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以身相許，請君入甕
第152章 以身相許，請君入甕
兩人來到走廊盡頭，晚風從窗隙鑽進來，拂動馬思藝額前的秀髮。
「你之前和我說的音樂工作室————」
馬思藝粉嫩的俏臉上凝著憂鬱，眼底籠著一層憂愁。
林淵微微點頭，示意在聽。
見他沒有回話，馬思藝抬眼望來，眼神變得倔強而堅定，「我想試試。」
林淵露出笑容，語氣輕快：「約定好了，可沒有後悔藥啊。」
「等高中念完，我就不想上大學了。」馬思藝的聲音很輕，卻異常篤定。
林淵眉頭微蹙：「為什麼？」
他心中莫名想笑，難道玩音樂的人，都想著獻祭學歷嗎？
馬思藝垂眸：「我想有更多的時間陪奶奶。」
林淵不禁失笑。
「你笑什麼？」
林淵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還太小，很多想法都太單純。」
馬思藝眉頭微抬地望著他，眼神堅定：「我不小，古時候我都能生孩子了。」
「就算能生，也不影響你小啊。」林淵輕輕搖頭，「先不說別的，你覺得奶奶會同意嗎？」
馬思藝底氣不足：「我會說服她的。」
林淵故意逗她：「我要是現在就告訴馬奶奶，你信不信她老人家能嚇暈過去。」
馬思藝無言以對，她心裡打的是先斬後奏的主意。
「我知道馬奶奶對你很重要，但你得先為自己而活，不然你怎麼照顧奶奶？不上大學，你以後能做什麼？」
馬思藝柳眉微蹙，帶著幾分不確定：「唱歌————難道不行嗎？」
「當然行。」林淵不假思索，「只要我在，你就不用為生計發愁。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還是要生活的。不管怎麼樣，要為自己留條後路。」
馬思藝心頭一熱，眼眶瞬間泛紅，那些積壓的委屈與依賴在此刻翻湧上來。
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
林淵繼續說道：「雖然說大學生活很輕鬆，但還是要將重心放到學習上，什麼遊戲啊、八卦啊、戀愛啊，最好都別去碰。」
聽到「戀愛」兩字，馬思藝奇怪地看了林淵一眼，下意識努了努嘴，眼底閃過一絲羞赧。
林淵輕咳兩聲，轉移話題：「你說說你，本來想上洪淮師範，現在乾脆不想讀了，你的底線呢？」
「我想和你再借筆錢。」馬思藝的聲音低了下去，「這次住院應該要花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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虱子多了不怕癢。這兩年給奶奶看病，花的都是林淵的錢，起初的抗拒早已被感激取代，若不是他，馬奶奶的身體也不會一直康健，雖然最近還是出了點小問題。
林淵爽快應下：「回去我取給你，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奶奶再做一次全身體檢，圖個放心。」
「謝謝你。」馬思藝滿含感激，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林淵總是想得這般細緻入微。
林淵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打趣道：「這點小忙就感動成這樣，以後不得以身相許啊。」
馬思藝滿是羞澀：「才不會呢。」
「好了，我們回去吧。」
馬奶奶還住在醫院，這兩天馬思藝和葛思維都是在夏鳳華家搭夥吃飯。
馬奶奶身體恢復的不錯，總想早點出院回家，只是被馬思藝給勸了下來。
她想等奶奶全身複查完，再健健康康地回到小院。
這件事不知為何，竟傳到了思藝媽的耳朵里。
隔天，思藝媽直接提著行李箱，回到花街小院。
馬思藝和葛思維放學回家，看到她的出現，直接愣住，她心中十分意外，眉頭下意識便皺起。
她內心非常抗拒見到她媽媽。
因為她知道，每次她的出現，都意味著又要掀起一陣風波。
就好比神話里的禱機，自帶災禍屬性。
「思藝，思維，你們回來啦。」
思藝媽臉上堆著刻意的溫柔，擺出一副慈母的作態。
