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楊帆進黑煤窯,蘇黎做好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雁北火車站。

  站內人來人往,客流量密集,楊帆瞞著家裡人孤身一人來到了這裡,他在心裡堅定著一定要到綿山找譚燕菲。

  或許這就是愛情吧,哪怕只見過一兩面,就對那個人在心裡念念不忘了。

  「楊帆!」

  後面傳來喊聲,只見他唯一的兩個好朋友齊戰勝和王小兵趕了過來,三人碰面碰了碰拳。

  「給,出門事事都需要錢,別委屈了自己。」王小兵掏出一封厚厚的信封遞了過去。

  「這是你的工資錢,我不能要。」楊帆遲疑了下沒有伸手接,他知道對方家境本來就不好,父親出事後是他一人在竭力支撐。

  「拿著吧,我爸跟我說窮家富路,你出遠門兜里沒錢怎麼行,拿著!」王小兵硬將錢塞到他手裡。

  楊帆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還他的。

  「還什麼呀,從小到大你和戰勝請的客還少嗎,再說還錢我可翻臉不認你了。」王小兵表示不用。

  廣播開始檢票上車,楊帆露出笑容,和倆朋友又碰了碰拳頭,轉身去了檢票口。

  候車區的倆男子見狀,也裝作乘客若無其事的跟上去,尾隨楊帆檢票上了綠皮火車。

  這年頭的綠皮火車跑的同樣慢,而且人也多,監管力度不嚴,帶的東西大包小包堆的幾乎沒有路。

  楊帆深吸著氣,抱胸靠著硬皮座假寐,第一次出遠門,他知道這年頭不太平,小偷小摸的人太多,絕對不能睡過去。

  臨近下車他起身上了躺廁所,隨著廣播員說綿山站到了,才隨大流擁擠著出去。

  出了車站,外面夜色瀰漫,繁星點綴,除了腳步聲和說話聲,安靜的可怕,特別是這地方又讓他很陌生。

  楊帆情不自禁的生出心悸感,但一想到譚燕菲的倩影,他又憑空生出一股勇氣,必須找到她。

  「朋友,去哪,坐不坐車?」

  「外地人吧,這附近我都熟,給你找個旅館住。」

  「兄弟,是訪親探友還是旅行的,你說個地兒,我保證不還價的拉你過去。」

  三輪車、二八大槓腳踏車全都是拉人的,楊帆被一群人圍住,他連忙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還是那句話不熟,誰知道這群人會把他拉到什麼地方,自己找個旅館住就可以……

  楊帆問本地口音的人:「你好,叔,附近有沒有什么小旅館?」

  「小旅館啊,往前走左拐,直走500米,右拐穿過小巷子口就有一家。」

  「好的,謝謝啊!」

  楊帆道了句謝,按照那人說的的走,路燈越來越少,巷子也越來越深,安靜的幾乎沒人。

  他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時,背後被尖銳物體一頂,只聽:「別動,把錢都給我交出來。」

  楊帆瞬間大汗淋漓,哆嗦著嘴唇:「別動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們自己拿,你抬高雙臂。」

  後面走出個戴口罩的平頭男子,上下將他摸索了一遍,一分錢都沒給他留下。

  楊帆有心想要對方給他留下一頓吃飯錢,可張張嘴又不敢開口。

  倆男人搶了他的錢後,一句話沒說就消失在夜色中。

  「這下還怎麼去住店?」

  還有報警,連警察局的位置都不知道……楊帆剛出現一絲後悔的情緒就被他壓了下去,一定要找到譚燕菲。

  『譚老師,你到底在哪兒呢!』

  夜裡冷,下午大半天他又沒吃東西,又冷又餓,只能找個牆角的位置蜷縮,雙眼眯著看星星。

  可能到了凌晨,天蒙蒙亮,有人把他給喊醒了,聽口音是雁北的。

  「兄弟,你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一個人在這?」說話的是個絡腮鬍男子,正低著頭跟他問詢。

  「我錢被搶了,沒辦法只能在這兒待一個晚上。」楊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說道:「大哥,聽口音你帶點雁北的,是那邊人嗎?」

  「算是吧,在那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你小子是不是第一次出遠門,那麼輕易相信別人說的。」絡腮鬍男子拍了拍他肩膀:「走走,我帶你去吃飯,別一個人在這裡,凍壞了怎麼辦。」

  「大哥,我沒錢。」楊帆提醒了句。

  「我知道你沒錢,我請你怎麼樣。」絡腮鬍男子笑著說:「你要是不相信我的好心,可以出力氣給我幹活還就是。」

  說著他又指了指身邊的兩個男子:「都是我工人!」

  楊帆想了想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便跟著三人一同來到小飯館,飯桌上一交流,他就知道這絡腮鬍的名字了,姓郝名仁。

