「政委，我知道你是從115師出來的幹部，難免心高氣傲。但帶兵打仗非同一般，肩上扛著全團戰士們的性命，一定要慎之又慎。」
良久，張六斤抬眼看向宋辭，點點頭道：「宋副團長，你…批評的是。往後，我還要向你多學習。」
宋辭微微點頭：「沒問題。以後政委若是有空，可以多參與特戰隊的訓練和實戰，能學到不少敵後作戰的經驗。」
「我一定認真學習。」張六斤鄭重應下，隨即正色詢問，「眼下敵情明朗，你有什麼作戰部署？」
宋辭目光望向黃村，眼神堅定：「黃村是周邊五十里最大的村落，還有不少百姓躲在地道里沒有撤離，我們不能任由鬼子盤踞村子、圍困群眾。等到天黑之後，如果鬼子還沒有離開，我們就要打一場突襲戰了。」
說到此處，宋辭的目光再次鎖定遠處山坡上整齊排布的四門75山炮與十二門迫擊炮……
宋辭站在眾人面前，將最新偵察情報講了一遍：「根據我們掌握的消息，昨天夜裡，大批日軍連夜進駐武義縣城，隨行攜帶重火力裝備，不僅有裝甲車，還有七十五毫米山炮。可奇怪的是，僅僅一夜過去，今天上午縣城裡突然多出了大量『皇協軍』。」
李大本事眉頭一皺，瞬間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這批偽軍根本是假的，是鬼子喬裝假扮的？」
宋辭鄭重點頭：「可能性極大。這兩三個月以來，山下奉武的部隊異常安靜，沒有任何小規模掃蕩、襲擾，明顯是在憋一場大仗，圖謀徹底拔除我們武義縣的抗日武裝。」
他接著冷靜分析：「據我推測，這些日軍下一步極有可能假扮皇協軍，製造偽軍屠村作惡的假象，故意激怒我們，引誘獨立團貿然出兵救援，順勢將我們引入預設包圍圈，打一場圍殲戰。」
「穩妥起見，我的建議是立刻將全部敵情上報九縱司令部。」
李大本事深以為然，轉頭看向一旁的政委：「政委，你怎麼看？」
張六斤看向宋辭，沉聲確認：「宋副團長，這份情報來源可靠嗎？會不會是誤判？」
「絕對可靠。」宋辭語氣篤定，「今日清晨我親自前往武義縣城外官道偵查，路面留有大量裝甲車、卡車碾壓的新鮮車轍，絕非普通偽軍所能配備。」
聽完匯報，張六斤不再遲疑：「敵情屬實，必須立刻上報司令部，我沒有異議。除此之外，團里還有別的部署嗎？」
宋辭早有完備安排，從容回道：「今天一早，我已經提前安排下去了。通訊兵已分頭通知周邊所有村落，讓各村立刻轉移老弱婦孺進山避險，所有存糧盡數藏入地道封存，村內青壯隨時待命撤離。
同時，偵察連已經全員前出，在武義縣城外圍多點布控，二十四小時監視城內動靜。但一些離得遠的村子，可能來不及收到消息。」
他最後沉聲提醒：「現在唯一的隱患，就是鬼子蓄謀已久、行動極快。只怕不等九縱司令部批覆命令，敵人就會率先動手，設下圈套等著我們鑽。」
團部眾人聞言神色凝重，人人心裡清楚，一場兇險的大戰，已然近在眼前。
眾人正圍在團部商議對敵對策，一名通訊兵快步跑進屋內，大聲匯報：「報告團長！武義縣城出情況了，大約一個連的偽軍搭乘卡車出城，看行進方向，是直奔黃村而去！」
宋辭神色一緊，立刻追問：「黃村的百姓都轉移完畢了嗎？」
通訊兵立刻回話：「村里大部分百姓已經提前撤進山區，剩餘一部分老弱，都躲進了村內地道避險。」
聽聞此話，宋辭稍稍鬆了口氣：「那就好。」
話音剛落，第二名通訊兵再度匆匆來報：「報告團長！又有一個連的偽軍乘坐卡車駛出武義縣城，目標直指韓家莊！」
宋辭立刻俯身看向桌上的地圖，沉聲分析：「黃村距離我們根據地僅有二十里，韓家莊也不足三十里。很明顯，鬼子已經摸清了我們根據地的大致範圍，這兩支偽軍隊伍，就是故意出來製造事端、引我們上鉤的誘餌。」
一旁的張六斤面色凝重，當即開口表態：「不管是不是鬼子設下的陷阱，我們都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遭受屠戮！獨立團整訓數月，如今全團已有九百餘名戰士，裝備、士氣煥然一新，就算正面對上鬼子，也完全有一戰之力！」
宋辭輕輕搖頭，冷靜反駁：「政委，我們要面對的，絕不止表面這些兵力。暗處必定埋伏著大批日軍主力和重火力。我們全團僅有三挺重機槍、數門擲彈筒，一旦硬碰硬正面決戰，傷亡代價太大。我的建議是，先徹底摸清鬼子底細，派出小股隊伍開展游擊襲擾，試探試探，最大限度減少我方損失。」
「我同意副團長的意見。」李大本事當即附和。
吸鐵石與丁大算盤也紛紛點頭贊同：「我們也同意！」
眾人意見統一，張六斤看著眾人，思索片刻，只能壓下出戰的念頭，點頭妥協：「也好，那就先偵查摸底，謹慎行事。」
宋辭立刻敲定部署：「主力部隊原地待命，全員做好戰鬥準備，嚴防突發敵情。我親自帶領特戰隊和偵察連，前往黃村偵察。」
張六斤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我也一同前去參與偵察。」
宋辭沒有推辭，當即安排：「政委帶偵察連前往韓家莊。熱鬧，立刻集結偵察連，跟隨政委出發！」
「是！」熱鬧應聲領命。