馬思藝懶得理會，葛思維則是叫了一聲「媽」。
思藝媽湊上前來，語氣故作關切：「思藝，聽說你奶奶這次生病生的很重？」
馬思藝聲音冷淡：「你聽誰說的？」
思藝媽假笑道：「媽媽的一個朋友在醫院看到你奶奶，然後告訴我的。我一聽就急了，立馬趕了回來。」
馬思藝上下打量著她，滿是質疑，毫不客氣：「你能有那麼好心？」
既然知道奶奶生病，可卻沒有去醫院，反而是在這小院待著，看著就沒安好心。
思藝媽訕訕笑著：「你和思維總要人照顧啊，而且奶奶歲數大了，生病的事可不能大意。媽媽是想著，帶你奶奶去大城市的醫院好好做個檢查，這樣保險一些。」
馬思藝秀眉蹙起，懷疑的目光掃過去，根本不相信她能有這麼好心。
思藝媽話鋒一轉，自怨自艾起來：「就是媽媽沒本事，出去也沒掙到什麼錢。思藝，要麼你勸勸奶奶，賣掉這裡的房子，拿點錢先去養病。」
馬思藝氣極反笑，果然，狐狸尾巴還是露出來了：「你知不知道我馬上就要高考了？
」
「賣房又不會影響你高考，你學習你的啊。」思藝媽不以為意，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將來你讀個金融系，這個能掙錢，也好帶帶你弟弟。」
「你有病吧？」馬思藝毫不客氣地懟回去，她可沒有當扶弟魔的打算，「這是奶奶的房子，你永遠別想賣掉，就算賣掉，錢也跟你沒關係。」
思藝媽臉色一沉，拔高聲音，怒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是為你奶奶好，你聽不出來嗎？」
「我聽出來就見鬼了。」馬思藝寸步不讓。
「你這孩子，你以為我是圖你奶奶的錢嗎？」
「這些年你圖的還少嗎？」
兩人針鋒相對，火藥味十足，倒是惹得一旁的葛思維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林淵走進，無視掉劍拔弩張的氣氛，看向馬思藝：「思藝，我們要去醫院了。」
馬思藝不滿地看了她媽一眼，隨後轉身跟著林淵往外走。
「真是白生了。」
看著馬思藝的背影，思藝媽一臉的怨毒之色，咬牙切齒地說道。
葛思維抿著嘴，小聲辯解：「媽，姐姐她挺好的。」
思藝媽厲聲吼道：「她才帶你幾天啊？你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
葛思維嚇得低下頭來，不敢說話。
林淵載著馬思藝，騎行在花街的老巷子裡。
眼下離高考越來越近，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院子裡的學生們都是學業繁重，只有林淵成績優異，有大把時間陪著馬思藝，天天來看望馬奶奶。
林淵率先開口，語氣不解：「她怎麼突然來了？」
馬思藝憤憤不平：「她不知道從哪聽說的奶奶生病的事兒。」
林淵詫異地挑眉：「她還能這麼好心？」
馬思藝語速飛快地解釋：「當然不是，她回來美其名曰給奶奶看病，照顧我和弟弟，實際上是想要賣花街的房子，等錢到手她肯定就跑沒影了，她整天就惦記著奶奶的錢財。」
林淵語氣帶著同仇敵愾地憤慨：「馬上就要高考了，她倒是真會挑時間來搞心態。」
馬思藝輕嘆口氣，語氣里滿是疲累，還有深深的厭倦：「我真希望這個人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她每次來，准沒有好事，我和她早就沒有母女的情分了，她不拿我當女兒，我也不拿她當母親。」
林淵話鋒一轉：「我有個辦法，或許能讓她很快就走。」
馬思藝立刻問道：「什麼法子？」
林淵停下車子，單腳支地，回過頭來，聲音清晰地傳到她耳中：「我可以故意當著她面，裝作給你一筆給奶奶治病的錢，看她會不會悄摸偷走這筆錢。」
馬思藝有些不解：「可她要是拿走的話，不是送錢給她嘛。」
「只要報警，錢肯定能找的回來。」林淵語氣意味深長，「只是一旦報警，你媽媽盜竊的罪名就坐實了，可能會進去。」
對于思藝媽這樣冷血無情、只懂得壓榨子女的人，林淵不會有絲毫的在意。
這是一個純粹的爛人，就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馬思藝毫不遲疑，語氣決絕：「真要進去她也是活該。」