  「郝大哥,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我現在恐怕還在流落街頭。」楊帆端起酒杯,一臉感激的說。

  「客氣,我不是說了嗎,你給我幹活還錢就是。」郝仁喝了口酒,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你放心,我沒幹過活,但出力氣絕對可以。」

  「來,咱們再走一個。」

  推杯換盞的喝酒,聊天,又凍又餓的楊帆飽餐完,小酒一喝,就莫名其妙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郝仁拿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伸手拍了拍楊帆臉蛋:「小楊,小楊,還真睡了?」

  「行了,把人帶走……輕點。」

  ……

  頭有點疼,楊帆摸了摸後腦勺,睜開眼發現自己是在一間破舊的宿舍內,牆壁斑駁,屋頂都似乎有縫隙可以跑進風。

  「起來了就趕緊給我幹活去。」

  大門砰的一聲被踢開,郝仁走進屋裡,直接道。

  「郝大哥,這裡是什麼地方?」楊帆有些迷糊。

  「工廠,不是說好了嗎要給我幹活還債的,你吃了我1000塊錢的飯,給我幹個兩年吧。」郝仁淡淡的說道。

  「什麼,一千塊錢,不可能。」

  楊帆心裡一驚,那小旅館才多大,做的飯菜最多也不超過五塊錢。

  「什麼不可能,別逼我揍你,趕緊滾出來。」

  郝仁對他一陣連踢帶推桑的,讓他帶著頭盔和工具出了屋,這才發現這裡是被大片圍牆覆蓋的小型露天煤礦,工作的人不多只有十幾個。

  「三虎,你帶他幹活,讓他知道咱們這裡的規矩。」

  「好的,郝哥!」

  郝仁喊來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吩咐了兩句後背著手離開。

  楊帆見他走遠,才小聲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你幹活的地方,記住別給我瞎扯淡,錢不還完你走不了,這方圓數十里沒有什麼人,也別想著逃,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三虎最後又是橫眉豎眼的罵道:「以後說話尊敬點,喊我虎哥。」

  楊帆當即就要反駁過去,他在家裡除了在父母面前受氣,什麼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可看了看三虎的虎背熊腰,對方的胳膊都比他小腿粗,立時不敢再說了。

  被催促著戴上安全頭盔,拿起鐵鍬,一鏟鏟的往車裡送煤。

  「你小子是不是在家裡沒幹過活啊,這麼慢,多鏟點……」

  「我跟你說,今天你要是工作任務完不成,別給我吃飯。」

  楊帆累的氣喘吁吁,滿頭大汗,沒多久渾身就黑乎乎了,從白天干到黑夜,這任務才算是完成。

  飯食,一盤鹹菜、倆饅頭外加一碗稀飯,這麼差的飯他還是第一次吃。

  作為父親是高階教師,母親是會計的家裡,一日三餐至少有三道菜,哪像這個味道做的不好不說,量還特別少。

  一陣狼吞虎咽的吃完,楊帆猶豫了下,又走過去:「能給我再來點不?」

  「你小子幹活不行,怎麼飯量這麼大?」那廚子罵歸罵,但還是給了他一些。

  吃飽後,各自回屋去休息,楊帆本想看能不能趁這個機會溜走,但誰知人家直接把門給鎖上了。

  「虎哥,我上廁所怎麼辦?」

  「裡面不是有桶,用那個就行……」

  楊帆瞅著被三把鎖緊鎖的屋門,面露無奈的回到床上,他心裡已經有點後悔來綿山了,可依舊想念譚燕菲。

  白天幹活疲累,他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家裡那邊楊父楊母從齊戰勝、王小兵口中知道他離家出走來到了綿山,還知道是為了一個女人,氣的不行。

