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趙美蘭沒死，蘇大強惶恐
楊萬里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碰到了匆匆趕來的蘇明成。只不過楊萬里認識他，他不認識楊萬里。
蘇明成雖然有許多缺點，但他的孝順是許多子女做不到的，對老婆好也是許多丈夫做不到的，可是他不適合朱麗，因為他的經濟條件有些差。
不是說朱麗有多麼物質，而是男人的責任心本就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吃苦，否則肯定不是真愛。
女人喜歡浪漫一點有錯嗎？當然沒錯，誰不喜歡日子過得舒服一些，可是蘇明成的日子是透支得來的，等蘇大強把帳本拿出來之後，兩人的好日子就到頭了，還得過苦日子，蘇大強還不安生，兩人早晚得分。
來到停車場，楊萬里又看到了一個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人——蘇明玉。
看樣子她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只不過她對趙美蘭的感情很複雜，有恨意，也有幾分孺慕，偏偏因為性子問題，又低不下頭，如今正糾結呢，這點從她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畢露就能看出來。
楊萬里沒有湊上去說什麼「母女之間哪有隔夜仇」「子欲養而親不待」的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他沒經歷過蘇明玉的生活，也不是蘇家人，自然也沒立場說什麼原諒的話。人可以善良，但不能聖母，因為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值得善良對待。
楊萬里直接坐車回家了，反正這裡的主任是他的朋友，趙美蘭到時候是死是活，他比蘇家人還能更早知道，沒必要留在這裡。
蘇明成在來到急救室門口之後，眼淚止不住地流，哭得稀里嘩啦的，這是真傷心了，不像蘇大強，臉上面無表情，眼中還時不時閃過一抹喜色。
畢竟趙美蘭進去已經很長時間了，如果能搶救過來，恐怕早就出來了，可如今還沒消息，那基本上就是最後的盡人事聽天命了。
不知過了多久，度日如年的幾人終於看到搶救室的門開了，所有的醫生、護士都是一臉疲憊，臉上帶著幾分悲痛。
為首的醫生說道：「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蘇大強「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出來，「美蘭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留下我一個人可怎麼活啊！」
蘇明成也是痛哭出聲，「媽，你怎麼就走了啊！媽……」
朱麗雖然沒有哭出聲，但眼角也默默流下了眼淚。
遠處的蘇明玉眼睛通紅，拳頭緊握，想過來看趙美蘭最後一眼，可腳卻不聽使喚。
醫生連忙說道：「幾位家屬，你們先別哭，趙美蘭女士還沒有死。」
醫生看著臉上沒有一滴眼淚的蘇大強，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像這種沒有夫妻感情的人，他見多了。
「確實沒死，但是也沒有清醒過來，她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下來了，但是因為大面積心梗，發生了嚴重、不可逆的損傷。
現在患者可以自主呼吸，但是沒有意識、無法自主喚醒，對語言、疼痛刺激沒有目的性反應。目前臨床初步判斷，是持續性植物狀態，也就是大家常聽說的植物人。」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蘇大強心中有些惶恐，他是圖書館管理員，植物人他還是了解的，雖然不能動，不能說話，但是對外界的感知依舊在，也就是說趙美蘭還能知道他在做什麼，說了什麼，好似一雙無形的眼睛時時刻刻盯著他。
想到那種情況，蘇大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也太可怕了。
不過蘇大強很快就想到了植物人甦醒的概率微乎其微，心中又稍稍放心了，甚至有些輕微的爽感。
趙美蘭知道他在做什麼，卻沒辦法阻止，就像趙美蘭想做什麼，他卻沒辦法阻止一樣，那種憋屈感，他體驗了大半輩子，也該讓趙美蘭體驗一把了。