林淵挑眉，輕聲問道：「所以，要試試嗎？」
馬思藝她媽就是一個甩不掉的禍害，時不時就會跳出來攪亂馬思藝的生活，能有這樣一個機會將她送進去，既能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又能換來幾年的安穩日子，實在是一舉兩得。
當然，這只是他的想法，最終還是要看馬思藝的意思。
聽到這話，馬思藝剛才的決絕忽然淡了幾分，心緒瞬間嬋變亂。
一邊是母親多年的冷漠與壓榨，讓她恨之入骨：一邊又是血脈相連的牽絆，讓她在真正要做決定時，難免有些猶豫不決。
林淵察覺到她的動搖，騰出一隻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小手，語氣溫柔卻堅定：「思藝，她對你來說，早就是個陌生人了。她要是真有偷錢的心思，以後也遲早還會對你再犯，就當是把這一切扼殺在搖籃里。」
馬思藝沒有開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林淵不再出言，重新蹬起車子，順著小路向前行去。
就在這時，他的腰身一緊，馬思藝將臉輕輕貼在他後背，雙臂靜靜地圈住了林淵的腰身，仿佛這樣就能汲取到一絲力量。
林淵心中微嘆，估計這丫頭，現在心底也糾結著呢。
醫院病房裡，馬奶奶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旁邊有一個護工阿姨正陪著馬奶奶聊天。
眼下離高考越來越近，馬思藝不可能休學來照顧奶奶，各家又都有高三的學生，沒有太多的時間能來照顧馬奶奶，因此馬思藝就用林淵借的錢，給馬奶奶請了護工。
雖然馬奶奶覺得沒必要，但終究架不住態度堅決的馬思藝。
「奶奶。」馬思藝輕喚一聲。
「，思藝。」馬奶奶柔聲喚道，臉上漾起慈愛的笑容，「你說奶奶就快要出院了，你們還天天跑過來，多耽誤學習啊。」
「我不放心你。」馬思藝坐在床邊，握住奶奶的手。
馬奶奶眉開眼笑，語氣溫柔：「有什麼不放心的，奶奶身體好著呢，以後啊，會一直陪著思藝。」
馬奶奶的溫柔，像是一股暖流淌進她的心裡，也讓她堅定了決心，她不能讓她媽媽繼續禍害這個家，攪得奶奶不得安生。
「你們都吃過飯了吧？」馬奶奶問道。
林淵答道：「還沒呢，我們急著過來看您，一會回去路上簡單吃點。」
馬思藝也連連點頭：「我們暫時都不餓。」
兩人在這陪馬奶奶聊了許久，然後又在一旁空置的病床上寫起作業，馬思藝遇到不會的，林淵便細細拆解，看得馬奶奶不禁露出姨母笑。
直到夜色漸濃，才被馬奶奶催著離開。
「天色不早了，你們快早點回去吧。」
馬思藝不捨得這麼早離開：「沒事的，奶奶，明天星期六。」
馬奶奶笑道：「那就明天再過來，奶奶也要休息了呀。」
「那您好好休息。」
兩人走出醫院，繁星點點綴滿夜空。
巷口的小攤還亮著燈，他們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兩碗面，聊起了後續的細節。
馬思藝咬著筷子，輕聲說道：「我忽然覺得，我這樣好腹黑啊。」
林淵揉了揉她的頭，沒有否認，語氣溫和卻透著篤定：「腹黑一點，也沒什麼不好，總比被人欺負強。」
兩人回到馬家，思藝媽依舊在這。
不過兩人都沒怎麼搭理她。
林淵跟著馬思藝來到她的房間，特意抬高聲音：「思藝，奶奶這次生病花銷大，明天我取出十萬塊錢給你，專門留著給奶奶治病，你可別弄丟了。」
馬思藝配合地問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你忘了，我之前寫的書賣得好，賺了不少版稅。」林淵說得坦蕩。
「可是————我怕我還不起。」馬思藝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
在門外的思藝媽，聽到這話，眉宇間帶著嫌棄，送上門的錢居然還想著不要。
「那就慢慢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還不知道你的為人嘛。」
「那我給你寫借條。」
林淵擺擺手，十分大氣：「寫什麼借條啊，不用。」
「不行，一定要寫。」