  可現在聯絡不容易,他們想問問都沒辦法,殊不知自己兒子已經進了黑煤窯幹活。

  一晃眼,楊帆就在煤窯里幹了一周,整天是挖煤鏟煤,沒有一刻消停的。

  他這些日子故意表現的很乖,實際上心裡則暗暗策劃逃跑的打算。

  「只有中午趁他們午睡,才有機會……」

  「楊帆,郝哥叫你。」三虎遠遠喊了一聲。

  楊帆哦了聲,放下手中鐵鍬來到和廚房緊鄰的屋裡,室內的郝仁正喝小酒吃小菜的享受著。

  「坐!」

  楊帆被教育了好幾頓,現在規矩了不少,乖巧坐下。

  郝仁問:「累不累?」

  楊帆沒吭聲。

  郝仁笑道:「你小子一定在計劃著逃跑是不是。」

  「郝哥,我沒有。」楊帆心裡一驚。

  郝仁大笑兩聲:「你們這種人怎麼想的我都知道,一旦乖了,就是有別的想法。」

  楊帆抿嘴不語,心裡對這次逃走也莫名的悲觀起來。

  「想不想回家?」郝仁看著他,手握酒瓶往嘴裡灌著。

  楊帆抬起頭,但意思不言而喻。

  「這樣,你讓家裡寄過來1000塊錢,把債還了,我就讓你走人……哥哥我可是給了你最好的機會,你得把握住。」

  郝仁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說出來的話相當氣人。

  「好,你讓我出去打電話告訴。」

  楊帆心裡惱恨無比,但現在最為重要的是離開這黑煤窯,他大小都沒受過這罪。

  嘭!

  郝仁一顆花生米砸在楊帆頭上,笑罵的說:「你他媽當我傻呀,你打電話不就把什麼都說出來了,寫信,老子讓人給你郵寄。」

  「好,就寫信。」

  楊帆早猜出來不會那麼簡單,寫信是唯一的方法,在其中也可以做一些手腳,他相信父親一定可以看出來。

  隨即對方拿出紙張,讓他當面寫,裡面內容大意就是問問家裡還好嗎,他需要1000塊錢。

  「郝哥,好了。」

  郝仁接過來上下瞅仔細瞅了幾遍,隨手塞進兜里:「去幹活吧,我下次出去就給你寄過去,別想著逃跑……不然老子腿把你給打斷。」

  楊帆緊緊握了握拳,默不吭聲的出去繼續出去挖煤。

  兩天後,楊家收到楊帆的信,楊母站在一邊看楊父和信:「老楊,帆兒在信上都說什麼了?」

  「他要1000塊錢,還說他姐在大學裡怎麼樣了,他想吃爺爺家院子裡種的棗……」

  楊父皺著眉頭,一字一句的說出來。

  「啊?」

  楊母一陣迷惑,楊對明明已經大學畢業了,他爺爺也去世好些年頭,怎麼說起這個,還有1000塊可不是一筆小數,家裡也沒這麼多。

  「不對,楊帆可能是遇到了什麼事,這信里拉家常的話全都是錯的。」楊父略微明白了什麼,臉上出現濃濃的擔憂。

  「老楊,你可別嚇我。」楊母緊張的捂著胸口,呼吸都不順暢了。

  「你先別著急,這都是猜測,我找人問一問。」

  楊父仔細看了好幾遍,心裡確定楊帆肯定遇到什麼事,但嘴上為了楊母安心,還持懷疑態度,拿著信件便出了門。

  和熟人一陣商量問詢,大家得出了一個結論,楊帆在人生地不熟的綿山確實是遇事了,到底是什麼事目前還不清楚。

  「綿山煤窯多,楊帆不會被騙進黑煤窯了吧?」

  「有可能,的我記得前年不就是有一個沖家裡要錢,給了一千多才被放出來的……」

  「不能報警,不然楊帆出事怎麼辦!」

  楊父一臉沉重的回家,楊母和楊對湊過來,後者問:「爸,帆兒真出事了?」

  「湊錢,給他郵寄過去,我馬上到學校請假去綿山一趟。」

  楊父考慮很久,但確實是如人家所說一樣,不敢報警,撕票了怎麼辦,他可就這麼一個兒子。

  「老楊,我也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楊母差點要哭出來,一想到兒子會缺胳膊少腿,她就想暈過去。