片刻之間，隊伍迅速集結完畢。張六斤率領偵察連火速奔赴韓家莊方向，宋辭則帶領十六名特戰精銳直奔二十里外的黃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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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宋辭帶領特戰隊悄然抵達黃村南側，沒有貿然靠近村落，先就地隱蔽觀察地形。
放眼望去，黃村村口暗處埋伏著大量偽裝偽軍，戒備森嚴。宋辭又掃視四周，發現村子東南方向有一處山坡，山體剛好遮擋後方視野，是絕佳的隱蔽埋伏點。
他立刻開啟超級視力仔細觀察，果然在山坡後方捕捉到了隱蔽的日軍蹤跡。
「鬼子的炮兵陣地，肯定藏在這片山坡後面。」宋辭心中瞬間篤定。
他不再遲疑，帶著特戰隊壓低身形，悄然迂迴到山坡後側遠處隱蔽觀察。視野鋪開，日軍隱蔽的炮兵陣地徹底暴露在眼前，裝備排布一目了然。
陣地前方高處，赫然站著鬼子師團長山下奉武，日軍指揮中樞就在此地。
只是雙方距離超過一千米，炮兵陣地居高臨下、警戒嚴密，任何貿然靠近的動作都會暴露行蹤，根本沒有冷槍偷襲的機會。
看著整齊排布的重火力陣地，宋辭暗自惋惜，若是手頭有一門山炮或迫擊炮，定然能借著隱蔽地形，送山下奉武一發炮彈。
他仔細清點陣地裝備：整整四門75毫米山炮、十二門九七式81毫米迫擊炮，陣地一側還停放著兩輛裝甲車，重火力配置極其兇悍。
此時日頭早已過午，宋辭快速確認完敵情，立刻低聲下達命令：「王根生，立刻趕往韓家莊，把這邊全部敵情通報政委，讓偵察連火速趕來匯合，全程隱蔽，不要暴露。孫成海，你腳程最快，馬上返回駐地，帶領一營過來，在黃村西南方五里外山道兩側隱蔽埋伏，靜待指令。」
「是！」二人應聲領命，分頭快速撤離。
人手調度完畢，宋辭讓其餘特戰隊員就地隱蔽休整，吃乾糧、補體力，保持最佳戰備狀態。
與此同時，山坡制高點的日軍主陣地內，山下奉武手持望遠鏡，居高臨下俯瞰整片根據地方向。
日軍少佐藤田一郎快步上前，恭敬匯報：「師團長閣下，各部兵力、火力全部集結完畢，隨時等候您下達進攻命令！」
山下奉武目光沉沉望著遠處，語氣平淡：「沉住氣，耐心等待獵物入局。」
時間緩緩流逝，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張六斤帶領偵察連悄然抵達黃村西南方，全員隱蔽潛伏，沒有驚動任何日軍。隨後，張六斤獨自循著暗號，趕到宋辭藏身的樹林匯合。
宋辭立刻開口詢問：「政委，韓家莊情況如何？」
張六斤面色凝重，語氣帶著沉痛：「情況很差。村里沒來得及轉移的百姓，慘遭鬼子屠殺，房屋大半被燒毀。鬼子故意在村內散落糧食，還丟下一頂偽軍帽子偽造現場。我們勘查完畢沒多久，就有兩個自稱黃村村民的人趕來報信，稱偽軍正在黃村大肆屠村。」
「這是鬼子設下的連環圈套。」宋辭輕輕一嘆，將望遠鏡遞給張六斤，「你看看山坡後方。」
張六斤接過望遠鏡，仔細探查東南山坡後方，當看清隱蔽的日軍炮兵陣地、密集排布的重火力時，後背一陣發涼。
「果然是必死陷阱！宋副團長，這次多虧了你提前偵察，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宋辭背靠樹幹，語氣沉穩：「政委，你知道我們縣大隊，為什麼短短一年就能擴編成正規獨立團嗎？靠的就是情報先行、步步謹慎，從不貿然衝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次我們提前預判鬼子詭計，連夜通知各村轉移、藏糧避險，大部分百姓才得以保全。若是我們毫無察覺，任由鬼子偽造屠村假象，以你的性子，必定會心急百姓安危，不顧一切帶兵強攻黃村。」
「到時候，獨立團主力貿然衝進村子，正好落入山下奉武的合圍圈套，直面四門山炮、十二門步兵炮的全覆蓋炮火，後果不堪設想。」
張六斤沉默不語，心中一陣後怕。宋辭所說的，正是他最有可能做的。
宋辭繼續說道：「政委，我知道你是從115師出來的幹部，難免心高氣傲。但帶兵打仗非同一般，肩上扛著全團戰士們的性命，一定要慎之又慎。」
良久，張六斤抬眼看向宋辭，點點頭道：「宋副團長，你…批評的是。往後，我還要向你多學習。」
宋辭微微點頭：「沒問題。以後政委若是有空，可以多參與特戰隊的訓練和實戰，能學到不少敵後作戰的經驗。」
「我一定認真學習。」張六斤鄭重應下，隨即正色詢問，「眼下敵情明朗，你有什麼作戰部署？」
宋辭目光望向黃村，眼神堅定：「黃村是周邊五十里最大的村落，還有不少百姓躲在地道里沒有撤離，我們不能任由鬼子盤踞村子、圍困群眾。等到天黑之後，如果鬼子還沒有離開，我們就要打一場突襲戰了。」
說到此處，宋辭的目光再次鎖定遠處山坡上整齊排布的四門75山炮與十二門迫擊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