思藝媽在門外，將兩人的聽得清清楚楚，看到女兒願意收下這筆錢，臉上泛起貪婪的喜色。
兩人來到走廊盡頭，晚風從窗隙鑽進來，拂動馬思藝額前的秀髮。
「你之前和我說的音樂工作室————」
馬思藝粉嫩的俏臉上凝著憂鬱，眼底籠著一層憂愁。
林淵微微點頭，示意在聽。
見他沒有回話，馬思藝抬眼望來，眼神變得倔強而堅定，「我想試試。」
林淵露出笑容，語氣輕快：「約定好了，可沒有後悔藥啊。」
「等高中念完，我就不想上大學了。」馬思藝的聲音很輕，卻異常篤定。
林淵眉頭微蹙：「為什麼？」
他心中莫名想笑，難道玩音樂的人，都想著獻祭學歷嗎？
馬思藝垂眸：「我想有更多的時間陪奶奶。」
林淵不禁失笑。
「你笑什麼？」
林淵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還太小，很多想法都太單純。」
馬思藝眉頭微抬地望著他，眼神堅定：「我不小，古時候我都能生孩子了。」
「就算能生，也不影響你小啊。」林淵輕輕搖頭，「先不說別的，你覺得奶奶會同意嗎？」
馬思藝底氣不足：「我會說服她的。」
林淵故意逗她：「我要是現在就告訴馬奶奶，你信不信她老人家能嚇暈過去。」
馬思藝無言以對，她心裡打的是先斬後奏的主意。
「我知道馬奶奶對你很重要，但你得先為自己而活，不然你怎麼照顧奶奶？不上大學，你以後能做什麼？」
馬思藝柳眉微蹙，帶著幾分不確定：「唱歌————難道不行嗎？」
「當然行。」林淵不假思索，「只要我在，你就不用為生計發愁。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還是要生活的。不管怎麼樣，要為自己留條後路。」
馬思藝心頭一熱，眼眶瞬間泛紅，那些積壓的委屈與依賴在此刻翻湧上來。
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
林淵繼續說道：「雖然說大學生活很輕鬆，但還是要將重心放到學習上，什麼遊戲啊、八卦啊、戀愛啊，最好都別去碰。」
聽到「戀愛」兩字，馬思藝奇怪地看了林淵一眼，下意識努了努嘴，眼底閃過一絲羞赧。
林淵輕咳兩聲，轉移話題：「你說說你，本來想上洪淮師範，現在乾脆不想讀了，你的底線呢？」
「我想和你再借筆錢。」馬思藝的聲音低了下去，「這次住院應該要花不少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虱子多了不怕癢。這兩年給奶奶看病，花的都是林淵的錢，起初的抗拒早已被感激取代，若不是他，馬奶奶的身體也不會一直康健，雖然最近還是出了點小問題。
林淵爽快應下：「回去我取給你，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奶奶再做一次全身體檢，圖個放心。」
「謝謝你。」馬思藝滿含感激，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林淵總是想得這般細緻入微。
林淵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打趣道：「這點小忙就感動成這樣，以後不得以身相許啊。」
馬思藝滿是羞澀：「才不會呢。」
「好了，我們回去吧。」
馬奶奶還住在醫院，這兩天馬思藝和葛思維都是在夏鳳華家搭夥吃飯。
馬奶奶身體恢復的不錯，總想早點出院回家，只是被馬思藝給勸了下來。
她想等奶奶全身複查完，再健健康康地回到小院。
這件事不知為何，竟傳到了思藝媽的耳朵里。
隔天，思藝媽直接提著行李箱，回到花街小院。
馬思藝和葛思維放學回家，看到她的出現，直接愣住，她心中十分意外，眉頭下意識便皺起。
她內心非常抗拒見到她媽媽。
因為她知道，每次她的出現，都意味著又要掀起一陣風波。
就好比神話里的禱機，自帶災禍屬性。
「思藝，思維，你們回來啦。」
思藝媽臉上堆著刻意的溫柔，擺出一副慈母的作態。
馬思藝懶得理會，葛思維則是叫了一聲「媽」。
思藝媽湊上前來，語氣故作關切：「思藝，聽說你奶奶這次生病生的很重？」
馬思藝聲音冷淡：「你聽誰說的？」