蘇明玉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很快就穩定了情緒，聲音平靜地問道：「大夫，我媽的這種情況嚴重嗎？醒來的概率是多少？還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解釋道：「如今已經過了最危險的階段，幾乎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病人的這種情況，以後的治療費用恐怕是一個天文數字，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蘇明玉剛想說「錢不是問題」，可是在看到一旁的蘇明成之後，這句話又咽了回去，她不在乎這些錢，但絕不會便宜蘇明成。
雖然一切的不公都是源自趙美蘭的重男輕女，但蘇明玉還是有一顆感恩之心的，加上蘇明成做的確實很過分，所以蘇明玉的恨大部分都衝著蘇明成去了，加上內心深處對親情的渴望，這也是蘇明玉明知道蘇家是個泥潭，還是義無反顧地往裡面扎的原因。
蘇明玉轉頭對蘇大強問道：「爸，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蘇大強當然也希望好大兒趕緊回來，蘇明成經常搜刮家裡的錢，蘇明玉十年不回來，但是蘇明哲被他們教育的極為孝順，或者說愚孝，只有蘇明哲回來，他的一些想法才能實現。
不過蘇大強不敢暴露出來，只能怯懦地道：「我哪裡知道你大哥什麼時候回來？你十年沒回來了，你大哥也差不多，我也不敢說，我也不敢問。」
看著唯唯諾諾的蘇大強，蘇明玉心裡就是一陣惱火，就是因為蘇大強這副樣子，她小時候的日子才過得那麼悽慘。
不過蘇大強也是蘇家對她最好的人了，哪怕是矮子裡面拔高個，蘇明玉還是把蘇大強的恩情牢記在心，也沒有逼他，而是自己打電話去了。
國外的蘇明哲正在趕往機場，接到蘇明玉的電話，聽到趙美蘭搶救了過來，心裡先是一喜，接著聽到趙美蘭變成了植物人，又忍不住放聲大哭。
這哭聲裡面既有趙美蘭沒死，他還能盡孝的慶幸，又有趙美蘭變成植物人，那就是長期的、沒有終點的投入得恐慌。
植物人的治療費用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他是蘇家長子，又這麼多年沒回家，按理來說這筆錢應該他出。可是他剛買了房子，小咪還在上學，吳非的工資也不高，他能負擔得起嗎？
轉念又想到趙美蘭是在國內，醫療消費沒有美國那麼高，而且趙美蘭的費用還能報銷一部分，心裡又鬆了口氣，還有一種蘇家其他人都靠不住，蘇家還是得靠他的成就感。
蘇明成雖然有許多缺點，但他的孝順是許多子女做不到的，對老婆好也是許多丈夫做不到的，可是他不適合朱麗，因為他的經濟條件有些差。
不是說朱麗有多麼物質，而是男人的責任心本就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吃苦，否則肯定不是真愛。
女人喜歡浪漫一點有錯嗎？當然沒錯，誰不喜歡日子過得舒服一些，可是蘇明成的日子是透支得來的，等蘇大強把帳本拿出來之後，兩人的好日子就到頭了，還得過苦日子，蘇大強還不安生，兩人早晚得分。
來到停車場，楊萬里又看到了一個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人——蘇明玉。
看樣子她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只不過她對趙美蘭的感情很複雜，有恨意，也有幾分孺慕，偏偏因為性子問題，又低不下頭，如今正糾結呢，這點從她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畢露就能看出來。
楊萬里沒有湊上去說什麼「母女之間哪有隔夜仇」「子欲養而親不待」的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他沒經歷過蘇明玉的生活，也不是蘇家人，自然也沒立場說什麼原諒的話。人可以善良，但不能聖母，因為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值得善良對待。
楊萬里直接坐車回家了，反正這裡的主任是他的朋友，趙美蘭到時候是死是活，他比蘇家人還能更早知道，沒必要留在這裡。
蘇明成在來到急救室門口之後，眼淚止不住地流，哭得稀里嘩啦的，這是真傷心了，不像蘇大強，臉上面無表情，眼中還時不時閃過一抹喜色。
畢竟趙美蘭進去已經很長時間了，如果能搶救過來，恐怕早就出來了，可如今還沒消息，那基本上就是最後的盡人事聽天命了。
不知過了多久，度日如年的幾人終於看到搶救室的門開了，所有的醫生、護士都是一臉疲憊，臉上帶著幾分悲痛。