  「我也去!」楊對說。

  「你們就別添亂了,誰知道過去會發生什麼事。」楊父不耐的吼了句。

  「你一個人去我不同意,喊上戰勝和他爸,人多一點安全。」

  跟那些凶人打交道,楊母覺得還是拉人多一點好。

  見楊父不說話,她知道對方拉不下面子,連忙道:「我去和齊家說……」

  就這樣,楊父、齊戰勝和齊父,外加得到楊對訊息聞訊趕來的王小兵一同前往了綿山。

  這邊的郝仁在收到錢後,吩咐手下給楊帆踐行,讓他好好吃了一頓,灌醉後蒙著雙眼放上車帶出了廠子。

  「我出來了?」

  楊帆迷糊中睜開眼,看到的便是城鎮街區,他一臉驚喜,深深呼吸了口氣,這就是自由的味道。

  「先去報警,還有……」

  他不知道該不該找譚燕菲了,按理來說是回家的。

  口袋裡有東西,摸出來後發現是楊父給他的信,大意他們會來綿山,他要是出來,就去火車站出口碰面。

  距離錢郵寄到綿山已經過去一天多,火車站出口,楊父、齊戰勝和王小兵、齊父幾個人都會從白天等到晚上,24小時有人值守。

  「楊叔,吃點東西吧,楊帆絕對不會有事的。」

  齊戰勝帶著買來的早餐,遞給楊父。

  「小齊你自己吃吧,我吃不下。」楊父已經是兩個晚上沒睡覺,心困疲乏,但更多的是對楊帆的擔憂。

  「楊帆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齊戰勝安慰起來。

  「爸,戰勝……」

  一句突兀的打招呼,讓兩人回過頭,遠處走來渾身污垢,頭髮雜亂,臉帶笑容的年輕男生,正是楊帆。

  「帆兒!」

  楊父跑過去一把將兒子摟在懷裡,抱著他,差點哭出聲。

  「爸,我沒事,真沒事,你看我就是幹了點活,其他方面都挺好的。」

  楊帆不想讓父親擔憂,說的都是好話。

  齊戰勝也把老爹和王小兵喊了出來,等到父子二人分開,才一陣問詢。

  齊父用拳頭碰了碰楊帆:「你小子,可算把你爸嚇得不輕。」

  王小兵高聲道:「我們去報警,這群人真是無法無天了。」

  齊戰勝也問:「楊帆,你知道那人在什麼地方嗎,必須抓進牢里。」

  楊帆搖搖頭:「我就知道名字和長相,其他的都不清楚,報警也沒用。」

  「那也得報,不能讓那群人好過……」

  一行人去警局報了案,帶楊帆到澡堂洗漱一番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在飯店吃飯。

  「等吃完飯咱們就回家,這地方我們是不來了。」楊父親自給兒子往碗裡不停夾著菜,嘴上叨叨個不停:「剛跟你媽和你姐聯絡過,她們都想見你。」

  楊帆低頭吃飯動了動嘴唇,小聲的說:「爸,我還想找譚老師?」

  嘭咚!

  「你再給我說一遍。」

  楊父拍在飯桌上震的碗筷砰砰響,氣急惱怒的指著他:「你就見了那女人幾面?到現在還念念不忘,你媽你姐因為你的事,這些天以淚洗面,都在想讓你回去。

  可你呢,說出來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她們怎麼樣了,而是找別人。

  我怎麼生出你這種東西……」

  齊戰勝在旁邊咳嗽了兩聲,也插話道:「楊帆,回去吧,阿姨和楊姐家裡等你呢。」

  他對好友擠眉弄眼的暗示,這個時候就不要犟了。

  王小兵也說:「是啊,你也不知道譚老師的地址,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咱們先回家。」

  楊帆看著恨鐵不成鋼的父親,又面對好友的勸告,只好默默的點頭。

  他心裡一陣茫然,難不成他真的和譚燕菲沒有緣分嗎?

  下午四點多,一行人踏上了返回雁北的火車,楊帆坐在窗前瞧著後面的風景,臉色寂廖……再見了譚老師,再見了,綿山!

  ……

  在楊帆回家時,蘇黎也接到綿山那邊朋友傳來的訊息,他用實際行動教育了一個男生,年紀輕輕不好好學習,光想著什麼浪漫愛情。

  原劇里楊帆因為喜歡譚燕菲,直接間接的和家裡不斷鬧矛盾,沒能考上大學,去復讀還差點從樓上摔下來,被女神一喊像舔狗一樣去跑去鵬城等等事,讓望子成龍的父母失望無比。

  現在好了,兩人沒能見成面,楊帆也不用再心心念念那麼多,這次應該可以上大學了。

  說起來,他還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距離高考還有一周,清晨的上學路上,蘇黎推著腳踏車在前面走,身側是關大紅和關小玉。

  「唉,你聽說了嗎,楊帆為了一個女人,離家出走被騙進了黑煤窯,據說楊帆他爸花了好幾千塊錢,才把他救出來。」

  關大紅一隻軟手放在蘇黎肩上,故作親暱的說道。

  關小玉甩了甩兩條馬尾辮,嬌聲:「我教室有人是他爸同事,也被借了錢……蘇哥,你說楊帆膽子怎麼這麼大呢?一個人就敢去綿山,換我我可不敢。」

  「不都在說他是為了愛情嘛,你們有空就詳細問問他,看到底什麼情況。」蘇黎心情不錯的輕笑。


章節目錄