思藝媽假笑道：「媽媽的一個朋友在醫院看到你奶奶，然後告訴我的。我一聽就急了，立馬趕了回來。」
馬思藝上下打量著她，滿是質疑，毫不客氣：「你能有那麼好心？」
既然知道奶奶生病，可卻沒有去醫院，反而是在這小院待著，看著就沒安好心。
思藝媽訕訕笑著：「你和思維總要人照顧啊，而且奶奶歲數大了，生病的事可不能大意。媽媽是想著，帶你奶奶去大城市的醫院好好做個檢查，這樣保險一些。」
馬思藝秀眉蹙起，懷疑的目光掃過去，根本不相信她能有這麼好心。
思藝媽話鋒一轉，自怨自艾起來：「就是媽媽沒本事，出去也沒掙到什麼錢。思藝，要麼你勸勸奶奶，賣掉這裡的房子，拿點錢先去養病。」
馬思藝氣極反笑，果然，狐狸尾巴還是露出來了：「你知不知道我馬上就要高考了？
」
「賣房又不會影響你高考，你學習你的啊。」思藝媽不以為意，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將來你讀個金融系，這個能掙錢，也好帶帶你弟弟。」
「你有病吧？」馬思藝毫不客氣地懟回去，她可沒有當扶弟魔的打算，「這是奶奶的房子，你永遠別想賣掉，就算賣掉，錢也跟你沒關係。」
思藝媽臉色一沉，拔高聲音，怒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是為你奶奶好，你聽不出來嗎？」
「我聽出來就見鬼了。」馬思藝寸步不讓。
「你這孩子，你以為我是圖你奶奶的錢嗎？」
「這些年你圖的還少嗎？」
兩人針鋒相對，火藥味十足，倒是惹得一旁的葛思維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林淵走進，無視掉劍拔弩張的氣氛，看向馬思藝：「思藝，我們要去醫院了。」
馬思藝不滿地看了她媽一眼，隨後轉身跟著林淵往外走。
「真是白生了。」
看著馬思藝的背影，思藝媽一臉的怨毒之色，咬牙切齒地說道。
葛思維抿著嘴，小聲辯解：「媽，姐姐她挺好的。」
思藝媽厲聲吼道：「她才帶你幾天啊？你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
葛思維嚇得低下頭來，不敢說話。
林淵載著馬思藝，騎行在花街的老巷子裡。
眼下離高考越來越近，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院子裡的學生們都是學業繁重，只有林淵成績優異，有大把時間陪著馬思藝，天天來看望馬奶奶。
林淵率先開口，語氣不解：「她怎麼突然來了？」
馬思藝憤憤不平：「她不知道從哪聽說的奶奶生病的事兒。」
林淵詫異地挑眉：「她還能這麼好心？」
馬思藝語速飛快地解釋：「當然不是，她回來美其名曰給奶奶看病，照顧我和弟弟，實際上是想要賣花街的房子，等錢到手她肯定就跑沒影了，她整天就惦記著奶奶的錢財。」
林淵語氣帶著同仇敵愾地憤慨：「馬上就要高考了，她倒是真會挑時間來搞心態。」
馬思藝輕嘆口氣，語氣里滿是疲累，還有深深的厭倦：「我真希望這個人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她每次來，准沒有好事，我和她早就沒有母女的情分了，她不拿我當女兒，我也不拿她當母親。」
林淵話鋒一轉：「我有個辦法，或許能讓她很快就走。」
馬思藝立刻問道：「什麼法子？」
林淵停下車子，單腳支地，回過頭來，聲音清晰地傳到她耳中：「我可以故意當著她面，裝作給你一筆給奶奶治病的錢，看她會不會悄摸偷走這筆錢。」
馬思藝有些不解：「可她要是拿走的話，不是送錢給她嘛。」
「只要報警，錢肯定能找的回來。」林淵語氣意味深長，「只是一旦報警，你媽媽盜竊的罪名就坐實了，可能會進去。」
對于思藝媽這樣冷血無情、只懂得壓榨子女的人，林淵不會有絲毫的在意。
這是一個純粹的爛人，就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馬思藝毫不遲疑，語氣決絕：「真要進去她也是活該。」
林淵挑眉，輕聲問道：「所以，要試試嗎？」
馬思藝她媽就是一個甩不掉的禍害，時不時就會跳出來攪亂馬思藝的生活，能有這樣一個機會將她送進去，既能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又能換來幾年的安穩日子，實在是一舉兩得。