為首的醫生說道：「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蘇大強「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出來，「美蘭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留下我一個人可怎麼活啊！」
蘇明成也是痛哭出聲，「媽，你怎麼就走了啊！媽……」
朱麗雖然沒有哭出聲，但眼角也默默流下了眼淚。
遠處的蘇明玉眼睛通紅，拳頭緊握，想過來看趙美蘭最後一眼，可腳卻不聽使喚。
醫生連忙說道：「幾位家屬，你們先別哭，趙美蘭女士還沒有死。」
醫生看著臉上沒有一滴眼淚的蘇大強，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像這種沒有夫妻感情的人，他見多了。
「確實沒死，但是也沒有清醒過來，她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下來了，但是因為大面積心梗，發生了嚴重、不可逆的損傷。
現在患者可以自主呼吸，但是沒有意識、無法自主喚醒，對語言、疼痛刺激沒有目的性反應。目前臨床初步判斷，是持續性植物狀態，也就是大家常聽說的植物人。」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蘇大強心中有些惶恐，他是圖書館管理員，植物人他還是了解的，雖然不能動，不能說話，但是對外界的感知依舊在，也就是說趙美蘭還能知道他在做什麼，說了什麼，好似一雙無形的眼睛時時刻刻盯著他。
想到那種情況，蘇大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也太可怕了。
不過蘇大強很快就想到了植物人甦醒的概率微乎其微，心中又稍稍放心了，甚至有些輕微的爽感。
趙美蘭知道他在做什麼，卻沒辦法阻止，就像趙美蘭想做什麼，他卻沒辦法阻止一樣，那種憋屈感，他體驗了大半輩子，也該讓趙美蘭體驗一把了。
蘇明玉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很快就穩定了情緒，聲音平靜地問道：「大夫，我媽的這種情況嚴重嗎？醒來的概率是多少？還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解釋道：「如今已經過了最危險的階段，幾乎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病人的這種情況，以後的治療費用恐怕是一個天文數字，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蘇明玉剛想說「錢不是問題」，可是在看到一旁的蘇明成之後，這句話又咽了回去，她不在乎這些錢，但絕不會便宜蘇明成。
雖然一切的不公都是源自趙美蘭的重男輕女，但蘇明玉還是有一顆感恩之心的，加上蘇明成做的確實很過分，所以蘇明玉的恨大部分都衝著蘇明成去了，加上內心深處對親情的渴望，這也是蘇明玉明知道蘇家是個泥潭，還是義無反顧地往裡面扎的原因。
蘇明玉轉頭對蘇大強問道：「爸，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蘇大強當然也希望好大兒趕緊回來，蘇明成經常搜刮家裡的錢，蘇明玉十年不回來，但是蘇明哲被他們教育的極為孝順，或者說愚孝，只有蘇明哲回來，他的一些想法才能實現。
不過蘇大強不敢暴露出來，只能怯懦地道：「我哪裡知道你大哥什麼時候回來？你十年沒回來了，你大哥也差不多，我也不敢說，我也不敢問。」
看著唯唯諾諾的蘇大強，蘇明玉心裡就是一陣惱火，就是因為蘇大強這副樣子，她小時候的日子才過得那麼悽慘。
不過蘇大強也是蘇家對她最好的人了，哪怕是矮子裡面拔高個，蘇明玉還是把蘇大強的恩情牢記在心，也沒有逼他，而是自己打電話去了。
國外的蘇明哲正在趕往機場，接到蘇明玉的電話，聽到趙美蘭搶救了過來，心裡先是一喜，接著聽到趙美蘭變成了植物人，又忍不住放聲大哭。
這哭聲裡面既有趙美蘭沒死，他還能盡孝的慶幸，又有趙美蘭變成植物人，那就是長期的、沒有終點的投入得恐慌。
植物人的治療費用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他是蘇家長子，又這麼多年沒回家，按理來說這筆錢應該他出。可是他剛買了房子，小咪還在上學，吳非的工資也不高，他能負擔得起嗎？
轉念又想到趙美蘭是在國內，醫療消費沒有美國那麼高，而且趙美蘭的費用還能報銷一部分，心裡又鬆了口氣，還有一種蘇家其他人都靠不住，蘇家還是得靠他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