當然，這只是他的想法，最終還是要看馬思藝的意思。
聽到這話，馬思藝剛才的決絕忽然淡了幾分，心緒瞬間嬋變亂。
一邊是母親多年的冷漠與壓榨，讓她恨之入骨：一邊又是血脈相連的牽絆，讓她在真正要做決定時，難免有些猶豫不決。
林淵察覺到她的動搖，騰出一隻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小手，語氣溫柔卻堅定：「思藝，她對你來說，早就是個陌生人了。她要是真有偷錢的心思，以後也遲早還會對你再犯，就當是把這一切扼殺在搖籃里。」
馬思藝沒有開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林淵不再出言，重新蹬起車子，順著小路向前行去。
就在這時，他的腰身一緊，馬思藝將臉輕輕貼在他後背，雙臂靜靜地圈住了林淵的腰身，仿佛這樣就能汲取到一絲力量。
林淵心中微嘆，估計這丫頭，現在心底也糾結著呢。
醫院病房裡，馬奶奶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旁邊有一個護工阿姨正陪著馬奶奶聊天。
眼下離高考越來越近，馬思藝不可能休學來照顧奶奶，各家又都有高三的學生，沒有太多的時間能來照顧馬奶奶，因此馬思藝就用林淵借的錢，給馬奶奶請了護工。
雖然馬奶奶覺得沒必要，但終究架不住態度堅決的馬思藝。
「奶奶。」馬思藝輕喚一聲。
「，思藝。」馬奶奶柔聲喚道，臉上漾起慈愛的笑容，「你說奶奶就快要出院了，你們還天天跑過來，多耽誤學習啊。」
「我不放心你。」馬思藝坐在床邊，握住奶奶的手。
馬奶奶眉開眼笑，語氣溫柔：「有什麼不放心的，奶奶身體好著呢，以後啊，會一直陪著思藝。」
馬奶奶的溫柔，像是一股暖流淌進她的心裡，也讓她堅定了決心，她不能讓她媽媽繼續禍害這個家，攪得奶奶不得安生。
「你們都吃過飯了吧？」馬奶奶問道。
林淵答道：「還沒呢，我們急著過來看您，一會回去路上簡單吃點。」
馬思藝也連連點頭：「我們暫時都不餓。」
兩人在這陪馬奶奶聊了許久，然後又在一旁空置的病床上寫起作業，馬思藝遇到不會的，林淵便細細拆解，看得馬奶奶不禁露出姨母笑。
直到夜色漸濃，才被馬奶奶催著離開。
「天色不早了，你們快早點回去吧。」
馬思藝不捨得這麼早離開：「沒事的，奶奶，明天星期六。」
馬奶奶笑道：「那就明天再過來，奶奶也要休息了呀。」
「那您好好休息。」
兩人走出醫院，繁星點點綴滿夜空。
巷口的小攤還亮著燈，他們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兩碗面，聊起了後續的細節。
馬思藝咬著筷子，輕聲說道：「我忽然覺得，我這樣好腹黑啊。」
林淵揉了揉她的頭，沒有否認，語氣溫和卻透著篤定：「腹黑一點，也沒什麼不好，總比被人欺負強。」
兩人回到馬家，思藝媽依舊在這。
不過兩人都沒怎麼搭理她。
林淵跟著馬思藝來到她的房間，特意抬高聲音：「思藝，奶奶這次生病花銷大，明天我取出十萬塊錢給你，專門留著給奶奶治病，你可別弄丟了。」
馬思藝配合地問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你忘了，我之前寫的書賣得好，賺了不少版稅。」林淵說得坦蕩。
「可是————我怕我還不起。」馬思藝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
在門外的思藝媽，聽到這話，眉宇間帶著嫌棄，送上門的錢居然還想著不要。
「那就慢慢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還不知道你的為人嘛。」
「那我給你寫借條。」
林淵擺擺手，十分大氣：「寫什麼借條啊，不用。」
「不行，一定要寫。」
思藝媽在門外，將兩人的聽得清清楚楚，看到女兒願意收下這筆錢，臉上泛起貪婪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